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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evinsyinsi
  • 与子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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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把这些日子得来的消息在脑子里这么一过,索额图尽管已被关押,但朝中大臣依然惧怕他,事事还想着索额图,想着索额图是太子的舅公,自己已到了知命之 年,太子却正当青春。那些大臣怕是想着自己说不定哪天就得驾崩归西,这坐天下的就是太子了,自然不能得罪了未来天子的舅公了。哼,这帮逆臣反贼想的倒是 美,怕是空废了心思,到头来反害了自己的前程性命。
这事康熙不敢掉以轻心,眼下哪个也不能相信,上战场父子兵,那也要看是哪个儿子了,三阿哥和八阿哥还是跟自己一条心的,旁的信得过就是这事办不了。这俩个儿子一个老实敦厚,一个精灵诚恳,让这他俩去查,康熙放心。
老实敦厚的儿子和精灵诚恳的儿子脑袋凑到了一块儿,往窗外看看,确信外面都是自己的亲信,还是不放心,压顶了声音,耳语着。三阿哥先说了:“八弟,你说这事怎么办?”
“三哥,你看呢?”八阿哥还是先征询三阿哥的意见,“蹴鞠”又踢了回去。
三 阿哥不吱声,沉凝思索着。八阿哥倒也不急,心里先谋划了番,先得封锁这事的消息,今日是鬼节,要说这鬼节本是汉人兴过,汉人称为中元节又称“七月节"或盂 兰盆会",为三大鬼节之一,“中元节”称呼出自道教。《道藏》载:“中元之日,地官勾搜选众人,分别善恶……于其日夜讲诵是经,十方大圣,齐咏灵篇。囚徒 饿鬼,当时解脱”。汉人习惯于中元节放河灯,道士建醮祈祷,为亡魂野鬼超脱到西方极乐世界。
满洲人本是不过这个节的,可是旗人里的那些汉军籍的 还是保留了些汉人的习俗。入了关后,满洲人受汉人的影响,也过了起来。更何况佛教也有此节,这一天,举行超渡法会,称为“屋兰玛纳”(印度话 Ullambana)也就是“孟兰会”,为那些从阴间放出来的无主孤魂做“普渡”。
索额图对汉学颇为精通,定然相信中元节的夜半时分阴气最盛,此时审问索额图及其党徒,定然事半功倍。
八 阿哥看三阿哥吞吞吐吐的说了些自己的主张,也明白自己这个哥哥想着索额图还是太子的舅公,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忍的。可三阿哥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不能给太子 透露半点风声的,有些踟蹰犹豫着。三阿哥纠结的是要是查出什么跟太子有关的怎么办呢,深怕打了索额图伤了太子了。偷偷瞅了眼八阿哥,只是这话不知如何跟八 阿哥说呢。
听了三阿哥半天的话,八阿哥有些明白三阿哥担心的是怕牵扯到太子,心里有些伤感。日后自己无端给说成与太子为敌失宠于罕阿玛,而三哥却 因跟太子交好而步步青云得到罕阿玛的宠爱。罕阿玛呀,你若是这么宠爱太子,今日又何必来查索额图之事呢,你若是不相信我这个儿子,又何必把这件差事交给儿 子呢。
越想越有点伤心的八阿哥不敢再想下去了,止住了自己的思绪,再怎么着也得先把这件事办了,要是三阿哥再这么磨蹭下去,事情可要给耽搁了。
八 阿哥和缓诚恳的对三阿哥说了:“依弟弟看来,这事跟太子哥哥是定然无关的。索额图虽说是舅公,可倒底是奴。事关国体,太子哥哥身为未来的储君,这些道理比 弟弟们懂的还要多呢,平日里老教导提携弟弟,怎么可能在这事上有了差池呢。罕阿玛把这事交给三哥和弟弟,不过是太子哥哥眼下在塞外,不方便回来处理罢 了。”
八阿哥停了下来看三阿哥的反应,三阿哥果然脸上露出了喜色:“倒底是八弟明白,说的在理。那依你说眼下如何呢?”八阿哥看三阿哥脸上的喜 色,心里倒是一悲,日后自己倒霉时,三哥你怎么不伸把手拉弟弟一下呢,同是兄弟三哥你为何就只顾着哥哥不念着弟弟呢。可脸上不敢露出来,把笑又挤出了几分 来:“三哥,这事自然得照前面三哥说的那样,秘密的办了才是。依弟弟看来,得这么着……”就把自己的主意说了。
三阿哥想想也是,点头同意,忙活了 大半天了,都快到未时(下午13点到15点)了,肚子一阵咕噜,才想到肚子有些饿了,就要喊外面传膳。八阿哥倒是想到了,自己的罕阿玛还在那急着呢,提醒


  • kevinsyinsi
  • 与子谐老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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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等你
暗沉沉的夜色中,一条黑影快速的在北京城东的小巷子里潜行,行到一所小院的黑漆门前,拿起了门环,才叩了两下就停住了,发现不远处正有亮闪闪的火光正向这里移动。
黑影看看左右,扒上半人高的矮墙头先看看院里是否无人。院子里只有一条大黑狗,闻到黑影的气味,站了起来跑到了墙根前,呼呼的喘着气。黑影在墙头冲大黑狗大了个手势,咧嘴一笑,才轻轻的跃入院内。大黑狗走到黑影的身边,只是嗅着气味,不叫。黑影蹲下挠了挠大黑狗的下颌处,又拍了大黑狗的脑袋,这才猫腰往后院走去。
到了后院西厢房下的一扇窗户前,黑影先张望了左右,弯腰从窗前的地上摸起了块小石子,再从腰上挂的荷包里掏出张纸包上,又用指头在窗户纸上捅了个洞,把包着纸的石子扔了进去,就听里面想起声带着睡意的:“哎呦……”
黑影听到里面有人回应,忙跑到墙头那,轻巧的翻身出院,朝着火把的反方向快速的跑走了。
屋里的简宗力正睡的香甜,就给什么砸醒了,摸了下脑门,好像有个小包,有些恼火,点起了灯来,边上的简宗力的小妾给灯刺的嘀咕了下:“开灯做什么?”
简宗力正要破开大骂,就看炕沿上有个纸团之类的,睡意一下全没了,伸手拿过来,打开一开,上面写着:“风紧,三、八就到。”心下更惊了,把纸就着灯烧掉了。匆忙套上衣裳就下了炕,来不及穿好鞋,趿拉着鞋推门出去了。简宗力一溜小跑的往北屋的窗下跑:“爹,爹,索相爷的事怕是走漏了。刚才飘老爷传话来了,让我们什么也不能说,打死也不能说。”
“知道了。回屋去脱了衣裳睡觉吧。”里面传来苍老嘶哑的声音。
“爹,他们就要到了。是三阿哥、八阿哥的人。”简宗力有些不明白自己的老爹简魁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睡觉。
简魁梧怒喝起简宗力:“让你睡就去睡。”说完屋里还丢出了鞋耙子,正敲在简宗力的脑袋上。简宗力“哎呦”一声,不敢回嘴,想自己的脑袋真是倒霉,一晚上挨了两下。可是也不敢问为什么,赶紧回去照着简魁梧说的吹灭了灯,脱衣钻被窝,只是怎么也睡不着,睁眼听着外面的动静。没一会儿,外面响起了狗叫、人声,重重的叫门声。
简宗力慌慌张张的又摸着黑找衣服,边上的小妾给简宗力彻底闹醒了,骂道:“你乱摸什么,不好好睡觉。有人敲门,你养的奴才不会去开门,还要你这个主子去?”
“我在摸衣服。你懂什么,睡你的吧。”简宗力没功夫跟小妾扯。
“不会把灯点了?咦,你头回不是穿过衣服出去过呀。”简宗力的小妾嘀咕着。
“你个懒婆娘,那是去解手。”简宗力临时编了个理由。简宗力的小妾也不多想,翻个身只顾着补觉了。
宗人府的一干人等想应该无事了,三阿哥瞅了眼八阿哥,八阿哥笑着问马尔浑:“王爷,可知道简魁梧这个人?”
马尔浑倒是一愣:“宗人府内没有这个人。”
“那王爷可知简宗力呢?”八阿哥依然笑眯眯的问着。
“此人倒是宗人府的皂隶。”马尔浑小心的回答了。边上就有人补充了:“简宗力是简魁梧的长子。简魁梧是兵部皂隶,今年七十一岁了。眼睛、脚都有了毛病。他们父子俩人就住在宗人府这左近的房子。”
“这就对了。”八阿哥像是恍然大悟,马尔浑却是一身冷汗下来了。


2026-01-04 08: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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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evinsyinsi
  • 与子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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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个阿哥什么也没说,颇有默契的让侍卫解开了宗人府开门章京、一干皂隶的绳索,拿掉了这些人嘴里的布,还打着哈哈对着马尔浑这些宗人府的王公们说“惊扰了”,然后就一像没事似的骑着马走了。
只是一出宗人府的北门,才就着黎明前最后的星光压着马步走了几步,就快马加鞭去往简魁梧家了。到了简魁梧家门口,八阿哥的一等侍卫哈升走到了俩位阿哥的马前,一个千打了下去:“回三爷、八爷,奴才带着人到这守着了,没见人进出。”
八阿哥点了点头,拉了下马的缰绳:“三哥,我们进去吗?”
三阿哥点了点头,松了马的缰绳,翻身下马,缰绳扔给了侍卫。八阿哥也如此松了马的缰绳,翻身下马,缰绳扔给了侍卫。
侍卫们早“噼啪”去砸门了,院里响起一片狗叫人声。也有不耐烦的侍卫看墙头不高,翻墙进去,大黑狗狂吼着扑了上来,侍卫们抽刀就砍,可怜的护院大黑狗身上连中几刀,痛苦的叫着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摔在了泥地上,横躺抽搐挣扎低声哀鸣着。
来开门的老仆一看大黑狗就这么给砍翻在那,眼看也活不了,吓地倒是杵那不动了,等清醒过来,不来开门,倒往后院跑了,一叠声的:“主子,主子……”
侍卫们倒也不理会往后院跑的老仆,知道这小院已经给守的如铁桶一般,自去拔下门闩打开院门了。
门外的侍卫簇拥着俩位阿哥一拥而入,八阿哥看了眼地上犹在挣扎抽搐的大黑狗对哈升说了句:“送它好生上路吧,倒底只是条狗。”
哈升“嗻”了声,走过去拔出刀对准了大黑狗的心脏位置,大黑狗像是感谢哈升一样缓缓闭上了双目,眼角渗出了一滴泪珠。哈升一刀下去,大黑狗最后抽搐了下,四条腿一伸,结束了痛苦。哈升收好了刀,又多看了会儿大黑狗,这才大步走向北屋。
简魁梧、简宗力父子及妻妾子女并几个仆人嬷嬷丫头都已经在后院给抓了起来。这些人刚从被窝里给揪出来,衣裳不整,有的纽襻未系好,上下还系错了,露着领口;有的还只穿了一只鞋,光着一只脚推着往前院走,押着到了前院北屋的台阶前。
才到北屋台阶前,侍卫们就把这男女老少一干人推倒在那,这些人也不敢不跪,跪那冲着屋里嚎叫着:“阿哥,饶命呀,饶命呀。”
俩位阿哥坐在北屋正中的堂屋内,隔着一张八仙桌分坐两边,用手叩着桌沿,想着要是有杯好茶多好,总比看这些在晨辉中狼狈不堪衣衫不整跪那干嚎的男女老少好吧。
绮颖倒是醒的很早,自从有了隔壁的邻居吴妆,绮颖承认自己就与懒觉绝缘了,翻了个身,就是不想起床,在床单上画着圈,一个套一个,大的套小的,小的跨大的。
画 的都脑袋都空了,外面传来吴妆的歌声,绮颖的脑袋倒又满了,都是对八阿哥的火了:“找什么庶福晋不好,找个喜欢唱卡拉OK的,你还让不让人活了。你自己风 流快活,却让别人跟着受罪。前儿还差点没命了,今天就想谋别人的命。哇,还让不让我活呀。”绮颖一掀被子,穿衣起床了。
紫萸伺候着绮颖梳洗梳妆,绮颖却琢磨着怎么跟吴妆对着做了,看了看自己的屋里,西洋玩意不少,可是却没一件西洋乐器,能压住吴妆歌声的,当然大号最好了,可惜自己不会。那就弄个打鼓来,就不信敲大鼓还不能镇住你。
绮颖打定主意,扭着身子就要找纸笔给八阿哥回个条子,正给绮颖扎麻花辫的紫萸紧紧抓着绮颖的头发随着绮颖移动着,只能央求着绮颖:“福金,福金,让奴才先梳好头,福金想做什么不好。”
“不行。紫萸,你得让我先把这事办了,你再梳吧。反正咱这没人来,就算披头散发不梳洗也没人看到的。”绮颖继续往书桌那移动着。紫萸无法,只能紧紧攥着手里的头发,又不敢攥紧了,拉痛了绮颖,只能跟着绮颖的移动同步骤。
绮颖到了书桌那,翻了张上好的宣纸熟纸铺好,看了看砚台,干的哦,就对紫萸说:“你先放了我的头发吧,帮我研墨吧。”
实心的紫萸不松手里的头发,倒冲着门外喊道:“香慢,你来帮福金磨墨。”
绮颖皱了下鼻子,等着门外进来的香慢研磨好墨,随手翻着桌上的一摞八阿哥写的纸条看。
翻出了一张,是八阿哥前几日写给自己的:“天入秋了,有些凉,别忘了加衣裳。”绮颖撇下了嘴,真多事,记得当日回他的是:“知道了,你跟我妈一样多事。”
再翻一张,八阿哥写的:“天要黑,晚上还是早些的好。”绮颖回的是:“边上有个唱情歌的能睡吗?”
捡起下面的一张:“那我给你讲个鬼故事吧,是不是这样好些了?”这个八阿哥还嫌自己吓地不够,自己当时恼怒回的是:“你怎么来讲?”
到了第二天才看到八阿哥回的条子:“你不知道吗?昨夜床头没有‘嗡嗡’声吗?”绮颖再回:“那是蚊子,被我打死了。”
八阿哥再回了张条子:“哎呦,被福金你打死了,这可是冤魂一条呀,怪不得是鬼故事了。”
看到这里绮颖扑哧爬桌子上笑了,这个八阿哥就是一肚子坏主意,故意这么设套一步步让自己掉进去。再捡起一张,是昨日下午的:“我才吃饭,这几日差事多,又要紧。等忙好了,我就回去,等我。”
绮颖眼睛突然不争气的湿了,摸着手上的纸,好像还有着八阿哥的体温,坐那想着心事了。
香慢墨好了墨,提醒着绮颖:“福金,墨磨好了。”
绮颖提起狼毫蘸了蘸墨汁,想了半天,只在白纸上写了俩个字:“等你。”


  • kevinsyin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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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皂隶
绮颖的“等你”两字一早就在第一抹晨辉中送到了南熏殿,只是八阿哥不在。八阿哥和三阿哥正在简魁梧家,预备简家人还在半梦半醒之间事迅速撬开这些人的嘴呢。
哈升进来,向两位阿哥请示:“简魁梧,及简魁梧三子,现先提哪个?”
三阿哥敲了下桌沿:“先审简魁梧吧。其余的先分开收押。”
哈升“嗻”了声,眼睛却瞄向八阿哥,八阿哥微微垂了下眼脸,哈升这才出去吩咐让侍卫们把简魁梧押了进来。
简魁梧一瘸一拐的在俩个侍卫押着下给推倒跪在俩位阿哥面前,低着头在那缄默不语,既不求饶,也不申辩,就这么沉默的跪着。
八阿哥低下头把玩着手里的茶盏,茶盏盖抿着茶盏里的茶叶,从垂下的眼帘缝隙审视着跪那的简魁梧。简魁梧今年七十一岁了,一只眼眼窝已经深深下陷,眼皮粘在了眼眶上,成了一个黑洞,显然是已经瞎了多年。另一只好眼虽然睁着,也是黑白混沌不清。
腿脚不好,眼也瞎了,可以说是一个残废人了,再看看稀疏细细短短银白色的一根小辫子垂在脑后,八阿哥拿着茶盏盖抿茶的动作更慢了,心里动的心思更快了。这个简魁梧是个难对付的货色,一上来就审他怕是已经错了,若是拿他儿子开刀,可能倒好突破,眼下若是不审他,也不妥了,一来是三哥定的,二来反倒让简家的人有了底,还是就先审这个老骨头吧。
八阿哥抿了口茶,有些凉了,唤着内侍:“茶凉了,换盏热的吧。也给老人家端个座,再上盏热茶吧。”
简魁梧脸上露出了一丝讥讽,八阿哥只当没看到。三阿哥倒是回了个冷笑,都什么时候了,还不低头。
内侍搬来把小矮凳放到了简魁梧跟前,简魁梧磕了个头:“奴才简英魁谢过俩位阿哥赐座。”说完艰难的站起来再慢慢蹲下坐在了小矮凳上。
座既然是八阿哥赐的,接下来的问话也就由八阿哥继续了:“你这房子是在宗人府二门外左侧临街房子,也算得是宗人府的房子了。你是兵部的皂隶,论规矩你应该在兵部那住着才对,怎么会在宗人府内居住?”
简魁梧把那只混沌的眼睛眯了眯,再睁开,不紧不慢不高不低的开了口:“回俩位阿哥的话,奴才本名简英魁,年轻事倒也是英俊魁梧的,外人凑个热闹,开个玩笑,就喊奴才简魁梧。不想现在老了,七十一岁了,眼足皆残,这魁梧两字当不得了,外号倒是留下,本名倒是无人提及了。奴才虽是兵部武选司皂隶,可是托着奴才儿子是宗人皂隶的关系,奴才与奴才儿子简聪力同住,也就住到了这宗人府二门外的房子了。”
八阿哥点了点头,这头一个回答可真是滴水不漏,严丝合缝,怕下面的更是不好问了。再不好问也得问了:“原来是这样,怪道呢。不过有人说你仗着住在宗人府内的方便,为索额图递信,往来奔走,可有此事?”
“奴才眼瞎腿又不好,如何能为索额图递信,往来奔走?实无此事。再说俩位阿哥之前也定然查看过了,知道关押索额图的官兵看管甚严,无论何人都不得接进,奴才怎么能去递信?不知阿哥是听哪个说的,奴才能与索额图传递消息?若有知道奴才送信的人,奴才可以与他对质。倘若真有此事,”简魁梧说到此处,把头略微抬了抬了,那只混沌的右眼看了眼八阿哥,又低下了头,“就是将奴才杀了,也不冤枉。”
八阿哥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茶,缓解了下,语气更加和缓了:“老人家,高寿呀,看你儿子这住的也不甚宽敞,想必也苦了大半辈子了,如今年纪大了,是应该享受享受了。不过倒底呢,你到底还是一介微卑皂隶,也只知钱财而已。”
似无意,八阿哥笑了,随便说说的样子:“哈哈,你虽未往来传递消息与索额图,可是假如正好你经过时,索额图看着天色漆黑,左右无人,召你过去,你又是一片好心,看与你一样不过是个老人,也就无防范之心,不知何事,也就走了过去,闲扯了几句。这对你也不是大不了的罪,朝廷断不会治你的罪,砍你的头的。你尽可放心,把索尔图对你说的话,你跟索额图说了什么,从实说来就是了。”


  • kevinsyinsi
  • 与子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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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魁梧的脸上浮起了似嘲讽似无奈似可惜的笑容:“嘿嘿,八阿哥一片慈悲为怀,奴才甚为感激,只是奴才我极老将死,是快入土的人了,白天眼睛还不好使唤,何况还是在漆黑的夜间,怎能和索额图扯闲?倘若奴才只想着歪道发财而受贿赂,几个钱就抵得上奴才的老命吗?况且看守连索额图的家人都不让进去,谁会放奴才进去呢?奴才决无与索额图闲谈之处。八阿哥的慈悲,奴才是受用不了。”
听到这块,八阿哥把手中的茶盏照着简魁梧的脑袋就扔了过去,简魁梧脑袋微微一动就躲了过去。八阿哥冷冷一笑:“适才你还说你白昼尚且不见,这等距离,你就可以躲过茶盏,功夫不错呀。可见你前面全是谎言,你若未与索额图传信,如何得知看守兵丁不令索额图家人出门?如何得知你要进去才能与索额图传信?可见你倒底还是给索额图传信过的。”
简魁梧抬起了头,用一只独眼死盯着八阿哥一字一句的道:“奴才这点听风辩器的微末本事还是有的,让八阿哥见笑了。至于这如何知道得知看守兵丁不令索额图家人出门,嘿嘿,阿哥倒底是禁宫长大,这府衙关人的规矩还是知道的少了。奴才自幼就在兵部当皂隶,这一当就是几十年一辈子了,这些不等人告诉也早知道了。”
八阿哥给这独眼盯的怒气腾腾,牙关紧要了几下,冲着侍卫们压着火吩咐了:“给爷掌嘴,不动刑他是不会说实话的。”
侍卫们得了主子的令,上来抡起臂膀就左右开弓掌起嘴来。八阿哥看着简魁梧的嘴角渗出了一道血痕,想要放缓了语气再劝劝,转而一想,那样怕是简魁梧定然笑话自己妇人之仁。八阿哥铁了脸,冲着简魁梧厉声道:“你显然给索额图传过信,如今你一口咬定没有,怎么可能?凡事定要从实招来!”
侍卫停下了掌嘴,简魁梧冲着八阿哥一个讥讽,扑的吐出一口鲜血,一颗被血裹着的牙冲八阿哥飞了过去,八阿哥头微微动了下,让过了牙。简魁梧哈哈含混不清的夸着:“八阿哥的身手不错,也能在着微末距离间,避过奴才的狗牙呀。”
八阿哥眼睛不再看简魁梧了,转向了一边,听着侍卫掌嘴的“噼啪”声倒底有些不爽,打个古稀之年的老者,说出去还是不是太理直气壮地。再怎么问,简魁梧所供仍如前。这么着已经到了傍晚时分了,俩位阿哥都饿了一天一夜了,侍卫们也累了。
三阿哥和八阿哥一商量,把简魁梧父子四个先押到宗人府,自己也去宗人府,在那吃点东西再审简家三个儿子吧。俩个阿哥站了起来,走了出去,门外是跪了一天的简家男女。
八阿哥走过时,眼角无意一瞟,看那跪着的一个及笄之年的少女,正怒目而视看着自己,不知怎么八阿哥就想到了绮颖,不由嘴角漏出了一丝温柔甜美来。那简家少女简宝珠本是跪了一天,又不知屋里自己的老爹情况如何,拼着性命怒目瞪着八阿哥,不想青春英俊的八阿哥未怪,反而笑了,倒是有些奇怪,心里一慌,脸不禁倒红了,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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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宗人府,马尔浑一干宗人府的属员想这俩位瘟神怎么又回来了,只是脸上却堆满了笑,立刻奉上好茶好饭,又立在一边执壶要给俩位阿哥倒酒。三阿哥和八阿哥都说还在差事里,这酒是不敢了。马尔浑才作罢。俩位阿哥倒也简朴,只不过吃了点菜,就忙着汤水泡泡饭这么吃了,漱过了嘴,不敢再耽搁了,忙让人把简家长子押了上来,自己一边喝着茶坐那等了。
马尔浑等看着架势,也知道阿哥办差认真,不敢打扰说笑扯谈了,忙悄悄的从边上出去了,在外面屋子等候着,万一有个传唤也好及时上去应答了。
简家长子简聪力给押了上来,直挺挺的跪在那咬住了嘴唇,这回是三阿哥问话了:“简聪力,你跟你父亲简魁梧给索额图传信的事,倒底是怎么回事?”
简聪力低着头,闷声回答:“奴才是宗人府的皂隶,别没有什么奴才父亲简英魁给索额图递信之的事情。本月十五日晌午,奴才曾去祭奠奴才母亲,回来的路上又去正阳门外的护城河看放河灯后才回到家的,今天天将明时,俩位阿哥率人来将奴才跟奴才父亲一并捉拿。哪有什么传信的事情。”
三阿哥侧头看了眼八阿哥,八阿哥有些苦笑了,老子硬,儿子也硬呀。三阿哥接着问道:“你果然同你父简英魁没有给索额图递信吗?只是宗人府皂隶这么多,为什么没有听到别人的名字,却只是听到你父亲的名字。这么看来,你跟你父给索额图递信之事的确是有的,现如今你却作伪证说决无递信,怎么可能?还是从实招来吧。”
简聪力仍旧闷声答道:“没有的事怎么招。”
三阿哥给将了一军,动刑吧。宗人府可不是简家,只能掌嘴,那是有刑具的。三阿哥冲左右吩咐道:“上枷具。”这等事倒不是俩位阿哥擅长的了,只有宗人府的皂隶来做了。这些皂隶算的也是简聪力的同仁了,平日里也是推杯换盏的兄弟,眼下上面有俩位阿哥坐着,这枷具如何上,就得有更大的讲究了。
枷具一上,简聪力就只能兄弟倒底还是兄弟,陪着兄弟演着痛苦样了,明着就是欺负俩位阿哥不懂这衙门的窍门。
一轮刑上下来,三阿哥再次问了,简聪力照旧回答:“奴才和奴才父亲是微贱之身,怎么敢递信给索额图,即使夹毙奴才,也只不过是脏了这块地而已。不仅奴才不曾做过此事,而且亦保奴才父亲父断不会为此事。”
三阿哥摆手让停了枷具上鞭刑,俩个宗人府的皂隶上来一扯简聪力的衣服,就给扯掉了,露出简聪力的后背来,再使劲一推,简聪力就趴在地上了。宗人府的皂隶把带刺的皮鞭子往边上木桶里水里一蘸,就这么轮圆了往简聪力的后背招呼起来了。
八阿哥前面看着宗人府皂隶上的枷具,简聪力在那呲牙咧嘴的喊着,就想着绮颖说的人挨打吃痛时的反应。就明白了那是宗人府的皂隶在放水了,倒也不点破,看了会儿,算是明白枷具如何放水了,心下倒是觉得好玩了。如今看着鞭子下去,倒也想知道这鞭子怎么放水呢?
鞭子一抽下去,简聪力的黝黑壮实的后背上就添了道血痕,皮开肉绽了。简聪力倒不叫了,紧闭着嘴咬牙忍着了。八阿哥知道这回是真打了,也放心,身子往后靠了靠。知道简聪力这样定然是不会改口供的,这鞭子却定然得打了,不然那些人还不得都见样学样了。果然三阿哥再问一次,简聪力虽然疼的已经说不出话来,可是供词如初。三阿哥摇了摇头,让拖了下去。
再把简魁梧的另俩个儿子简聪仁、简聪义带上来问话:“你跟你父亲简魁梧给索额图传信的事,倒底是怎么回事?”
简聪仁、简聪义供称:“奴才俩个乃是銮仪卫校尉,每日在官差上行走。奴才父亲简英魁从未给索额图递信”
八阿哥看了眼三阿哥,意思是还要动刑吗?三阿哥也看了眼八阿哥,八阿哥又看眼面前的青砖,水迹未干,上面应该简聪力的血吧。对着三阿哥摇了摇头,三阿哥点了点头。俩位阿哥就让把简聪仁、简聪义押了下去,简家父子关在了宗人府。八阿哥倒不怕宗人府的放走人,也不怕他们传递消息,要是有个闪失,马尔浑估计就得在宗人府那间屋子住着了。马尔浑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不怕他不打起十二万精神看好这些人的。罕阿玛让这个索额图的外甥马尔浑看守索额图,不就是打着这个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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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暗里偷笑了,这个朴儿倒是厉害角色,问的不问的一块儿答了,让你倒是不知道哪句是真是假了。看了眼边上刑部的书案:“他的每句话,你都记下了吗?”
刑部的书案忙站以来应道:“嗻,都记下了。”
八阿哥点点头,这才再问朴儿:“你说你去天津卫,谁能证明?”
“商人李新清可以证明。”
八阿哥紧逼道:“你在北京的时候见了谁?向什么人打听过消息?你给索额图传递过什么消息?索额图给你说过什么?岂有没有得到消息,就回天津卫的道理?凡事从实招来!”
这一串的提问,朴儿仍旧不急不躁的回答:“奴才来京的时候,正是下大雨的日子,也就没出门,尽避着雨了,没见什么人,只待在家了。七月初二日,就返回天津卫了。从未见过奴才主子索额图,奴才也从未传递过消息,奴才主子索额图拘禁于宗人府,哪能跟奴才说什么了。这些俩位阿哥可以问奴才家人九儿,他可作证。”
“九儿是何人?现在你家?”
“九儿原系一王姓知府家人,合家原共有四口人,奴才用白银六十五两买取了他。如今九儿想要赎身,已去原来的旧主住地滦州了。俩位阿哥若欲寻他,须得去滦州属道地利村王姓秀才处,秀才绰号千灯盏。找到秀才,必获九儿。”
八阿哥问了一圈后,三阿哥又问了一回,俩位阿哥用各种法子来回问这几个问题,朴儿均是这么回答,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丝毫不乱。八阿哥侧头看了下三阿哥,意思是:“三哥,你看如何?”三阿哥回了个眼色:“似乎是真的吧?”
八阿哥吸了口气,再问朴儿:“你家几口人?”
朴儿脸色变了下,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奴才妻孙氏;长子朴佐宙,如今在当铺;次子朴佐杰,已去张家湾这边口子里村收粮;我家人九儿为赎其身,往滦州寻其旧主原任知府王姓人。”
俩位阿哥这么问了一天,已是到了傍晚,只好先把朴儿押了下去。安布禄忙让皂隶把早已做了几回的饭菜摆了上来。俩位阿哥忙说这么使得,安布禄又陪着笑脸说:“阿哥怕是嫌弃奴才衙门的饭菜粗疏,才不肯用的。”
八阿哥笑着对三阿哥说:“看看,咱们兄弟再不用,怕是说我们娇贵的紧呢。”
三阿哥也笑了:“我们是怕你们麻烦。既然这么着,就在着用了吧,吃好了再审朴儿的老婆孙氏。安大人,你帮我兄弟俩安排间房,怕这两日,我们兄弟俩得在你这刑部打铺了。”
“哎哟,那是奴才衙门多大的荣幸呀,奴才这就去安排了。”安布禄忙快步下去让皂隶好好打扫一间正房,就是安布禄自己在刑部的书房,用清水泼洗了几遍,还怕委屈了俩位阿哥。
大堂上,俩位阿哥略用了些饭菜,又漱过口,边饮着茶,边商量着下面该如何审。等商量好了,就让人把朴儿老婆孙氏押了上来。
朴儿老婆孙氏不过四十左右,徐娘半老,倒还有些风韵,往那一跪,眼脸低垂,只是两只眼睛却不停的偷窥着上面端坐的俩位阿哥,三阿哥身上转了转,就停在了八阿哥身上吧。
三阿哥看了看孙氏,咳嗽了下问道:“你夫朴儿何时由天津卫来京城?何日返回?”
孙氏眼角侧到了一边,只偷瞅着八阿哥了:“奴才夫君朴儿六月来家一次,记不得日子了。”
八阿哥接着三阿哥的话问道:“来家住了几日?去过什么地方?”
孙氏抬头从八阿哥一笑:“奴才夫在家住三日,去奴才主子索额图家一次。还家后我问他,他说,进了 索额图家转了一圈看了看。”
八阿哥给孙氏这么一个半老妇人盯着看,还是媚笑着看,脸皮有些撑不住了。边上的三阿哥再低头捂着嘴偷笑,八阿哥更难堪了,一拍桌子,怒道:“大胆刁妇,你如实说来你夫何日来的京城,何日走的?”
“哎呦,阿哥,奴才哪里记得这许多的,那个老不死的死鬼老头来了走了,奴才从不放在心上的。”孙氏眼里的春色更浓了。
八阿哥想这是给这么一无耻妇人调戏吃豆腐了,气的的冲着皂隶就喊:“给爷掌嘴,看她说不说。”边上的三阿哥别着头笑的更欢了,想小八倒底是脸皮薄呀。罢了,这无耻妇人也是该吃点苦头的,连皇子也敢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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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舌吻
八阿哥到家的时候,已是绮颖由量变转变成质变结束,新一轮量变还未开始的时候。绮颖由期待八阿哥的回来变成不相信八阿哥会回来,从相信八阿哥是心心念着自己到认为八阿哥确实是有了新出炉妹子的时候了。
当八阿哥大步一溜急匆匆进了绮颖的屋门,站在绮颖面前时,迎接八阿哥的不是笑脸,不是拥抱,更别提热吻了,有的只是一张冷脸。绮颖抬头看了眼进来的八阿哥,就又低头去绣花了。
八阿哥停下了脚步,慢慢地走到了绮颖的身边,看着绮颖绣花,抬起手想摸绮颖的头,可绮颖头顶升起的丝丝冷气让八阿哥缩回了手。今天才有机会看到六天前这妞给自己写的“等你”,想着回来定是一番温存暖暖,怎么却是煞气逼人呢。心下暗寻思,自己不在几日又有什么事故了?论理不会呀,难道是等爷等急了。八阿哥这么一想,倒也释然了,定是怪自己没早回信,没早回来了。反而一喜,那是这妞等急了,才这般怪自己的,倒底这妞的心里是自己的。只是面上却不敢露出来,只能撩起袍子就坐在了绮颖的边上,把绮颖的写的条子拿在手里欣赏着:“福金的字倒是有些长进了,这‘等你’两字果然写的不错。”
绮颖听八阿哥这么说,,有些生自己的气,当时定是大脑发热,怎么就写了这两个字呢,想反驳说还少写了个“不”字,抬头要搭话又一想这一搭话自己认输了,硬生生憋住了想开口的冲动。扭身正要给八阿哥个后背了,可眼角无意间的一扫,就发现八阿哥的袍子是皱的,眼睛是熬的通红,下巴上也有些青胡子茬了,伸过头去嗅了下,不由得皱鼻蹙眉,言辞间已尽是关切了:“你多少天没睡觉,没洗澡,没换衣裳了?”
“有些日子了吧,”八阿哥也摆头左右闻了下:“可不身上真是有股味了。这回罕阿玛交代的差事关系重大,这些日子也都不怎么在南熏殿,尽是在外面了,睡觉洗澡换衣裳的都不方便了。就是如此,怕眼下的折子上去,回头还要挨罕阿玛说差事没办好。只是这一忙着办差事就顾不上好些事情了,别的倒罢了,却把你的条子给忙的耽搁了。这纸条,我也是今日才看到的。也怪我,不敢办差的时候分心,就只好吩咐跟着的人‘府里的事情一概先别来回’,结果那些不长进的奴才把你的也给押下了,今日里才给我,我好一顿臭骂他们。”
“哼。真的是该骂了,耽误我这倒底是小事,何况还是漏写了个‘不’字的随便一写的纸条而已。可要是换做什么‘无庶福金’,还是‘有庶福金’的,那可是罪过了,怕爷还不得急死。不过这奴才听主子的话是本分,八爷这么吩咐了,奴才还挨骂倒有些冤了。八爷快去那院看看吧,人家天天唱个情歌,就想把个八爷唱回来呢。”
八阿哥不去理会绮颖后面说吴妆的话,只打趣着前面的话:“福金真的是少写了个字吗?哎呦,这可怎么办呀,爷可是当福金的心如爷的心,却原来不是呀,真真的是爷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了。如今爷的心好凉呀,得让福金给爷暖暖才行了。”八阿哥一脸的凄苦样伸出手就要搂绮颖。
绮颖早已不恼,只顾着笑着躲避:“你那一身的味,还不先去洗洗。”
“福金真的嫌弃爷了。”八阿哥越发做的愁眉苦脸起来。
“少来这套装可怜的了。有件事得跟你说,你那个‘无庶福金’最近有些肚子有些不舒服,已经昏迷几次了,体重还下降了不少。又不肯找太医,” 绮颖看八阿哥想要开口,立刻伸手拦道,“我是更不可能给她看病的,她可是怕我谋害她的。她口口声声只要找俩个人,一个是什么草鬼,一个就是八爷你。她说是什么心蛊?这个是什么?”
八阿哥叹了口气:“心蛊,我也不是太清楚。‘蛊’,这个据说苗民善蛊道,下蛊祸害于人,可能吴妆是想自己被人种蛊吧。难道你一点判断不出她得的什么病?”
绮颖想了下才说:“她的应该跟你春天得的差不多,也是寄生虫病,但不是你得的颚口蠕虫。”
“哦,去年我去湖广前,看湖广那倒是有不少你说的大肚子病,怕是这个吧。”八阿哥打着哈哈。
“她的不是那个,那个是血吸虫病,你少替她打掩护了。你还没有说这跟心蛊是怎么回事呢?你不说清这个,我怎么好肯定是哪种寄生虫病呀。不知道就不能对症下药了。”
“这心蛊,我倒是真不太知道。你难道真的不能诊断出来?”八阿哥认真的看着绮颖。绮颖不好再这么绕八阿哥了,倒底前面说不知道是哪种寄生虫,那也是有些不实的话,给八阿哥这么一说一看,脸就不自觉的红了:“我大概推测她的是蛔虫,还有蛲虫。”
八阿哥笑着点了点头,大为放心:“福金既然知道是什么寄生虫,这病大概也好对症下药吧。”
绮颖突然坏坏的笑了:“病当然是能治,可是有可能不等治,那虫就从她的嘴里爬了出来。八爷正好跟她亲热呢,那虫就从她的嘴里爬到了八爷的嘴里,在这么一顺溜就到了八爷的心里了。”绮颖的手就这么顺着八阿哥的嘴一路比划到了八阿哥的心脏那。
八阿哥猛的就抓住了绮颖的手,再一带绮颖就到了怀里:“这样吧,爷先让爷心里的虫这么到福金的心里吧。爷心里有条虫,痒痒的要爬出来,钻到福金的心里呢。”头就低了下去,要去吻绮颖。
绮颖嗤嗤笑着,偏了头:“不要,你身上都是味。”
“爷身上有味,嘴里没味的。来试试么。”
“不要。”
“真不要?”
“不要。”
八阿哥眼睛里盈满了笑意,把个绮颖的眼睛都看的水汪汪红莹莹了,八阿哥却越看心越养,真像有条虫要从心里爬出来了:“你不是要知道什么是心蛊,爷告诉你吧。好福金,要吧。”
绮颖娇羞的低了头,八阿哥乘机两片火热霸道的嘴唇快速压在了绮颖的娇嫩鲜艳的丹唇上,轻青的蹭着,缓缓的探入了绮颖的唇齿间。绮颖呆呆傻傻的任由八阿哥在唇齿间游弋了,想要回应,却又不知如何,试着回应了下,八阿哥立刻纠缠上来,引导着绮颖,缠绕着绮颖。这是绮颖跟八阿哥第一次舌吻,心却酥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八阿哥心里的虫真到了自己的心里,才这千般的荡漾迷乱,却又万般的舒服偎贴。
绮颖全靠八阿哥抱在怀里胸前,身子酥的站不住,只能软软悠悠的低语:“想必这就是所谓‘心蛊’吧。”八阿哥低头亲吻着绮颖的发髻作为回应。


2026-01-04 07:5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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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喧哗,八阿哥搂着绮颖的臂膀不自觉松了,心神定了定。绮颖感觉到了,离开了八阿哥的怀抱,站好。八阿哥走到了门口想问是怎么回事。绮颖倒是知道了,定然是吴妆来了,似没事般的端着医生的腔调说:“蛲虫的雌虫要是侵入**后有可能引起**炎、子宫内膜炎和输卵管炎等,若是不及时医治,可能会影响她日后的生育,会得不孕症。最好还是早治的好,我这有打虫的药,回头你给她吃吧。也就只有你的话她肯听。”
八阿哥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吴妆已经冲了进来,一见八阿哥,就扑到了八阿哥面前,拉扯着八阿哥:“你还好吧?”
“我很好。”八阿哥尴尬的从吴妆的手里把两条胳膊抽了出来,往后退了几步。吴妆却不管不顾又跟了过来:“我,我,我担心死了。”
八阿哥不好再躲了,咳嗽了两声:“吴,吴庶福金,我听少福金说,你最近不太舒服,病了?”
吴妆看到八阿哥的尴尬,说话的艰涩,眼睛里露出了被拒绝后的悲凉,垂下了双手,低声道:“我没什么,可是你真的不要紧吗?”吴妆抬起头睁大了眼,热切地看着八阿哥:“你真的没事吗?我身上的蛊发作了,你身上在蛊真的没发作吗?”
八阿哥先前的猜想此刻是得到了证实,如今也不想再追究什么了,对吴妆没有什么情意,甚至还有种酒后失德的羞愧感。绮颖却想到了八阿哥病的时候,九阿哥就提过是种蛊,八阿哥却给拦住不许九阿哥说,眼下正是机会,急着追问:“八阿哥身上怎么会有什么蛊?“
吴妆不去看绮颖,眼睛不离开八阿哥:“不会的呀,你的蛊是我种的。你临走的时候,喝的那盏万花茶,我在里面下了蛊呀。可能你的还没到发作的时候。草鬼说只要我们在一起,一心一意过日子,蛊自然会解的。可是我来了,我们却……”回头看了眼背后站着的绮颖,似乎是怪绮颖是破坏她跟八阿哥一心一意过日子的人。
八阿哥明白了,吴妆那是怕自己不回去找她,想留住自己,只是这法子倒底毒了些,若是没有绮颖在,怕自己就是不死也是残了。但看眼下吴妆似乎对绮颖有误会,还是忙给绮颖解围:“我的真没事了。你来后,我的差事多,也不能常回来,冷落了你们姐妹。”绮颖忍不住鼻子里出了下气,八阿哥只能当没看见没听见了。
吴妆却仍担心的问:“我的已经发作了,你的怎么会没有呢。草鬼说,只要咱俩一心一意过日子,你不会有事的。我给你下蛊的时候,想这心蛊就是拴住了你和我,这辈子不论离得有多远,就是神灵也不能把我们分开,所以才给你种的。”
八阿哥有些尴尬,这些情话怎么能当着绮颖的面说呢。绮颖却气的脸涨红,还一心一意,还永不分开。原来心蛊就是给吃寄生虫呀,那嘴对嘴喂不更好呀,干么还要偷偷摸摸的下在什么万花茶。想到这,就想到八阿哥刚才才吻过自己,可不就是嘴对嘴,还是舌吻呢,自己还说那就是“心蛊”。绮颖的眼睛底的雾气不争气要就往上涌了,可是硬憋着,不给涌出来,只能转过身背对着俩人了。
吴妆还一个劲的让八阿哥跟自己去湖广找草鬼解蛊。八阿哥眼睛看着绮颖的后背,脸上尴尬的笑却是安慰吴妆的:“少福金已经帮我解了蛊,爷没事了。至于你的,少福金这也有药,也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绮颖听到这话,走到放药的小紫檀镶螺钿的柜前,打开锁,拉开一个抽屉,取出相应份额的药量来,又在纸上匆匆写好了医嘱,就这么背对着递给了八阿哥。八阿哥看了眼绮颖,却不好再把绮颖搂进怀里了,虽然知道绮颖此时必定是伤心的。什么也不说,带着吴妆出去了。绮颖的雾气终于化成雨滴滴落了下来,这样的男人还是不要走进心里的好,“心蛊”还是留给什么“有”庶福金、“无”庶福金吧。
三阿哥和八阿哥审索额图家人的折子放到了康熙的御案前,洋洋洒洒的写满了好长的一封中折。俩位阿哥审的已经很细了,可是康熙还是觉得有所疏漏,提笔朱批:“这查审粗疏,暂留之,待朕回銮后查明。”
康熙还在等一份奏折的回来,那就七月五日山西巡抚噶奏报山西田禾雨水并粮价情的奏折。山西巡抚噶礼,董鄂氏,满洲正红旗人,何合里四世孙也。康熙三十五年,康熙亲征噶尔丹,到达克鲁伦河时,噶礼听从左都御史于成龙督运中路兵粮,才到康熙行宫,就被康熙召见,回答康熙的问询,深得圣意,至此官运亨通,不过三年就三次升级,康熙三十八年,授山西巡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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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达塞从刑部的大狱里给带了上来,跪在刑部的大堂当中。八阿哥看了看二达塞跪的位置,正是前几日朴儿所跪的位置,这几日来刑部来的有些勤快了。
这回安布禄来主审了,马尔汉一旁陪审,八阿哥坐了个偏坐,一旁品茶听审了。安布禄不敢怠慢,惊堂木才要拍,马尔汉就站了起来:“哎呦,年纪大了,晚间吃坏了,这……”
八阿哥笑了:“马大人年纪大了,还是回去歇着吧。”
马尔汉忙向八阿哥打了个千:“那司官就告退了。”又向安布禄一拱手:“偏劳安大人了。”就上马回家去了。
安布禄心里把个马尔汉全家问候了个遍,不忘问候十三阿哥,那是他的皇子女婿,自然得首先问候了,这才惊堂木一拍:“二达塞,你从实招来,德胜可是你先奸后杀再抛尸于内金水河内?”
二达塞楞那,半天才睁着茫然的眼神看了看安布禄,又看看八阿哥:“小人真没杀德胜。那日做出那种龌龊事情,害了德胜兄弟的性命,小人已经后悔了。望大人明察,小人真没杀德胜。”
安布禄惊堂木再一拍:“二达塞,你还要狡辩。德胜经过仵作再次验尸,不是溺水而亡,是先杀再抛尸。看来不用大刑,你是不招了。衙役们,给他上夹棍。”
两旁的刑部皂隶上来,不管二达塞连连喊着“冤,小人冤呀”,一轮夹棍就上了上去,二达塞痛的当场晕了过去。皂隶拎来一木桶的冷水“哗”的就泼了上去,二达塞给泼醒了,缓缓睁开了眼睛。
安布禄开始诱供了:“二达塞,如今你已经承认了**一事,这已经是个死罪了,你何苦受皮肉之苦,还杠着不认这杀人一罪呢。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你认下了,不是也少受些罪,你可想明白?”
二达塞拖着新伤旧伤艰难地爬着坐地上:“大人,小人认了。”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八阿哥把案上的一只笔扔给了二达塞,二达塞伸出左臂横空一接,就要在书案递过来的供词笔录上签字画押。八阿哥却高喊:“慢!”
安布禄和二达塞都看下了八阿哥,八阿哥悠闲的对着安布禄说:“凶手不是二达塞。”
安布禄疑惑了:“八阿哥,司官愚钝了,这不是二达塞又是何人呢?当时只有他一人跟着德胜的呀?”
八阿哥解释道:“杀德胜的是个右撇子,我刚才为了试二达塞是不是右撇子,特意扔给他只笔,他却用左手来接,可见是个左撇子,所以杀人的不是二达塞。”
下面的二达塞跪直了:“青天大老爷呀。”啪啪啪三个响头。
八阿哥笑了:“二达塞,人虽然不是你杀的,但那个人你也应该看到才对,为何你要包庇他呢,你这样可对得起因你而死的德胜?”
二达塞低头想了下:“大人,不是小人想要包庇谁,小人倒真是没看到什么。一是隔的远,二是德胜站的地方正好是个暗影。小人就看到德胜跑到了内金水河边站着,看久了,小人的神就走了,想着要回去了,就偏了头会儿看到别处了,接着就听到了水声,想是德胜投水了。”
八阿哥不死心,又问道:“那你可知道德胜有什么仇人吗?”
二达塞摇了摇头:“德胜这人性子就是粘,哪可能得罪人,只有人欺负他的,哪有他欺负人的。若说也就是那丹珠了。”
安布禄适时地问了:“可要把那丹珠带过来问问?”
八阿哥摇了摇头:“先不急。二达塞,我再问你,你说你素日跟德胜关系不错,可听他说过什么?”
“有件事,不过小人倒不觉得什么。出事的前一天,德胜说他邻居朴儿死了,说朴老爷是给人下毒下死的。”
八阿哥心里一动:“哪个朴老爷?”
“就是索相爷家的管家朴老爷,他家跟德胜家是邻居,人家都唤他朴儿。德胜说朴老爷,朴儿家来了个民人,德胜说一看就不是好人。”
“怎么知道是民人,不是旗人?”
“那人一口南方口音,就是那个湖北还是湖南的,德胜说也说不清,反正感觉不像好人。不过德胜说朴儿倒是跟那个人很热乎,朴儿一死,德胜就说定是给这个人毒死了。”
“那这个人可知道长的什么样?”
“这个,德胜没说,只说个头不矮,别的就没说了。”
八阿哥叹了口气,看来线索又断了。猛地想到十三弟的福金兆佳氏的六姐的丈夫是伊都立,他的母亲系索额图之女,为清代女诗人乌云珠(又名蕊仙),著有《绚春堂吟草》,封一品夫人。十三弟的连襟是索额图的外孙,而适才借口跑回家的十三弟的老丈人马尔汉算得上是索额图的儿女亲家了。
看看天色已亮,又是一宿无眠,八阿哥回到南熏殿,写好一道密折交由亲信呈给康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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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故纵
简家的人都从关着的房子里押出来了,男人跪在左面,女人跪在右面。宗人府的皂隶拖着杀威棍,拿着鞭子,在两旁守着。简宝珠哆嗦地跟着自己的额捏刘氏跪在简魁梧的后面,只希望这一切赶快过去吧,赶快回家吧。
八阿哥坐在宗人府的大堂上,从大敞着的门里看着外面跪着的简家的男女老少,慢慢地品着宗人府上的六安瓜片,想倒底还是要玉泉山的水泡出来才行,这一般的井水、天落水、河水泡茶还是差强人意了。
边上侧坐着的马尔浑从垂着的眼皮下端视八阿哥在那神闲气定地品着茶,又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外面已经跪了近一个时辰的简家的男女老少,心里吃不透八阿哥了,这是干吗?准备姜太公钓鱼,把简家人跪地晒地受不了,主动告饶开口?
八阿哥不经意看到了马尔浑的小动作,嘴角一弯,自己可不是准备姜太公钓鱼呀。想那简魁梧上回给自己诱供过,掌嘴过,就是不开口,一口咬定绝无给索额图传递消息。就凭眼下这两个时辰的跪,就能让简魁梧这硬倔巴子老头开口,那是不可能的。
外面跪着的简家男女跪了一个时辰了,有些跪不住了,可才歪一歪,就有皂隶上来就是一鞭子,只能硬撑着。简魁梧低低地呵斥着简家跪不住的人:“像什么样,别给老爷我丢脸。跪直了,别趴下!”
皂隶听不到简魁梧说什么,看简魁梧嘴皮在动,不由分说上来就是一巴掌:“不许讲话,传递消息。”
简魁梧扭头用那只还能模糊看见的独眼瞪了眼皂隶,一丝讥笑浮上了嘴角。皂隶给简魁梧的独眼瞪地倒有些心慌了,掩饰着窘迫嘟囔着后退着到一边去了。
简宝珠膝行着往简魁梧身边靠了靠,满是仰慕地看着自己的阿玛,有阿玛在身边,简宝珠就觉得不是那么害怕了,敢抬头四处张望下了。偷眼往屋子里看了看,当中那个坐着的人看不清,好像就是上回那个自己瞪他,却冲自己一笑的青年书生,多文雅俊俏呀。想多看看,又怕走来走去的皂隶发现了,赶紧低下了头,可是还是忍不住,再偷偷地太了点头,往屋子里瞅着。
恍惚听到那个英俊文雅的书生在跟边上那个年纪大的人说话,哎呀,原来男人的声音能这么好听,听不清说什么,可就是很好听,比街上戏台上的书生的道白还好听,真的是很好听。简宝珠有些后悔自己不识字,没念过书,不知道这声音用什么词来形容好,想着要是那个识文断字的朱文姜朱家姐姐在就好了,她定能说出一串词来,可惜朱家姐姐不在这里。
时间久了,八阿哥那日的回眸一笑,在简宝珠的眼睛里也花了,成了虚幻的眼底镜像,比不上腿上阵阵涌来的麻木酸痛,肚里一浪又一浪地袭上来的饥饿感觉真实了,简宝珠越来越希望赶快结束这一切了,就算回不了家,回到关着的小黑屋也好,至少还可以舒舒腿,活活筋骨呢。
八阿哥跟马尔浑用过了晚膳,漱过了口,端起了新沏好的铁罗汉,想外面那些简家男男女女也跪了三个时辰了,此刻怕是又饿又乏了,差不多了。就让人把简魁梧带进了屋,简家人一片惊呼声,简宝珠更是怕地叫着“阿玛”,却又不敢拦阻。
简魁梧的两条腿已经跪地全无了自觉,只是硬憋着一口气用那条好腿艰难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挪地上了台阶进了屋,还没等站稳,身后的皂隶一脚踹在膝盖窝那,简魁梧又跪在了八阿哥跟前了。
八阿哥看了看手中的铁罗汉,再看看跪在面前的简魁梧,想这老头是不是今儿个还是能“铁罗汉”呢,笑着开了口:“简魁梧,这几日过的如何?可想起什么了?”
简魁梧嘿嘿一笑:“谢贝勒爷挂念,过的不错,吃的好,睡的好,就是没什么可想的,该说的都说了。”
八阿哥摸着手里的茶盏,已经温了,也该到时候了。对边上的皂隶点了点头,皂隶出去就把简聪力又给押了上来跪那了。
“简聪力,”八阿哥抿了口温茶,“你阿玛倒底年纪大了些,好些事想不起来了,这事看来只能指望你来想了。”
简聪力看了眼边上的七十多岁的老父,低头不语。
“简魁梧,上回看你功夫不错。这么着吧,这些皂隶也该练练手了,”八阿哥把温茶往案上一放,脸上一层寒霜已上,“你们用板子招呼下吧。”
得了马尔浑训斥的皂隶扑上去,这回再也不敢来假的,三下五除二就拔掉了简魁梧的裤子,板子就打了上去。简聪力惊恐地盯着真打的板子一下一下的落在简魁梧瘦弱满是皱褶灰黑色的屁股上。
简魁梧倒底老了,屁股上没多少肉,那一下下的板子打在屁股上分外疼,嘴里几颗仅剩的牙拼命地咬住,不肯吭半声出来。八阿哥看到简魁梧把脸扭向了背对着简聪力的方向,示意皂隶把简魁梧的脸扭过来正对着简聪力。
皂隶一下就把简魁梧的脸扭了过来,简魁梧才想再扭回去,就给皂隶一脚踩地死死地,脸紧贴着地动不了半分。简聪力一看自己的老父成了这个样,大吼一声喊了出来:“阿玛!”
简魁梧嘴里说不了话,那只浑浊的独眼却死死盯着简聪力,分明就是不许简聪力吐露半分出来。八阿哥手指点了点桌面,让皂隶把简聪仁、简聪义,还有简魁梧的汉家女子小妾刘氏和简宝珠都带了上来。
简宝珠一进来跪在地上时,心脏颤抖地不停,没想到自己离那个贵公子这么近,这么近,近到可以看到贵公子那双黑缎方头厚底靴子,看到贵公子黑缎方头厚底靴子的那几点尘土。简宝珠真想这么爬过去,替八阿哥擦拭掉那几点灰尘。
简宝珠就这么呆呆发痴般地盯着八阿哥靴子上那几点尘土想入非非着,直到简魁梧的汉家女子小妾、简聪仁和简聪义三个人要扑过去给皂隶死死拉住了发出的悲惨的喊声,才给惊醒,看到自己的老父血肉模糊地爬在那,板子还一下一下地往屁股上打着。
一脸不解的简宝珠看向好整以暇微微笑着的八阿哥,又看向紧咬牙关,脸给皂隶的黑色布靴紧紧踩在脚下的老阿玛。简宝珠受不了,自己的老阿玛,宠自己疼自己的老阿玛怎么能受这个奇耻大辱,怎么能挨这样重的板子。
简宝珠爬着就要冲过去,扑过去替自己的老阿玛挡板子,立刻就有皂隶伸出铁掌来,死死地板住了简宝珠的肩头。简宝珠挣扎了几下,还是强不过皂隶的铁掌来,恨恨地扭头瞪了眼皂隶。又去看怡然自得一副等着看好戏样子的八阿哥,再看向自己的阿玛瞪大着眼睛流出了汩汩鲜血,简宝珠再一次把眼睛盯向了翩翩佳公子八阿哥。
两行清泪滚了下来,简宝珠不明白了能对自己笑的八阿哥为什么却会对自己年过古稀的阿玛下如此毒手?不明白为什么八阿哥可以面对着近在眼前的自己,却可以这样看着阿玛被打不仅无动于衷,还能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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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看到了简宝珠饱含泪水的双眼紧紧盯着自己,以为只是可怜简魁梧的挨板子,哪想到简宝珠因为对八阿哥已经心有所属,自然产生了亲近之感,对简魁梧的挨板子已经不能理解了,觉得八阿哥应该袒护简魁梧才是。
不明就里的八阿哥伸出食指碰了碰案上才茶盏,已经凉透了,到水落石出的时候了。八阿哥轻缓低沉温和地开口了:“简聪力,你阿玛倒底已经是古稀老人了,你忍心让他受这样的酷刑吗?只要你说出朴儿一事来,不但救了你父亲,还救了你全家。”
简聪力低头不吱声,简聪仁和简聪义爬那眼巴巴地看着简聪力了:“哥!”又掉头去求八阿哥:“奴才父亲纵有千般不是,八贝勒看在奴才父亲已经七十多岁了,就饶了他吧。奴才兄弟情愿替奴才父亲受罚。”
“你们兄弟一片孝心,”八阿哥和煦中透着不用商量,“我自是醒得。只是索额图乃是大清第一大罪人,他要潜逃,你们不但知情不举,还要帮着隐瞒。这一等一的大罪,纵然我想绕了你们,朝廷的法度也绕不了你们。你父亲如今所受的大刑,皆是你们咎由自取。如今只有你们从实招来,才可以救你父亲。”
简魁梧的汉人小妾刘氏早已哭地不成声,听八阿哥这么说,就知道哀求那个堂上高坐的贵人是没用了,和善的面孔下怕是现在只有一副铁石心肠了,扑那哭着:“大爷,你就说吧。你再不说,老爷就要给打死了。大爷你可怜可怜你妹子吧,她还没许人家呢,怎么能没爹呢?”简宝珠听到刘氏这么说,哭地更惨了,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没爹,那自己可怎么办呀。
八阿哥倒是不理会跪地上的简家人的哭泣,示意皂隶招呼简魁梧的板着再加把劲。得了指示的皂隶,轮圆了膀子,一板子就下去了,简魁梧吃不住了,惨叫了一声就昏死了过去。八阿哥让人一桶水泼了上去,板子也跟着又上去了。简魁梧想要说话,早有手快的皂隶一块儿破布塞进了嘴里。
边上的刘氏顾不得什么,手脚并用拼命往简聪力那爬,皂隶也松了手,让刘氏爬了过去。刘氏爬到简聪力跟前,掰着简聪力的身子就说:“大爷,你就跟上面的俩位老爷都说了吧。好歹给你阿玛,给你妹子留条活路吧。我知道大爷你向来看不上我这个庶母,可我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呀。若不是吴三桂闹事给朝廷灭了,朝廷的兵打到了江西,也不会在成亲的当天,被朝廷的兵爷们把还盖着红盖头的我硬给从花轿上扯下来,非说我是贼人的老婆,这么一路捆着北来了,给人转过了几道手……”
刘氏说到这里,偷眼看了下身后的简宝珠,当着女儿的面,饱受凌辱的不堪往事实在说不出了口:“若不是遇见老爷,在旗下的人市上花二十两银子买了我,我如今还不知在哪里呢,怕是早已不在这人世上了。大爷,你素是个行善积德的人,对老爷又是素来孝敬的。如今我不敢指望你怜惜我这个苦命人,就怜惜怜惜你那躺着的老阿玛,怜惜怜惜你那才不过十七岁,才许了人家的妹子吧,都说了吧。大爷呀,你说了吧,来生我给大爷做牛做马。大爷可怜可怜你这妹子吧,她可是你的亲妹子呀,今年才十七岁呀,不要就这么给人糟蹋了呀。大爷,我求求你,都说了吧。”
说罢,刘氏声嘶力竭喊着简宝珠过来,皂隶松了手,简宝珠爬到了自己的额捏刘氏身边。刘氏跪直了身子,一把拉住简宝珠就给简聪力磕起了头,嘴里还不停哀求着。
马尔浑有些看不下去了,看了看边上的八阿哥。八阿哥的脸色也不好看,铁青着脸,紧咬着嘴唇,心里犹豫着是不是就此放过了简魁梧,可又怕功亏一篑。
简宝珠木木地看看额捏,又扭头去看看坐那的八阿哥。刘氏催着简宝珠:“宝珠,快呀,快给你大哥磕头呀,只有他能救老爷,救你了。”简宝珠不敢不听额捏的话,也机械磕起头。刘氏的话,简宝珠一句也没进了耳朵,却都沉到了心底。心里却还是希望八阿哥绕了自己的阿玛和大哥,总觉得八阿哥是不会害自己的,定然不会害自己的,可是那里的板子还在往下落。
边上的简聪仁和箭聪义看刘氏这样,也哀求着简聪力:“大哥,说了吧。你真忍心阿玛给打死?”
简聪力叹了口气:“我说,我说。”
八阿哥松了口气,脸色好看了些,忍住心中的狂喜,让皂隶停止了用刑:“这就好。来人,去给简魁梧请个大夫吧。”
简聪力用手撑着地:“康熙二十九年,打噶尔丹的时候,奴才阿玛被小人诬告,说奴才父亲贪污了押运的粮草,严刑拷打下,一只眼睛给打瞎了,一条腿给打残了,奴才阿玛就是不承认。审的大人面子下不来了,一怒之下要将奴才就地正法,幸得索额图及时查清了奴才阿玛的冤屈,这才让奴才阿玛死里逃生。如今,索额图出了事,奴才阿玛不过想报个当年的救命之恩。
八贝勒问的给索额图通消息的事,奴才父子实在是不知道,奴才父子也确实没给索额图递过消息。朴儿是来过奴才的家,问过关索额图的地方的情形,还让奴才父子多注意些,有个预备,旁的再没多说过。奴才父子给抓的那日晚间,朴儿是来过奴才家,传了张纸条。”
八阿哥脱口就问:“纸条上写的是什么?”
“就是让什么也不要说。”简聪力低着头闭了下眼睛。
八阿哥也低下了头,闭了下眼睛,原以为可以查出一切,谁知还是在起点。简家父子看来不是递消息的人,而是日后帮索额图逃离时协助的人。一环套一环,却又各自为政,八阿哥的头痛了,不知远在塞外的康熙是不是会头痛了。
跪坐着的简宝珠看着八阿哥沾着几点尘土的黑缎方头厚底靴子从面前走过,一滴眼泪掉了下来滴在了青砖上,溅起了一点尘土,落在了八阿哥的黑缎厚底靴子的方头上,八阿哥却没有半分知觉,没有半分停顿就这么走了。
回到南熏殿正琢磨着怎么给康熙上折子,康熙的密折也到了。八阿哥要把假九儿真傻蛋放回去的意见,康熙朱批同意了。八阿哥精神来了,立刻上马去了刑部,把傻蛋提到了签押房里。
傻蛋一听八阿哥放自己回去的条件,就犹豫了:“大老爷,俄是乡下人。不会骗人呀。俄回去怎么能说大老爷不知道俄是假的呢。”
八阿哥笑了:“你前头可不也对大老爷说假话了。‘奴才九儿,本是一王姓知府家人,合家原共有四口人,是奴才主子用白银六十五两买取了奴才。如今奴才想要赎身,辞了奴才主子,去了原来的旧主王姓秀才住地滦州属道地利村处。’这话是谁说的?”
傻蛋挠着头:“嘿嘿,那不是那个九儿叫俄背熟了呀。”
八阿哥拿扇子敲了下傻蛋的脑袋:“我自然也是让你背熟了。你放心,你爹的病,我会帮你请大夫的,另外还给你五十两银子,让你娶个老婆,如何?”
“哎呀,”九儿喜地直抓腮,“你不会骗我吧,大老爷。”
八阿哥侧头笑了下:“大老爷自然不会骗你的。回头我就让书办教你背熟了,给你五十两银子。”
“好的,好的。”傻蛋一叠声的应着,手舞足蹈地爬地上给八阿哥磕了三个响头。
八阿哥哈哈大笑着出了门,不怕这个九儿不上钩了。却不知道湖广那又出事了,牵扯着自家的后院也快着火了。


  • kevinsyin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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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楼上,俺就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你啦!


  • kevinsyin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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