红色的阿尔法·罗密欧跑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年轻男人操控着这部动力澎湃的机器,前方动火通明的地方就是目的地东京了。从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开始算起,他只用了两个小时就从神奈川县赶到了东京,一路上他始终保持着200公里的时速,试图拦截他的几辆警车都放弃了。
风魔家,明智阿须矢。风魔家的后代未必都姓风魔,阿须矢虽然不姓风魔,却是血统极其纯正的风魔家后裔。因此他被选送到卡塞尔学院进行培养,之后在日本分部工作,是日本分部的剑道冠军。他在学院所有系统中都是日本刀的代表,直到那个叫楚子航的中国人入学,在剑道课的试刀中,一年级的楚子航以白布蒙眼,在10秒钟内以木刀击中十二名高年级学员的头盔,打破了阿须矢十连杀的记录。阿须矢一直渴望着和楚子航来一场真剑决战,他绝不会承认一个中国人的日本刀术。
他试着从日本写邮件去问楚子航他的刀术到底师承哪位大师,楚子航非常诚恳地回复说,他除了在一家名叫“武藏”的剑道培训中心学过两年,其他就是看剑道比赛录像。阿须矢猜测那个名叫武藏的道馆中一定有某位名家坐镇,于是在去中国出差时特意带着家传的宝刀。他提着刀盒坐上一辆出租,弯弯绕绕地找到楚子航所说的“武藏”剑道培训中心,怀着冷冽的杀气……却在“武藏”的招牌前沉默了,这家剑道培训中心其实是市少年宫里的一个项目而已,根本就没有固定的老师,是一些剑道爱好者在教小孩子耍竹刀……阿须矢茫然地走过训练场,一帮小孩子在他身前身后蹦蹦跳跳。
那么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楚子航说了假话,要么楚子航是那种绝无仅有的天才,与其说他对刀术有天赋,不如说他对杀戮有天赋!这么想着阿须矢就更期待跟楚子航一战。
阿须矢把车拐入路边的休息区停下,这是到达东京前的最后一个休息区。晚间这里没有工作人员值班,只有自助加油机和成排的自动贩卖机。他走下车把油枪插入油箱口,看了一眼腕表,走到自动贩卖机前投币买了一个热荞麦饭团。他早到了几分钟,不过其他的人很快就会到齐,他们中没有爱迟到的人。日本分部的每一位组长都是在樱井七海监督员的紫藤短鞭下成长的,乍看起来短鞭不过在你手背上留下一道红痕,其实痛得好像骨头都裂了。挨过几次打,谁都能培养出日本式的守时和高效。
远处传来引擎了轰鸣声,刺眼的灯光撕裂了雨幕,两辆跑车并排冲入休息区,车头几乎平齐。一部暗蓝色的保时捷,一部金色的日产GTR,两辆车都没有减速的意思,直冲阿须矢而去。阿须矢也没有要闪避的意思,而是打开了自己的后备箱,检查其中的刀盒。这次他也带上了家传的宝刀,据说楚子航现在用的设备是装备部新制的,采用了现代的炼金技术,阿须矢也很想用自己这柄古代炼金武器跟楚子航的刀对斩一下试试。保时捷和GTR紧贴在阿须矢身边飞驰而过,劲风撩起了阿须矢的额发,双方司机都猛踩刹车,两辆车旋转着停在自动加油机前。
两辆车上都跳下了黑衣的年轻人,“阿须矢,赢的是谁?”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是长船,从我身边擦过去的时候,他的保时捷领先小半个车身。”阿须矢说。
“车身太重,最后一个弯我慢了。”输家把一摞日币扔给保时捷的车主长船。
“回去的路上可以再赛一场。”长船说。
“你肯定你能从本部的精英手中活下来?”GTR车主问。
“那我们可以再打一个赌,看谁先砍下那个路明非的胳膊,”长船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漆黑的箱子,“要保全恺撒,楚子航又是阿须矢锁定的对手,我俩只能在路明非身上下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