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好蓝……好蓝的吴邪……”
从那天起,他拥有了一个新的父亲,他的父亲只属于他一个人,所以别人都看不到那个孩子时常抬高的右手上究竟有什么东西。
张起灵报的是艺校,他想绘画。
爱慕他的女生们总是能在他的素描本上看到一个男子,约莫25,身高181,一件灰色的夹克,一条深蓝的牛仔裤,一双球鞋。
那个男人笑的很阳光,如果说张起灵是冰灵的月亮,那么吴邪就是热情的太阳。
这些女生每天都会准点翻阅张起灵的素描本。他们发现张起灵有一个本子上,画的全是那个男人。有坐在草地上的,有打篮球的,有购物的,有做饭的……全是那个男的!
她们很好奇,于是派了一个代表去问张起灵.
“为什么你的本子上会画那个男人,而且那么多。他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张起灵轻轻为图中的男人涂着棕黄的发色,他的头发有点卷,张起灵不得不侧着身子,以便更好地为他着色。
“恋人。”
“恋人!!!!”女生惊讶的尖叫起来,随之又发觉自己的失礼匆匆向张起灵到了个歉,看到张起灵并没有生气后,她顺了顺心神,小声问了一句:“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他?”
张起灵手下的笔顿了顿,女生连忙慌乱的摆摆手:“既然不想说那就别说了,对不起对不起!”
“不,没关系……”
张起灵相信吴邪是真的存在的——
张起灵有些失落,因为他最爱的那张画被雨水打湿了。那是他今天才画的,是第一次画两个人的合影。
那张纸上,模模糊糊的。可是依稀能辨别出那是两个手牵手一同看日出的男人。一个笑得张狂,一个安静地聆听,嘴角微微上翘。
张起灵有点心烦,他恹恹的坐在路灯下的台阶上。他手里攥着那张已经模糊了的画,撅着嘴,很不高兴。
用双臂圈起膝盖,他静静地缩在路灯下。过往的行人比大雨还要苍白无情……
突然大雨停住了,张起灵疑惑的抬起头……好蓝……
一把天蓝色的伞为张起灵遮住所有的雨水,张起灵站起来看向伞下那个男人。
“你又来接我了……”张起灵淡淡的说道。
“还不是你,这么晚了都不回家,害我一直担心!”吴邪抱怨着,但还是细心的将伞往张起灵那边一点点的倾斜。
回到家里,吴邪拿了吹风机要给张起灵吹头发,谁知张起灵一把抢过吹风机吹起了摊在他面前的那画。
“起灵,这画……”
“被雨打湿了……”
睡觉之前,张起灵将画扔进了垃圾筐,并且说道:“我讨厌雨。”
早上醒来时,张起灵从冰箱拿了一个面包就出门了。不过,他还是迟到了——
老师没说过多的话,只是让他在坐回自己的位置。
中午的时候,他好像发烧了。平时苍白的脸今天居然通红通红的,并且一直咳嗽。
被同学送到了保健室时,张起灵已经烧糊涂了。
后来他听说,自己发烧时一直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吴邪。
张起灵的世界只有吴邪,能看到吴邪的也仅仅只有张起灵。只要张起灵相信吴邪是存在的,那么,吴邪就是存在的。 ——后来张起灵看心理医生时他就是这么说的。
对于吴邪的存在,只有张起灵承认。
“这是一个臆想情人,感情的寄托和依赖罢了,你应该跳出这个幻想中的世界好好的和真实存在的人交往!”男医生扶了扶眼镜,在张起灵的病历本上写下了“妄想症”。
看着那三个字,张起灵笑了。
张起灵的一生仅有47年,其中,39年是吴邪陪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