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啦啦啦。括号君出现~这一章说的是临至喵~其实是不是算成篇外比较好喵)
古人云,一叶知秋。
站在列队最末尾的祈临看着身边的香樟树上不时飘落下的片片黄叶,又瞄了一眼头顶那堪比夏日的炎炎烈阳,有些无奈地抹了把头上的汗——
“吴祈临!站军姿是能随便动的么!”
立正站好平时前方那一脸严肃的年轻教官,祈临在心里叹了开始军训后的第N口气。高一那年学教搞扩建,军训就这么被耽搁了。当所有今年升上高二的学生幸灾乐祸地看着学弟学妹们领着军装时,一道从教务处劈下的晴天霹雳,直直地劈到了每个高二生的头上——和高一一起军训。
于是在这明明秋老虎精神抖擞地下山发威的季节里,这场只有高三学生能幸灾乐祸了的军训,就这样如火如荼的开始了。
“都有了啊,都有!立正!”
听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教官说着不知哪儿的口味的方言,女生们一个个抿着嘴不笑出声,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心怀鬼胎的男生们也跟着打起了眼色,一个个瞄着对方的肚子。
“眼睛不要乱瞄!看前面!军姿还没站够是吧!没站够就再站半个小时!”使出了杀手锏的教官瞪着这一群在军训第一天各种形神涣散的学生,接下来还有十三天呢,有这群孩子们受的。
“啊?教官~~~~”不光是女生,连男生都忍不住哀嚎起来。这么晒的日头,大家都不想变成包黑炭。
“哼哼。”冷哼了两声看着蔫儿了的列队,教官瞟了一眼隔壁已经原地休息的班级,清了清嗓子说道,“原地休息十分钟!”
“哦哦!!!”一听休息顿时来了精神,男生们刚想跑去小卖部买水,又在教官怒吼的‘原地休息’中蔫儿头蔫儿脑的走了回来。
暗红色的操场和墨绿的塑胶跑道,此时已经被这上百来号穿着军装的学生们绿压压地覆盖住。幸运的班级抢到了有树荫的地盘,而不幸的班级只能站在最晒的操场中间,然后在女生的惊呼声中抬出来一个又一个晕过去的。擦了擦头上的汗,祈临看着身边同样是汗流浃背的袁至,不动声色地往边上移了移。自己所站的阴影空出了一块,旁边的人也就下意识地往这边靠了靠。
刚刚分完的新班级还残留着高一时旧班级的小圈子,熟识的女生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着话,大部分男生倒是一副已经熟得跟认识了五百年的样子,开始讨论着把新的班花宝座让给谁。
阳光透过泛黄的香樟树叶在暗绿色的跑道上投影下一地碎汞,亮晶晶的颜色像是最璀璨的青春。空气里满是汗水和樟树清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不闷,偶尔有风吹过,伴随着刷拉刷拉的树叶声。抬起头,蔚蓝的苍穹中是一队北方飞来的大雁,整齐的人字形。
“晚上一起吃饭?”袁至站在祈临身边,抬头看着天空中那道淡淡的痕迹。为了军训换上了隐形眼镜,摘了眼镜的他少了几分书卷气,倒更显得阳光健气了些。
“不用了。”依旧是拒绝,祈临淡淡地说着。从上次校庆之后两人才算是正式认识,虽然说被分到了一个班级,而且同是学生会成员,但是祈临并没有把袁至视为朋友。不过学生会新学期第二次例会那天,祈临看着坐在学生会主席位置上的袁至,还是不大不小地吃了一惊。果然这家伙只是看上去和天真一样,手腕什么的可比天真那个老男人要厉害多了。
微微笑着的袁至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了一眼身边没有表情的人。比自己小了两岁却总是一副故作老成的样子,以前一直无视自己也就算了,现在还是各种保持距离。向来人缘都不错的袁至,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孩子。不过想起他的家庭,也难怪他会和谁都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了。
“**了!”教官看着手表正想继续训练,却听见从操场正中间传来了长长的哨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学生们阵阵欢呼,这是解散休息的哨声,这回真是给他们赚到了。
绿压压的人潮迅速地朝着树荫移动,整个高二的列队几乎都挪到了一起,小卖部的生意已经好到爆棚,老板一边笑逐颜开地收着钱,一边催促着老板娘赶紧再拿些饮料去冰镇。
找了块阴凉席地而坐,还是被地面滚烫的温度烫得惊了一下。正想着明天得记得把小马扎带来,一瓶散着寒气的可乐就出现在眼前。不用看,祈临也知道是袁至。从两人认识后,这家伙就在各种自己意想不到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自己身边,虽然说不能算是大献殷勤,但也确实一直是在示好。这家伙究竟想干嘛?
“我不喝碳酸。”毫不客气地拒绝着袁至的好意,祈临瞟了一眼他另一只手中的茉莉清茶。
“唔,男生大多数不是都喜欢气泡饮料么。”不置可否地把茉莉茶递了过,袁至笑道,“虽然我是那个小部分。”
抬头看着逆光下的袁至,祈临微微皱了皱眉头。伸出的手始终没有收回,像是笃定祈临会接过去。犹豫了片刻,祈临还是接过了那瓶已经打开了的茉莉茶。“ 谢了。”
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神色别扭的男孩,袁至越发觉得这就是个孩子。伸了个懒腰在祈临身边坐下,袁至拧开可乐的瓶盖小口小口地喝着。两个人其实都不算是多话的人,而且祈临更是话少到像个闷油瓶。不过袁至倒是挺喜欢这样的安静,微微笑着看着前面的男生打打闹闹,女生说说笑笑,手中的可乐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轻轻地在水面上炸开。
“你到底想干什么。”像是遗传到了吴邪的好奇心,祈临捏着手里的塑料瓶子终于忍不住问道。
“嗯?我们不是朋友么?”轻笑着反问,袁至像是早就看破了祈临的疑问,大哥哥一样地说着。
“我怎么不知道。”冷冰冰地说着,祈临对袁至那种莫名的兄长般的优越感很抵触。
“那现在你知道咯。”耸了耸肩,袁至丝毫不介意祈临的不友善。
比天真还要自说自话的人没想到还真有。祈临淡淡看了一眼袁至脸上的笑容,不置可否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