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电梯时,学礼原本搭在文强手臂上的手,悄悄顺势握住她的手掌,文强想要挣脱,却没成功。
“放手!”文强口气不善。
“我唔会再放喇。你讲嘅啱,系我唔好。睇你唔肯去医院,我先发觉自己有几唔啱。对唔住,我收返之前嘅说话,我哋唔分手好唔好?”学礼循着她的呼吸声,蹭到她肩上,于她耳边轻声道。
“你都痴线嘅,乜都自己揸嗮主意啊?”听他咁诚心忏悔,文强嘟起嘴噌了他一句。
“系喇,咁今次俾我揸主意好唔好?”原本手拖手的那只黝黑大掌旋即放开许久未曾相握的白嫩掌心,转而搂上文强背着包的肩,“你话你想照顾我嘛,我分返我嘅重量俾你孭了,你唔好嫌重撇低我就得噶了!”
“你唔好咁得寸进尺喔!”文强动了动肩膀推开他搂住自己的手,负气道,“你话我对你冇责任嘅嘛,我做乜要无啦啦孭返条数啊,你唔好当我傻先得噶!”
“乜喈,我知系我唔啱喇。我知,你担心我着紧我,就好似下昼后尾班伙计话得返你嘅背囊喺后楼梯嗰阵我嘅心情。如果唔系,你都唔使搵轩出去问我有乜事,仲唔单只一次去医院搵我。如果今日系因为我一句话,搞到你有乜事,我真系……真系冇面见你屋企人。”身边人唔肯俾佢揽,学礼挨着她站,细细诉说心情。
“既然你都飞咗我了,你有乜责任去见我屋企人啊!”文强撅着嘴仍是不买账。
“我知你仲嬲我,嗰时检查结果啱啱出嚟,我根本接受唔到。点讲都好,madam,我一直都希望自己可以睇住你,出行动又好,训练又好,我哋开始拍拖嗰日我就讲过,我唔会俾你有事。但系宜家,我唔单只睇你唔到,我真系乜都做唔到,如果唔系嘅话,下昼都唔会俾你有事了。我知系我衰了,夹硬讲分手,好hurt你。但我惗清楚了,如果咁样俾你走咗去,我会后悔嘅,你俾多我一次机会好唔好?”学礼讲出心声,复又哀求道。
“你咁样一时一样,我都唔知你几时真几时假,点够胆信你啊?点知系咪你俞大少今日心情靓先呵返我,听日又去搵第二个?”听身边人讲了咁多,文强不是未有触动,但就这样放过佢,她仲系不甘愿。
“乜第二个啊,除开你我仲有边个喈?”学礼嘟嚷道,自己衰是衰自把自为,但自问跟文强交往以来,对她从来都是一颗心。
“睇过你全相嗰个啊!俞sir,点嘛,够胆做唔够胆认啊!”
“边个啊?……Larine?”想来想去,大个后看过自己全相的,除开眼前这位,得返她了。
“明知故问!”
“我陪佢复诊喈嘛,我同佢冇拉冇棱,点会中意佢喈~”讲真俾佢睇全相这件事,学礼都仲系好介意,但嗰条友宜家都系傻傻啲,点同佢计。
“你自己兜口兜面话嘅喔,使乜我提下你啊,你讲~人哋靓过我,索过我,你巴不得即刻飞咗我同人哋过大马,做乜,咁快就扮唔记得咯?”文强俾返嗰日学礼讲嘅嘢佢。
“你都知我搵佢过桥了,做乜咁认真喈?”那天明明不是都解释过了吗,学礼无言。
“咁你都话我同阿源假戏真做了,唔俾你哋两个戏假情真啊?话唔定人哋都有咗你嘅骨肉了!”
“乜啊,乜骨肉啊!佢点会有我骨肉,要有都系你有了系咪~”学礼说着就坏笑撞了一下她的肩。
这时lift到咗,但估唔到都是满员,咁夜仲咁多人喺度开紧OT,只得等下一部了。
“唔好意思,俞大少,等你失望咗,我都冇!”头先不是还扮先知,很清楚自己今日唔食得冻嘢嘛?还讲给第二个人知。
“宜家冇话唔定下一次有咧~”学礼脸上表情都好憧憬。
鬼先同你有下一次啊~文强在心里应了句,复又追问:“你肯定人哋冇啊?唔俾人哋落多次药俾你?”虽然自己是信自己条仔,但听讲他上次都是被人下药的,都不得不防。
“我掂都冇掂过佢,使唔使俾你check下,整个人仲都系你嘅。”学礼开玩笑似的献宝。
“我冇兴趣喔!”见这人一直往这边靠,文强又退开了一步。
谁知学礼没防备,差点摔了一跤,幸好文强反应快扶住他,这才发现他站姿好似有小小唔妥,右脚一直都是虚虚点地。
“喂,你只脚乜事啊?”
“冇事啊,边有事喈?”学礼一副心虚的表情跟当年笃爆自己跟阿源扮拍拖时一模一样。
“我俾你机会你唔讲,你自己返医院啊,我走了!”分明有事还讲大话,文强气得抬脚就要往楼梯间走。
听她要走,学礼没辙只得坦白,弯腰拉起自己右边裤腿,朝她嗰边无奈道:“好喇好喇,我跌亲咗只脚,咁你满意没?”居然有大捆纱布卷在小腿上。
唔怪得之今晚轩仔一直扶住他了,看他双眼又蒙着纱布,腿又整亲,一副落魄的样子,文强又好气又好笑,关心道:“点整嘅啊,咁论尽嘅?”
“下昼喺后楼梯听到班伙计话你出咗事,我唔觉意一脚踩空跌咗落去。”学礼半是解释半是要她心疼道。
听他咁讲,文强不由皱了下眉:“好心你了,自己乜环境仲要咁唔小心,系咪嫌病得唔够犀利,仲想扑亲个头啊?”
“咁唔该你俾我扶下喇,我都企唔稳了。”几乎是单腿站了这么久,学礼真的是累了,反正穿煲都唔使再扮,说着又上手搂上她膊头,真真正正分一半重量俾佢孭。
“腿伤仲唔早讲~”虽是又噌了他一句,文强却是没再抗拒推开他,反而一手搭上他后背支撑住他。
“咁你系咪原谅我喇?”学礼隔着单薄的T恤,感受到她柔柔掌心的温热。
电梯铃声响起,文强揽着他进lift,梯内其他人见学礼拄着手杖对眼又蒙着纱布,一睇即知视力不便,纷纷向后靠给他们空间。文强和诸人笑笑点头道谢,跟住对身边人严正警告:“睇你咁夜仲嚟接我,我先唔同你计喈!你试下下次再系咁,我即刻丢嗮你喺我屋企嘅嘢落街!”
“唔好喇!咁下次我过去过夜冇衫着呀!你嘅衫我着唔落……”啱啱讲定数,俞sir又开始不安分地撩自己条女,“喔,我知,原来你中意睇我……冇……着……衫……”
“俞学礼!”听到身后有人发出窃笑,文强不知几羞窘,在电梯内又不敢跺脚,只得厉声警告,顺带在他腰际上狠狠拧了一下。
“好好好,我唔讲住……”点都要俾面佢喇,因住阵间又反面就弊了,大掌只将怀中人的肩揽得更实。
站在人群最后的madam庄这晚返到屋企,同老公讲,原来他手下的呢个队pair,耍花腔都几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