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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 夫
深夜,她被一阵滚雷声惊醒。
又下雨了?那停在地库里的车,别象上次一样又被泡在水里。
睁大眼睛,不对,窗外静悄悄的,那声音来自身边。
转头仔细一看,她的脑袋轰的一声,血液刹那间往大脑冲去,混身发凉,脸上刷地发麻。
躺在一边的丈夫,竟然变成了一头猪,张着大嘴正在甜美地打着忽噜,红红的皮肤上挂着几根粗毛,散发着难闻的臭味,丑陋的样子让她几乎想呕吐出来。
她好不容易忍住了惊叫的冲动。
轻手轻脚地披上衣服,她拧开房门,浅一脚深一脚地跑到小区保安办公室。
“快,我家闹鬼了,我老公变成了……变成了一头猪!”她上气不接下气,把半梦半醒的值班员吓了一跳。
“太太,你坐下来慢点说,我们一定会帮助你的。”
不愧是训练有素的模范小区,值班员很快就调整好状态,面对这个半夜来访的客人。
她把刚才的情形又描述了一遍,有点颠三倒四,逻辑混乱。
“太太,我想你是睡迷糊了吧?”
值班员放下手中的笔,认真地看着她,
“难道你忘了吗?你老公是猪猪侠。”
不带这么玩的!


37楼2012-08-20 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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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 头
    夜里下起了小雨,小红失望地从小发廊伸出脑袋,心想今晚不会有生意了。
    正准备打烊,一个胖大的男人出现在门口,身上湿漉漉的,蜡黄色的脸上头发又长又乱,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坐在椅子上:“小妹,洗头。”
    小红应了一声,拿起镜子前的冒牌潘婷,在他脑袋上倒了一些份量,同时鼻腔里闻到一股说不出的臭味,象发霉的鸡蛋。
    用清水瓶湿润了他的头发,她伸出两手,做出一个九阴白骨爪的姿势,开始进行揉搓。
    “怎么?”小红心里咯磴地惊了一下,她感到手指所触摸的头发下,不是平整的脑袋,而是坚硬的颗粒,象长满了一颗颗黄豆。
    借着头上的灯光,她拨开男人的头发,看见他脑袋的发根下,长满了一粒粒圆圆的褐色的痂子,就象被整整齐齐镶嵌在那里一样。
    “不要停,使劲抓。”男人有点不耐烦了。
    小红硬着头皮,伸出手指用指甲从他的头皮上划过,她觉得几个痂子轻轻地松动了一下,但是男人没有出声,看样子不痛。
    于是,她使用习惯的动作,十个手指象梳子一样,在他的头上飞快地抓弄起来。
    终于,痂子一粒粒地开始从头上脱落,掉在她脚下的地面上。脱落后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个的凹坑,象是剥光的玉米棒子。
    很快,他脑袋上的痂子全部掉光了,他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太爽了,干脆,你再给我抓抓背吧!”说完,他两手将身上脏兮兮的汗衫往上一捋。
    灯光下,小红恐惧地看见,他的背上也跟脑袋一样,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痂子……

    


    39楼2012-08-20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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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3 14:2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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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 梯
      秋夜有点冷,一个人也没有,不知什么地方有人放起了音乐。
      仔细一听,竟然是民国初年流行的小调,看样子还是老式留声机放出来的。
      她停了一下脚步,摁了电梯的按键,门刷地开了。
      里面发出苍白的荧光,头上的风扇呼呼地转着。
      她按亮了顶楼的按键,门关了,电梯就开始上升起来。
      然而没上升多久就停了下来,两扇门打开,外面却没有人。
      继续上升。
      到了三楼又停了下来,还是没有人。
      一直到八楼都是如此。
      她心里隐约感到不安,这是不是什么征兆呢?
      略微一犹豫,抬脚走出了电梯。
      从楼梯往上走。音乐还在飘着,而且越来越清晰,显然是一首哀怨的情歌:“我恨你,你拿走了我的心,我的生活已经没有了意义,就象白天没有了太阳……”
      楼梯间的灯光很暗,忽闪忽明,象是接触不良。
      她警惕地左顾右盼,但是周围什么人都没有。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她的脚步停了下来,紧张地看着。
      原来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提着一个塑料袋出来倒垃圾。
      女孩哼着歌,转身正要往回走。
      她迟疑了一下,慢慢地张开大嘴,里面露出了两排尖尖的利牙,她尖叫一声,向女孩扑了过去……

      


      40楼2012-08-20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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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 告
        “预备,ACTION!”大胡子导演一声下令。
        她立即浮现出职业的笑容,故作夸张地走到镜头前,熟门熟路地开始说了起来:“我以前脸上生了一个疤,用什么药都治不好,虽说不痛不痒,但是长在脸上影响容貌,对我的事业影响很大。后来,我用了黑光牌去疤膏,嘿,还真见效!一个疗程不到,疤没了,脸上光滑了,现在我被导演看中,准备进军电影界呢!黑光去疤膏,我建议你也用它。”
        几天后的清晨,她庸懒地起床,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坐在梳妆台前,准备涂脂抹粉。
        “啊呀!”她一声惊叫,润肤膏掉在了地上。
        镜子里,她粉红的脸庞上赫然出现了两个刺目的黑疤,象是张着两张大口。
        她戴着口罩,找到五官科的医生。
        医生看了看说:“放心。现在有一种新药,治这个病特别灵,很多老患者的疤痕都消失了,名叫黑光去疤膏。”
        她半信半疑,回到家里就迫不及待地往脸上涂药,这时她害怕地发现,脸上的疤已经增加到五个了。
        第二天,疤痕非但没有好转,反而长得满脸都是。
        数不清的黑疤长在鼻子上、脸颊、眼角、耳边,连皮肤都变厚地鼓了起来,以至于最初的颜色都找不到了,象是戴着个木炭面具。
        此后每一天早晨,她都会看到一张不同的、KB的脸,疤痕最后在脸无处落脚,延伸发展到脖子上、胸口上都是。
        终于,她想到了黑光的电话,气急败坏地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个男人,听声音,竟然是那个大胡子导演。
        “你好,请问有什么能帮你的?”
        “喂,你们的去疤膏不是说可以医治一切疤痕吗?怎么一点也不管事?”
        大胡子导演一愣,认出了她的声音:“是的,我们最近治好了许多疤痕患者。”
        “那我的为什么治不好?”
        “是这样的,那些人用了我们的药,疤痕就会从他们的脸上转移到你的脸上……”
        “那,我要怎么样才能治好?!”她快崩溃了。
        “等我们换了新广告代言人吧。”

        


        46楼2012-08-20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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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 话
          她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漫无目的地摆弄着手中的遥控器。
          夜,太难熬了。
          电话响了。她满腹疑虑:谁,这么晚了。
          电话那头是公公的声音,她心中一丝沉重的难受。
          “爸,那么晚了你还没睡吗?”
          “没呢,没影响你们休息吧?我想找大牛,有点事。”
          “哦,他,他,他这周去外地出差去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吧,我明天转告他。”
          她的口气有些慌乱。
          家里出了天大的事。
          丈夫前天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公公高血压、心脏病,她没敢通知他,就瞒着吧,能拖一天就一天。
          现在她自己也心乱如麻,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也懒得去想。
          公公在那边交代了些事,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什么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她茫然地随便应付着,觉得手中的话筒沉重如铁。
          “小宝还没睡吗?都十点半了,还玩得那么开心。”
          公公说完正事,话题一转:“我听到他在旁边叫爷爷呢,嗓门那个大,这小子!”
          “哦,该睡了,马上就睡。”她含糊不清地答应着。
          “哎,真乖,想爷爷吗?”公公电话那边逗着孩子,催促他快上床睡觉。
          挂上电话,她长出了一口气,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突然,她想起来了:孩子也没有了。
          那天车祸,孩子是跟着丈夫一起,两个都没能抢救过来。
          那么,刚才那个电话?

          


          47楼2012-08-20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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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从孩子懂事开始,这个问题就困扰着她。
            诚然,女儿与母亲差别太明显了。
            母亲长得美丽端庄,白净的皮肤,高高的个子。
            而女儿却十分丑陋,皮肤漆黑,斜眼尖牙,瘦小得象一只猴子。
            不说女儿自己,任何见过她们一面的人,都无法相信她们是一对母女,难怪邻居们总是在身后指指点点。
            随着女儿越长越大,她觉得事实不能再隐瞒下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给女儿的碗里夹菜,都是她最爱吃的:鱼,鸡和猪肝。
            “女儿,你越来越大了,已经是一个姑娘了,有一些事情,我觉得是时候告诉你了。”
            女儿放下饭碗,眨巴着眼睛认真地看着她。
            “十八年前,妈妈还是个姑娘的时候,有一天经过郊外的一条小河边,听到远处有孩子在涕哭。
            妈妈就随着哭声找过去,终于在河滩上看到了一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小女孩。
            妈妈觉得她非常可怜,就把她给抱了回来。”
            “你知道吗,那个女孩子就是你呀!”母亲温柔的目光看着她。
            “这么说,我真的不是你的孩子?”她似懂非懂地问。
            “嗯,是的,但是我永远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
            “哦,”女儿打断了她的话,伸了一个懒腰:“既然不是亲生的,那就无所谓了。”
            她的突然脸色一变,口中伸出一条长长的针,猛地扎在母亲的脖子上,血液顺着针管流进了她的嘴里:“没有血缘关系,血液就不会有排斥反应。”

            


            49楼2012-08-20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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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 抚 的 手
              小孩生日,爸爸妈妈很开心, 于是帮他拍录像.
              小孩在床上跳啊,跳啊...却不小心摔到地上死了.
              爸爸妈妈很伤心
              过了几个月,他们那出录影带重看的时候发现
              有一只沾满血的手抓着小孩的头发,
              一上一下,一上一下,最后把小孩往地上一扔
              


              51楼2012-08-20 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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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 诊
                大学一毕业,我便被分配到一所县医院做大夫。
                当时该县医院条件十分落后,我竟然是全院唯一的本科生。
                不但合格的医生严重缺乏,设施也极为陈旧,连最基本的包皮环切术也不能做。
                由于我深受包皮过长之害,报到伊始就大力促成包皮环切术的推行,由此在当地医学界竟然打出了一点小名声。
                一天,我正在妇科坐诊,来了一老一少两位女子。
                两人一看便是母女,女儿年纪二十五六,五官端正,身材丰满。
                她们见到我是男医生,脸上一红,支支唔唔了半天,最后母亲壮着声音问:“我女儿从小就有一种怪病,你帮看看能不能治吧?”
                我问什么病,她尴尬地回答:“你检查就知道了。”
                进了里面的检查室,女儿半推半就地脱了裤子,躺在产检床上。
                所谓产检床,估计大多数男**都没见过,其实也就是个斜沙发,前面有两个把手用于抬高两脚,方便检查。
                我戴上眼镜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她的下身竟然张着一张脸!
                没错,那是一张人脸,有眼睛、鼻子和嘴巴,而且分布得极为工整。
                我看得目瞪口呆,话都说不上来。
                母亲在旁边说:“从小就是这样。这两个眼睛,会眨,会流眼泪,能模模糊糊地看东西。
                这个鼻子会出气,左边那个孔是小便,右边那个每月都准时来例假。
                那个嘴巴用来大便,但是有时也能发出声音……”
                “那它会说话吗?”我打断了她的话。
                “不知道,没跟它说过。但是应该会吧,它里面有舌头。”母亲无奈地回答。
                “那,”我想了想说:“我能不能跟它单独谈谈?”母亲点了点头。
                我便低下头,对着那张嘴巴说:“喂,你会说话吗?”沉默。
                没有任何反应。
                我束手无策,坐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想了想,不甘心地对着它又问了一句:“
                Can--you--speak--English?”
                


                53楼2012-08-20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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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3 14: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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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起少年时代的一些事情,感觉总是那么温馨和略带伤感。
                  除了这一件,一直压在我的心底,无以倾吐,象一条蛇,盘绕在最深的地洞里。
                  大三那年暑假的时候,我又回到大伯家小住。
                  大伯家位于一个传统的机关家属大院里,虽然建筑是老旧的平房,但是院子里古树参天,微风习习,非常幽静和安逸。
                  放下背包,我翻出大伯最珍爱的铁观音,泡了满满的一壶。
                  这时,一个蹒跚学步的小男孩边呀呀呢喃自语,边屁颠屁颠地走了进来。“大狗子,你又来看爷爷了。”大伯逗着他玩。
                  “大伯,这是谁家的孩子?”我边喝着茶边问。
                  “你刘嫂的呗,都快两岁了。”大伯不经心地回答,却象一声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他,真是刘嫂怀的孩子?”我难以置信地问,看着他在地上玩着一个皮球。
                  “哈,”大伯笑了笑,“那还有假,我看着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的。大狗子,叫你叔叔。”我的思绪跑远了。
                  那还是高三的时候,父母见我的学习成绩不好,想办法让我到大伯家做了一名高考移民。
                  紧张、枯燥的学习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每一个晚上,我都要复习到凌晨一点钟才放下书本,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又早早爬起来,象一台准时的闹钟。
                  那时,刘嫂刚刚嫁给隔壁的刘哥,她是东北人,长得高高的个子,丰满并且开朗,院子里经常充满了她的笑声。
                  有一个晚上,我正在复习数学,隔壁传来了浴室哗哗的水声,我突然心头一荡,刘嫂那曲线玲珑的身材浮现在我的眼。
                  于是,少年的欲望在身体里升腾,我再也控制不住了。
                  刘嫂家浴室后面有一个小窗口。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悄悄地探出了半个脑袋,只见在朦胧的灯光和水气中,站着一个乳白色的人体。
                  那是刘嫂,她正背着我在擦拭身体,皮肤是那么光洁细致,象一个大理石雕塑。
                  我整个人都震撼了,几乎忘记了呼吸。
                  刘嫂擦好身体,身体缓缓地转了过来,这时我的心差点蹦出了胸口:只见刘嫂的下身长着一个XX,她竟然是一个男人!
                  不知是由于紧张还是疲惫,我脚下不小心踩碎了一块砖头,发出了一丝响声。
                  刘嫂抬起头,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过来,与我的视线对接在一起,那目光里,似嗔似怒,充满了各种意味……刘嫂的孩子走了。
                  我一整天魂不守舍,似在云里雾里。
                  晚上,夜幕降临,隔壁又传来了水流的哗哗声。
                  一种强烈的冲动,使我忍不住又走向了那个窗口。
                  我轻轻垫起脚尖,探出脑袋从那个窗口望去。
                  却见窗口那边,刘嫂的脸正向着我伸过来,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嘴上轻轻地说:“哦,你又来了?”

                  


                  54楼2012-08-20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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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 障
                    焚炉工老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刚想坐下来抽一根烟,一回头发现焚尸炉中的火苗已经满满的变小,马上就要灭了。
                    这是一个县级火葬场。
                    老王在这儿工作了三十年,熟悉这台焚尸炉就象家里那辆永久自行车一样。
                    这台机器已经残旧得不象样了,但是单位并没有更新的打算。
                    焚尸炉烧的是煤,每次只能烧一具尸体,开机升温需要三十分钟,最高温度只能上到六百多,因此每次焚烧需要半个小时。
                    如果死者家属知道这些情况一定会很难过的,他们都以为死者一把火就升天了,轻松得就象那首诗歌描绘的骑鹤西去,实际上却要经过如此残忍的过程。
                    老王骂了一声,熄灭了机器的火,打开了焚烧仓的铁门。里面立刻冒出一股黑烟,带着刺鼻的焦味和说不清的油脂味。
                    他吐了一口唾沫,从地上提起一个铁桶将冷水泼了进去,“哗--”急剧降温的声音。
                    他把黑油兮兮的尸体抽屉拉了出来,却感到手上轻轻的,一点重量也没有,仔细一看,果然里面空空如也。
                    “尸体哪里去了?”他满腹疑惑,伸手探了探膛炉里的温度,已经不热了。
                    他小心地探进去半个身子,向里面四处张望,只见黑洞洞的膛炉上方,居然有一个一尺见方的破洞。
                    “这是什么?”老王爬了进去,从洞口往里看去,一个浑身被烧得皮开肉裂的人影正艰难地往外挪动着。
                    “不好啦,死人逃跑了!”老王终于张开大口,惊恐地叫喊了起来。

                    


                    55楼2012-08-20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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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 球
                      我看球跟别人不一样,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对着电视机,绝对不容许任何打扰。
                      啤酒、空调和驱蚊器是必须的,如果说别人是用心看球的话,我简直是用灵魂看球。
                      从86年开始,世界杯和欧洲杯的每一场比赛我都没有错过,为了看球赛,我可以放弃一切。
                      足球,就是我的生命。
                      南非世界杯真的很精彩,吸引人,这是精神的洗礼,让我忘记了一切世间的喧嚣。
                      什么房价、股票、物价上涨、工作,去他妈的吧,我就想好好的享受比赛,人生中这样的美妙时刻能有多少呢?
                      整整这一个月里,我足不出户,心无旁骛,早上起床不洗脸,胡子长了也不刮,饿了吃快餐面,困了就在电视机前一倒,甚至连话都没有说一句。
                      这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终于,裁判员吹响了决赛结束的哨音,阿根廷获得了冠军。
                      我泪流满面,张开嘴大哭了起来,然后拨通了电话。“喂,**局吗?我杀人了。在蛇口西路五号。谁?我的太太和孩子。什么时候?六月十一号晚上的事,现在尸体已经腐烂了,我闻到屋子里都是臭味,好多苍蝇在到处飞……”

                      


                      56楼2012-08-20 1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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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 子 算 命
                        瞎子有这样一种本事:摸索着对方的手掌,找到掌纹上那一道独特的入口,然后潜身进入对方生命河流的岸边,彼时他竟然能够睁开第三只眼,眺望他人命运奔腾的方向。
                        “我看到你的命运一泻千里,气吞山河,直奔东海。你此生必定飞黄腾达,不可阻挡。”
                        “我看到你的命运曲折多弯,河水浅窄,辗转来回。你因此一生患难无穷,磨难艰辛,无法超越。”
                        “我看到你前半生如潺潺细流,三分之一处时有巨流汇入,顿时万马奔腾,一往无前……”
                        瞎子很快声名雀起,在当地镇上开了一个门面,起名望川阁,规定每日只接待三位顾客,仡然大师风范。
                        “师傅,请帮我算一个命。”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瞎子接过她的手,觉得手掌发烫,软软的象没有骨头。
                        他很快就找到了她的那条河流,眺眼望去,前方竟然白雾茫茫一片,模糊不清。
                        于是他走近几步,踮起脚尖,突然“哗”的一声,河水卷起一个大浪,将他卷入河底。
                        瞎子感到河水混浊苦涩,急忙扑腾挣扎,露出脑袋来长喘一口大气。
                        这时,他感到身上传来巨痛,仔细一看,河水里到处游动着一种红色的小鱼,成群围绕在他的四周,每只四寸长短,混身无鳞,长满了难看的癞子,似有奇毒。
                        红鱼张着尖牙大嘴,将他咬得体无完肤。
                        瞎子拼命向岸上爬去,边强忍巨痛,连皮带肉地拉扯身上不松口的鱼。
                        “师傅?”女子轻声问。
                        “啊,我看到你前途朦胧,而且身上具有毒物,”
                        瞎子象从梦中惊醒,惊魂未定地说:“奇怪的是,你的命运似乎与我有关……”
                        “哈哈,你说对了。”女子冷笑一声说:“我就是昨晚陪你的那个小姐,我刚才在医院检查,确诊得了艾滋病。”
                        瞎子张着诧异和恐惧的大嘴,只觉得身上氧痛无比,那种感觉,象是从血管里渗透出来一样。

                        


                        58楼2012-08-20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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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 行
                          吃过晚饭,孩子又发烧了,脑门热得烫手,意识有点迷糊。
                          刘大赶忙从枕头下摸出手电筒,背起孩子瘦小的身体,连夜往镇上的卫生所赶去。
                          走过村头那棵大榕树,前面经过一片高梁地,天上黑云低压,只看得见地下的小小一圈电筒光。
                          刘大低着头,一脚高一脚浅,从村里到镇上有十里地,他觉得分外漫长。
                          孩子不说话,也许是睡着了,只听见自己轻微的喘气声。
                          走到半路,手中的电筒忽然一闪,不管怎么拍再也不亮了。
                          刘大认准方向,把电筒往兜里一塞,黑灯瞎火就这么埋头走着。
                          走了一个时辰,他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感到自己已经迷失了方向,正在原地兜着大圈子。
                          “莫非这是传说中的鬼打墙?”他心里升起一丝恐惧感。
                          “爸爸,你看不到路吗?我能看得清,往那边走。”孩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在他耳边小声地说话。
                          刘大心中一喜,也许孩子有夜猫子眼,能在黑暗中看得清东西。
                          他的情绪平静了下来,顺着孩子的指点,转了一个方向,觉得脚下轻了许多,快步向前走去。
                          果然,过了不久,前方看见了淡淡的灯火,象是镇上街道的路灯。
                          刘大不敢放慢脚步,把背上的孩子往上掖了掖,继续径直前进。
                          渐渐地,路边的景色看得清楚了,他左顾右盼:咦,这不是镇上,而是一片墓地,每一个坟墓的前面都挂着一盏红色的灯笼。
                          “孩子,我们走错路了。”刘大失神地说。
                          孩子没有反应。
                          他把孩子抱到前面,发现他紧紧地闭着眼睛,身体冰冷,已经死去了。
                          刘大流下了眼泪,突然看见脚下的地上有一个新挖的土坑,旁边插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孩子的名字。
                          他吃惊地后退了一步,又惊讶地发现在身后还有一个坑,旁边也竖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59楼2012-08-20 1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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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清明节到了,我又来看你了。我给你带来了你最喜欢的蓝玫瑰,还亲手为你叠了一只纸船,船上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芸,你还记得吗?高中那年寒假,学校补课,我们偷偷逃课出去看电影《泰坦尼克》,因为怕碰到老师同学,我们就坐在电影院最后一排。你边看边哭,我给你擦眼泪用掉了整整一包纸巾。”
                            “高考我们都没考上,我说读书没意思,还不如出去挣钱,你说你哪里都会跟着我。唉,那时我们太年轻,这一步算是走错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可是,你从来也没有埋怨我半句。”
                            “在广东,工作好辛苦啊,有时还拖欠工钱,经常通宵。加班只要工厂一休息,我们就会在一起,溜冰、逛街、看录像,发了工资,我们就在厂门口那家川菜馆吃一顿好的,菜那个辣呀!你说我们还年轻,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可是,后来你妈妈要你回家结婚,嫁给一个你不认识的男人。她说跟着我这样的人没有前途。你为此跟母亲抗争了好久,最后她说,如果你不答应这门婚事,她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那天晚上,我们站在楼顶,发誓永远在一起,无论如何也不分离。风呼呼地在耳边吹着,你一点也不害怕,紧紧地抱着我就跳了下来,你可真勇敢,那可是五十层高的楼啊!”
                            “芸,你在哪里呢?我一直在找你。”

                            


                            61楼2012-08-20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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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3 14: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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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道里飘荡着一股臭味,象腐烂的肉类。
                              他再也忍受不住了,打开房门,怒气冲冲地东张西望:“谁家的东西坏了,还不处理掉?放在这里臭死了,也不管人家受不受得了!”没有响应。
                              他吸着鼻子,拖着一双破凉鞋,走到走廊上,一眼望见尽头摆放的黑色塑料垃圾桶。
                              他走近几步,一把掀开盖子,里面只有一些碎纸和瓶子罐子,显然味道不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一定要找出来。”
                              他不善罢甘休,噔噔噔几步下了楼,沿着各家门口用鼻子闻着,排除各个嫌疑。
                              也没有,可是臭味显然持续着,一点也没有散去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快要吐了。
                              整幢楼都没有人在家,他无助地发泻着不满,恨不得把那个缺德鬼从某个角落拎出来,把那些臭玩艺塞进他的嘴里。
                              但是,冤然狂躁了半天,连一点源头都找不到,他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楼梯上来了一个人,远远地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慢慢地停下脚步,眼神由奇怪转变成KB和惊慌:“老刘,你、你的脑袋怎么破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脑浆都腐烂了……”

                              


                              62楼2012-08-20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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