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太阳越升越高,田间的温度也随之变得越发燥热起来。虽然戴着大草帽,但还是被太阳晒得出了一身的汗,连向来汗少的闷油瓶也都是满头的汗水了。
背着大半篓子的玉米和闷油瓶一起走到田头,已经满满一篓玉米的老王正在弄着中午的饭菜。虽然说普通的饭盒没有多保温,但是因为温度的原因饭菜还是微微的有些热。给闷油瓶和吴邪也倒了两小杯白酒,就这么在田地上席地而坐,老王小口小口地咂着白酒,也不吃菜。
“这是什么菜,口感好奇怪?”指着饭盒里黑色的被切成小段小段的菜,吴邪好奇地问着。“野菜?”
“这是干蕨菜,春天的时候山上采的。”轻笑着说道,老王也夹了一小口就着白酒吃着。“下午我们上山去再去采点儿金银花,然后就回去了。”
“金银花?我小时候也采过的,那花儿可香了。”一边给闷油瓶夹着菜,吴邪一边兴致勃勃地说着。“只不过长大之后见的就少了。”
“金银花还有个别名。”一直在闷声吃饭的闷油瓶突然开口说道。
“诶?叫什么?”果然是需要科普的时候闷油瓶就会话多起来啊,真是一点都没变=。=
“忍冬。”淡淡地说着,闷油瓶敏锐地发现老王的脸色又微微变了变。
“小伙子知道的还不少嘛。”灌下一口酒,老王哈哈地笑着。“不过我们乡下都叫它金银花,没难么多讲究的。”
“忍冬?为什么叫忍冬?”吴邪的好奇心又被提了起来,可是闷油瓶和老王却都不再说话。正午的田地里,午风轻轻地吹拂过茂盛的玉米田,发出沙沙的轻响。
简单地吃完了午饭后找了个树荫地儿休息了一会儿,老王便带着吴邪和闷油瓶开始往山上走。满是松柏的山上比山下温度低了不少,蜿蜒曲折的盘山小路边上不时有清澈见底的溪流穿过,岸边开满了蓝色和紫色的小野花。金色的阳光透过溪水照应在鹅卵石上,反射出七彩的虹光。
吴邪边走边后悔怎么把相机放在了家里,只能用手机到处地拍着,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背后背篓里的玉米,已经一个个地被闷油瓶不动声色地拿进了他自己的背篓里。
其实这样的景色对两人来说都不能算是陌生,早年间倒斗的时候中国的名山大川的都差不多爬遍了的两人,还有什么景色是没见过的。只不过当时闷油瓶帮吴邪拿过行李时的心情,和现在,应该是截然不同的罢了。
不光是田地里迎来了收获的季节,山野间也早已是硕果累累。淡淡的丹桂幽香若有似无地弥散在空气中,地上随处可见小小的红色蛇果在阳光下晶莹剔透。闷油瓶随手揪了几个能吃的给吴邪用溪水洗了洗,还没塞进吴邪嘴里,就先被他塞了一个。
“你俩知道的倒也不少啊,”老王看着吴邪和闷油瓶熟门熟路的找着各种能吃的果子和野花,有些感慨地说道,“现在城里的年轻人能知道这些的应该不多了吧。”
“嘿嘿嘿,王叔你也吃点儿。”递了几个果子过去,吴邪已经瞄上了一边树上微红的海棠果了。
“晚上回去了给你们做个清炒南瓜花和南瓜梗炒肉吧,再煮点儿玉米,怎么样?”难得有人陪自己吃饭,老王笑呵呵地说着。
“好啊好啊!纯天然无公害绿色食品~”早就听说南瓜花和南瓜梗很好吃了,今晚终于能尝尝这土生土长的农家菜了。
“金银花。”最为眼尖的闷油瓶已经看见了前面的藤蔓上开满的花朵,淡淡地说着提醒两人不要走过头了。
“哈哈,光顾着说话差点走过了。”老王放下背篓,舒展舒展了经脉后回头对吴邪说道,“现在金银花都快开败了,得赶紧了。”
绿色的藤蔓上开满了大片大片金色的花朵,偶尔有白色的花朵夹杂在中间。金银相交的颜色在绿叶的衬托下越发的好看,就像是双生花一般动人。不过吴邪知道,金银花不是双生。只是刚开花的花瓣是白色,但快凋谢的时候会变成金色。所以才会有了金银花这样的名字。
轻嗅着花瓣上的馥郁,吴邪一转头,却发现老王在对着手里的金银花发愣。走到闷油瓶身边和他交换了个眼色,吴邪明白,这个和自己父亲年纪差不多大,可是家里却什么人都没有的老人家,或许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