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柯克兰知道自己出了一场车祸。
他在厚厚的纱布后面睁开眼睛，空眨着，凝视着一片无边的黑暗。他最终放弃了，合上眼皮，试着活动自己的其他部位。舌头正常，下巴正常（但是有些隐痛，可能曾经脱臼但被复位了），牙齿完好。脖子被固定了，不过想来没有大碍。
哦，脖子。弗朗西斯好像在开车的时候亲了那儿。是因为这样才出了车祸吗？法国的车道一向那么危险丛生，这时候他才开始后悔没坚定点要求自己来开车。明明他自己在法国也有驾照——
肩膀能够轻微活动，不过肌肉似乎有拉伤，痛得他有一会儿没有动作。手肘似乎骨折了，没法动弹。他试着活动手指，同样没有反应。
看来挺严重。他琢磨着，试着紧张背部和臀部，还有大腿、小腿以及脚踝的肌肉，大致估摸着自己受伤的严重性。
肯定是因为弗朗西斯开车的时候分心。也许是严重些的追尾，玻璃渣进了眼睛？
他又试着动了两手，这次终于有反应了。他屈伸着手指，感到一阵轻松。
只要四肢都在就行了，他暗想着。
脚步声出现了，并移了过来。有人来抓他的手，他轻轻握住。喔，法国人的触感。
亚瑟稍微放松了一些，“看来我的伤势还不算严重，Hmm？”
“呃，柯克兰先生。”女人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英语带着浓重的法国口音。“您的眼睛只是暂时失明，不久就能恢复。”
“那太好了，女士。”他用沙哑的嗓音回答，“我多久能够出院？”
“需要一些时间。您的……手臂的伤处需要时间愈合。”
他很疑惑，但也只是那么一会儿的时间。
亚瑟·柯克兰比预定早了一周出院，没有让医生摘下眼睛上的纱布。他被医护人员扶着左肩一步一步地挪下楼，右手一直紧紧地牵着另外一只无言的手。
这样就行了吧，他想。
END
资料：
幻肢:截肢或残废的患者感到自己有该肢体的存在，否认自己有任何残缺或无肢体残缺的患者发现自己存在第三只手、第三条腿称为幻肢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