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泡澡的药汁也熬好了,鉴于叶开手上的两道伤和刚放过血还没有恢复,天山老人便不叫他帮忙,自己将药汁倒在大木桶里。
叶开在一旁看着天山老人一大把年纪还要做这些,自己要帮忙他也不让,不由的有些内疚。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小子在想些什么!我告诉你,老头我调理有方,身体可比你好得多。你好好休息别再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就算是不给我添麻烦了。啊,好了,伺候这傅红雪泡药澡的事就交给你了。”天山老人捶捶自己的腰,将空间留给傅红雪和叶开。
这是第二次叶开看傅红雪**了,不知道这次为什么感到有些不太好意思。
都是男人嘛,他有的我也有,再说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好害羞的!
叶开看着傅红雪身上的伤疤,想到几天前自己帮他搓澡时所做的事,不由的脸红。虽然现在傅红雪仍处在昏迷中,不过这已算是两人为数不多的平静的相处了。
“我叫叶开,你问我名字,我做你朋友。”
侠客山庄虽不是自己第一次见他,可仍是被他潇洒的风姿所惊艳。从第一次见面就想与他做朋友到第二次见面就决定追随他,看来无论是血缘还是缘分,都是天注定的啊。
当他说“我问你名字,是要知道我杀的人是谁”的时候;当他因为燕南飞,伤了自己的时候;当自己满心欢喜想要和他结拜为异姓兄弟却被他冷冷拒绝的时候;当他因为那本灭绝十字刀谱而对自己发火的时候。他不是不伤心,不是不难过。虽然有时候也会生出“还是放弃吧,他根本就是个大冰块”这样的沮丧想法,但只要一得知他受伤了,他有危险了,甚至是看到他露出一个并不属于自己的微笑时,他就不由自主的回去到他的身边。叶开告诉自己,傅红雪是因为从小生活的环境和所受的教育才会对人如此冷淡,甚至残酷的拒绝自己的好意,但只要自己坚持,就迟早有一天会融化他那颗冰冷的心。
可事与愿违,比起自己,他似乎更愿意站在燕南飞那边,更愿意把灭绝十字刀谱交给向应天,就在自己以为他这辈子要断情断爱之时,他却已偷偷娶了明月心为妻,他是多么想告诉傅红雪,叶开也会痛啊!
他恍然发现,他曾经是想要做他的朋友做他的兄弟,也曾因为内疚而想要好好补偿她,但最终,他竟对傅红雪生出了那种心思。
叶开想要逃避,他告诉自己还有翎儿,翎儿对他情深意重他不可辜负她,他告诉自己前有翠浓后有明月心傅红雪不可能爱上男人,但爱这种东西哪是人心可控制的?爱了就是爱了。
于是他将这份感情藏在心底,以兄弟的名义,陪在他身边。本来以为这辈子就会这样下去,却没想到那个他小心翼翼埋藏的秘密,就以一种他措手不及的情况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无处逃遁。
看着傅红雪震惊受伤的表情,他就知道,一切都完了。痛恨背叛和欺骗的傅红雪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不过即使知道这一点,叶开也不会放弃,没有什么能阻止他陪在他身边,如果他不想看到他,他就在暗地里看着他。他曾对花白凤说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但他也绝不会原谅自己。
傅红雪的药澡需要泡一个时辰,叶开就坐在边上看了他一个时辰。
“傅红雪这小子长的是不错,不过就算你再喜欢他,也不怕看久了,会看腻?”
“不会啊,看一辈子也不会腻……啊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也不敲个门?”叶开一时没反应过来,听到有人问他问题,就一时心直口快的说了出来,现在才反应过来,不知天山老人何时已走到他身旁。
“这里是我家,我自然不需要敲门。不过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这小子看他人家的眼神不对,不单纯,但也没想太多。现在才知道,你果然是喜欢人家的吧!”
“什……什么啊,我们可是亲兄弟,那明明就是兄弟之情,你……你看错了!”叶开心慌慌,眼睛也乱转,不知道看哪里才好。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老头子我研究了一辈子医术,曾为许许多多人治过病,可惜我能治的好身子,却看不透人心。说句实话我也曾见到过男人之间的爱情,确实比寻常的男女之间的感情要艰难许多,但也不全是没有好下场。就像我去年下山云游,就遇到一对男子成了亲拜了天地,还领养了一个孩子,过的不知有多快活。所以叶开,你也不用担心我有偏见,喜欢人家,就利用这次机会,好好抓住人家,需不需要老人家我为你们创造机会?”
“您就别开玩笑了,我……”
“喏,这是合欢散,不过像傅红雪这样内功深厚的,药力大概不够,我还有药力更加强劲的****丹,你别听着这名字不怎么样,药力可是合欢散的十倍,一般人可承受不起。不过正适合你们这样武功高深,内力浑厚的人。我还可以提供润滑剂,看在你是李探花的弟子的份上,就免费送你了。”天山老人将一堆瓶瓶罐罐塞进叶开的怀里。
叶开看着这些,想象了一下自己给傅红雪下春药,然后自己被吃干抹净,再然后第二天起来时傅红雪黑着脸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又愣了一会,这才苦笑着将它们还给天山老人:“别说我们是亲兄弟了,就算不是,傅红雪他,也已经成亲了。何况现在我们之间……他说不定醒来连见我一面也不愿意。我不想他为难,更不想他会以厌恶的眼神看着我,所以……还是算了吧。”
天山老人拍了拍叶开的肩膀,无声的安慰了他一会,说道:“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你既知道你与他已并无可能,却仍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可真是……既痴情又傻啊!”
“傻吗?也对,我若不傻,自然不会爱上他。”叶开自嘲道,随即转移话题,“我看傅红雪的脸色好像好了不少,呼吸也平静了许多,不知他什么时候会醒?”
“大概到第五第六天左右的时候吧。傅红雪虽然中毒,但身体素质一直很好,说不定会更早些醒,你不要那么担忧。好了,别想那么多,你现在身子也不好,接下来还有六天,去梳洗下把炉灶上的药喝了,早点睡吧!这里我替你看着。”
“好吧,我去休息了,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救人本就是大夫的本分,而你又是故人的徒弟,我这个做长辈的,自然要好好照顾你才对!去吧去吧,别在这里唧唧歪歪的。”
TBC
叶开想象的是自己被吃干抹净,果然是个受。而天山老人就是个老明白+资深腐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