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睿垂下的手握成拳,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温竹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自顾自的望向远方,思绪回到那年的夏天,同样有着刺目阳光的午后。
“哎,梁睿,你说真的有2012吗?”“谁知道呢,也许吧...”“我去,真的吗?那是不是地球就毁灭了?”“笨蛋,想什么呢,怎么可能啊...”“ 那如果真的有世界末日,12月12号,你要做些什么呢?”“怎么可能啊!”“ 我说了是如果嘛,快说快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想我会跟我最爱的女人在一起吧!”“一起?一起死?”“呵呵,那也不错,行了,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切~~~”
“和你最爱的女人在一起...梁睿,你最爱的女人,是我吗?”温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脆弱,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小竹子...”梁睿动了动嘴唇,却只是呢喃出这么几个字便住了声。这个称呼...有多久没叫出口了...久到自己已经忘记,久到这三个字已经深入骨髓,久到她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再有机会这么叫她...
“梁睿,你真的有够狠心...你居然心安理得的看着我嫁给别人,这样躲躲藏藏的一辈子有用吗?你以为躲起来就可以不用面对现实了吗?我告诉你,我温竹这一生除了你不会爱上任何人,这下你满意了吧!你走,我不会拦你,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到哪里,反正我什么都没了!”
梁睿猛地抬头,那句“什么都没了”...是什么意思?不受控制的伸手拉住温竹的胳膊,梁睿看着那双被泪水填满的大眼睛时却没了言语...
抬起手抱住眼前的人,温竹靠在梁睿肩头轻声说:“...我已经过上了除了你之外,一无所有的日子...梁睿,我们在一起吧...”
抱着温竹的手臂渐渐收紧,梁睿缓缓开口,却渐渐透出一股说不出来的忧郁:“...温竹,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什么都不要!梁睿,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越来越远...”温竹声音一顿,随后带上了止不住的哀伤:“就因为你从来不曾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说什么我的幸福你给不了,都是借口...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边啊!”
梁睿先是一愣,而后无力的垂下双臂,喃喃自语:“原来一直是我傻,我不敢承认自己对你的感情,不敢表露心迹,还自作聪明的替你规划好你的将来,甚至亲手把你推给其他人...”
“不晚,梁睿...”温竹挽住梁睿的手臂,笑得如同三年前一般绚丽夺目,那个笑容很轻易的把梁睿带回两个人一起实习的日子,美好而充满回忆...
身后的教堂里三三两两的走出几个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同性,温竹靠在梁睿身边对他们友好的微笑。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荷兰?”“这里有郁金香?有风车?”“呵呵,都不是,因为这里是同性婚姻合法的国家...我期待在这里举办我的婚礼! ”“...温竹...”“你知道吗,我曾经在这个教堂参加过一场同性婚礼,当时我很天真的幻想着站在耶稣面前的人如果是我和你就好了...”“...温竹... ”“梁睿,我等你想通已经等了太久...”“对不起,温竹...”“好在我等到了,不是吗?”
“今天还是12月12号!”“以这里的时间来算...确实是!怎么了?”“ 我实现了我的愿望,世界末日的那天,和我最爱的女人在一起!”“...”“ 温竹,谢谢你...”“谢我什么?”“谢谢你给我一个重新爱你的机会!”“ 我只是给了我自己一个面对你的理由而已...”“温竹,我爱你...”“嗯... 我也是...”
梁睿侧过头注视着温竹,她觉得温竹眼里的温暖似乎要将她融化...这就是她即将用尽一生一世去爱的女人,这就是她伤害了一次又一次却始终无法放手的女人,这就是那个说除了自己一无所有的女人...
缓缓低下头,轻碰着温竹的唇,那个唯美的吻像是对彼此许下一生的誓言,细水长流的爱,永不枯竭...
阿姆斯特丹的黄昏迷人而充满着令人迷醉的浪漫气息,梁睿牵着温竹的手顺着小路一直往前走,间或几声类似情人间的低语弥漫在空气中,带上一丝甜蜜而温馨的味道...
只要我的身边还有你,只要明日将至...那就是我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