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张起灵这是在楼道拜托你克制一点——”虽然嘴上说着闷油瓶，可是吴邪自己也已经没剩了多少定力。不知道是不是就像是什么专家说的那样，中年男人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吴邪总觉得自己似乎越发的欲求不满了。
当然，这一点是打死吴邪他都不会在闷油瓶面前承认的=。=
一手拽着吴邪一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钥匙，闷油瓶几乎是拧门锁和踹门同时进行。防盗门一开就把吴邪整个人推倒在沙发上，反手甩上门便毫不留情地狠狠压了上去。
吴邪最近似乎真的是有些欲求不满了，刚刚在车上一次之后回来的一路上竟然还在DIY？他以为自己没看到么？看样子不光是自己清心寡欲憋了五年，吴邪似乎也已经忍耐到极限了啊。想起吴邪倒在后座衣衫不整，还遮遮掩掩地自我安慰的样子，闷油瓶甚至觉得自己的定力越来越好了，竟然真的能在那么诱惑的场面下一路平安地把车开回家。
“吴邪，你是在勾引我么。”看着吴邪倒在沙发上满目春色面色绯红的样子，闷油瓶的呼吸越发粗重。
“你不是要继续么，罗里吧嗦的——”瞪了一眼狠狠盯着自己的闷油瓶，吴邪只觉得他眼中那熊熊的烈火马上就要把自己燃烧殆尽了。“快点啊——”
一把按住吴邪的肩膀，狠狠地咬上那还在张合着的唇瓣，闷油瓶的手也早已心痒难耐地探到了吴邪还是湿润的**，开始轻轻地按压。
客厅里的气氛在瞬间像是爆炸般开始燃烧，两人粗重的呼吸不断的交叠着，混杂着吴邪时轻时重的阵阵娇喘呻吟，更是撩拨起一室的旖旎春色。正当闷油瓶开始退下吴邪的裤子，只感觉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紧接着——
“爸爸~电话来了！爸爸，电话来了！”
小Baby的声音甜腻又清脆，却在顷刻间把所以的暧昧氛围粉碎的一干二净。欲望已经肿胀得发疼，闷油瓶抽出那还在不停叫唤着的手机，正准备直接拔了电板，却被身下的吴邪抢了过去。
“吴邪，不要接。”
“儿子的电话啦！”这个铃声是前几天自己专门设定给祈临的，谁让他从来没喊过自己爸，只好找个铃声自我安慰安慰了。虽然自己也正憋得慌，但是天大地大儿子最大，更何况刚才两人那样离开祈临难免不会担心。抚慰般的扬起身轻轻吻了吻脸色有些不悦的闷油瓶，吴邪躺回沙发上接通了电话。
“怎么这么久才接。不是我打扰你们了吧？”知父莫若子，祈临听着电话那头吴邪有些凌乱的呼吸声皱了皱眉头。两个老男人果然是趁着自己不在就在家里胡搞乱搞，以后肾虚休想我给你们买补药。
“怎么了？打电话回来有事儿么，是不是想起来缺了什么我给你送去？”瞪了一眼轻轻舔舐着自己胸口的闷油瓶，吴邪边推着闷油瓶边往后缩。
“没事。本来是想问问你和老头的，不过现在听起来，应该已经没事了。”无可奈何地听着听筒那头的动静，祈临满脑袋的黑线。拜托你们两个欲求不满的家伙当着自己儿子的面能不能稍微收敛一下？
“张起灵你再碰一下试试？！”一手掩着听筒一手把闷油瓶从自己身上推开，吴邪面红耳赤地怒目而视着面前没什么表情的人，自己可不想被儿子听见这样那样的声音！“祈临你没事就好，我和你老头没什么。”
“电话挂掉。”皱了皱眉头，虽然几个小时之前还为了儿子和吴邪破天荒地吵了一架，可是这不代表闷油瓶就能接受在这种箭在弦上的时候听见吴邪这么温柔的跟另一个男人（拜托他才十五不到而且是你儿子！！）说话。
“这是祈临的电话，张起灵你等会儿不行么？”完全无视了闷油瓶越来越沉的脸色，吴邪不明白闷油瓶这到底是怎么了。之前因为自己不向着祈临跟自己吵架，现在又因为自己和祈临讲电话沉了脸色。到底是谁更年期到了？
“你们慢慢交流吧我先挂了。”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就从听筒里感觉到了闷油瓶的煞气，祈临果断地挂了线。老头莫名其妙吃自己的飞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天蝎座的独占欲，真是恐怖啊。


嘟嘟嘟的忙音像是在配合着客厅里此时已经像是冷风过境的气氛，吴邪随意地把手机塞到沙发缝里，看着不知何时已经从自己身上起来坐在了一边的闷油瓶，不知道这个闷油瓶子今天到底在搞什么鬼。
身上的热度早已冷却，所有的欲望也消退得一干二净。吴邪看着坐在身边一言不发的闷油瓶，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在车里的身是白献了。
悠长的叹息从身边传来，吴邪还没反应过来，闷油瓶便站起身走向了凉台，虽然背对着吴邪，可是从打火的声音还有那袅袅升起的白烟上，吴邪知道闷油瓶是跑去抽烟了。
不算自己失忆的那五年，自己和闷油瓶在一起这么久，看到他抽烟的次数并不多，祈临来了之后两人就更是连烟都很少拿出来。远远地闻着烟草弥散而来的味道，吴邪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父母和三叔为了试探自己和闷油瓶在小年夜导演的那场闹剧，那个时候的闷油瓶，也是一个人离开后，在楼下默默的抽着烟吧。
算了，自己一个大活人还能被这个闷油瓶憋死不成？有什么话说开了不就好了么，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今天这个矛盾难道还就真能成死疙瘩？
“这位小哥，借个火。”套着衬衫走到凉台，吴邪拿起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按着闷油瓶的肩膀凑了过去。
淡淡地看了吴邪一眼，闷油瓶闷不作声地抽出吴邪嘴里的烟放回了烟盒。
“起灵，你今天怎么了？到底为了什么跟我生气能和我说说么？”学着闷油瓶的样子把他嘴里的烟也抽了出来，吴邪还没来得及放进自己嘴里，就又被人抢了回去。“我做了什么你这么生气？”
“没有生气。”淡淡地说着，闷油瓶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现在的心情。自己对吴邪的占有欲竟然已经强到这样的地步，强到恨不得把他锁在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接触。
“还说没有，你看你的脸色比天都黑了。”小样儿，我还对付不了你？只要你肯开口我就不怕磨不出你在想什么。“是因为祈临？”
月色下的闷油瓶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接话。
“是不是我白天在学校当着祈临的面夸袁至，你怕祈临心里不舒服？”其实一早就想到了闷油瓶可能是在为这个生气，只是吴邪没想到原来闷油瓶竟然心细如尘到这个份儿上。还老说自己母爱爆棚，看他自己才是父爱泛滥吧。
“祈临的性格会这样，我们都知道原因。”虽然还在吃着儿子的醋，但是一码归一码，这件事情上闷油瓶还是坚决站在儿子这边的。
“我没有说祈临的性格不好，如果他不是现在这个性格，他就不是吴祈临了，”组织着能让闷油瓶接受和理解的措辞，吴邪接着说道，“我只是说他在有的地方表现的没有袁至那么有教养，怕他以后会吃亏。”
“你是觉得我没有教好他么。”淡淡地问着，闷油瓶不看吴邪。
“张起灵，你是从哪里得出这个莫名其妙的结论的？”本来想好的一肚子词全被闷油瓶的话给堵了回去，这个闷油瓶到底是钻进了什么牛角尖里啊？！“我只是说在待人接物上，祈临还需要像袁至学习，至少最起码的礼貌要有吧？”
“他很有礼貌。”丝毫不肯让步，闷油瓶冷冷地说着。
“那是他小时候！你看看他现在，整个小区里他还跟谁打过招呼？见到了长辈最多点点头，别人问话他全都无视，这叫有礼貌？”拼命压抑着心头的怒气，吴邪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要太冲。
“那是因为——”欲言又止地顿了顿，闷油瓶低声说道，“很多事你不知道。”
“不要又跟我说失忆的事！你以为我想失忆么？！以为老子一觉醒来发现五年过去了他娘的物是人非了很好玩儿么？”每次一怎么的了就拿老子的失忆说事儿，你以为老子乐意失忆么？攥紧了拳头狠狠地捶打在围栏上，吴邪低声怒吼着。
“吴邪——”这一个月来，闷油瓶还是第一次听到吴邪说这样的话。从他醒来之后，他和自己说的最多的就是对不起。对不起自己等了他五年，对不起这五年里他忘了自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这五年之上，却忘了经历了五年空白的吴邪，并不比自己好过多少。
“张起灵，我知道这五年你过的不好，我把你忘了，我还和你离婚了，可是我当时不是故意的！现在我醒过来不记得这五年的事情了，你以为我就很好过么？听着你们说我当时做的那些事情可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你不是没有失忆过，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的感觉他妈的糟透了么！！”负面情绪的爆发终于让吴邪忍不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身体因为愤怒和不甘剧烈的颤抖着，紧紧攥着的拳头说着又要朝围栏砸去。
“吴邪，对不起——”一把将瑟瑟发抖的人拉进怀里，闷油瓶轻轻叹了口气，这才明白今天错的人好像真的是自己。搂紧了怀里还在不断挣扎的人，闷油瓶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把人禁锢住。“对不起。”
“张起灵你就是一混蛋——”靠在同样消瘦的肩膀上，吴邪终于放弃了挣扎，紧紧攥着的拳头不轻不重地捶打在闷油瓶的胸口。“所有人都跟我说要好好对你，你等了我五年，可是我也很难受啊，怎么就没人替我想想呢。”越说越委屈，吴邪只觉得眼睛和鼻子都开始发酸。
“吴邪，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听着耳边传来的啜泣，闷油瓶顿时慌了手脚。自己宝贝了那么久的人竟然被自己惹哭了？除了不断地道歉之外，闷油瓶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实交代，祈临是怎么回事儿？”嗡嗡地说着，吴邪悄悄地扬起了嘴角。是很委屈没错啦，但老子堂堂一七尺男儿岂是这么容易就哭的？要是不给这个闷油瓶来点儿苦肉计，天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肯说老实话。
“他只是被小区里的邻居问怕了。”温柔地搂着怀里的人，闷油瓶明白，其实这五年，不光是自己在饱受着煎熬，当时还不到十岁的祈临，同样在经受着本不该他承受的考验。


自从吴邪失忆之后便性情大变，原本活蹦乱跳的大暖男突然变成了对什么都淡漠的闷油瓶二号，向来对家长里短最为热心的街坊邻居们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样的八卦。只是N次在闷油瓶和吴邪那里连续碰了钉子之后，大妈大婶儿们便把目标锁定在了当年十岁不到的祈临身上。
那个时候的祈临虽然俨然是个小大人的模样，可是乖巧的样子还有抹了蜜一样的嘴巴，向来很能讨得大家的欢心。虽然用吴邪的话说那都是影帝模式，但是好歹这个模式下的祈临，还是个人见人爱的好孩子。
可是再怎么人见人爱的好孩子，也架不住那些大妈大婶儿们拐弯抹角的询问。开始的时候祈临还会耐着性子回答几句，可是当某一天祈临不小心听到那些看上去像是在关心，但实际上只是为了茶余饭后有个谈资话题的对话时，便再也没有搭理过这个小区里的任何一个人。
“小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祈临那孩子一个人怎么办哦。”
“不是还有小张嘛，现在孩子都是他在带。”
“说起来，小吴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小张他的不记得了？”
“可不是，要我说就是报应，天理人伦哪是说反就能反的啦。”
“对了，我前几天跟祈临说话，这小赤佬竟然看都没看我就直接走过去了！”
“我说什么来着，有娘生没爹管，以后这个小孩子我看算是毁掉了。”
“啧啧啧，他也算是可怜了哦。”
那一年的祈临，不光明白了什么叫做多事之秋，更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避免的人情冷暖。那些怜悯的眼神背后掩藏着的是什么，祈临不想知道也不愿知道。他能做的，只是学着他的父亲闷油瓶，用冷漠这道保护色把自己严严实实地保护起来，以此来抵御外界的伤害。
于是，原本一个人见人爱的乖孩子，就这样渐渐变成了对什么都兴趣缺缺冷漠别扭的闷油瓶二号。
“怎么会这样——”没想到原来祈临的这五年过得更难熬，吴邪终于能理解为什么闷油瓶会在听到自己夸奖袁至之后那么生气。祈临不是家教不好，而是在他最需要有人指引教导他的时候，作为父亲（？）的自己，缺席了。
“祈临其实一直很乖巧也很温柔，他只是不愿让别人看见。”揉了揉吴邪的头发，闷油瓶说完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把怀里的人紧紧搂住。“吴邪，你是我的。”
“张起灵，你话题能不能不要这么跳跃？我们不是在说祈临么？”忍不住靠在闷油瓶怀里笑了出来，吴邪实在是想不通这个闷油瓶到底是怎么把这两个话题串连到一起的，他在担心什么，难道是担心自己和祈临？
“吴邪，你每次说祈临的时候，就会连名带姓的叫我。”闷油瓶没什么波澜的语调里满是醋意，连带着手臂上抱着吴邪的力度都加大了不少。
“拜托，你们两个的名字就是一个后鼻音的差别，我不分开说怕你听混了啊 ——”无可奈何地说着，吴邪没想到闷油瓶这个醋瓶子竟然真的连儿子的醋都吃，而且吃得还是这么细枝末节的地方。“张起灵，你儿子才多大啊你就吃他的醋？等他真的成年了长成男人了你是不是都不打算让我认他了？”
“祈临很温柔，他很爱你。”回想着祈临在之前的演讲上那段话，闷油瓶微微皱了皱眉头。吴邪果然是祈临最爱的人，还是男人。
“废话，我是他妈他不爱我爱谁？！”完全败给闷油瓶天蝎座的大脑回路，吴邪哭笑不得地说着，“爱不是只有爱情的爱啊，还有亲情和友情啊。”
“可是祈临很好很优秀。”闷油瓶是真的把自己儿子当成头号情敌了=。=
“张起灵，他再好再优秀也是我们的儿子！我们的！儿子！！就算没有血缘关系老子也不可能乱这个LUN的！！老子这辈子不管还会遇见多少多好多优秀的人，只爱你张起灵！只有你张起灵！听清楚了没？！”气急败坏地低吼着，吴邪恨不得敲开闷油瓶的脑袋看看到底是不是榆木做的。
“手机给我。”说完就伸手去掏自己的裤子口袋，闷油瓶像是没听见吴邪的话。
“你想干嘛？”


“最不该是我天真 猜什么未知的疑问 透不过命运的齿轮 读你的眼神 难道就结局 像断开的掌纹 情愿彼此是路人 总好过最后你转身 这般残忍 仍是我一人 时光若止 还能回头吗——”手机铃声撕心裂肺地唱着，吴邪莫名其妙地看着屏幕上显示着的‘ 闷油瓶 来电’，不知道这个闷油瓶又在抽什么疯。
“这个铃声？”
靠，难道是在嫉妒祈临有专属铃声？“这个铃声是你专属的，只有你的号码是这个。”忙不迭地说着，吴邪实在是怕了这个越老越能吃醋的闷醋瓶。
“换掉。我们不会分开的。”淡淡地说着，闷油瓶虽然很满意自己也有专属铃声，但是明显对这个歌词不满意。
“诶？为什么？我都没有问我的铃声是什么！”莫名被激起了胜负欲（这是胜负欲么=。=）的吴邪抢回手机拨通了闷油瓶的号码，片刻之后，诺基亚的经典铃声便在凉台上响起。“靠！张起灵老子拒绝给你换铃声！”愤愤地把手机塞回闷油瓶手里，吴邪看着闷油瓶脸上难得的尴尬神色，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吴邪，抱歉。”搂过拿着手机傻笑的人，闷油瓶不知道怎么跟吴邪说清楚自己今天这莫名其妙的情绪。“我心疼祈临，但是我更怕失去你。”
“笨，祈临是我们儿子，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是好爸爸么？”这一场算是乌龙？误会？算是什么都好的吵架，终于在诺基亚经典的旋律中落下了帷幕。吴邪轻笑着靠在闷油瓶肩头，“起灵，我爱你这样的话已经说了太多次了，我知道不管说多少次，都没有办法弥补那五年我给你带来的不安。但是我希望你相信我，我不会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了，我发誓你不会失去我。”
“吴邪。”
“嗯？”
“我们zuo爱吧。”
“张起灵你精虫上脑了么！做就做不要说出来啊！”
“是你说的，再怎么说都无法表达。所以，我们zuo爱吧。”
“都叫你不要说了！这是凉台要做回卧室啊！！”
“吴邪，我爱你，我们做吧。”
“老子难得文艺一回你个禽兽不要破坏气氛啊！！啊~~~~”
这个世界上的爱有很多种
亲人的爱，朋友的爱，爱人的爱。
但无论是哪一种，不管爱或不爱，我们都不可能在来生再次相遇。
所以，珍惜眼前，过好当下。
用心去体会，拥有这些爱的每分每秒。
我爱你，从来都不只是说说而已。
TBC


九 （翻滚吧括号君！！这里就是传说中的中元节《寒舍》乱入特别篇 上 ！！）
自己这是在，哪儿？
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看着面像是在氤氲雾气之中一般的景物，吴邪觉得有些头昏脑胀。伸手揉了揉眼睛，吴邪这才觉得视线好不容易聚焦得清晰了些。慢慢散去的雾气让眼前的景物如同水墨画一般渐渐浮现，错落有致的马头墙在尚未消散干净的雾气之后若隐若现，白砖黑瓦的二层木质建筑满是徽派的建筑风格，而自己正对着的，似乎是一扇朱红色的木门。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一头雾水地看着那木门的上方还悬挂着一块牌匾，吴邪正想上前两步看个清楚，却突然听见那木门的轴承慢慢摩擦，伴随着嘎叽的声音后缓缓打开。
闷油瓶？他怎么也在这里？
喜出望外地看着出现在面前那张没有表情的面容，吴邪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就要去拉他，“起灵，我们这是哪里？”
可是穿着藏蓝色外套的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吴邪，紧接着便挣开了吴邪的手，一言不发地走进了院子里。
“起灵？起灵？”站在门口不明所以地叫着，吴邪只觉得面前的背影竟然越发地陌生起来，并不是说那不是闷油瓶，而是那明明就是闷油瓶的背影，可是自己却觉得完全不认识这个闷油瓶。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后退了两步到门口，吴邪刚要抬起头看看那牌匾上写了什么，却见站在院子里的闷油瓶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了自己一眼后，面前那大敞着的朱红木门，便缓缓地阖上。
“张起灵——”
“张起灵！”
心里猛地一惊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吴邪心有余悸地看着身边正关切地盯着自己的闷油瓶，长长的舒了口气。原来是个梦啊。好你个闷油瓶，在梦里竟然敢甩开老子的手还当着老子的面关上家门！！舒了口气正想跟闷油瓶说自己梦里的内容，吴邪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自己应该从来没去过那个地方吧，怎么会下意识地用‘家门’这个词呢？
“吴邪？”看着吴邪阴晴不定的脸色，闷油瓶不由得有些担心这趟行程是不是排得有些太紧了。毕竟这次签证的期限本身就很短，两人没有通知任何人先是悄悄去荷兰复了婚，回国之后马不停蹄地就又从首都国际机场奔赴两人接下来的蜜月之地。有些后悔没有买回萧山机场的机票，闷油瓶握了握吴邪的手，不知他是不是因为飞机坐久了难受。
“没事没事，就是做了个梦。”回握住闷油瓶的手示意他自己没关系，吴邪看着机舱外缥缈的云朵和蔚蓝的天空，决定原谅闷油瓶这一回。梦不都是反的么，闷油瓶要是敢把老子关在家门外，老子就一个月不许他上床！哼！！
“没事就好。”帮吴邪把盖在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闷油瓶看着远远走过来的空姐，抬手要了一杯温水递给吴邪。一早就注意到这对一上飞机就头靠着头相依而眠的基友（？），空姐把水递给闷油瓶的时候，还特别嘱咐了一句小心烫。
回头看了一眼笑开了花儿的空姐，吴邪莫名其妙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毯子盖的好好的没有漏出啥不该漏的东西，难道是刚才睡觉的时候流口水了？心里一惊伸手就想去摸，可是直到带起了旁边闷油瓶的手，吴邪才顿时恍然大悟。敢情刚才自己和闷油瓶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牵着手要的东西？难怪那空姐的眼神儿里全是森森的绿光啊！！！
“靠！！”回过头又看了一眼走道尽头的空姐，只见她正小声地和另一位空姐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看见吴邪往这边看了，还微微地朝着吴邪的方向撇了撇下巴。从她的口型上，不难看出她在说——“老子怎么就一眼看上去就是个受了！！”
“还是个炸毛受。”适时地补充了一句，闷油瓶突然想起来很久没有跟胖子要打包文集的更新了。还有黑瞎子，之前说好的16开全彩大图也没发给自己。看样子得催催黑瞎子这个不靠谱的家伙，不然这个妻奴肯定忘了。
“张起灵，你以后少跟胖子还有黑眼镜来往！！你看你都学了些什么！！”咬牙切齿地恨不得手刃了那两个罪魁祸首，吴邪狠狠地说着。
“人妻炸毛受，”看着吴邪淡淡地说着，末了闷油瓶又伸手指了指自己，“面瘫腹黑攻。”
“王霸秋我一定要宰了他！！！”掏出手机就想开机打电话，吴邪连碰都没碰到就听见空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位先生，离飞机着陆还有半小时，请您再稍等片刻好么？”笑意盈盈地空姐看了看面红耳赤的吴邪，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闷油瓶，了然地压低声音说道，“本次航班的卫生间空间很大，所以有什么需要解决的那里也是很方便的。”
“谢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道谢，吴邪面红耳赤地看着那空姐努力绷着笑脸走开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已经在瞬间烧的比汽油还旺。这年头要不要到处都是腐女啊！！老子脸上哪里写了欲求不满这四个字了啊！！！
“要不要去看看？”浅笑着的闷油瓶已经在不知何时把手伸到了毯子下面，不老实地开始到处摩挲。
“你给我老实睡觉！！”恶狠狠地压低声音怒吼着，吴邪看着闷油瓶那一张微微笑着却实在是显得很欠扁的脸，一把按住他不老实地手死死闭上了眼睛。
老子是来度蜜月的！！闷油瓶你休想让老子天天陪你滚床单！！！


相对于头婚的那场在欧洲十五国的蜜月行，这次江南古镇水乡之行虽然没有那时的奢华，可是却更加的充满意境。当浮华褪去之后，平平淡淡才是真正的生活。就像是这些在历史中保留至今的古朴村落，简单而又祥和。
虽然不是专业的摄影师但是长枪短炮吴邪还是提前准备好了的，下飞机的时候吴邪就从行李箱里掏出了摄影机挂在脖子上，伪装成背包客是倒斗的第一要务，更何况这回自己和闷油瓶真的是来旅游的。背着大大的登山包站在站牌下等着进市区的班车，吴邪抬起头看着渐渐阴暗下来的天色，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
八月底的天气正是昼夜温差越发明显的时候，再加上这几天各路台风和龙卷风都跑来凑热闹，这皖南山区里的小城尚未入夜，竟然就透着几分凉意。
“冷么？”发现了吴邪微微打着哆嗦，闷油瓶皱了皱眉头把外套脱下给吴邪披上。虽然说刚入夜是有些凉，可是吴邪为什么会冷得开始发抖呢？环顾着四周空荡荡的站台，闷油瓶突然觉得有些不安起来。
“不知道，就是刚才突然觉得有点凉。”外套里的温暖在瞬间包裹了自己，深深地呼吸了一大口那淡淡的柠檬香，吴邪远远看着那两道朝着这边亮起的车灯，拽着闷油瓶赶紧上前了几步。
班车上的人倒是不少，吴邪和闷油瓶走到最后几排才找到了两个连在一起的座位。放好行李的吴邪刚想坐进座位里面去，却无意间瞟到了车头后视镜里司机的脸。清秀的眉眼和小巧的鼻子，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制服，是个挺年轻的女司机。像是发现了吴邪在看自己，那女司机在对着后视镜像是对吴邪点了点头，示意他快点坐好要开车了。
从机场到市区起码也有半个小时的路程，这一路舟车劳顿让吴邪屁股一挨上座椅就又打起了瞌睡。车窗外的街道早已经是华灯初上，远处的连绵的青山掩映在氤氲的暮色之中，不动声色地经历着岁月的更迭轮转。
眼看着打起了瞌睡的吴邪脑袋一歪就要撞在车窗上，闷油瓶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头慢慢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抬手关掉了车顶的小灯。静默着看着一片漆黑的镜子上照映着两人的侧脸，闷油瓶温柔地摸了摸吴邪的头发，搂紧了怀里的人。
吴邪，好梦。
自己怎么又到了这里？
莫名其妙地看着面前那栋明明很陌生却又异常熟悉的建筑，吴邪只觉得整个人后背一阵发凉。独门独户的大宅子还是自己之前看到的样子，仿佛是被雾气包裹着一般隐隐约约地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
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挂着的相机和身后背着的登山包，吴邪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忘了什么。自己确实是和闷油瓶来渡蜜月的没错，可是怎么会突然就到了这里？之前自己在什么地方来着？
“老板？”
猛地转过身，吴邪看着身后拎着两个塑料袋朝自己走来的王盟，惊讶地差点把手里的相机扔出去。王盟怎么会在这里？这里难道是杭州？不会啊，自己明明还背着登山包啊？
“王盟？”
眼看着王盟越走越近，吴邪却渐渐发现眼前的王盟似乎和自己认识的那个王盟不太一样，与其说不太一样，倒不如说眼前的这个王盟，完全是一副当年自己刚把他招进铺子里的大学生样子啊！
走到面前的王盟盯着吴邪皱了皱眉头，紧接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一样四处看了看，紧接着便暗自嘀咕着‘难道是我看错了’，推开了两人身边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王盟？王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就这么完全被无视，可是不管吴邪怎么叫，王盟却都像是没听见一样，就这么又把门关上。
嘿？！王盟你这个月的工资不想要了是吧？怒气冲冲地就想冲上前去砸门，可是吴邪只往前迈了一步就愣在了原地。这个王盟为什么会这么年轻？而且为什么他会住在这个地方？还有之前自己看到的小哥也是，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自己又会出现在这里？！
天色像是在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昏暗的光线在刹那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风中像是夹杂了若隐若无的哭声一般，悠悠地开始在吴邪耳边回响。
我靠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难道老子真的见鬼了？！
心里猛地一惊，吴邪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满是冷汗。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想要看看这里究竟是何处，小心地举高手中的火机，啪嗒一声，跳跃着的橘色火苗还没有照到牌匾上的字，却幽幽地映出了一张尽在咫尺的脸。
尽管不是血肉模糊或者面目全非，但是当吴邪在吓得连呼吸都忘了静静地和那双雾气弥散双目无神的瞳孔对视了几秒之后，突然觉得面前的这张脸比贞子伽椰子鬼娃娃花子都还要恐怖。
这是自己的脸。
“吴邪，吴邪？”
只是闭着眼睛小憩的闷油瓶在感觉到吴邪突然一阵强烈的痉挛后，立马小声地叫着身边脸色惨白的人。
缓缓地吐出了口气后慢慢睁开眼睛，吴邪双目无神地看着面前神色紧张的闷油瓶，愣了将近一分钟才慢慢开了口。“小哥，我在哪儿？”
“吴邪，你没事吧？”担忧地伸手探了探吴邪的额头，满是冷汗的黏腻像是在发着低烧。果然这趟行程安排得太紧了么？
“小哥我没事啊。”莫名其妙地看着身边的闷油瓶，吴邪像是才发现自己现在置身何处。这么晚了自己怎么会跟张起灵在从机场开来的班车上？之前自己明明记得自己在，在干嘛来着？紧紧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相机，确实是自己的那台没错，难道自己和张起灵出去了？可是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呢？
“吴邪，你真没事？”看着吴邪脸上满是阴云的样子，闷油瓶不由得自责起来。五年来吴邪基本就没有锻炼过，就算身体的底子再造也早就消耗光了。吃不消这样的旅程也算是正常，都怪自己没有考虑周到。
“小哥，我们这是从哪儿回来？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在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确定不是在做梦后，吴邪哭丧着脸看着身边同样神色变得越发奇怪的张起灵。确切地说，不是奇怪，是惊慌。
“吴邪，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小哥，我不会是在做梦吧？”看着张起灵脸上越发严峻的表情，吴邪也不由得担忧起来。
“吴邪，我是谁？”这才注意到吴邪从醒过来之后就一直叫着自己小哥，闷油瓶强自镇定着看着一脸无辜的吴邪。
“小哥你别吓我，你不是张起灵么？”同样也开始后背发凉，吴邪还是第一次看到张起灵脸上露出这样不安的神色。
“你知道你是谁么？”
“我是吴邪啊——”被张起灵紧紧攥着的手已经开始疼痛，吴邪皱着眉头把手抽了出来，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小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这是从哪里回来的啊？”


“吴邪——”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吴邪，闷油瓶只觉得四肢百骸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连血液都凝固了起来。“你记得祈临么？”
“祈临？他是谁？”
“那胖子呢？王盟呢？还有解语花黑瞎子？你还记得这些人么？”
“我记得啊，怎么可能会忘了他们？”被张起灵越问越心慌，吴邪看着车窗外缓缓停下的景致越发地不安起来。为什么自己只是一觉醒来就什么就不记得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张起灵的脸上露出这样悲伤沉重的神情？
“吴邪。”低低地叫着面前那人的名字，闷油瓶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重新明亮起来的世界，再次归于了一片黑暗。吴邪又失忆了，他的记忆再次变得残破不全。“那你记得，我们结婚了么。”
“什么？！我们结婚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张起灵，吴邪在惊讶之后迅速的变得面红耳赤起来。“小哥，你别说你这是求婚，这么不正式的我可不会答应。”
“吴邪，你究竟记得什么？”没想到吴邪会是这样的反应，闷油瓶顿时也变得一头雾水起来。吴邪究竟丢掉了哪一部分的记忆？难道他现在还以为自己刚从长白山回来？
“我记得——”话还没有说完，班车便缓缓地在站台停住。开门声后便是售票员驱赶一样的催促。“小哥我们先下车再说吧？”
“嗯。”拿好行李站起了身，因为两人座位靠后，基本上一车的人都走光了之后，闷油瓶和吴邪才慢慢地挪动到了车头的位置。闷油瓶正想转身提醒吴邪一句小心楼梯，却听见身后的人发出了一声不小的惊呼。
“小哥，她，她她她——”
只见吴邪脸色惨白地指着那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女司机，甚至连冷汗都一滴滴地流了下来。被指着的女司机一脸莫名地看着吴邪，关切地问了一句，“你不舒服吗？”
“吴邪，怎么了？”闷油瓶扶住吴邪的胳膊，这才感觉到他整个人竟然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小哥，她她她——她不是超升了么？？”
“嗯？”和闷油瓶一样一头雾水，女司机看着闷油瓶抱歉地对着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开了另一边的车门走了下去，临了还又回头看了吴邪一眼。
“吴邪，你认识那个司机？”站在空旷的站牌下，闷油瓶越发觉得眼前的这个吴邪有些不对劲。
“小哥你忘了么？她就是那个追着王盟的女司机啊！”紧紧拽着张起灵的手，吴邪不知道该怎么理解面前发生的事情。刚才的那个女司机有影子，就说明她不是鬼？难道是自己认错人了？
“吴邪，你需要好好休息。”担忧地看着面前神色紧张的吴邪，闷油瓶决定立刻去事先定好的酒店让吴邪吃点药好好睡一觉。掏出手机拨通号码，等了两秒后吴邪口袋里却传出了铃声。
“如果明天的路你不知该往哪儿走 就留在我身边做我掌柜好不好 反正我的店铺很小存款有点少 你也知道 如果你厌倦了周而复始的寻找 就抱着大喊带我回家好不好 ——”
愣愣地听着整首铃声响完，吴邪才反应过来竟然是自己的手机在唱歌。莫名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着那上面“老公 来电”的字样，吴邪目瞪口呆地看着对面打错了电话的张起灵，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铃声会变成这样。
“你忘了。这是我给你换的。”挂断电话看着一脸诧异的吴邪，闷油瓶有些头疼地找着酒店的号码。
“你忘了。这是我给你换的。”挂断电话看着一脸诧异的吴邪，闷油瓶有些头疼地找着酒店的号码。
“小哥你要打给谁？”
“预定的酒店。”
“酒店？为什么不回家？”
“回家？”
“是啊，为什么不回家要住酒店呢？”
“吴邪，你想回杭州？”
“回杭州干什么？我们不是刚从那里看完胖子回来么？小哥你傻了啊？还是变成正常人之后记性也变差了，我们家不就在那里么？”
不知何时跟着吴邪走到了一条狭窄的小路，闷油瓶听着吴邪让自己完全难以理解的话抬起头，只见在自己的正前方，一栋独门独户的二层木质小楼正静静伫立在黑夜中，错落有致的马头墙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而不时还有几声微不可闻的猫叫，从院子中隐隐传来。
“吴邪，这是哪里？”
“小哥，你不会连呆了这么久的家都不认得了吧？
“家？”
“是啊，黄河路四十四号。”
乌云渐渐在夜风下散开，银色的月光终于清冷地注视着大地。只见那朱红的木门上，高悬着的一块乌木的匾额，遒劲有力的两个大字，在月光下反射出满是寒意的光芒。
寒舍。
TBC


“哈哈哈，看来不管哪个时空的张起灵都是这样啊~不过小哥你比我认识的那个好相处多了，你不知道我刚认识那个张起灵的时候，他除了‘嗯’之外就不会说别的话！”突然有种相谈甚欢的感觉，吴邪看着面前淡淡笑着的闷油瓶，决定回去之后也要把自己家那个改造成这样的正常人。
“我知道。”自己最初认识吴邪时候，除了在斗里必要的说明和解释之外，最长的一次好像也就说了四十一个字吧。经过这些年和吴邪的生活，闷油瓶的话虽然相比普通人还是少了很多，但也已经算是有了量的飞跃了。
“小哥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能这么淡定的接受自己穿越了？”看着闷油瓶点了点头，吴邪了然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没相信我。因为在那个时空，我的生活就是一篇灵异小说=。=所以穿越什么的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吴邪，那个司机你认识？”想起刚才的那个女司机，闷油瓶感觉好像有一道灵光在脑海中闪过。如果这个吴邪真的是从平行世界穿越而来，那么他穿越的原因，或许就是为了，看一看那个世界中已经不复存在的人？
“是啊，在我的时空她是个鬼，早就被小哥超度了——”心有余悸地说着，吴邪看着闷油瓶脸上恍然的神色，顿时也想到了这一点。脑海中零碎的画面和记忆像是模糊了的录像带，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画面却怎样都不清晰。自己在穿越到这个时空之前在做什么？好像是在和王盟说着买纸钱的事情？纸钱？“小哥，今天农历几号？”
“零点刚过。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
“果然！”自己这个八字奇轻的体质竟然还能有助于穿越？！吴邪满头黑线地看着面前没什么表情的闷油瓶，虽然不确定自己找到了回去的方法，但是至少已经有了些线索了。
刚刚开车的女司机，电话里已经娶妻生子的胖子，寒舍大院里那只悠然自得的野猫。他们在这个平行的时空里都生活得很好，崭新的人生和不同的故事，和灵异无关，有的只是平静安详。
所以自己穿越过来的愿意，其实就是想再看看他们，看看这些让自己和张起灵结下了不解之缘的月老们，过得好不好。
没来由地一阵头晕眼花，吴邪看着面前那张渐渐涣散的脸，还来不及说什么，便眼前一黑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缓缓睁开眼睛的吴邪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微微蹙着眉头的脸，高挺的鼻子浅浅地呼吸着，浓密的眼睫撒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迷迷糊糊地在那规律起伏着的胸口蹭了蹭，吴邪心满意足的吧唧着嘴。
“小哥，早安。”惯性地问候着躺在自己身边的人，却在那双睁开的眸子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失落。吴邪愣了三秒之后，终于发现自己头顶上的，是一张超大的蕾丝帷帐，而空气里也依旧弥散着淡淡的玫瑰花香。裹着被子慢慢往后瑟缩着，吴邪已经欲哭无泪地不敢看被子之下的自己，究竟是光着的还是果着的了。
“为毛老子还在这个时空里！！！！老子要回家啊！！！”
TBC


闷油瓶大改造第四季番外之 梦见 （ 我不是括号君，我是有求必应兰-，-应广大亲们的要求 寒舍版的特别篇就拿来做这里的番外吧 ）
当吴邪迷迷糊糊地看清楚围在自己面前的那两个人影时，还是觉得有些神志不清。光线被两人挡住了大部分，只能一缕缕地照在自己脸上。很明亮的光线，但却并没有多少过热的温度。就像是初秋的阳光，有些慵懒却又温度正好的舒适。
“王盟你去看店——不要催我起来——”吧唧吧唧嘴巴打算翻个身接着睡，吴邪尚未清醒的大脑仍在半醒半梦的状态中。
“小哥，老板这是没事了吧？”王盟压低了声音问着身边的张起灵，老板这说睡就睡的毛病已经有阵子没犯过了，但是这突然一犯起来还是很吓人。
“诶，王盟？”终于反应过来王盟为什么会在这里，吴邪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与自己面面相觑的王盟，彻底醒了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板，我不在这里那在哪里啊？”一脸无辜地看着吴邪，王盟有点担心是不是昨晚吴邪倒下去的时候摔到脑子了。
“这是——”环视了一圈陌生的房间，吴邪敏锐地透过窗户看到了窗外建筑物的徽派风格，“这不是杭州啊，王盟你怎么也来了呢？起灵，是你叫他来的？”
“吴邪，”张起灵不动声色地伸手附在吴邪的额前，没有表情的脸上一道诧异的神色一闪而过。沉默了片刻，张起灵才淡淡说道，“你在做梦。”
“哈？”不可思议地看着张起灵一脸严肃的样子，如果这真的是个梦的话，那吴邪还是第一次被梦里的人物告知自己在做梦。“我在做梦？起灵，你没——”话还没说完，吴邪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前的张起灵，似乎和平日里见到的不太一样。虽然闷油瓶在多年前一直都是副二十出头的样子，但是这几年他也已经明显的有了中年的特征。可是为什么自己面前的这个张起灵，却还是那张二十多岁的脸？不光是张起灵，连他身边的王盟也是如此，满脸都是自己当初刚把他招进铺子时那副大学生的模样。
“我真的在做梦？”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吴邪看着同样一脸惊讶地瞪着张起灵的王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张起灵的话。“好奇怪，第一次梦里的人告诉我我在做梦。那你们都是我梦中的人物了？”
“额，老板——”
“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张起灵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面前的吴邪并不是自己开始以为的怨魂恶鬼，可是当自己发觉里面的魂魄竟然是另一个吴邪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昨晚上吴邪说完想看看曾经遇见的那些人就睡了过去，今天早上醒来魂魄竟然就变成了另一个人的？他梦见的能力再加上昨天鬼门大开，真是麻烦得越来越离谱了。
“噗噗噗，好吧，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那个经典的故事，吴邪挠了挠脑袋，自己也没看见兔子和变形药水，应该不会也梦游仙境吧？
“起床。”淡淡地说完，张起灵拉着仍旧一头雾水的王盟走出屋子，轻轻带上了门。今天是中元节，虽然不知道吴邪是怎么做到和平行世界的另一个吴邪互换了灵魂，但是如果在今晚鬼门关上之前他还不能回来，张起灵也没有把握自己能继续摆出一张面无表情的平静样子，面对这个从另一个时空过来的吴邪了。
啧。自己对这个麻烦精，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虽然被告知是在梦里，可是吴邪却觉得自己所处的环境真实得不像话。水管里的水不知是不是地下水，微微有些冰。吴邪一边擦着脸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发地相信自己现在是在做梦了。
年近四十的老男人现在却顶着一张二十五六的脸，除了做梦之外，吴邪才不相信时光倒流或者灵魂穿越这样的无稽之谈。不过能再次看见自己二十多岁的样子，吴邪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没有经历过各种斗洗礼过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子年轻的时候还是很帅的嘛。
把自己收拾好走下楼，吴邪看着眼前陌生却又总觉得似曾相识的大厅，突然有种‘自己难道真的在这里生活过’的错觉。王盟正在勤快地拖着地，张起灵正坐在窗边的位置，桌上放着豆浆和油条，像是在等吴邪下来一起吃早餐。


起灵，早。”神清气爽地在张起灵对面坐下，吴邪拿起桌上的豆浆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不要空腹喝。”不管是哪个吴邪都是一样的毛病，张起灵有些头疼地递了跟油条过去。虽然知道这个不是自己的吴邪，可是在听到他喊自己名字的时候，张起灵还是忍不住有点恶寒。真是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是经受了怎样的改造，不过看样子应该和吴邪过得很甜蜜吧。
“你怎么不吃？”一边用油条泡着豆浆，一边看着对面的张起灵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吴邪总觉得有些怪怪的。“难道因为你是我梦里的人，所以不用吃东西？”
“老板，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对小哥绝对信任啊。”干完了活的王盟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拿起根油条就往嘴里塞。
“你洗手了没就吃！”看着王盟狼吞虎咽的样子，吴邪疑惑地看着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张起灵，既然王盟都吃了为什么他不吃？“起灵，你怎么不吃饭？”
“又要开始了——”嘴里塞着油条低声自语了一句，王盟端起自己的那份晃悠到了另一张桌子，“老板你加油吧。”每天为了吃饭两人就不知道得磨蹭多久，虽然不知道小哥为什么说老板在做梦，但就算真的是这样，老板你在梦里还是得操心小哥不爱吃饭的问题啊。
“你吃吧，我不饿。”淡淡地说着，张起灵不去看吴邪的脸。估计这个时候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也不好受吧，明明是一样的容貌，可是却装了不同的魂魄。尽管自己总说三千大世界，之前的那上千年中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可是对象换成吴邪，还是会忍不住有种额头上冒青筋的错觉。
“不行，不吃饭怎么行？张起灵你从来不挑食的，再说这是你自己准备的饭怎么会没胃口？多少都要吃一点，早饭一定要吃，不然祈临以后又得跟你学。”把豆浆往张起灵面前推了推，吴邪看着面前无动于衷的人，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自己和闷油瓶在一起了这么久，虽然说他大部分时间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可是整个人那种淡漠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已经淡了很多。可是现在面前的这个张起灵，就跟从来没和自己在一起过一样，那双漆黑的眸子偶尔看向自己，却写满了隔着距离的疏离。
这到底是个什么梦？难道这个梦里的自己和闷油瓶不是爱人关系？
有些头疼地看着对面的那个吴邪正用一种疑惑的眼上下打量着自己，张起灵不知道是该跟他说了实话还是继续骗他下去。自己的吴邪已经对灵异习以为常，就算穿越到那边应该也能很快接受，而且那边的自己也一定会帮他找回来的办法。那么自己面对的吴邪究竟是什么样的呢？要是跟他说他穿越了，他会不会反而更以为这是个梦？


十二 （啦啦啦。括号君出现~这一章说的是临至喵~其实是不是算成篇外比较好喵）
古人云，一叶知秋。
站在列队最末尾的祈临看着身边的香樟树上不时飘落下的片片黄叶，又瞄了一眼头顶那堪比夏日的炎炎烈阳，有些无奈地抹了把头上的汗——
“吴祈临！站军姿是能随便动的么！”
立正站好平时前方那一脸严肃的年轻教官，祈临在心里叹了开始军训后的第N口气。高一那年学教搞扩建，军训就这么被耽搁了。当所有今年升上高二的学生幸灾乐祸地看着学弟学妹们领着军装时，一道从教务处劈下的晴天霹雳，直直地劈到了每个高二生的头上——和高一一起军训。
于是在这明明秋老虎精神抖擞地下山发威的季节里，这场只有高三学生能幸灾乐祸了的军训，就这样如火如荼的开始了。
“都有了啊，都有！立正！”
听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教官说着不知哪儿的口味的方言，女生们一个个抿着嘴不笑出声，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心怀鬼胎的男生们也跟着打起了眼色，一个个瞄着对方的肚子。
“眼睛不要乱瞄！看前面！军姿还没站够是吧！没站够就再站半个小时！”使出了杀手锏的教官瞪着这一群在军训第一天各种形神涣散的学生，接下来还有十三天呢，有这群孩子们受的。
“啊？教官~~~~”不光是女生，连男生都忍不住哀嚎起来。这么晒的日头，大家都不想变成包黑炭。
“哼哼。”冷哼了两声看着蔫儿了的列队，教官瞟了一眼隔壁已经原地休息的班级，清了清嗓子说道，“原地休息十分钟！”
“哦哦！！！”一听休息顿时来了精神，男生们刚想跑去小卖部买水，又在教官怒吼的‘原地休息’中蔫儿头蔫儿脑的走了回来。
暗红色的操场和墨绿的塑胶跑道，此时已经被这上百来号穿着军装的学生们绿压压地覆盖住。幸运的班级抢到了有树荫的地盘，而不幸的班级只能站在最晒的操场中间，然后在女生的惊呼声中抬出来一个又一个晕过去的。擦了擦头上的汗，祈临看着身边同样是汗流浃背的袁至，不动声色地往边上移了移。自己所站的阴影空出了一块，旁边的人也就下意识地往这边靠了靠。
刚刚分完的新班级还残留着高一时旧班级的小圈子，熟识的女生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着话，大部分男生倒是一副已经熟得跟认识了五百年的样子，开始讨论着把新的班花宝座让给谁。
阳光透过泛黄的香樟树叶在暗绿色的跑道上投影下一地碎汞，亮晶晶的颜色像是最璀璨的青春。空气里满是汗水和樟树清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不闷，偶尔有风吹过，伴随着刷拉刷拉的树叶声。抬起头，蔚蓝的苍穹中是一队北方飞来的大雁，整齐的人字形。
“晚上一起吃饭？”袁至站在祈临身边，抬头看着天空中那道淡淡的痕迹。为了军训换上了隐形眼镜，摘了眼镜的他少了几分书卷气，倒更显得阳光健气了些。
“不用了。”依旧是拒绝，祈临淡淡地说着。从上次校庆之后两人才算是正式认识，虽然说被分到了一个班级，而且同是学生会成员，但是祈临并没有把袁至视为朋友。不过学生会新学期第二次例会那天，祈临看着坐在学生会主席位置上的袁至，还是不大不小地吃了一惊。果然这家伙只是看上去和天真一样，手腕什么的可比天真那个老男人要厉害多了。
微微笑着的袁至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了一眼身边没有表情的人。比自己小了两岁却总是一副故作老成的样子，以前一直无视自己也就算了，现在还是各种保持距离。向来人缘都不错的袁至，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孩子。不过想起他的家庭，也难怪他会和谁都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了。
“**了！”教官看着手表正想继续训练，却听见从操场正中间传来了长长的哨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学生们阵阵欢呼，这是解散休息的哨声，这回真是给他们赚到了。
绿压压的人潮迅速地朝着树荫移动，整个高二的列队几乎都挪到了一起，小卖部的生意已经好到爆棚，老板一边笑逐颜开地收着钱，一边催促着老板娘赶紧再拿些饮料去冰镇。
找了块阴凉席地而坐，还是被地面滚烫的温度烫得惊了一下。正想着明天得记得把小马扎带来，一瓶散着寒气的可乐就出现在眼前。不用看，祈临也知道是袁至。从两人认识后，这家伙就在各种自己意想不到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自己身边，虽然说不能算是大献殷勤，但也确实一直是在示好。这家伙究竟想干嘛？
“我不喝碳酸。”毫不客气地拒绝着袁至的好意，祈临瞟了一眼他另一只手中的茉莉清茶。
“唔，男生大多数不是都喜欢气泡饮料么。”不置可否地把茉莉茶递了过，袁至笑道，“虽然我是那个小部分。”
抬头看着逆光下的袁至，祈临微微皱了皱眉头。伸出的手始终没有收回，像是笃定祈临会接过去。犹豫了片刻，祈临还是接过了那瓶已经打开了的茉莉茶。“ 谢了。”
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神色别扭的男孩，袁至越发觉得这就是个孩子。伸了个懒腰在祈临身边坐下，袁至拧开可乐的瓶盖小口小口地喝着。两个人其实都不算是多话的人，而且祈临更是话少到像个闷油瓶。不过袁至倒是挺喜欢这样的安静，微微笑着看着前面的男生打打闹闹，女生说说笑笑，手中的可乐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轻轻地在水面上炸开。
“你到底想干什么。”像是遗传到了吴邪的好奇心，祈临捏着手里的塑料瓶子终于忍不住问道。
“嗯？我们不是朋友么？”轻笑着反问，袁至像是早就看破了祈临的疑问，大哥哥一样地说着。
“我怎么不知道。”冷冰冰地说着，祈临对袁至那种莫名的兄长般的优越感很抵触。
“那现在你知道咯。”耸了耸肩，袁至丝毫不介意祈临的不友善。
比天真还要自说自话的人没想到还真有。祈临淡淡看了一眼袁至脸上的笑容，不置可否地沉默。


伴随着浴室开门的声音猛地阖上了笔记本，吴邪转身看着裹着浴巾的闷油瓶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外走着，心里不由得窃喜起来。这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啊，闷油瓶现在全身上下就是光溜溜的一条浴巾，只要自己能想办法制住他，那不就可以直接跳到最后那个步骤了么~
于是一脑子风光旖旎的吴邪，就这么错过了小花后来发的那句至关重要的疑问：小邪问题是你制得住小哥么？
莫名地看着吴邪盯着自己笑得一脸诡异，闷油瓶擦了擦头发坐在床上，光裸的胸膛前还沾满了晶莹的水珠，精瘦的腰间没有一丝赘肉，八块腹肌的线条比几年前更加诱人。“吴邪，吴邪？”
已经想入非非的吴邪这才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自己触手可及的东西，闷油瓶的裤子就搭在椅背上，哟西，皮带可以用；还有自己衬衫的小领带也在边上，哟西，又来一条；一会儿把闷油瓶的手先捆上，然后包里好像还有登山用的绳子。哈哈哈，闷油瓶，小爷我今儿势必要攻了你！
“起灵我有点儿头疼。”装出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吴邪在心里偷笑着看着闷油瓶急切地走到自己身边关切地摸着着的额头。趁着这个空档，手已经在背后抽出了闷油瓶的皮带攥起了自己的领带。
“空调是不是太低了，去床上吧。”虽然手心的温度很正常，但闷油瓶还是有些担心的扶起了吴邪。
要的就是去床上！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闷油瓶身上，吴邪继续保持着摇摇欲坠的姿态跟着闷油瓶往床上走。一步，两步，三步，就是现在——
猛地一个发力把毫无防备的闷油瓶推倒在了床上，吴邪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仁不让之势把手里的皮带捆上了闷油瓶的手腕。绕了三圈还是觉得不结实，又把领带也捆了上去。然后在闷油瓶一脸的无奈中，刷啦一把扯掉了围在他腰间的浴巾。
心满意足地看着这古色古香的雕花帷帐的大床上，全身上下片缕未着的闷油瓶被捆着双手一脸惊慌（世界误）地躺着，望向自己的漆黑眸子里满是欲拒还迎的诱惑（宇宙误），吴邪终于忍不住双手叉腰，仰天长啸了起来。
“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俯下身子怜爱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吴邪笑得满脸猥琐（汗）的兴奋。伸出手学着闷油瓶平时对自己的样子在那洁白的胸膛上摩挲着，吴邪奸笑着说道，“今儿就让大爷我好好来疼爱疼爱你吧~”
无可奈何地看着吴邪玩儿得一脸兴奋，闷油瓶本想着今天走了一天吴邪应该也累了，晚上洗完就早点睡。可是谁知道他竟然会心血来潮地给自己来这么一出儿？果然是太久没有用到过自己的功夫，让他忘了自己是谁了么？
“美人儿别怕，爷会很温柔的~”脱下鞋子爬上床，吴邪的手一路顺着闷油瓶光裸的身子一路往下游移，正想学着他以往逗弄自己的样子，吴邪却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了轻微的‘喀拉’两声，紧接着，自己的手便被死死攥住动弹不得。心里一惊正想看看怎么回事，一个天旋地转后吴邪就已经被紧紧地压在了闷油瓶的身下。
“吴邪，别怕，我会很温柔的。”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闷油瓶看着吴邪一脸悔恨的盯着那已经松脱下来的皮带和领带，温柔地伸手覆上了吴邪已经抬头的欲望。
“禽兽！有本事你别缩骨啊！！”自己怎么就把这个闷油瓶子的缩骨功忘了！！没有传说中的捆仙索自己怎么可能制得住他啊！！悔得肠子都要青了，吴邪哭丧着哀求道，“起灵，我好累，今晚不做好不好~~”
“吴邪，这叫做玩火自焚。”轻声说着，闷油瓶满意地看着吴邪脸上的表情随着自己手上的动作越发迷离，毫不客气地开始解着吴邪的衣扣。
“起灵~我好累，不做了好不好~~”吴邪才不会承认自己已经在口是心非=。=
“就一次。”
“那就一次啊，说好了的。”于是彻底败给闷油瓶的吴邪，第一回合便以完败告终。以至于第二天的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的吴邪看着那日上三干的时间，恨不得扒了闷油瓶的皮。
什么就一次啊！尼玛一次一夜还不如一夜七次！！闷油瓶你个禽兽！！
第一回合虽然完败，但坚持不懈一直是吴邪的良好品格。基于昨晚被闷油瓶好好疼爱了“一次”，吴邪这一整天只能靠在床上抱着笔记本渡过，指使了闷油瓶去给自己买特产吃，吴邪忍着腰酸上线找小花商量第二回合的战术。
老子不是天真：小花你害惨我了=。=
黑老奴 ：小天真你戳错人了~
老子不是天真：诶？
老子不是天真：靠，你俩又是情侣ID又是情侣头像的，秀恩爱也不是你们这样的吧=。=你还不如叫老黑奴呢╮(╯▽╰)╭
黑老奴 ：嘿嘿嘿，花儿爷是当家，我当然是老奴了~再说了，哑巴的 ID不是也从闷油瓶跟着你改了么~你刚说什么？花儿爷他怎么害惨你了？
老子不是天真：正好，黑眼镜，问你个事儿【阴险笑】【坏笑】
黑老奴 ：啥事儿让你笑成这样儿？
老子不是天真：小花他是不是反攻了你了？
黑老奴 ：花儿爷跟你说的？他怎么说的？
老子不是天真：我怎么觉着你这个反应不太像是被反攻后的样子=。=小花该不会是骗我呢吧？
黑老奴 ：小天真你确实不是天真，你已经进化成天然呆了啊~花儿爷不会好端端和你说这个，难不成是你想反攻哑巴张所以来讨教经验？
老子不是天真：你才天然呆【菜刀】是啊，不行啊。
黑老奴 ：你不会是霸王硬上弓结果被攻了吧~~
老子不是天真：我找小花去了=。=
黑老奴 ：花儿爷现在估计没空搭理你~昨儿我特意买了几斤阳澄湖的大闸蟹，他这些天上火正好给他败败~现在正吃着呢~
老子不是天真：你俩昨天不是还吵架呢么？
黑老奴 ：蟹和解不是同音嘛 ，我说今儿吃蟹他就怒了~你们这些小受的自尊心呐~~
老子不是天真：你确定你说的不是解么=。=
黑老奴 ：小天真，攻可不是那么好做的~你看事前得万般哄着，事后给端茶倒水的伺候着，这么吃苦受累的事情你让哑巴包了就好，别操心了~


抓起伞拉开门就往楼下冲，却在走廊撞上了已经浑身湿透的闷油瓶。头发已经一缕缕地全粘在脸上，兜帽衫被脱下裹成一团抱在怀里，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的闷油瓶全身湿漉漉的微微发着抖。
“我去给你放水，赶紧洗个热水澡！”拽着闷油瓶病的刺骨的手往屋里走，吴邪关上门正要去浴室，手却被反握住。
“吴邪，”叫住了吴邪，闷油瓶把怀里用衣服裹着的东西放在桌上打开，只见里面是各种精致的当地糕点，大概因为是买的手工现做的，全都是黄色的纸袋包装，还有点点的油渗了出来。“趁热吃。”
愣愣地看着那些还散发着热气，丝毫没有被雨水淋湿的糕点，吴邪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眼眶里那种痒痒的感觉是因为泪水。狠狠地抹了一把眼睛，吴邪咬住下唇看着闷油瓶没有表情的样子 ，突然觉得，其实自己才是最没有资格，和他说公平的那个人啊。
“张起灵快去洗澡！老子不想被你传染感冒！”瓮声瓮气地说着，吴邪伸手去推一动不动的闷油瓶。
“你先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像是怕自己手上的雨水会滴到糕点上，闷油瓶仔细地在连帽衫上擦了擦，才用牙签挑起一块软糯的糕点送到吴邪嘴边。
“张起灵你个混蛋…你怎么能这么温柔…”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吴邪一口咬住那温热的糕点，软糯的口感包裹着馥郁的甜腻，就像是闷油瓶的心。
“好吃么？”
“你自己尝尝就知道了——”猛地搂住一脸紧张看着自己的人，吴邪毫不犹豫地送上了自己的唇。
“吴邪，我身上湿——”试图把吴邪从自己身上推开，秋雨还是有些寒意的，吴邪感冒就不好了。
“起灵，我们做吧！”什么反攻什么公平什么感冒吴邪现在已经全都不知道了，他只知道，自己很爱这个男人，而自己的爱，远远不及他对自己的爱。
“我不会反悔的，你再睡一会儿吧。”吴邪虽然这是第一次明确地提出反攻，但闷油瓶又不是木头，平日里多多少少，也是明白吴邪心里的小九九的。吴邪说的没错，大家都是男人，这是自己用再多的温柔体贴，都不能平衡的。
“谁说要攻你了=。=”不解风情的笨蛋，老子都投怀送抱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在担心什么！抱紧了因为雨水微微颤抖的人，吴邪让自己身上的温度更多的传递给他，“起灵，我想要~”
“吴邪——”
“我要你，现在。”再次吻住了眸子里透出淡淡惊讶的人，吴邪微笑着闭上了眼睛。像是邀请般的，轻轻摩挲着闷油瓶的胸膛。
“吴邪，我爱你。”
“我也爱你，张起灵。”
就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把自己交给他就好。攻受不是衡量爱情的标准，而在爱情里，也没有百分百的公平。能有人这样全心地爱着自己，那就把自己全部交给他，又有什么不公平的。
爱就爱了，何必去计较这些。
我爱你，而你也爱我，这就是最幸福的公平。
TBC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田间的温度也随之变得越发燥热起来。虽然戴着大草帽，但还是被太阳晒得出了一身的汗，连向来汗少的闷油瓶也都是满头的汗水了。
背着大半篓子的玉米和闷油瓶一起走到田头，已经满满一篓玉米的老王正在弄着中午的饭菜。虽然说普通的饭盒没有多保温，但是因为温度的原因饭菜还是微微的有些热。给闷油瓶和吴邪也倒了两小杯白酒，就这么在田地上席地而坐，老王小口小口地咂着白酒，也不吃菜。
“这是什么菜，口感好奇怪？”指着饭盒里黑色的被切成小段小段的菜，吴邪好奇地问着。“野菜？”
“这是干蕨菜，春天的时候山上采的。”轻笑着说道，老王也夹了一小口就着白酒吃着。“下午我们上山去再去采点儿金银花，然后就回去了。”
“金银花？我小时候也采过的，那花儿可香了。”一边给闷油瓶夹着菜，吴邪一边兴致勃勃地说着。“只不过长大之后见的就少了。”
“金银花还有个别名。”一直在闷声吃饭的闷油瓶突然开口说道。
“诶？叫什么？”果然是需要科普的时候闷油瓶就会话多起来啊，真是一点都没变=。=
“忍冬。”淡淡地说着，闷油瓶敏锐地发现老王的脸色又微微变了变。
“小伙子知道的还不少嘛。”灌下一口酒，老王哈哈地笑着。“不过我们乡下都叫它金银花，没难么多讲究的。”
“忍冬？为什么叫忍冬？”吴邪的好奇心又被提了起来，可是闷油瓶和老王却都不再说话。正午的田地里，午风轻轻地吹拂过茂盛的玉米田，发出沙沙的轻响。
简单地吃完了午饭后找了个树荫地儿休息了一会儿，老王便带着吴邪和闷油瓶开始往山上走。满是松柏的山上比山下温度低了不少，蜿蜒曲折的盘山小路边上不时有清澈见底的溪流穿过，岸边开满了蓝色和紫色的小野花。金色的阳光透过溪水照应在鹅卵石上，反射出七彩的虹光。
吴邪边走边后悔怎么把相机放在了家里，只能用手机到处地拍着，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背后背篓里的玉米，已经一个个地被闷油瓶不动声色地拿进了他自己的背篓里。
其实这样的景色对两人来说都不能算是陌生，早年间倒斗的时候中国的名山大川的都差不多爬遍了的两人，还有什么景色是没见过的。只不过当时闷油瓶帮吴邪拿过行李时的心情，和现在，应该是截然不同的罢了。
不光是田地里迎来了收获的季节，山野间也早已是硕果累累。淡淡的丹桂幽香若有似无地弥散在空气中，地上随处可见小小的红色蛇果在阳光下晶莹剔透。闷油瓶随手揪了几个能吃的给吴邪用溪水洗了洗，还没塞进吴邪嘴里，就先被他塞了一个。
“你俩知道的倒也不少啊，”老王看着吴邪和闷油瓶熟门熟路的找着各种能吃的果子和野花，有些感慨地说道，“现在城里的年轻人能知道这些的应该不多了吧。”
“嘿嘿嘿，王叔你也吃点儿。”递了几个果子过去，吴邪已经瞄上了一边树上微红的海棠果了。
“晚上回去了给你们做个清炒南瓜花和南瓜梗炒肉吧，再煮点儿玉米，怎么样？”难得有人陪自己吃饭，老王笑呵呵地说着。
“好啊好啊！纯天然无公害绿色食品~”早就听说南瓜花和南瓜梗很好吃了，今晚终于能尝尝这土生土长的农家菜了。
“金银花。”最为眼尖的闷油瓶已经看见了前面的藤蔓上开满的花朵，淡淡地说着提醒两人不要走过头了。
“哈哈，光顾着说话差点走过了。”老王放下背篓，舒展舒展了经脉后回头对吴邪说道，“现在金银花都快开败了，得赶紧了。”
绿色的藤蔓上开满了大片大片金色的花朵，偶尔有白色的花朵夹杂在中间。金银相交的颜色在绿叶的衬托下越发的好看，就像是双生花一般动人。不过吴邪知道，金银花不是双生。只是刚开花的花瓣是白色，但快凋谢的时候会变成金色。所以才会有了金银花这样的名字。
轻嗅着花瓣上的馥郁，吴邪一转头，却发现老王在对着手里的金银花发愣。走到闷油瓶身边和他交换了个眼色，吴邪明白，这个和自己父亲年纪差不多大，可是家里却什么人都没有的老人家，或许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吧。


“小吴，你刚才不是问，为什么金银花叫忍冬么？”像是感觉到了吴邪和闷油瓶的视线，老王缓缓开口说道，“我本来也不知道，还是那一年你婶子告诉我的。”
“那个时候知青要下乡，我就和你婶子认识了。你婶子真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我以为她会嫌弃我，可她却说非我不嫁。但是没想到啊，她最后还是组织上接回城里了。后来来了信，说家里给她安排了婚事。我劝她答应，可是她那个硬脾气，竟然和家里闹翻了要来找我。”
“后来呢？”
“她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还是听她家里来的口信我才知道的。但那个时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我进山里找过她，可是一直没找到。那个时候，太乱了。”
大概是因为第一次和外人提及这些，老王说的很简单，但是吴邪听得出来，他很久没有和别人说起过这些了。不然的话，怎么会在说完后连点烟这样的动作，都颤抖着没法完成。
闷油瓶帮着打了火，没有表情地看着老王点着了烟。这几十年来，老王都是自己一个人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带着思念和愧疚，还有无法弥补的遗憾。
“她最喜欢的花就是金银花了，所以我就想着屋子里一直得有这个花的花香，那她就能找着回来的路了。”轻轻摘下一朵金色的花，老王动情地说着，满脸都是幸福的神色。“她当时和我说，等这金银花开满了，我们就结婚。”
“我们帮你多摘点儿吧，王叔。”那个年代里的孽缘远远不止老王的这一段，吴邪在心里唏嘘着，但脸上还是努力地笑着。原来他那件老房子里淡淡的香气，就是金银花干的味道。几十年如一日，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做到。
“看我这个老头子都在说些什么，采完我再带你们到处走走吧，我们这儿的景色还是挺美的，让你俩帮我掰了一早上玉米，怪累的吧？”意识到自己失言，老王赶紧换着话题，掐了手上的烟憨厚地笑着。
“没事儿，不累。”说着，吴邪掂了掂身后的背篓，这才发现已经轻到让自己感觉不到重量。回头一看，自己的篓子已经见底，闷油瓶的那个已经满满当当了。难怪这一路上会越走越觉得轻松，竟然都被闷油瓶拿走了。
“嗯，不累。”温柔地拍了拍吴邪的肩膀，闷油瓶摘下一朵银色的花朵，放进了他的背篓里。
“小伙子，珍惜眼前人啊。”同样轻轻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老王意味深长地看了吴邪和闷油瓶一眼，感叹一般地轻声说到。“别等到花谢了才后悔。”
有些惊讶地愣了愣，但吴邪立马便反应了过来。“王叔，放心吧。”摘下一朵金色的花放在背篓里，吴邪和闷油瓶相视而笑。“我们都明白。”
“嘿嘿，赶紧的吧，下午早点回去，你们还得帮我剥玉米呢。”
“完蛋了，我们明早的飞机啊！今晚就得回市区才行啊！”
“你终于想起来了。”
“张起灵你记得不早提醒我？！”
“我也忘了。”
“对了，金银花到底为什么叫忍冬啊？”
“百度。”
“张！起！灵！！”
一边采着花朵，一边听着身后的年轻人你来我往地逗着嘴，老王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视线落在手中的金银花上，脑海中再次回想起几十年来自己从未忘记过的声音。午后的风暖洋洋地吹过这片美丽的花海，像是情人温柔的呢喃，留下漫天的清香馥郁。
金银花，因其秋末老叶枯落时，叶腋间已萌新绿，凌冬不凋，又名忍冬。
生生不息而坚韧不拔，恒久忍耐。
忍耐过寒冷的冬季，等待着花开不败的相爱。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