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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evinsyinsi
  • 与子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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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心听了这话,暗里瞪了一眼来顺,一个个全是伪君子,我就不信你们不想拉开帘子。可嘴上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只能拿起针线来继续在那用针扎布。
欢心在那无聊的扎布加扎手指头,这格格们坐的船舱门就猛的一开,一道强光进来,欢心只觉的一阵刺眼,等明白过来了,想看外面的情形时,门已经关好了。就听带卢氏和年敏尧来的哈哈珠子说这是抚台大人年遐龄的家眷,让好生照看的。四爷还特地交代要欢心照顾着年敏尧。
欢心口里应着,心里恨着:“好,我成照顾四四小老婆专业户了,没进府前是侍候小四乾的妈,如今进了府,好不容易可以出来玩玩了,又得照顾福惠的妈了。”
欢心就着那点烛光仔细打量着年敏尧,看着只有头顶扎了个小辫,穿着一件小袍子,模样看不出什么好,身量未足,也瞧不出什么丰韵来,有点遗憾,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卢氏自然知道旗人家女儿的金贵,日后是有机会进宫封妃成主子的,除了自身父母外,外人一律不用行礼。这一屋子的阿哥的女眷,卢氏只自己给几个格格行了跪 拜的礼,就连克塞布库都安心受了卢氏的一拜,轮到欢心,却没人告诉卢氏这也是四阿哥的屋里人了。结果欢心就跟几个丫头一样,真的只是奴才身份了。
年敏尧早在那睁着眼看着一屋子的人了,几个格格,年敏尧倒是只暗暗扫了一眼,可欢心,年敏尧就大胆这么看着了。欢心给年敏尧看的心里有些不自在了,只得走上前拉起小情敌的手。
哪知道年敏尧却到把手甩开了:“姐姐的手心里都是汗,想必是热的,这是妹妹的帕子,姐姐先擦擦手吧。”说着就把自己的小帕子递给了欢心。
欢心暗里骂了句:“你才多大,就够有主意的。不想我拉你,还倒打一耙说我的手心里都是汗。就凭你一个小老婆养的,也敢瞧不起你姑奶奶我呀,姑奶奶好歹也是正牌大老婆嫡出的呢。有姑奶奶在,哪容的你进雍王府。”
脸上却堆起了笑,接过了帕子:“到底是年家小姐,这般灵巧。妹妹几岁了?可曾上过学?现吃什么药?在这里不要想家,想要什么吃的,什么玩的,只管告诉 我,丫头老婆们不好了,也只管告诉我。”欢心就如王熙凤问初进贾府的黛玉似的问了起来,就差没抹眼泪说“只可怜我这妹妹这样命苦,怎么姑妈偏就去世了!”
年敏尧等欢心说完了,才笑道:“我身子虽然看着弱,却还没到吃药的份呢。”
欢心脸红了下,好在船舱里暗乎乎的,旁人也看不到。欢心那句是顺嘴背红楼背出来的,脑子都没多想一下。
年敏尧看欢心不说话了,想是欢心也不好意思了:“姐姐今年几岁了?进禛贝勒府几年了?”
欢心心里倒奇怪了,自己没说是哪个阿哥屋里的呀:“我今年十五了,今年才进的禛贝勒府的。你怎么知道我是四爷屋里的?”
年敏尧抿嘴一笑:“姐姐。这有什么奇怪的,四爷既然吩咐你照看我,自然你是四爷的人了。”
欢心听了这话,不得对年敏尧暗暗称奇,这年敏尧也不过才八、九岁,就如此聪明。年敏尧可不是钮钴禄氏,那个就是棒槌,不敲不响的主,这个可是鬼灵精,还识文断字,日后自己倒要小心了。
年敏尧下面一句话,可让欢心忍不住一个激灵,没给把魂吓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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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关太子包裹一事 参考《康熙朝满文朱批奏折全译》 *****秋至拭清砧:出自杜甫《捣衣》“亦知戍不返,秋至拭清砧。已近苦寒月,况经长别心。宁辞捣熨倦,一寄塞垣深。用尽闺中力,君听空外音。”表达思 妇对征人之思念,对征战之怨愤。 ****** 白云亲舍,怎关独树隐回塘:“白云亲舍”出自《新唐书?狄仁杰传》:“荐授并州法曹参军,亲在河阳。仁杰登太行山,反顾,见白云孤飞,谓左右曰:‘吾亲舍 其下。’瞻怅久之。云移,乃得去。”表示思念父母之情;“独树隐回塘”出自唐?崔涂《江上旅泊》“孤冈生晚烧,独树隐回塘。”表示思乡之情。此处“独树” 倒置为“树独”是为了对仗。


  • kevinsyinsi
  • 与子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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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玛丽苏算计八阿哥
  四阿哥把年敏尧交给了欢心照看,欢心心里虽不乐意,可面子工程却是到位之极,只是言多必失,让年敏尧来了句:“我看姐姐刚才那几句可是谈吐不凡,依稀是什么书上的话,倒不像贫家小户出身,倒像是什么官家的二代。”
欢心一个激灵,自己那几句是《红楼梦》上王熙凤初见黛玉时说的,自己在三百六十年后也是响当当的官二代,这年敏尧小小年纪怎么知道是书上的话,怎么知道自己是什么“官家的二代”?
欢心控制着颤抖的声音问:“那几句我是跟人学的,年小姐可是在什么书上看过?我哪点像官家的二代,我是个孤儿,这才到了禛贝勒府,年小姐哪点看出我是官家二代,我就禛贝勒府一奴才而已呀。”
年敏尧冷笑道:“我就这么一说,姐姐也不用怕。那几句是人家官家奶奶、太太之类身份才说的话,只是觉得姐姐平白也不能这么说,我自然也不曾在什么书上看过。官家二代,对那外面拉纤的桡夫子,是了不得的身份了,可对这几个阿哥,不都是奴才。姐姐是民人,如今进了禛贝勒府,自然是奴才。我是镶白旗汉军的正身旗人,我爹就算是湖广巡抚,可还是四爷的奴才,我也是四爷的奴才。论起来,我跟姐姐倒是‘坐船暂借问,或恐是同乡’ 呢。我倒是有点不明白,姐姐放着自由民的百姓不做,非要当奴才,若姐姐不识字,是那糊涂人到也罢了,偏偏还是个读过书的水晶玻璃人,这不是好生奇怪的事?”
这番话让欢心听得倒是不再嫌船舱里又蒙又热,反倒冷汗淋淋了,想反驳年敏尧的话,解释一番,却又想不出托词来,只得在那一声不吭了,再也不敢跟年敏尧说什么了。年敏尧要什么,欢心就给什么,心里盘算了半天,这事也只能跟一个人商量,自然不是谣传的“冷面铁心”的四阿哥,只能是温润如玉的八阿哥了。
欢心提心吊胆的终于等到船停了,又等了好一会儿,才让出了船舱。一出船舱,欢心就赶紧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边上的年敏尧看了欢心一眼,微微一笑。欢心心想有你在边上,我不是被闷死的,是被吓死的。
年敏尧下了船,就跟着卢氏走了,欢心也跟着李氏和来顺坐车去了下处。到了下处,欢心就算再怎么想见八阿哥,也只能先忍着了。好不容易伺候着四阿哥和李氏休息了, 欢心跑到八阿哥的住处,才发现八阿哥也休息了。欢心无奈只能把这心继续担着回了自己的下处,进了自己的房间,来顺已经睡下了。欢心赶紧给自己洗洗,才发现自己已经是一身的痱子了,忍着痒,没有痱子粉,也不知道怎么弄痱子了, 只能忍着痒躺下了。可是痒的难受,在那拼命挠,在床上扭来扭去,那边的来顺就吱声了:“你还让人睡不睡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欢心如今对来顺是有点怵的,深怕得罪了这个小**,她可是四阿哥得宠的李氏的贴身丫头。再过些年,李氏就不行了。可是这几年,至少在没离开大清朝前,欢心不想得罪来顺,再怎么说来顺还没象五妞那样使唤自己。自己是穿越过来的身份要是给揭穿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小命呢,那些清穿文里清一色的不敢说是穿越过来的,不是没道理的。
这年敏尧难不成也是穿越过来的?欢心猛然想到了这一层,顿时身上的痱子也不觉得痒了。越想越象,有心明天去试探下,又怕年敏尧那丫头没给自己试探出来,倒把自己给试探出来了,那可就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了。年敏尧好歹是年遐龄的女儿,就算是庶出的,那也是光明正大的二品大员湖广巡抚家的小姐,就算真的是穿越的,先灭的也一定是自己这个小丫头。
想那四四,书上不都是说猜忌多疑、残忍苛刻、睚眦必报,自己跟四四说了真话,只怕的是四四不信自己,先乱棍打死了自己。可是自己为什么就是仰慕喜欢这样的四四呢?
这事还真只能指望八阿哥帮自己把这事弄明白了,就算有什么事,也是八阿哥的事,跟自己没关系了。再一想,虽然不在北京了,可也不敢随便找个小太监哈哈珠子去递话,说要找八阿哥,眼前还真是自己可信的人一个也没有。眼前最要紧的事,倒是趁这次出来好好发展下自己的人脉才对。欢心这么想着渐渐的睡着了。
躺床上的八阿哥正想着远在北京的额捏和绮颖,应该要跟着太后祖宗、罕阿玛准备出京师前往塞外了,希望五公主妹能平安归来。可猛然想到一事,一身冷汗,只怕绮颖解决不了,反而害了这丫头,心里倒急的要命,恨不得如今就回京师了,又想想这事还要到快七月光景的时候,如今只要赶在那时回去就好了。八阿哥这里心思动的频繁,到冷落了边上的克塞布库了了。
克塞布库看到八阿哥在那皱着眉头想什么,也不好说什么,又怕跟自己的福金有关,就问了句:“福金来信了,还好吗?”
八阿哥也不言语,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克塞布库的问:“家里都挺好的。”
克塞布库听了这话,就有点为自己的福金憋屈,这一句把自己的福金就给淹没了。可是憋屈也只能藏在了心里,却又不甘心就如此,到底还是说了句:“怕福金可是日日惦记着您呢。”
八阿哥一愣,再一叹:“你倒是对她忠心耿耿,难为你了。你日后对她多上些心吧。”
克塞布库听了这话,心里一寒一酸,知道八阿哥不是那样不体贴人的人。侧福金没进门前,克塞布库倒也认为贝勒爷跟福金是恩爱夫妻,好的跟蜜里调油似的。可等侧福金进了门,克塞布库才明白什么是软语温存,什么是蜜里调油,看八阿哥一见侧福金,那笑是从眼睛里笑出来的,对自己的福金也是笑,可那只不过是面皮的扯动罢了。
克塞布库是福金的人,可也是八阿哥的人,可到底更是福金的人,为了这跟八阿哥到底隔了一层,男女之事倒像是替福金在行了。如今这个心酸到底是为了福金还是为了自己,克塞布库也不清楚。认真说起来,克塞布库不过是打着福金的牌行自己的事,问的也是自己的情吧了,这事克塞布库不去想,八阿哥更不会想,俩人不再说什么。克塞布库把委屈和着侧屈着的身子一起睡了。


2026-05-06 23:0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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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evinsyinsi
  • 与子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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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清朝灵异事件
  自从八阿哥走了后,绮颖早把去塞外打牲的事扔脑后了,如今康熙的大太监张鸿绪特意来传旨,说是跟着五公主一起去。绮颖才想起了这回事,可是该准备什么倒不知道了,三百六十年后倒好准备,如今看着一屋子的家什就犯迷糊了。
“紫萸,你说我该带什么呢?”绮颖在这三百六十年前也只有八阿哥、雅奇布嬷嬷、紫萸和香慢可以指望的,眼前八阿哥不在,香慢才进宫没几天,也就剩了了雅奇布嬷嬷和紫萸了。
紫萸边给绮颖打着扇子,边回答:“福金,八爷早吩咐过了嬷嬷和常海。该带的东西,我和香慢会收拾好的。不过八爷不去,要带那骑具吗?”
“为什么不,当然带了。没他我照样能学会的。”绮颖说完就把嘴嘟的高高的,可以挂个油瓶了。心里骂着八阿哥,是啊,你一切全安排好了,那我做什么呢。临走时,那个吻算什么?难道是调戏我,还是对我真有心?若调戏我,也不用这么在我身上费心了,若有心,为什么不带着自己去湖广,却带着珂里叶特氏和克塞布库去。分明就是对自己没心。这些问题从八阿哥第一次吻绮颖起就一直纠缠着绮颖,可是绮颖又不好意思问,八阿哥在时绮颖还不去想,八阿哥离开的日子越久,绮颖想的越多,越想越伤心了,然后就眼泪就流了下来。
紫萸一看绮颖哭了,吓了一跳,忙过来看绮颖怎么了,绮颖摇头说:“我没事,我只是眼睛不舒服,这是天然润眼法。”
“天然润眼法?”紫萸听了一愣。
“就是让眼睛湿润湿润。眼泪对人的眼睛是有好处的,眼泪可以冲洗眼睛上的灰尘。”绮颖含糊的说着,她可不想在俩个丫头面前出什么丑了。
紫萸倒底也到了懂人事的年龄了,知晓绮颖的心思,嘴上不说破,心里好笑,这个福金脸皮薄的跟什么似的,难为八爷处处这般维护自己的福金,看看这个院里的,哪个不知道八爷对福金的心思,只有眼前的这位不知道。北屋的那个早气的不自在了,天天板着个脸给福金看,说是胃疾犯了,还不就是因为八爷的缘故呀。
香慢打了洗脸水进来,紫萸伺候着绮颖洗好了脸,重新扑上了粉,整好了妆容,紫萸就在边上说:“奴才也没去过塞外呢,这回正好跟着福金一道去了。八爷的嫔额捏良主子也去呢。倒时我们倒是可以多个照应的人呢。”
“我不是跟五公主一道吗?”绮颖想着这个“表姐”,有点担心的问了。
“可不是,听说五公主最知书达理,体谅人了。众人也都知道福金是个安静稳妥的,再没事不过了。”紫萸安慰着绮颖。
绮颖撅着嘴玩弄着粉彩的粉盒,想着自己居然成了个“安静稳妥的”,不觉好笑,只盼着塞外之行的平安,脑袋呀脑袋,千万不要出事呀。
到了要启程的那天,一大堆人按品级在那站好了,绮颖站在后宫嫔妃女眷的堆里,看着日头慢慢升了上来,阴历六月的北京已经是阳历七月了,穿着这身衣服站太阳底下,那可真不是什么好受的事了,可绮颖也不能躲到屋里,只能在那站着,还得不时跪下来,恭送着一个个后宫主位们上了轿,好不容易等绮颖上车时,已经是快中午了,队伍的尾巴了。
绮颖上了车,紫萸坐在绮颖脚边的脚踏上,绮颖拉开了车边的窗帘悄悄的往外看,一条蜿蜒长蛇般的队伍望不到头,看不到前面的人,难道他跟着他的罕阿玛去塞外也是这样吗?他是骑马?坐轿?还是坐车呢?绮颖好奇的想着,早把担五公主的心丢到爪哇国了。
绮颖坐车走了半天就开始头痛了,心里明白这是青春期神经头痛,如今也只能忍着了,但愿不要疼的吐了。心里又想起了八阿哥,这个大坏蛋把自己扔在这颠死人的车上,这个大坏蛋……
八阿哥看了看船外的太阳,知道绮颖已经坐在车里了,好一阵喷嚏,把自己的安排都细细又想了想,看看有什么遗漏的,这丫头就是个迷糊,什么都不懂,也没个机变,万一出了什么状况,可怎么办?倒是想着赶快把这里的事了了,好赶紧回京,说不定还能指望罕阿玛让自己排班去塞外呢。



  • kevinsyinsi
  • 与子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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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在这担心,潜江县城却热闹了,四个皇子来的消息早不胫而走,老百姓除了吃饱外就是看热闹了。三百六十年后,老百姓对任何八卦都趋之如骛,更何况没什么娱乐的三百六十年前呢,四个阿哥简直就是四大天皇巨星驾临潜江这个小小的县城,瞬间华丽丽的照亮了潜江这个穷乡僻壤的天空,让夏日的天空只能再绚烂些。
这潜江县城虽小,古时乃为云梦泽一角,一年四季多雨,气候到也宜人,风景优美,素有“水乡园林”之称,如今属湖北省安陆府管辖。
如今的潜江县令朱轼,说来身世倒也蹊跷。江西高安前镇镇艮下,有个村子叫朱家村,这一村的基本上都姓朱。朱家村有个朱极光,祖上在明朝是也有人中过进士,做到了刑部侍郎。不过如今虽然是布衣白丁人家了,只是这读书风气尚还保全。平日里靠着几亩薄田养活一家老小,日子倒也不太艰难,只可惜一件事,就是兄弟都有子嗣继承香火,就朱极光膝下荒凉。朱极光和妻子冷氏四处访医求药求神拜佛,可冷氏的肚子就是不见起色。
康熙四年八月十一日这一天夜晚,,朱家村的人忙了一天农活,早早的就歇了。这到了半夜时分,朱极光半夜起夜,从窗户看出去外面一片白光,朱极光忙把冷氏推醒了。
俩人悄悄挪到窗前,矮着身子偷偷往窗外瞅:就见天空上自家院子上方,一圆呼呼的物什,光亮如日,离着地面二丈有余,照的地面上的草木皆清晰可辨,在那飘来飘去,声音巨响,风声呼呼。过了一会儿,这物什缓缓落下,一着地,光亮一下也不见了。
可把朱极光和冷氏吓坏了,赶紧把头低下了,不敢再看一眼,蹲在窗下簌簌发抖,怕是什么妖人来了,心里把那祖宗各路神仙全念了一遍。过了好些辰光,夫妻俩也不敢动,听外面似乎有婴儿在啼哭,朱极光和冷氏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就是不敢动。
到底冷氏是个女人,慈悲心怀,推了推朱极光:“你出去看看,好像有孩子在哭呢。”
朱极光动了下身子:“怕是妖人使的计,出去正好给妖精吃了。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那孩子哭的这么惨,你倒是出去看看了。”
“不去。”
“你去不去?”冷氏又推了下朱极光。
“说了不去就不去。你这女人真是不通道理。”朱极光挪了下身子。
冷氏伸手过去在朱极光的胳膊上狠狠地拧了把:“让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朱极光吃痛不过,嚎叫了起来,这一下把后房睡着的朱极光的老母亲张氏也惊动了:“你们在做什么呢?我怎么听到孩子的哭声?”
朱极光赶紧站了起来:“妈,我也听到了,你先别起来,我去看看。”
冷氏也站了起来,推着朱极光,夫妻俩人小心推开了房门走到了院子里,刚才的那个圆物什早不见了,院子的中间放着个婴儿包,冷氏跑过去抱起孩子一看,一个额头饱满,颧骨插入鬓角,哭声洪亮的婴儿,心头一喜。
朱极光过来就问:“男的还是女的?”说毕就把手伸进了包裹一摸,冷氏就要打朱极光的手,朱极光已经笑了:“是个带把的,男的。”说完拉着冷氏就跪下了,磕起了头:“小民朱极光谢老天爷赐子。”说完“啪啪啪”磕了三个响头。磕好了头,从冷氏怀里抱过孩子就往房里跑,边跑边喊:“妈,妈,我有儿子,你有孙子了。”
第二天,朱家村的人都知道朱极光有了个天赐子,村里的人来一看,果然长得是一副富贵像,都纷纷说这孩子日后定能称王拜相。朱极光又抱着孩子去朱家祠堂拜祭了列祖列宗,叩谢了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的护佑。朱家族长在祠堂里就给这孩子起名,单字一个“轼”,指望着日后能象宋朝大文豪苏轼一样有学问,又起了个字:若瞻。后来朱轼长大了又起了个字:伯云。
朱轼果然也是聪明,族中长老称之为“千里驹”。七岁时,村里有一个好事者,想考考小朱轼,看到有木匠在那给朱轼家锯木板,就让朱轼来个“八股文”的“破题”,朱轼不假思索应声答道:“送往迎来,其所厚者薄也。”
破题乃是八股文的开头部分,一要为圣人立言,二要提起下文。朱轼的破题从表面上看,只不过简单讲的就是锯木板,拉过去送过来,使厚板锯成薄板。然而深层一想,活用了古人之语,说的却是人情冷暖,随着人的地位沉浮变化,人情也会变得淡薄。言简意赅,下面的运笔可谓空间广阔。考朱轼的人一听,大为赞赏,知道此子前途无量也。
康熙三十三年,朱轼三十岁时,考中进士。康熙三十九年,授了潜江知县, 朱轼到了潜江,一看这潜江倒是民风淳朴,风景也是优美,湖泊池渠遍布,鹭鸥在天翱翔,不愧是水乡园林,就把养父母接到了潜江,好生供养着,晨昏定省一日不废。
这潜江民风淳朴,不过朱轼转而一想,这也是明智未开之象,就办起了乡学,自己亲自教授乡民学习程朱理学,恨不得把心学一下就让这些乡民明白透彻,心扉全开,可惜这些乡民原本大字不识,也只能先由浅入深才可。每逢初一十五又召集当地的妇人小孩子们,把伦常礼仪宣讲了,那些妇人小孩子才知道三纲五常,三从四德这些,寡妇也就不能随便改嫁了,守节之风渐渐兴起。日积月累,当地的风俗也就慢慢的改变了,向经济文化发达地区慢慢靠拢了。后来还出了乡学生,在朱轼来之前,潜江可是一个乡学生也没有,朱轼的功劳是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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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朝人麟庆的笔记《鸿雪姻缘图记》中的第二篇《延年玩丹》记述了他童年时遇到的一起奇异事件,以现在的眼光看来,这是一起较典型的UFO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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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芸儿
  四个皇子要到潜江来的事,年遐龄早吩咐给了安陆府的知府,知府又发了公文给了朱轼。可这朱轼却是一点准备也没有。
眼看皇子就要来了,县衙的门子看朱轼没动静,想想不是回事,就跑去跟朱老太爷禀告了,老太爷一听爷急了,就拄着个拐杖跑来找儿子了。那朱轼正那临窗下,左手摇个蒲扇,右手在那挥毫作画呢。
朱轼看到老太爷来了,赶忙放下笔迎上前,扶着老太爷坐好了,亲自给打着扇子。
朱老太爷对这神童天赐子一直是又敬又畏又爱又宠的,就是眼前已经算的上是火烧眉毛的时候了,来之前连鞋也顾不得穿好,到了儿子跟前,却是忍着性子低声问:“这皇子要来了,阿瞻,还有什么想法?”
朱轼一边给朱老太爷打着扇子,一边宽慰着:“爹,这事你就放心好了,儿子自有主张的。儿子早做好了准备,倒时候几个皇子一定会满意的。”
“那衙门的门子怎么说,你天天审案子,教化乡民,就是没给皇子准备什么,说皇子们要住的下处,你也就只派人打扫了下,连个裱糊窗户也没做,更别说给皇子们的孝敬了。”
朱轼听了,自去书桌那把皇子在武昌贴的告示取了来:“爹,你看,这是皇子们所过之处贴的不可扰民的告示。这上面明确的说,各地官员不可借皇子到来惊扰百姓。儿子要是大张旗鼓的准备皇子到来,惊扰到了百姓,那儿子可就是违了几位皇子的旨意了。儿子本是父母官,本就应当爱民如子,那能借此盘剥黎民,更何况还是忤逆了英明圣主和四位殿下的一片爱民之心。”
朱老太爷看着手中的告示,听了儿子的一番话,也无法反驳,只能拄着拐杖走了:“阿瞻,你自小就是能干大事的人,这事你就看着办吧。”
朱轼赶忙说道:“爹,你就放心吧。我扶你回去。”
朱老太爷摇了摇手:“你忙你的吧。我自个回去就是了。”
朱轼看到一个穿着蓝衣粉裙的俏丽丫头正在院子的那头喂鸡呢,就喊道:“芸儿,你搀着老太爷回去吧。
芸儿就从院子里小跑着一扭一扭的过来了,老太爷看着芸儿的裙下那双金莲:“她那双小脚,是我搀她呢,还是她搀我呢。”
芸儿小嘴一努:“老太爷太小瞧人了。我这双小脚,那也是从高安走到这潜江的小脚。你老就把心放肚里好了,我管保把老太爷你老稳稳妥妥的护送回去。”不容朱老太爷说什么,上来就搀着朱老太爷的左臂膀,搀着朱老太爷一扭一扭的往外走了。
朱轼看老太爷身影不见了,才回书房继续提笔,还没写两个字,芸儿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个茶盘。芸儿放下了茶盏,倒没立马出去,反倒站在边上看着朱轼写字了。
“老爷这个捺可写的不同往常呀。”芸儿歪着头边看,边把茶盘放到了几上,顺手接过了朱轼手里的蒲扇,帮朱轼打起了扇。
“丫头,有些灵性呀。倒是看出老爷我的字跟往日不同了。”朱轼蘸了下墨,继续写着。
“老爷才看出我的灵性来呀。奶奶可是早看出来了,不然也不会巴巴的从高安把我带到这呢。”芸儿右手打扇,左手替朱轼磨起了墨。
“墨再磨稠点,外面有什么消息吗?”
“消息可多了,老爷要听什么?城东的赵嫂家的母猪下猪仔了,还是城西的钱奶奶养的狗抓耗子了,还有城南的孙二哥的母鸡热死了,城北的陈大爷家的猫丢了?”
朱轼摇了摇头:“你这丫头就是经不得夸,才说你有灵性,结果就给爷尽说这些畜生的事。”
“这可是老爷天天念叨民生呀,若不是民生,我会说吗?再说这猪下的多,那也是好事呀,咱们不是吃肉可以便宜了。”
“没说不是好事,说别的。”
“那就是最近皇子要来的事了。老爷,你不知道,大家都在说这事呢。我刚才跟刘妈去买菜,老爷,城西的五婆居然说皇子要来了,她的青菜涨了,上面居然标上了‘御供’。老爷,你说哪有这样的事呀,皇子还没上岸呢,就算上岸了,也不吃她家的青菜,要吃也吃咱家的青菜吧。这‘御供’哪能标她的菜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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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轼停了笔:“她真这么做了?”
“当然是真的了,然后我就让她给我把这牌子拿下来,她还不干,说她的青菜是这潜江城最好的,她的青菜要是不是‘御供’的,潜江城就没有人的青菜能是了。我当即就问她,这青菜怎么个算好的?”
芸儿停下了磨墨,走到了桌子的对面,跟朱轼面对面了:“老爷,你猜她怎么说的?”
朱轼摇了摇头,继续提笔写字了:“老爷可不猜,妇人之见有什么可猜的。”
“老爷,你猜呀,老爷你肯定猜不到。”芸儿两眼盈盈笑着催着朱轼。
朱轼蘸了下墨,看了眼芸儿:“这有什么猜不到的,她自然怎么也说不出菜的好坏的。”
芸儿叫了起来:“老爷,你怎么猜到的呀。她是说不出呀,就在那嘟囔,菜就是菜,有什么好的,坏的,只要能吃到肚里的全是好菜了。”
芸儿喘了口气,继续道:“我当即就说了,你连菜的好坏都说不出,还敢挂着‘御供’的牌子。我告诉你吧,这青菜别看普通,那也有好坏之分,上等下等之别的。这上等的青菜讲的是颜色翠绿,不带杂色,菜叶饱满、挺实。你看看你的菜,一个个瘪瘪的,颜色暗绿,一看就是下等的,你还敢说你的菜是潜江最好的,你这不是骗人。”
说到这,芸儿停了下来,手里的扇子一挥:“她立刻不等我说,就乖乖的把那牌子给撤了。”
朱轼站直了,看了看自己写的条幅:“这‘御供’是她不识文墨,那写字的人哄她乱写的,只有‘上用’之说,哪有‘御供’。这‘上用’那是能随便用的么,这可是犯禁之事。”
芸儿倒有些怕了,素知老爷是最刚正不阿的:“那老爷,你要把她抓起来?五婆虽然贪小便宜,喜欢骗人,可如果因为这两个字就给关了起来,那不也挺可怜的。”
朱轼看了眼芸儿不忍的样子:“老爷是朝廷的命官,要是不知道这事,当然就算了,可如今知道了,岂能坐视不管。那老爷的俸禄不是白拿了。”
芸儿就急了:“老爷,你就当不知道了。她一个老婆子,孤苦伶仃,为了这两字,还是写错的两字就做了牢,那岂不是太冤了。若是这样,下回我在街上走,还不得给人骂死。”
朱轼笑了:“若真是这样,不光你要给骂死,老爷也的给骂死。”
外面朱轼的夫人陈氏在喊芸儿,芸儿冲外面应了声,掉过来问朱轼:“老爷,你不追究了?”
“老爷又不是不通情理的。芸儿,你这可是干了件大好事。五婆可得谢谢你,帮她免去了牢狱之灾了。”
芸儿一笑,头一甩,小脚利索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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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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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兔儿爷四阿哥
  到了晚间,芸儿进来帮朱轼铺床准备伺候朱轼就寝,朱轼在那看着书,芸儿一边用扇子把蚊帐里的蚊子撵出来,一边跟朱轼说:“老爷,明天是不是皇子们就要来了?”
“嗯。”朱轼随便的应了声。
“我跟巧妹已经说好了,明天我们要去江边等皇子来。”芸儿放下了蚊帐。
朱轼抬起了头:“你们去等什么皇子,要去也是老爷我去。”
“老爷,你不知道了吧,都说四个皇子骑着高头大马,就象戏里的赵子龙似的。阿朱的表姐才从武昌的娘家回来,说的可活灵活现呢。说那马浑身雪白,没一根杂毛,那四个皇子长的就是宋玉潘安再世,别提有多英俊了。”
“尽是一派胡言,你别跟着瞎起哄,你好生在家里照顾着谢新娘。”朱轼把脚从脚盆里拿了出来,芸儿走过来,拿起脚布蹲下抱着朱轼的脚,擦干了放进拖鞋里:“老爷你又没见过四个皇子,怎么说是一派胡言呢。奶奶已经许了我,说我可以去。奶奶和谢新娘是碍着身份才不去的呢。”
“嘿,你们这些女人,四个皇子不也一个鼻孔两只眼睛,又不多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你们就跟着起哄,别给老爷添乱。”
芸儿不乐意了:“这可是几百年都遇不到的呢。老爷你要是做京官也罢了,在这小县城里,且不知下回要什么时候再有这等盛世呢。”
“嘿,你一个丫头倒嫌弃老爷不是京官了。”
云儿低着头撇了撇嘴,给朱轼擦干了脚,站起来就要出去,朱轼叫住了芸儿:“给老爷烧管烟。”
芸儿取过了朱轼的旱烟枪,递到了朱轼的手中,取过了火折,打好了火烧着了火捻子,给朱轼点上了烟。朱轼抽了口烟,才开口:“听老爷的话没错,明天你在家把《女论语》‘立身’给老爷默写一百遍。”
芸儿听了一言不发,头一甩,挑竹帘出去了,朱轼冲着芸儿的背影敲着烟杆:“你这是跟老爷使性子呢。老爷蚊帐里的蚊子你赶好了没有。嘿,这丫头,谁养的呀,这么大的脾气,敢跟老爷使性子。”
朱轼喊了半天,芸儿早走远了,没法只能自己站了起来,小丫头秋月进来了,伺候朱轼脱衣进了蚊帐,又把蚊帐里用蒲扇扇了扇,才放下帐子掖在了席子底下,弄好这一切秋月出去了。
秋月才出来,芸儿就拉着秋月看着房里问:“老爷什么样?”
秋月嘴一努:“还能怎样,当然气了。姐姐,你今天睡哪?”
“我去跟奶奶睡,你睡老爷房外面吧,晚上警醒点,别睡的跟死猪似,小心听着老爷是要起夜,还是要茶的。老爷的夜壶知道在哪吧?”芸儿小声交待着。
“你这么担心老爷,你干么还要去奶奶那?”
芸儿一脸的向往:“谁让老爷不许我明天去江边,要我抄什么‘内外各处,男女异群。莫窥外壁,莫出外庭。男非眷属,莫与通名。’明天我就是要去看四个皇子长的是不是真的跟那戏文里赵子龙似的,骑着白马穿着白盔白甲,拿根银光闪闪的白银抢。”
第二天一早,芸儿就梳洗打扮好了,头上不知抹了多少桂花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发髻上还插了一簇茉莉花,不等朱轼召唤,就溜出了县衙后院,喊上了巧妹俩人手拉手的往江边去了。
等芸儿和巧妹到了江边时,江边早已是人头攒动了,俩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可以近点又能看地清楚的地方。
芸儿懊悔的对巧妹说:“早知道,我昨天半夜就来占位置了。”
巧妹推了推芸儿,指了指远处:“你家老爷来了。”
芸儿一看,可不是自家老爷坐着轿,衙役鸣锣开道来了。芸儿拉着巧妹往人堆里钻着,不想给朱轼看到了。
朱轼坐着轿子里,挑着轿子边上小帘子张望着,看着一江边的居然是大姑娘小媳妇居多,心里暗骂这些没出息的妇人们,又忍不住骂起四个皇子来,自己前面的宣导看来是功亏一篑,这教化民风是任重而道远,绝不能半途而废。
朱轼下了轿,老百姓哗啦啦跪了下来,朱轼在跪着的人堆好一阵找芸儿,终于在一个旮旯角里看到了,恨恨的“哼”了声,转头吩咐衙役们把场面控制住,可别有不怀好意之徒乘机捣乱起哄闹事,还有关键的不要让这些人乘机占了大姑娘小媳妇便宜,让衙役把男女分开,男在左,女在右。
衙役们赶紧照着县太爷的吩咐驱赶着人群,把男女分了开来,那些站了好位置的老百姓嘴里骂骂咧咧,可也不敢不动,足足一个时辰这男女才分开占好了。
这一动,芸儿和巧妹倒抢到了一个好位置,把个芸儿开心的拉着巧妹在那跳着伸长了脖子看着江上的动静,江上停的船都几百艘了,也都在那等皇子来呢。可这太阳都正中间了,皇子连个影都没有。
等着的老百姓就有吃不消的了,又饿又晒的,可谁也不肯走了回家去歇着,深怕一走,皇子就来了。朱轼看这样子,知道再这样下去,非有中暑出人命的不可了。就又传令下去,让大家先散了,百姓不干,衙役就来赶了。


2026-05-06 22:5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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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吵闹着,有探马来报了,说皇子的船就要到。顿时江的两边,江中的船一片鸦雀无声,一个个脖子全如鸭颈似的伸的老长老长的。朱轼看着这堆无知乡民, 感叹皇子的明星效应,怪不得三百六十年后影视剧里也用弄一堆假皇子来吸引眼球,这三百六十年前的真皇子只是这般光景,倒似假的比真的更受欢迎了。
朱轼不能多想,自己走到江边码头,当先站好了,后面衙役护好了,深怕大姑娘小媳妇一激动就把老爷给挤到江里喂王八了。
远远的瞧见几艘船缓缓的过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是拉纤的桡夫子,朱轼一看,就忙着吩咐衙役给这些桡夫子披上点什么,看看这站满了大姑娘小媳妇的,这成何体 统。其实朱轼是多虑了,这些大姑娘小媳妇早习以为常,今日来是为了看皇子,这些桡夫子早已无视了。不过给桡夫子遮上点布倒也是应当的,不然四个皇子如何出 舱门。
四个皇子也是体恤民众,快到码头时,就出了舱门,站在船头的甲板上,先面朝江左站站,再面朝江右站站,那江岸两边的大姑娘小媳妇还算矜持,不像三百六十年后的追星族会尖叫,也就看的两眼泪汪汪,一片芳心暗许了四个皇子,几十年后谈起今日之情景仍是历历在目魂牵梦绕。
朱轼看船近,当先跪下,后面的草民跟着华丽丽的跪了一片。四个皇子吩咐下来免跪,朱轼想:“我都跪了半天,哪免了。”可还得谢恩,站了起来,后面又是华丽丽的站了起来一片。
四个皇子在年遐龄等大小官员的簇拥下下了船。芸儿看着四个皇子,心都要停止了跳动,这那是戏文里赵子龙,根本就是活生生的赵子龙。一路跟着四个皇子去了皇子的行馆,又恍恍惚惚的回到了县衙。
等朱轼回到县衙后院,就看芸儿在那拿个笤帚在院子里胡划着,眼神呆呆的不知看着哪里。朱轼摇了摇头,进了书房:“芸儿,倒杯茶来。”
芸儿应了声,倒了杯茶端进了书房,朱轼拿起茶杯,才喝了一口,就急急的放了下来:“你想烫死老爷呀,怎么不早泡茶,放凉了。”
芸儿心不在焉的走回来,就要把茶拿走,朱轼拦住了:“算了,算了,你去吧。明天皇子来县衙,看来不能指望你下厨了。”
芸儿一听猛的抬头盯着朱轼问:“老爷,是四个皇子全来吗?”
朱轼给吓了一跳:“你问这个做什么?倒时我让奶奶下厨就是了。”
“那个来不来?”
“哪个?”
“就是那个站中间的呀。”芸儿不好意思的说。
朱轼看了眼芸儿:“老爷我不知道你说哪个了。中间的那个有胡子的?头发花白的?他来的。”
“不是了,是年轻的。那个皮肤不白不黑的,瘦瘦的。”芸儿低头扭着手说。
朱轼端起茶杯吹着茶,慢条斯理的说:“不白不黑就是灰色了,有这样的人吗?”
芸儿抬起了头:“不是灰色,是那个最英俊的。”
“我看那几个皇子长的都差不多,毕竟都是圣上的儿子。”
“怎么会一样呢,根本就不一样。只有那个嘴闭着。”
朱轼笑了:“闭着嘴的,就是跟你一样的,小龅牙,一笑龅牙就露了出来啦。”
“老爷你!那是兔牙,‘天冥冥,云蒙蒙,白兔捣药嫦娥宫。’ 月宫里玉兔的兔牙。”芸儿一调转身,掀帘子就要出去了,朱轼在后面说:“兔牙?玉兔?怕是‘有兔爰爰,雌离于罗。’ 你不想知道小白兔是哪个皇子?”
芸儿掀开了帘子,听到这句又停脚站住了,转过头来看着朱轼:“老爷,你若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何必还问人呢。”
朱轼喝了口茶:“那是四皇子。去给老爷重沏杯茶来。”
芸儿扭头对朱轼一笑:“老爷,我要是那落入网子里的鸡,老爷倒比四皇子更象狡猾的兔子了。”
朱轼听了忍不住笑了,再狡猾的兔子也斗不过好猎人。
芸儿掀帘子出去了,就等明天了,心里盘算好了,要给四阿哥烧什么菜吃,老爷的那只母鸡可以烧个三杯鸡,再来个小炒鱼,再弄个藜蒿炒腊肉,芸儿恨不得把自己的拿手菜全做给四阿哥吃。
与芸儿的满怀欢喜相比,绮颖和欢心却都是在煎熬的境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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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胤禛龅牙是根据四粉分析雍正画像得出的结论,非我臆造,不敢掠人之美。******新娘就是指妾,康熙年间对妾的敬称。未扶正就只能当一辈子的新 娘了。******天冥冥,云蒙蒙,白兔捣药嫦娥宫:欧阳修的《白兔》诗。****** 有兔爰爰,雌离于罗:诗经《王风•兔爰》),意思是“狡兔自由又自在,野鸡落进网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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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来啦,马上继续搬文,最近开始比较忙,以后就周末上来了,等不及的先去晋江,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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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阿哥拖着九阿哥问着:“九哥,今天八哥跟朱轼打的什么机锋,你还知道?”
九阿哥喝着百合莲子羹,看着满天星斗,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吃饭时,你怎么不问八哥?”
“我给辣麻了,没想到问八哥,就惦记着麻辣了。”九阿哥对着十阿哥嘻嘻笑着。
十阿哥推了下九阿哥,这九哥就好吃了。想了想又问九阿哥:“那依你看,四哥知不知道?”
九阿哥又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好像星星有答案似的,这才对着十阿哥摇了摇头:“我估摸着四哥也不知道,要知道了,他就不会这样吃了。”
十阿哥不解的问道:“那他怎样吃?”
九阿哥大笑着搬过十阿哥的头,露出门牙,做出象兔子啃萝卜的样子来:“这样吃了。”
十阿哥笑着推开了自己的哥哥:“你就糟践四哥吧。不过四哥估计是不知道,不然四哥还不得也跟着一块打机锋呀。”
九阿哥拧了拧十阿哥的头:“你不也知道,还问我?四哥打起机锋来,估计这会儿还没打完呢。”兄弟俩笑着打闹在了一起。
芸儿正问着朱轼:“我那道豆腐泥鳅,老爷你为何要用‘随意春芳歇’?”
朱轼吸了口水烟:“你说老爷用的这个切不切你的菜?”
“切是切,可老爷你分明是说皇子就象泥鳅一样,最后可全给活活的炖了呀,你不怕定你个谋反之罪?”
“小芸儿,老爷这是有缘故的。‘王孙自可留’,那要看怎么理解了,难道不是此处最妙,王孙留此最好之意?我看几个殿下吃的很开心,他们是把泥鳅当龙子了,可不是他们。你的小白兔吃的尤其多。”朱轼递过了烟管。
芸儿又给朱轼加了一管烟:“老爷,小白兔可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了?不是赵子龙还魂转世了?”朱轼斜着眼看芸儿。
芸儿别过去了身子:“都给老爷弄成了死泥鳅,哪还是小白兔了。”
朱轼笑了:“那也是你烧的,老爷只不过就着你的菜弄个唐诗菜名而已。”
芸儿一下就转过身:“老爷你是成心的,你故意不许杀鸡,故意不许买肉,故意抓这几尾小泥鳅,就是为了让我做这个泥鳅钻豆腐,就是要把活白兔变成死泥鳅。老爷你可是给这一天下的人都要下套了。”
朱轼听的在那哈哈大笑:“老爷这只不过是小试牛刀,离你说的可差远了。”外面传来奶奶陈氏的声音:“芸儿,还没伺候老爷安歇?”
芸儿冲着陈氏的方向回道:“奶奶,老爷这就过去歇了。”说完,冲朱轼吐了下舌头,朱轼右手食指在嘴边一竖,俩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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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琴回去没一会儿,就觉得小肚子那开始痛了,心知不好,怕自己真的是有了,若是掉了,所有的念想可就没了。可又怕去跟福金说要落胎了,福金刚说不是了,如今拿这个去说,不是找骂了。直到看到自己的裤脚那有血流了出来,知道这怕是真落胎了,素琴憋不住就哭了。伺候的姥姥急了顾不得什么了,忙打发了家下女子去跟八福金说,指望报给内务府,好派个太医能保住这个胎。
噶琭玳正坐那发呆,就看珍珠急急的进来说素琴不好了,怕是要落胎了。噶琭玳嘴里说着哪能,刚才她自己在这都说不是的,别混乱说,可脚下倒不慢,直往素琴的房里去了。
到了素琴的房里,噶琭玳看了下,嘴上是还硬着,可倒底也不敢有什么含糊,就派小太监去报内务府。
太医还没到,素琴的血却越出越多了,噶琭玳也怕了,只是强撑着,一个劲的让小太监快去催,一边问有经验的姥姥,这是不是真的是落胎了。姥姥在边上一边照顾着,一边点头:“可不是,福金,你看,这可是落下来,看样子是两个多月了。我说素姑娘,你自己怎么这么糊涂呢。有了身孕都不知道。你这不是给福金添堵呀。八爷福金多好的一对主子,好不容易这要有阿哥格格了,还让你不当心给弄没了。”
素琴看着地上一小团血肉呼呼的东西,心里这个痛呀,这可是自己的骨肉呀,是自己跟八爷的精血才有的呀,可如今就这么没了。气一没上来,眼一闭,就昏了过去。
屋里一阵大呼小叫的,掐人中的掐人中,忙着塞人参的塞人参,好一阵忙活,素琴算回过气来了。太医在这一片混乱中进了八阿哥的小院。
小太监进门来回禀给噶琭玳,噶琭玳只让把素琴的床幔子拉了下来,自己倒是站那不准备回避,就让太医进来了。
太医一进来,看噶琭玳威风凛凛杵那,头也不敢抬了,一进门就先扑通跪地上了。噶琭玳倒没心情来跟太医说什么,就晃晃捏着帕子的手,催着太医快点诊脉。太医看到个帕子的小角,也明白了意思,就这么跪着挪到了床前,一搭悬丝,没一会就诊好了。太医不诊脉也知道,这是落胎了,地上那不是明摆着的证物。
太医开好了方子,太监递给了噶琭玳,噶琭玳也不明所以,就吩咐太监照着这个给素琴抓了药喝吧。
素琴的心跟着那团血肉也出了身子,没看到这团血肉前,素琴倒也不敢确定自己就真有了八阿哥的龙子龙女的,这么多年都没怀上,这阵侍寝也没几次,还没珂里叶特氏格格日子多,想想也不应该的。可真看到了这团血肉,才开始明白,自己原来是可以有这个命的,只是怎么就这么寸,一步没站稳,这孩子就没了,是阿哥还是格格都看不出来。病有心生,至此这悔断肠子的心思就一直缠着素琴了,把个想出人头地的心就此都给打落了胎。
噶琭玳等从素琴房里出来,才发现自己的腿有点软,幸好搭着珍珠的手,才没在门槛那绊了,回到自己房里坐下,后怕的感觉一点点的上来了,想那位爷知道了,不知怎么样了。噶琭玳又不是不知道那位爷多想当爹,为了这,自己吃了多少的药,可全不见音。侧福金没进门前,八爷还安慰噶琭玳,都年轻,不急,何必急着生呢。这侧福金一进门,这爷就急了,不再象从前那样,只要不在外面办差,肯定在自己这睡的。这两月在这屋留宿的次数,十个指头都数过来了。噶琭玳恨上了绮颖,想这一定是绮颖嘀咕了什么,才这样的。现如今素琴这档子事可怎么跟这位爷说呢,噶琭玳犯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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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夹起一个咬了一小口,笑着对喜娘说了个:“生。”饽饽捧到了绮颖跟前,绮颖手都有些哆嗦的手拿起筷子,夹起了一个小饽饽,还没离开碟子,饽饽就从筷子里滑了下去。绮颖有些不好意思了,偷眼看看喜娘,一脸的喜气加和气正冲着边上的那个八阿哥笑呢。
绮颖大着胆子,想没人注意,又重新夹起了一个。八阿哥是早瞧见了一切,憋着笑等着听绮颖说“生”。
绮颖把饽饽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嘴边,早饿了绮颖倒是想一口就吞下,可想边上还有个不认识的男性,还是文雅装淑女的咬了一小口,就皱起了眉头,怎么不熟,想吐又觉得不妥,就咽了下去,然后僵那了。
喜娘看绮颖没反应,就笑着问了:“生不生?”
绮颖心想,这是诚心呀,可还是客气的说:“还好。”
喜娘楞了下,又问了次,绮颖回了个:“不熟。”
喜娘看了眼八阿哥,然后第三次问了。这回绮颖都有些火了,没好气的说了个:“生。”
喜娘这才满意的笑了,边上的八阿哥早在那捂着肚子咬着嘴唇不敢笑出声来笑个不停。绮颖这会儿倒是没不好意思了,看了看八阿哥,好英俊的一个人,只是脸给憋笑憋的有些走形了,一时有些气愤了,又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扭了头,呼吸都有些不畅了。八阿哥看到绮颖看自己,把笑硬是给憋了回去。
憋着笑的八阿哥,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开心。已经成过一回亲了,不过是同样的事又走了同样的一次过场,不应该有特别的感觉了。如果说特别,就是眼前的新娘已经不是罕阿玛指的王氏了,是哪家的姑娘还要好好查查,可是好像也不象是个知道所以然的主儿。
嬷嬷把合欢酒递给了八阿哥和绮颖,绮颖看着手里的半个瓢和八阿哥手里的半个瓢,中间一根红线连着,眼角看到八阿哥喝了一口,绮颖也跟着照样喝了一口。嬷嬷接过,又把八阿哥喝过的那半瓢递给了绮颖,绮颖喝过的那半瓢递给了八阿哥。
绮颖倒有些犹豫了,虽说对面的是个帅哥,可也不代表自己要喝他喝过的酒呀,何况自己未到法定饮酒年龄,可是不喝,估计走不出这屋子了。算了,就只喝一点点吧。
喝完一抬头,就看到八阿哥一双深邃却又清亮透彻的眼睛,满是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绮颖倒是想瞪回去,却没骨气的低了头,红的不知红成什么样的脸又红了些。
八阿哥想这些时,心里好美好温暖;绮颖想这些时,心里却好郁闷,为什么自己在这个坏八八那老是这么丢人败兴呀。自己好歹也是天才少女呀。为什么一闹笑话就就在这个坏八八眼前呀,自己的毛病全给这个坏八八看去了。
绮颖越想越气,那天喜娘嬷嬷们退了出去,门一关,屋里只剩下自己和八阿哥时,就应该拿个注射器给八阿哥来一下,打几十cc的麻醉药,把这个坏八八麻倒在那,然后好好的折磨他,结果呢,那天是八阿哥看屋里只剩下自己和绮颖,看绮颖紧张的都一头密密的细细的汗珠,不想难为了绮颖,下了床,出去了,给了绮颖逃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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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倒叙落跑新娘
八阿哥如今没空去想绮颖了,湖广的问题比他来之前知道的还要严重,难道罕阿玛早料到了是这样,所以才要自己来的吗?才想到这,忍不住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大热天的打什么喷嚏呀。八阿哥倒不知道这是绮颖念叨坏八八念叨出来的。
绮颖正那想那天八阿哥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逃跑的呢?那天八阿哥出去了后,多事的嬷嬷走了进来,绮颖毫不客气毫不留情的,乙醚就上去了,然后就看她们躺那了。绮颖还冲着地上的俩个人来了一小段辣舞,把个麻醉瓶在手里抛来抛去,象玩艺术体操似的。
绮颖在里面跳的开心,却不知道全给正好走回来的八阿哥瞧见了。八阿哥起先还在怀疑自己的判断猜测是不是真的正确,此时是毫无怀疑了,可是却也无法生气。看着绮颖那扭的莫名其妙的舞姿,咧着嘴笑了,只是不敢出声,怕惊动了屋里的佳人。
绮颖扭着,突然停下了,看了看屋外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个人,挠了下有点痒的脖子,想想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策的好。蹑手蹑脚的悄悄退开了点门,看看外面没人,一个闪身出来,沿着墙边一溜的小碎步跑着。
早躲在边上看着的八阿哥倒不急着去抓这个落跑的新娘,优哉悠哉的在那看着绮颖费劲的扭着小屁股往宫墙上爬呢。绮颖这个爬的费劲呀,让看着的八阿哥都担起了心,要是摔下来恐怕要摔坏了小屁股了吧,都想上去托一把了。
绮颖使出了吃奶的劲终于可以坐在墙头上喘气了,看看高高的宫墙,想着自己可怎么下去呀。跳是不敢的,不跳可怎么行呢,在看看,下面好像有个可以踩脚的。绮颖这个美呀,老天真是帮自己。
绮颖搭着脚下来了,用手背擦了下额头脸上的汗,不禁自己对自己刮目相看了,谁说自己没有运动细胞,这不还有点中国功夫的模样。
八阿哥看着绮颖稳稳的下来了,想要是自己不放个可以搭脚下来的,这丫头不光屁股保不住,估计脸也保不住了,还不得摔的惨惨的。骑在马上的八阿哥摇摇头,看来这冒牌侧福金笨的要死了。这可怎么办,吉兰泰可是出名的才女,换了个笨的要命的侧福金,就算长的几乎一模一样,那也不成呀,自己不是吃大亏了,是不是再想法子换回来呢,只是这吉兰泰去哪了呢?没听十四弟提起过,说吉兰泰嫁给自己不开心呀。十四弟还一直说吉兰泰嫁给自己是有福气,德妃额捏对这门亲事也没不满呀。
八阿哥边跟着绮颖,边这么琢磨着。绮颖可没八阿哥的悠闲,这么跑了一阵,就有点晕乎了,想了想,看着天上的星星,想了想方位,往西跑了。后面的八阿哥点了下头,还行,还知道看星辰来定方向,不算笨到家了。
绮颖跑到了西直门,正好玉泉山的水要进城,城门开了,绮颖乘机出了城。八阿哥有些犹豫,自己这样出城,怕明天就有人上个密折给罕阿玛了,可一看绮颖的身影就要不见了,也顾不得许多,就打马跟着绮颖出城了。
绮颖跑到了时空机那,已经头晕眼花了,大汗漓淋,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没两样了,费了半天劲才打开时空机的门,然后就滚了进去,爬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想着有点水喝多好,可是这时空机里也没水呀,挣扎着坐了起来,就看一个鹿皮水袋在自己眼前晃。
绮颖有些糊涂了,难道是跑的造成幻觉了?伸手一抓,还真抓到了,绮颖吓的几乎要把鹿皮水袋给扔出去了,攥着看了看,拔开塞子,看看里面好像是水哦。绮颖咽了口口水,好渴呀,忍不住了,就往嘴边送。嗯?怎么水袋往上提了?绮颖顺着水袋一看,一下就又跌坐在那了。
绳子的那头捏在一只有力的大手里,顺着手臂再看,一张笑的阳光灿烂的脸正俯视着自己。不对,黑漆漆的夜里不应该能看的出阳光灿烂的,可是绮颖就有这感觉,阳光灿烂的笑容。
可这阳光灿烂可没让绮颖感觉温暖,却有一种考试烤糊了,当场给老师抓住正小抄作弊的感觉,身子不自觉的又往后一缩。时空机的空间不大,绮颖这么一缩,就抵在了时空机的舱壁上了,阳光灿烂的笑容又往里伸进了些,不对,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进来了。
绮颖象仰望着蓝天白云般的仰视着八阿哥那阳光灿烂的笑容了。
八阿哥进了时空机,看着坐地上的绮颖,左看看,右看看,这么个小姑娘跑着银光闪闪的家什里面做什么?这东西自己从未见过,野史笔记倒是似曾见过,不过也就只当一笑谈了。这小丫头倒底来自何方?是个什么路数呢?
绮颖看着八阿哥把外面的月光全挡住了,时空机里黑乎乎的,倒底对自己不利,蹭着舱壁慢慢的爬了起来,按开了时空机里的灯光。八阿哥给突然的光亮吓了一跳,眼一闭,心想不好,忙用手臂护住自己,然后一睁眼就看绮颖正举个木棒往自己头上挥呢。八阿哥一抬手就握住了绮颖的手腕。
绮颖一吃痛木棒就掉了下来,八阿哥伸手一捞,木棒就到了八阿哥的手里。八阿哥嘿嘿笑着看着自己手里的笨俘虏,看来爷刚才高估了这妞,原来还是笨的要死。
绮颖现在就算给个帅哥抓着,也起不了什么色胆了,气的要命,想要抬腿踢八阿哥。八阿哥笑了下,就把绮颖一个返身背对着自己了。这些绮颖更气了:“你放了我,你一个大男人欺负我算什么?我又不认识你,你凭什么跑到我的地盘上来对我动粗?”
八阿哥笑了:“我是你夫君,你是我的侧妃,你的就是我的。跟爷还说什么地盘不地盘的。”
绮颖楞了:“侧妃?”
八阿哥看着时空机的摆设,有些好奇,随口应道:“就是爷的侧福金。这是什么?”八阿哥说着就随手去按一个按钮,绮颖就急了:“你别乱动。这不是你能动的。”
八阿哥倒是不解了,不过也放开了绮颖,绮颖扭身一看,要哭了:“天哪,你按了这个,你要跟我回去了。这些怎么办呀。我妈看到你,还不得杀了我呀。”
八阿哥倒笑了,不就是回你家呀,正好看看你家什么样,还可以看看这冒牌岳母是什么样人。难道这丫头来自鬼穴还是狐狸窝呢?哈哈,就算你真是狐狸精,真是女鬼,爷也不怕,这龙潭虎穴,爷是闯定了。
绮颖不知道当日八阿哥的心思,只知道八阿哥跟着自己去了三百六十年后,自己麻烦不断,心思也全乱了。说不定这个八八当初就是没按好心,就是有蓄谋的。如今把自己扔在这草原,自己带着俩个小老婆去了湖广,根本就是存心的。亏自己还一直当八阿哥是好人,根本就那自己寻开心,显示他有魅力,能让自己跟着他又回来。说不定这个八阿哥这会儿怎么笑话正跟俩个小老婆笑话自己傻呢。
绮颖越想越觉得自己傻,眼泪就掉了下来,可把个紫萸香慢俩家女子吓坏了。


2026-05-06 22:5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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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与子谐老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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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轼就俯下了身,对着刘老头儿的耳朵边:“刘老头儿,你这磕的什么头?”
刘老头儿头也不抬:“刚才小的什么也没说,几位就当什么也没听到吧。”
三个阿哥都笑了,朱轼拍了下刘老头儿的脑袋:“你什么也没说,我们能有什么听到的。”
刘老头儿略微抬头侧了下,偷眼看了看三个阿哥,又看了看朱轼,想了下,抬起了身,一屁股就坐地上了,伸手在后腰那摸了摸,发现自己的烟杆不见了,就想去寻,一抬眼看到朱轼手里拿着的可不是自己的烟杆,这烟杆可是刘老头儿的命。刘老头儿不吱声,朱轼也不吱声,刘老头儿到底熬不住,开始揉着屁股喊了起来:“哎呦,小的我的屁股刚才让几位英雄老爷给摔惨了,如今疼的受不了,哎呦,哎呦,我得揉揉屁股,哎呦,哎呦,怎么使不上劲呀,我的屁股,哎呦,哎呦,可真疼死小老儿我了,哎呦,哎呦。”
三个阿哥听着这阵叫唤,一串的“屁股”,笑哈哈看着刘老头儿在那装疯卖傻。八阿哥对朱轼抬了抬手,朱轼就明白了,那是让自己的人给刘老头儿揉屁股,也是,皇子的侍卫也不是普通人,论官职哪个不在自己身上,论出身,哪个不是八旗贵胄之家出来的。朱轼点了一个面目清秀的后生衙役让他去给刘老头儿揉屁股。
后生衙役不情不愿的过去给刘老头儿揉起了屁股,手上的劲一阵猛使,刘老头儿叫的更凶了:“哎呦,大爷你的手好力道,哎呦,你在往左边一点,哎呦,在上面一点,下来一点,右面一点,对了,对了,哎呦,真舒服,哎呦,大爷,你这功夫不错呀,常给大老爷们揉屁股吗?这功夫不是一天练出的,看出来了,你这是给大老爷揉屁股练出来的。”
三个阿哥听了这话倒不在看刘老头儿了,齐刷刷的扭头看着朱轼笑了。朱轼只能装聋作哑,不理会三个阿哥的取笑,对着刘老头儿说道:“你这屁股揉好了,可以说了吧。”
衙役住了手,刘老头儿知道再闹下去,自己的脑袋瓜子要成问题了:“几位老爷少爷们,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吧,小的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了。”
朱轼看刘老头儿不在胡闹了,就问道:“你前头说道‘每斗田粮除过去缴纳的三钱六分七厘正银外,又额外增加银四钱八分,这么一算下来,全邑苛派的银两加起来约多派了白银二千余两。’这事只怕是雷时豫和户书赵于斯这俩个人私自定的吧,那总督、巡抚大人想必是知道的吧?”
刘老头儿一笑:“总督、巡抚知道不知道,小的着实不知道。可小的知道的是,这雷时豫和户书赵于斯俩个人不光就此一件。”
八阿哥一听,眉头皱了一下,朱轼看到了,就追问:“你把别的事也说说。”
刘老头儿对朱轼一谄笑:“老爷,把烟杆还给小的吧。”
朱轼知道这刘老头儿烟瘾挺大的,就把烟杆还给了刘老头儿。八阿哥看到刘老头儿装烟,为了听刘老头儿往下说也不好阻拦,就换到了上风口站着了。自从跟绮颖结识以来,八阿哥受绮颖影响,对这烟草也敬而远之了。
刘老头儿装好了烟,点着了火,吸了口,喷出一口烟,这下九、十俩个也挪到八阿哥边上了,朱轼闻到了,烟瘾动了动,可当着三个阿哥只能忍着了。
刘老头儿吸好几口烟:“这雷时豫和户书赵于斯自然不止今天这档子事了。小的们这,几位大老爷可能不知道,地广人稀,荒地到处都是。康熙八年那会儿,朝廷为了禁海,把沿海的人往内陆迁移,小的们这就安插了福建来的海丁一百九十余名。这些人在此虽说垦荒纳粮,可到底念着家乡。吴三桂 一起事,这些人就跟随着吴三桂跑了。这些迁来的海丁走了,可垦荒开出来的地还在那,要交的税可没随着这伙人走了就不交了,结果他们留下的田粮税赋全有小的们顶耕输赋了。这还不算,这户书赵于斯又说除了纳正项外,每斗还加派银四钱八分。”
刘老头顿了下,又接着说:“赵于斯在那百姓人丁户口增减上,他也索要银两,那些百姓为了少交人丁税,就偷偷的送银给他,明路也成了暗路。可是官府不管呀,送的不敢告,不送的告了,也没人理,还说是诬告。”
刘老头儿说到这,只吸烟不说话了。三个阿哥听得是义愤填膺,恨不得去把这赵于斯抓来痛打一顿,这大清的名声全给这些贪官污吏给弄坏了。朱轼顿了顿又问了:“这加赋就只有这赵于斯和雷时豫吗?”
刘老头儿嘿嘿一笑:“大老爷,天下乌鸦一般黑,怎么可能就只有这俩个呢。本地常有四川来这里贩卖耕牛的生意人,这些人来贩牛,每次一二千只不等,每牛税银不过二三分。官兵房李枝先、喻见章是管收牛税的,这俩个老爷对那些来这买牛的人,不论来自何方,每只牛必定索要银两二银这才会发给契票。嘿嘿,不然清官大老爷们哪来的银子养小老婆生儿子,买地盖房,嘿嘿。”
朱轼看着三个阿哥,九、十阿哥到底血气方刚,嚷嚷着就要去用鞭子抽死这帮贪官污吏,而八阿哥却眼望远方,皱眉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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