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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搬文】流殇 by 云含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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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evinsyinsi
  • 与子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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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知道噶琭玳的心思,可这凉水也得泼,日后也省得对自个儿多惦记,反而害了她:“湖广那地界不太平,红苗老在闹事,在加上天也热了,咱们北人更不适应那的气候了。你一直娇贵的养大的,这苦可不是你受得了,我还是带珂里叶特氏去吧。”
噶琭玳的心咯噔一下,虽然没带侧福金去,可也没带自个儿去呀。然后强打起精神,不想输了自个儿的自尊:“那你也把克塞布库带上吧,好有个人照应。我看珂里叶特氏到底不够稳重。”
八阿哥不说什么,心里觉得多少有些对不起噶琭玳,当晚就在噶琭玳这歇了,噶琭玳却觉得这像是为了带珂里叶特氏去,对自个儿的讨好,那份心就更凉了,一晚上把个背脊梁对着八阿哥。
八阿哥曾想把噶琭玳的身子扳转过来,只是扳过来身子有些话也不好说,想想,也就把个背脊梁对着噶琭玳了。
第二天,八阿哥临走前来抱只白色波斯猫来看绮颖:“爷要出门了,这猫你养着吧,才断奶的。”
绮颖正忙着双手拿两镊子,夹着针缝樱桃皮呢,只“嗻。”了下。八阿哥心想,这“嗻”这丫头说的如今也太顺溜了。
八阿哥又说了次:“爷要出门了,个把月回不来了。”
“知道了呀,要带珂里叶特氏和克塞布库去,这院里都传遍了。”
八阿哥停了下,然后说:“你阿玛出门时,你额捏怎么说的?”
绮颖抬起头,想了想:“我妈会说:‘亲爱的,再不走,要赶不上飞船了。你路过银行时,记得还贷款和信用卡账单。我不送你了,我先送绮颖去上学了。”
八阿哥抱着猫背转了身,三百多年后的女人怎么这样,怪不得这丫头这么没良心,昨天爷还特意拜托小十四,让他跟五公主妹说,到时带着这没良心的丫头一起去塞外避暑,省得热坏了她,又怕她寂寞了,特意弄只猫给她养。
八阿哥转了下身,又转回来,把猫放在绮颖身边:“那你跟爷一点也没想说的话?”
绮颖逗着身边的小猫“喵喵”,念经似的:“哦,一路顺风,一路平安。”
八阿哥有些失望了:“就这点?”
“那还有什么?哦,注意饮食卫生,病从口入。喝水,一定要喝烧开的水,吃的东西都要如此。还有天热,游泳的话,要注意水流平缓的江湖,千万不能去游泳,小心得血吸虫病。”绮颖抱起了小猫,抚摸着小猫。
“血吸虫病?”
“一种寄生虫病,就是小虫子,很小的虫子寄生在钉螺里,然后钻进到你的身体里,沿着你的血管游呀游……”绮颖站起来,左手抱着小猫,右手在八阿哥的身上开始比划起来。
八阿哥收紧下巴,低下眼睛看着绮颖的右手隔空在那移动,猛地抓住了绮颖的右手:“你这是在调戏爷吗?”
绮颖一愣,脸一红,接着故作镇定,眼睛一转,抽回了右手:“我这是站在医生的立场上给你忠告。这些小虫子会在你的静脉血管内繁衍、生存,你就会乏力、腹痛、腹泻、肝脾肿大和消瘦,最后你就小命休矣。”
八阿哥一笑:“爷不怕。”
绮颖正言道:“我是说真的,你去那会看到很多大肚子的,那的人管这叫大肚子病。”
八阿哥叹口气,真不知这丫头是有良心还是没良心,自个儿要出门了,还尽说这秽气话。算了,也该走了。才要抬脚,绮颖已经从紫檀木塌上的小柜子里,拿出个荷包扔给了八阿哥:“我看着紫萸绣这些,我且当练缝针了,就绣了一个玩,送你当离别礼物吧。”
八阿哥接住一看,金黄缎面绣的竟然是浮雕如意,玉色如意半凸出在外,栩栩如生,周围配以彩绣蝴蝶,下带一米珠白玉寿字红穗子,妙趣横生。绣工虽说还有些稚嫩,可却是样式新颖。
这浮雕绣出来的如意,八阿哥还是头一次见。喜不自禁的把原先带的摘了下来,掏出里面的中美白皮书,小心翼翼的放进新荷包。心里乐呵呵的,嘴上却说:“荷包做的还凑合,不过既然是你绣的,爷就勉强用着吧!。”
绮颖撇了下嘴,伸出手来:“不好,拿回来,我自个儿用。”
八阿哥顺势把绮颖的手一抓一带,绮颖就到了八阿哥的怀里,八阿哥双眼炯炯的发亮说:“你阿玛临出门前,对你额捏说什么了,你知道吗?”
绮颖张嘴就要说:“说什么?你别把猫夹死了。”却不料嘴唇上一压一热一湿,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温柔文雅的吻。眼睛瞪的大大的绮颖,脑子又真空了。八阿哥感觉绮颖都要窒息了,眼里满是温暖的笑意:“把嘴张开。”
绯红脸的绮颖不知为何,茫然的张口了嘴,八阿哥吸了口气,再次把嘴压在了绮颖的嘴上,口对口地给绮颖度气。
等八阿哥放开了绮颖,绮颖的眼睛亮闪闪的湿润着,心扑通扑通地跳,怀里的小猫“喵喵”的叫着。八阿哥笑着走出了门,现在他可以安心去湖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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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渭水自萦秦塞曲 黄山旧绕汉宫斜


  • kevinsyinsi
  • 与子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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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玛丽苏PK泛二货
  康熙指派了四个阿哥去湖广奉旨办差,九阿哥、十阿哥是个顶个的兴奋,这一路上就蹦来蹦去没个完。四阿哥却是一肚子的不乐意,心里没少把八阿哥埋怨。
欢心却是开开心心的跟着上了路,跟李氏的小丫头来顺坐在一辆车里,看着前面一串的骑马侍卫和一辆辆马车,心里那个感叹,这才叫皇家气派呀。瞅了眼来顺,就笑着问:“来顺妹妹,这一路上可要辛苦妹妹了。”
来顺爱理不理的回答:“姐姐,你可别乱抬举人,府里哪个不知道,你进府就是给四爷暖床的。”
欢心脸一红,暗骂了句:“泛二货,不是为了跟你套话,我会巴结你。日后等姐姐当了皇后,有你好看的。”
脸上却堆起了笑:“来顺妹妹别见怪,这回四爷跟哪几位阿哥一起去呀?”
“八爷、九爷、十爷。”来顺没好气的回道。
欢心心里一紧,难道自个儿记错了?不会呀,来大清前还跟保罗艾、绮颖说过八阿哥和侧福金的事呀,出事的时间应该是今年春天呀,赶紧追问了句:“来顺妹妹,八爷是不是才娶了个侧福金?”
“是的呀,四月的事呀。”
“八爷和那个侧福金没出什么事?”
“你才出事呢。”来顺没好气的瞪了眼欢心,看车停了,知道是到了打尖的地方,就下车去伺候李氏出恭了。
欢心也跟着去了,想继续打听,就站到边上,还端上了净手的黄杨木木盆和香胰子。欢心的鼻子闻到一股臭味,皱了下眉头,暗想自己伺候过了没生出来的弘历的妈,现如今也闻过了生出来就要挂的弘昀和还没生出来的弘时的妈大便味,真是坑爹呀。李氏和来顺都看到了欢心的皱眉咧嘴的表情,心里好一阵冷笑。
来顺伺候好李氏出好恭,看到欢心继续跟着自己,就有点奇怪了:“欢心,你干么老跟着我?”
“我这不是没出过远门,怕丢了呀。那侧福金可是典仪官阿尔法家的,王氏?”欢心赔着笑。
来顺给了欢心好大个大白眼,正好八阿哥的克塞布库和珂里叶特氏的家下女子春贵过来了。来顺赶着上前问安了:“克塞布库姐姐好,春贵妹妹好。”
克塞布库笑了:“妹妹好,你们在聊什么呢?”
来顺看着欢心说:“姑姑不知,这位欢心姑娘才问着呢,说八爷娶侧福金,怎么没出事?”
克塞布库一听,脸就板起来了,正色道:“欢心姑娘,看着眼生,到是眼拙了。可是听到什么我们八爷和少福金的事?”
欢心不是笨人,看到克塞布库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触到了皇宫王府的底线了,忙讪讪的说到:“我才进禛贝勒府,哪能听到什么呀。也就天天在禛贝勒府里待着,连八爷和少福金的面也没见过呢。”
来顺在旁冷笑道:“克塞布库姐姐,可别听她这话。姑姑跟春贵妹子是上三旗的包衣子,我好歹也是禛贝勒府的家生子,可我们都比不上欢心姑娘。她可是能人呢,敢给四爷抛个番茄绣球,愣是从凌柱家不知哪捡来的说不清来路的丫头,一路就这么进了禛贝勒府,这就预备飞上枝头做凤凰,做格格呢。这位大姐不知道在哪听了什么,在这想着怎么编排四爷、八爷几位爷呢,还不知在背后怎么编排我们呢。“
克塞布库明白了,就是四福金生日那天抛绣球的姑娘,多打量了几眼欢心,锥形脸,尖尖的下巴,一双眼睛透着机灵,论模样也有中上姿色,只是略显单薄了,不像有福之人,就笑了:“欢心姑娘,我们做奴才尽的是自个儿的本分,伺候好主子。不说能为主子们分忧,只要不替主子们添乱那就是头等的孝心了。寻常人家尚且都讲究个家和万事兴,背后不说人,不传流言蜚语,何况大内、皇子阿哥府呢。欢心姑娘,可是?”
欢心哪敢说不是,把个头点的跟食米的鸡似的:“克塞布库姐姐说地是,欢心记住了。”
克塞布库笑了笑,看嬷嬷在那催上车了,就带着春贵上车了。欢心也赶快跟着来顺上了车,一到了车上,来顺就转身把个背给了欢心。欢心只能看着窗外望着前面的队伍,有点怀念三百六十年后的生活,想在那自个儿是父母的宝贝,过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自己的父母就是自己的佣人丫头,如今自己成了别人的丫头,自己的父母还不知怎么伤心呢。黄绮颖和保罗艾在哪里呀?把个做人上人,争个长短的心也暂时收了,如今只想着“我想回家!”眼泪就悄悄的流了下来,还不敢给来顺看到。
大热天的,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顶着日头骑着马,笑哈哈的往前不疾不徐的走着。离了京师,没了诸多的束缚,人也轻松了许多。
“这四哥也是,怎么跟个娘们似的坐车里呢。”十阿哥回头看了下自己四哥坐的车。
“四哥这不是给晒的有些晕了。”九阿哥笑嘻嘻的说,“不过我估计四哥是怕晒黑了,回头四姐姐不让四哥上床了吧。”
八阿哥和十阿哥都笑了,十阿哥拿个马鞭指着九阿哥说:“九哥,你这话敢当着四哥的面说吗?不怕四哥把你的牙打出来呀。”
“有什么不敢的呀。凭四哥的布库,哪能把我的牙打出来。再说四哥也舍不得把我的牙打出来。”九阿哥嬉皮笑脸的说
“小九,我看四哥用不着布库,就可以打的你满地找牙。”
八阿哥自从回来后,暗自对着书上的事一件件的对应着,此次去湖广,书上没记一笔。不过康熙三十二年(1693年)十月,曲阜孔庙落成时,罕阿玛派三哥、四哥和自己去的,书上也是一笔没提到自己 。看看后面四哥坐的车,八阿哥笑了下,摇了摇头,自家的四哥呀,难道就这么容不得弟弟小八我?此次去湖广,是自己拖着四哥走这趟的,也不知是福还是祸了。可若不此,那个欢心一旦见到了绮颖,绮颖又怎么能应付这变故呢,只能委屈自家四哥了。
“八哥怎么帮着老十欺负我。嘻嘻,八哥,你是在想八姐姐还是想少八姐姐?”九阿哥看八阿哥在那想着什么就取笑道。
八阿哥听了,转过头对九阿哥道:“小九,你就喜欢逞一时口舌之快,不知给自个儿惹了多少麻烦。”


2026-01-04 04:5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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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evinsyinsi
  • 与子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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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八哥刚才是想少八姐姐。”九阿哥继续打趣着八阿哥。
“不对,不对,八哥刚才是想八姐姐。要不九哥,咱俩打个赌吧。”十阿哥也加入了进来。
八阿哥拿马鞭子轻轻甩了下两个弟弟:“你们就拿八哥取笑吧。你们八哥刚才想的是罕阿玛和妃额捏。”
俩个弟弟一起做鬼脸:“八哥想妃额捏,我们信。想罕阿玛,不信,不信。罕阿玛难得夸我们兄弟。这会儿离的罕阿玛远远的,八哥还想罕阿玛,那个信呀。”
八阿哥作势要用马鞭子抽弟弟们了:“越说越没谱了,那是罕阿玛在用心调教我们,希望我们有所作为、报效朝廷,为罕阿玛分忧,为大清解难。为人子女的哪有指责父母不是的。”
九阿哥、十阿哥听了不吭声了,想八哥怎么也假道学起来了。八阿哥看俩个弟弟不说笑了,想自己也有点过了,就换了个话题:“九弟,前几日我跟你说的事,你办的如何了?”
“我这不才着手找洋和尚打听那什么西洋的新大陆的事,就给罕阿玛派了出来了。八哥,你放心,弟弟我人是出来了,可事全交代下去了,等咱哥几个回去,估计事也就有了眉目了。”
“这样最好了。九弟、十弟,还有件事,你们回去也得办了,弄几个可靠的你们母家的家生子,让他们跟着洋和尚学洋文。”
九阿哥勒了下马:“八哥,为什么要学洋文呢?”
“倒时候你就明白了。”
“苏努他们家一家子都信天主,说不定他家就有会说洋话的,少八姐姐的娘家跟苏努一家可是相熟的紧,人家那是教友,八哥你怎么忘了。为什么不让苏努推荐几个呢?”十阿哥在边上提到。
“这个我自然知道,只是这事如今我们兄弟先办着试试,不劳惊动了旁人。你们找的家生子,要识字,读过书,年纪二十左右最好了。”
俩个弟弟看着八阿哥打闷葫芦,一个劲的追问,八阿哥就是不说,干脆沉默是金了,俩个弟弟也没法,只能就此罢手。九阿哥、十阿哥自然不知道八阿哥此时心里想的是什么了。
八阿哥自从看了那些书后,一直在思考:大清究竟错在了哪一步上好,最后会到祖宗陵墓都给掘坟盗墓,祖宗之地失去大半的地步?自己又错在了哪里,成了开除宗籍幽死宗人府的结果?凡事有果就有因。
八阿哥暗忖,自己虽然不喜欢太子,但也没到厌恶,继而取之的地步。兄弟中,除了几个母家是汉妃幼弟外,哪个不比自个儿出身好,母家身份高。论长幼、论母 家,论罕阿玛心中的宠爱,这太子之位,就算有一天太子给废了,那也是大哥、三哥、四哥的,再不然也是九弟、十弟、十三和十四的,怎么着也轮不到自个儿的。 自个儿要是真有了这个念头,那是天不容我呀。
现如今,还是跟九弟一般,做做生意,赚些干净银子,日后跟噶琭玳、绮颖过个逍遥自在日子倒也不差。赚来的银子也可报销朝廷,想我大清日后没落,打不过洋人和汉人,失了大好河山,还是没钱筹备武备才如此。
眼前绮颖说的这个西洋人参的事,倒该好好办办。这人参早先不过是送礼之物。东汉时《神农本草经》中,人参虽被列为“主养命以应天,欲轻身益气不老延年” 的上品“君”药之一,但却未说如何使用。东汉末年张仲景著《伤寒论》记载了一百一个药方子,其中有二十一个药方子用到人参。明时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收 录了其父李言闻撰写的《人参传》, “能治男女一切虚症”,人参由此身价百倍。
罕阿玛亲政时年方少艾,又崇尚武功,身体一直十分 健壮,尚不需要以人参来补虚强体。康熙三十二年六月,罕阿玛有恙,太医孙斯百等误用了人参,以致罕阿玛烦燥甚病,又妄言当用附子、肉桂等语。查医典合和御 药误,不依对症本方。事后,罕阿玛言:“其后朕决意不用人参,病遂得痊。”这件事情对于罕阿玛的影响深刻而久远,自此慎用人参。康熙三十八年九月,时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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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康熙帝谈到南方人因服人参补药而加重病情的情形:“南人一病不支者,俱系动服人参之故。凡肚腹作泻,皆饮食不调所致,更服补剂,误人多矣,看来人因 水土,信然。”罕阿玛教导自个儿和兄弟们也是不许用人参的。
这倒跟绮颖所说差不多,绮颖说三百六十年后,人参的药性都没确定,野生的没了,种的秧参就是确定了跟野生的天然人参也不同。罕阿玛果然是大智慧之人,一代圣主。
八阿哥转而又想到,人参原本最上品是山西上党的党参,汉人视人参为神品,很快就被挖得绝种,如今只在东北的深山老林中还可找到野生人参了,也再一定程度 上帮助了咱大清的兴起,成了旗人的一大经济来源,明代曾有记载:“奴酋擅貂参之利,富强已非一日。”。现如今,汉人对人参的狂热有增无减,为了保护龙祥之 地,康熙年二十三年奏定:“嗣后八旗俱往乌苏里等处采参,其分山各入之例,暂时禁止”。康熙三十八年朝廷下令实行放票采参,严禁私采。但这并不能有效地制 止冒死私采,象九弟这样的,那更是视参票如儿戏了。
果真真如绮颖所说,那或许就是件天大的美事了,既可以扩大朝廷收入,也可以保护龙祥之地。绮颖更说那处处蛮荒,人烟稀少,土地肥沃,英吉利和法兰西这俩个蛮夷在那撵走土著,跑马圈地,果真如此那更是要派人去看看了,说不准还能开疆扩土。
母家舅舅噶达浑如今虽说已是盛京内务府包衣佐领,可到底未脱辛者库,这也是额捏的一块心病,就算额捏不说,自己何尝不知。让舅舅挑些聪明的子弟送进京 来,好好培养了,这事若是办的出了彩,自个儿也好在罕阿玛面前帮衬帮衬,求个人情,把母家的辛者库之籍脱了,能抬个正身旗人最好了,以慰额捏之心。
这些事得好好谋划谋划,如何才能得个四全齐美:一全大清之国库,二全为朝廷培养了人才,三全自己一片拳拳孝心,四全兄弟之私囊。且还不能弄个树大招风,惹人记恨,留下后患。
八阿哥正想的出神,边上的九阿哥嚷嚷着:“八哥,你都半天不说话了,可是要闷死我跟老十?”
八阿哥摘下马鞍下的鹿皮水袋喝了口水:“这才多会儿,你就这样,大热天的,说那么多话做什么。”
九阿哥一伸手:“我也要喝。”
八阿哥把自己的鹿皮水袋递了过去:“你看,你就是话多,自个儿的水都喝光了。”
“老九,要是在沙场上,你可就惨了。”边上传来四阿哥的声音。
三个弟弟扭头一看,四阿哥用手搭着凉棚挡太阳,从后面骑着青骢马过来了。八阿哥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经偏西了。四阿哥的身子骨一向不太好,看几个弟弟可以如此整日骑在马上,四阿哥不是不羡慕的。毕竟是旗人,马上打下来的天下,骑马赶路才是正理,何况皇子呢。
“四哥,你跟八哥跟罕阿玛是去打过噶尔丹的,你就让我跟老十眼馋吧。”九阿哥打了马一鞭子,马吃痛跑了起来,九阿哥的侍卫忙着跟着上前,激起一路的灰尘。
三个阿哥忙用手扇扇,把灰尘扇开,边上各自的侍卫也上来帮着把灰土扑开。
十阿哥在边上骂骂咧咧的怪九阿哥,让他吃了不少灰尘,如今正从侍卫那接过水袋漱口喝水。俩个哥哥到底文雅许多,只是默默的漱口喝水,还把手巾湿了抹了把脸。
四阿哥弄干净了,摇头笑了笑,这个老九,全让罕阿玛跟宜妃额捏宠坏了,一向任性而为,不知收敛。
三个阿哥又走了好一阵,才看到九阿哥跟一群侍卫站那等着呢,一脸的责怪:“怎么这么慢,我都等半天了。”
两个哥哥也不以为意,依旧压着马蹄子走过了九阿哥,九阿哥只好也跟着俩个哥哥的步子押后半个马身跟十阿哥并排走了。没走一阵,前面前哨侍卫来报了,到了下处,请四个阿哥下马休息。四个皇子下了马,走进了驿馆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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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九重城阙烟尘生 千乘万骑西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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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康熙教导我们
  四个阿哥到了下处,早有前站的人备好了洗澡水,四个阿哥先洗好了澡,换过了衣裳,来到了四阿哥和九阿哥住的院子里纳凉吃点心夜宵了。
所谓下处,不过是相连的小院两座,比不得宫里府里的,四阿哥和八阿哥占了两院各自的北房,九阿哥、十阿哥各自住了西厢,东厢、倒座就给了四个阿哥的丫头们和内侍住了,侍卫只好在院外搭着帐篷休息了。
好在小院的院子倒也干净,还有一棵槐树,树下早收拾好了,摆好了各式点心和瓜果。内侍们又早在院子里点起了艾草,熏着蚊虫。四个阿哥边聊着边吃着点心瓜果,乘着凉,看着满天的星斗。
九阿哥拿银刀剔着西瓜子说:“平日里在宫里吃的都是榆次西瓜,没想到这河北的西瓜到也不差。何玉柱,去给爷买十几大车的西瓜送到大内,就说我们哥几个孝敬太后老祖宗、罕阿玛、妃额捏们的、还有爷的兄弟那也要送。嗯,单挑些出来送到我们哥四个的家里去。那些没跟出来的,也不能说爷忘了她们。”
十阿哥啃了口西瓜说:“九哥,你这是要把这的西瓜包圆了。”
“老十,宫里人多,你别看着是十几车的西瓜,到了宫里一分就没了。这还得有头有脸的才能有。象那院里的,不给特意的吩咐留了,那可是一口也没得吃的。”九阿哥解释完了,又转头对八阿哥说:“四姐姐和弘晖那,少八姐姐那,我都特意留好的。”
四阿哥谢了九阿哥。八阿哥也谢道:“九弟,我替她谢谢你这份心了。她也就爱吃这些瓜果东西。不过人还是多吃五谷杂粮方好。”
“哪有你这么惦记自家哥哥福金的,你倒是孝顺着呢。”十阿哥推了推九阿哥笑道。
“我哪像你,光顾着自家吃的。我这回出来,你不知道那小十四,真把我当个财主,不光自个儿要,还帮着这个兄弟,那个姐姐妹妹要的。八哥那里,特意巴巴的千叮咛万嘱咐的,说德额捏交代的。八哥,少八姐姐,没嫁过来前吧,就给小十四弄的动静那么大。开始时,我们都以为这小十四是自个儿想娶媳妇了,才这么夸自个儿的表妹。谁曾想后来他央着八哥娶少八姐姐,说怕别人委屈了少八姐姐,他到不怕八姐姐的脾气。”九阿哥只顾着一溜说了出来,却不看那俩个哥哥脸色都有点不佳了,十阿哥在边上冲着九阿哥直努嘴。
“哪有弟弟背后说嫂子的。”四阿哥放下了手里的西瓜教训道。
“嗻。”九阿哥也知道自己错了,赶快起来跪了下来:“八哥,弟弟错了。”
八阿哥本来倒有心说说弟弟,看九阿哥这样,也就算了:“多大的事呀,快起来吧。”
九阿哥嘻嘻一笑,站了起来坐下了。四阿哥心里到底有些不爽:“九弟,你这口没遮拦的毛病得改改了。虽说小八妹妹只是侧妃,可那也是你八哥屋里的人,也是你嫂子,也要心怀尊敬之意。方是皇子该有的规矩。罕阿玛不是教导我们……”
四阿哥才说出“罕阿玛”三字来,三个弟弟就齐刷刷的毕恭毕敬的站了起来,头略低,双手垂在袍子的两旁。
四阿哥一看也站了起来:“罕阿玛教导我们:‘礼之系于人也大矣!诚为范身之具,而兴行起化之原也。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大而冠、婚、丧、祭、朝、聘、射、飨之规,小而揖、让、进、退、饮、食、起、据之节,君、臣、上、下,赖之以序,夫、妇、内、外赖之以辨,父、子、兄、弟、婚、媾、姻、娅赖之以顺而成。故曰:‘动容中礼,而天德备矣。治定制礼,而王道成矣。’《礼经》传之者十三家,而戴德、戴圣为尤。著圣所转四十九篇,即今之《礼记》是也。其馀四十七篇,虽杂出于汉儒之说,亦皆传述圣门格言,有切于身心之要旨。尔等所习本经既熟,正当学礼。孔子曰:‘不学礼,无以立。’其宜勉之。’”
四阿哥背完了康熙的教导训示后,八阿哥说了句:“弟弟谨记罕阿玛训诫。”停了下,又征询了下四阿哥的意见:“四哥,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是不是就先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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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点了点头,先往自个儿的房里去了。一看四阿哥迈腿进了屋,九阿哥就对八阿哥说了:“八哥,我说的又不是四哥的老婆,他干吗要把罕阿玛的话搬出来压我呀。”
八阿哥瞥了眼九阿哥:“你说的是不是他老婆,可却是我老婆。”说完甩了甩袖子,往自个儿院走了。
九阿哥楞那了,十阿哥拉了拉九阿哥的袖子:“九哥,你放心,你说的不是我的老婆。弟弟先走一步了。”扔下九阿哥一人在那摸着脑袋瓜子发呆。
八阿哥进了自个儿的房里,珂里叶特氏和克塞布库正那坐着,磕着瓜子,笑着说闲话呢,看到八阿哥进来了,俩人忙站了起来。八阿哥挥了挥手:“你们坐着吧,别爷来了,就拘束了。这不是宫里。”八阿哥自去拿本书,坐桌子那看了起来。
克塞布库到还好,神态如常。珂里叶特氏只低着头不敢说什么,有些拘谨了。珂里叶特氏,内务府正黄旗包衣,佐领图什巴庶出之女。那年小选,指给了十五岁的八阿哥。珂里叶特氏,虽说没做宫女,还指给了阿哥,可心里比宫女还憋屈。没进宫前,一家子老小,左亲右邻的都说珂里叶特氏的滚圆脸盘是福相,肯定能生个小皇孙,那不是等着日后就成王妃了。可等进了宫,八福金没进来前,珂里叶特氏年纪小,还在待年,八阿哥也不会要她侍寝。等大了,八福金进门了,这一守就守了七年活寡。
珂里叶特氏的心都给冰死了,八阿哥是和善的佛,可是不进珂里叶特氏的屋,倒还不如狰狞的金刚呢,钝刀子慢慢的磨人比快刀子砍人要残忍万分。就在珂里叶特氏想这辈子完了的时候,侧福金来了,八阿哥终于进了自个儿的屋。。珂里叶特氏是真心感激这个侧福金,都想给这侧福金立个长生牌位了。这回,八阿哥还特意带上了自己,珂里叶特氏是守得云开见日月了。
克塞布库也知道,今晚是珂里叶特氏服侍八阿哥睡觉,也就悄悄的出去了。
克塞布库一走,珂里叶特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了。看八阿哥在那专心看书,就吩咐春贵去泡杯茶,亲自给八阿哥端来,小心翼翼放在桌上了,深怕惊扰到了八阿哥。站边上低着头绞个手帕子,想劝八阿哥早点歇了,又怕打扰了八阿哥看书,就在那纠结着不知如何开口。
八阿哥余光扫到紧张的珂里叶特氏,放下了书:“这几日你也累了,早点歇着吧。”
珂里叶特氏低眉信手的应道:“嗻。奴才不累,爷倒是辛苦了。奴才伺候爷宽衣休息吧。”
八阿哥站起来,让珂里叶特氏帮自己解纽襻宽衣:“车里颠的厉害,怎么可能不累呢。要是觉得颠,让小子们赶慢点。”
“嗻。”珂里叶特氏不敢看八阿哥的脸,心慌的厉害,解纽襻的手都有些抖了。论理,珂里叶特氏也不是第一次要跟八阿哥同床共寝了,可还是拘谨的紧。
八阿哥尽量不让珂里叶特氏紧张:“路上可见到喜欢的东西?”
珂里叶特氏摇了摇头:“嗻。奴才倒没见到什么喜欢的。爷赏的奴才的,奴才都欢喜的紧。”
“我倒不记得这路上赏过什么东西给你了。你跟爷也用不着这么客气。你是爷的女人,如果客气了,反而外道了。你若有喜欢的,不方便跟爷说,就告诉阎进他们,直接买了就是了,这些地方也没什么太贵重的东西,几吊钱的东西不要这么当回事。到了前面山东的地界,爷给你买点上好的阿胶吃,这个女人吃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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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阿哥早想到了,山东阿胶有补血,止血,滋阴润燥的功效。 妇科良药,可安胎、治妇女月经不调,尤其是驴皮熬制的阿胶对虚劳贫血、肺瘘咯血、胎产崩漏等症有疗效最佳。自己的额捏那、惠额捏那,太后和各宫的主位那都 得孝敬。自家的小院里怕是也要添人了,除了绮颖不给吃外,噶琭玳和几个屋里的人都得给爷好好的吃着补着,给爷好好生几个龙孙凤女的,明就让阎进打前站去办 这件事。
八阿哥看着珂里叶特氏那透不过气的样子,心里暗叹了口气,自己的妻妾中噶琭玳是明着不怕暗着怕,绮颖若不是事先让她签字 画押,怕早要翻了天,那是个看上去怕的要死,其实什么也不怕的主。自己在珂里叶特氏眼里就这么可怕吗?珂里叶特氏进门这些年来,是对不住她了,如今带她出 来,也是想补偿下,想让她有个一男半女,可这样子好像自个儿是个会吃人的老虎了。算了,还是睡觉吧......
八阿哥离开珂里叶 特氏的身子,一边休息了。珂里叶特氏却无法睡着了,睁着眼死盯着头顶的细布帐子顶,细数着布帐子的纹路,没点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可眼里却象点了 蜡烛,火苗一跳一跳的,把细布帐子都映的红一道白一道似的。珂里叶特氏默想着刚才的情景,浑身还似扔在劈柴堆里,火烫火烫的。珂里叶特氏自是明白,女人不 比男人,要学会随遇而安,知足而乐。自个儿比不得家世显赫的嫡福晋,也比不上八爷心尖上的侧福金,如今能这样已是赊来的福分了,赊来的福分终就是有要还本 息的那一天,如今只盼回京师的那一日不要到来才好。
珂里叶特氏略微侧了侧身,偷偷瞧着打着轻微鼾声的八阿哥,如痴如醉的听着八阿 哥的鼾声,这鼾声比什么戏文曲子都好听,越好听就觉得越短暂,稍纵即逝,默默地刻在心上。想用手碰碰八阿哥的身子,却又怕惊了八阿哥的觉,转而用手在自个 儿的小肚上来回摸,是不是已经有了个龙孙在里面,害羞的一笑,用帕子盖住了脸。又把帕子扯下了脸,再偷眼看看八阿哥仍睡得香,放了心,毕竟坐了一天的马 车,也就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珂里叶特氏早早的就轻手轻脚的爬了起来,出了屋唤了春贵来,伺候着自己先盥洗梳好头,回头好 伺候八阿哥起床。八阿哥一向睡的轻,珂里叶特氏一宿的动静,不是不知道,只是这层窗户纸捅破了,珂里叶特氏更紧张了,只能忍着装睡了。珂里叶特氏起床出门 了,八阿哥倒正好睡个回笼觉了。
阎进看时候不早了,四阿哥、九阿哥跟十阿哥全起来了,就去喊八阿哥起床了。八阿哥揉了揉眼睛起了床。珂里叶特氏忙从屋外进来了,伺候着八阿哥穿好了衣裳,看到床上有个荷包,就拿了起来,看着花样倒也新鲜,就在那细看琢磨呢。
八阿哥看到珂里叶特氏拿的荷包,伸手拿了过来。珂里叶特氏看八阿哥这么重视这荷包,倒有点不好意思了:“那荷包样式怪新的,奴才瞧着不象宫里的针线。”
八阿哥一笑:“这是少福金帮爷绣着玩的。”
珂里叶特氏心底倒底泛起了层酸意。八阿哥穿的戴的用的,一向是福金打点的。自己早先刚嫁给八阿哥时,也有心绣了好些,可是只能压箱底了,后来也就不再做了,做了也是白做,何必浪费针线呢。
八阿哥在腰带上挂好荷包,拿着扇套看了看:“你有空帮爷打几个扇套吧。家里带来的有些旧了。”
珂里叶特氏开心的笑了:“嗻。爷要打什么花样的?葱黄配柳绿,攒心梅花,可好?”
“你看着好就可以了。素的也要。”八阿哥本就是为了宽慰珂里叶特氏的心才要她打扇套的,倒也不在乎什么花样颜色了。
欢心倒好洗脸水,一转身差点撞到一个高高大大的人,抬头一看,差点没喊出来,后退几步,一下踩在了才倒掉的洗脸水上,一个踉跄摔那了。八阿哥笑了下,走了过去。
欢心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爬起来,就往外面追,只看到保罗艾骑在高头大马,被人簇拥着,绝尘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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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心懊恼的往回走,不想差点又要撞到来顺身上了。来顺一脸的冷笑:“怎么着,又想换高枝爬了?我说呢,昨儿个怎么那么关心八爷和少八福金的事呢,原来是 这意思。可惜呀,人家八爷脚都没停,就把你晾这了。少八福金,人家那是什么出身,四品典仪家的姑娘,也不看看自个儿,是个什么出身。你还是这屋里的人,趁 早就打消了这念头吧。还不快去收拾东西,爷都走了,还在这磨蹭做什么呢。”
欢心有心辩白,只是脑子里的事一起堵那,加上昨晚想家偷偷的哭了一宿,如今头正痛着呢,居然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先去换了身衣服,脱下的脏衣服只能先包起来了。如今那敢扔,通共就这几件衣服,只能等到下个下处洗洗了。
欢心帮着来顺收拾好东西,来顺嘴上虽然不再说什么,可是那眼神能把欢心冰冻到零下三十度,活活给冻死。
好不容易到了下处,欢心把脏衣服拿到井边开始洗了。欢心打着井水,就怀念自来水,怀念洗衣机。如今是全绿色环保了,欢心倒觉得还是有毒不环保的日子更好。吃点三氯氰胺、苏丹红算什么,总比这没电没水没网络的日子好。
一个身影挡住了落日的余晖,欢心扭头看了下,居然是保罗艾,如今是八皇子多罗贝勒胤禩了。欢心恨的牙痒痒的,满脑子地想把水泼到八阿哥身上,想猛揍一顿八阿哥,狠踹八阿哥几脚。可如今的欢心什么也不敢,连骂的勇气也没有了,她知道眼前这个人立马就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你要回去吗?”八阿哥单刀直入的问了。
“你希望我回去吗?”欢心听了这话,眼泪就掉了下来。
“是你自个儿想不想回去。”八阿哥不想多说什么,在这跟四哥的通房丫头说话,总不是个事。只不过看在绮颖的面上,总的帮欢心一点。
“绮颖那丫头在哪?”欢心抹了把眼泪,继续洗衣服了。
“绮颖这名字不是你能叫的了。她在我那,没事。你要回去,我就安排。”
欢心想问自己为什么不能叫,可没胆子问了,只是说:“那你安排吧。让我跟她一起走。”
“她不走,就你一人走。安排好了我告诉你。”八阿哥说完就走了。
欢心望着远去的八阿哥颀长的身影在落日的照耀下,给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周身流光溢彩。想着自己第一次在绮颖家看到八阿哥时,也是给早上的阳光镀上了 一层金光,跟眼前一样如一尊镀金的玉佛,难道八阿哥真是真佛转世?欢心的心好难受,为什么这尊真佛能庇佑着绮颖,不庇佑着自己,绮颖哪点比自己强?长相? 脾气?想来想去也觉得不应该。
欢心抱着一堆洗好的衣服回去,来顺站在门口,看到欢心过来,伸出右手食指点了下欢心的脑袋:“洗个衣服都这么久?四爷喊你进去呢。”
欢心突然紧张起来了,不知道什么事。自从进了禛贝勒府,四阿哥从没找过自己,连看到个四阿哥的影子都不可能。如今是喊自己侍寝?虽然……虽然……是幻想 过,三百六十年后幻想过,三百六十年前的今天也幻想过,可今天就……,太快了吧,总的先洗澡吧,还有内衣,也要换一个吧,还有腋毛、腿毛是不是要剃剃,这 一堆事,都没做好准备呢,今天不行呀,不行呀。
“四爷,我的爱人胤禛,真命天子胤禛,今天不行呀,我没准备好呀,我知道你好寂寞,好苦逼,可是今天真的不行呀……”欢心在心里念叨着往四爷的房里走去了。


2026-01-04 04:4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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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爱国卫生运动
  欢心听到四阿哥叫自个儿,不知道是什么事,一边浮想联翩,一边往屋里走,到了四阿哥跟前,站住了,声音都打着颤,轻声问:“四爷唤奴才有什么吩咐?”
四阿哥放下了手中的书,上下打量了下欢心:“你叫欢心,是吧?”
“回四爷的话,是的,奴才这名还是太子爷起的。”欢心暗想,你是明知故问呀。
“太子起的名,我也不好改,不过总有点别扭。讨爷欢心?算了,就这么叫吧。以后你在我这当差吧。”四阿哥有点不耐烦了,挥手让欢心出去了。
欢心的一番胡思乱想算白费了,人家四四可没她这么色,四四是朵纯洁的白莲花。
这么热的天,想让四阿哥有色心也不容易了。四阿哥素来是畏暑的,今年康熙都钦点了四阿哥,六月伴驾去塞外。如今却不往北,而往南,这越往南走天气越热,日子本来就是越来越热的,这双份热,让四阿哥的心情更烦躁,埋怨八阿哥的心思又加了几分。
湖北,禹贡荆州之域。明置湖广等处承宣布政使司。旋设湖广巡抚及总督。康熙三年,分置湖北布政司,始领府八:武昌,汉阳,黄州,安陆,德安,荆州,襄阳,郧阳。 并设湖北巡抚。北距京师三千一百五十五里。
四阿哥叹了口气,自个儿离京师三千一百五十五里了,如今已是六月了,回首北望,想着老祖宗、罕阿玛、自个儿的九妹五公主怕是不日也要起驾去塞北了。
这一日到了武昌府。武昌府,隶盐法武昌道。明为湖广布政使司治。康熙三年为湖北布政司治。湖广总督及湖北巡抚、布政使、按察使、督粮道驻。
四个阿哥这一路上谨遵康熙爷的教导,途中每到一地,必将严禁随员扰民的布告,遍谕官府百姓。只是说不扰民,这一路上的行在,各地经过的衙门早派人修过了,里面的一切应用全紧着当地最好的。各地的供物如潮水般涌来。四个阿哥只有听到是进贡给康熙的,才敢暂留,汇报给了康熙。康熙教训了四个儿子,说一切不用退回。这挨骂的首当其冲的是四阿哥,四阿哥心里也真委屈,不问退了也是不是,问了还是不是。这皇家的儿子真难当。
眼见的四个皇子就要到武昌,湖广巡抚年遐龄等湖广各州府大小官员、地方乡绅名士,在湖广总督衙门里同湖广总督郭琇,商讨着如何接待四个阿哥。
现任湖广总督郭琇,生于明崇祯十一年(1638),字瑞甫,号华野,山东即墨郭家巷(今属即墨镇)人。郭琇从上年起,就上折子给康熙申请退休,可康熙就是不批。本来这湖广总督的事已经交给了现任湖广巡抚年遐龄署理了,郭琇也就可以安心在床上养病了,谁知这四个皇子一来。郭琇无法只好硬撑着身子,在这听一帮属员大臣的议论。
“制台大人,你说如今该如何呢?”说话的是湖广巡抚年遐龄。年遐龄,生于清崇德七年(明崇祯十五年,1642年),汉军镶白旗人。
郭琇喝了口药,看了看只比自个儿小四岁的年遐龄,咳嗽了下,喘着气说:“抚台大人,四个皇子能来湖广,是皇上对咱们湖广的恩典,是湖广百姓百年难遇之福。”
一帮官员听了点头称是,只是点完头又暗想:“这恩典怎么供?福怎么接待?”
年遐龄暗骂了句:“老滑头,你到时可以托病不出,只要皇子给你报个病重不堪重任,自然到时就可以顺水推舟再次乞休了。我这署理湖广总督印,怎能避而不见。这四个皇子论官衔,一个没有;论爵位,不过俩贝勒。可这是皇子,如今自个儿的二儿子从京城传来的消息可是太子不稳。日后坐那把椅子的,怎么知道没有这四个中的一个呢。”
年遐龄把身子在椅子侧了侧,往郭琇那边靠近了点说:“制台大人,四个皇子的严禁随员扰民的布告,是一路走一路贴。怕是明日就要贴到武昌了,皇子也就进了武昌城了。接待的靡费了,自然是违了皇上和四位皇子体谅官员百姓的苦心;接待的简陋了,不说怠慢了四位皇子,也寒了湖广百姓的报效朝廷一片拳拳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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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琇把药喝完了,边上的衙役伺候着漱了口,喝了口茶,才慢慢的说:“抚台大人,何必多虑,今上最是体恤下面的,这四位皇子么,嗯,只要各位大人既不靡费,也不简陋就好了。抚台大人不是早早的把行在已经翻修过了,街面上的店铺人家也打过招呼了,那还怕什么。”
年遐龄刚要开口,郭琇端起了茶杯,笑着说:“各位,喝茶。”
年遐龄心里叹了口气,站起来站了起来,准备带着一帮湖广属员、乡绅名士退出了总督衙门。谁知郭琇又开了口,低低的道:“抚台大人,那个妥了吧?”
年遐龄忙收住抬出去的步子,又慢慢的斜签着坐了,把身子尽量的往郭琇那靠:“制台大人有何指教?”
郭琇却只顾着闭目端着杯茶盏样神了,年遐龄眼睛动了动,然后明白了,从袖筒里掏出叠银票来:“制台大人,这是上个月和这个月的火耗银两。”
郭琇不睁眼,也不伸手接,年遐龄先放在了郭琇边上的桌子上了,想想又问:“制台大人,下官愚笨,还望制台大人明示了。”
郭琇这才缓缓睁开一丝缝隙,看着端着的茶盏:“抚台大人,就算敝人不说,抚台大人也应该明白吧,想必抚台大人给四个皇子的孝敬也准备好了吧?”
年遐龄这才明白,忙从袖筒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郭琇:“是下官愚笨,疏忽了。制台大人,你看这个数目还好?”
郭琇接过一看,笑了,把纸又还给了年遐龄,闭上了眼睛:“抚台大人果然高明,不错,不错。等他们一到,这孝敬就递上,别的就听天由命吧。”
年遐龄看郭琇的样子也不再说什么,悄悄的退了出去。等年遐龄走了,郭琇先四下看看,屋里就自个儿在了,才伸手拿过桌上的那叠银票,看了看,数了数,笑着塞进袖筒里了。
第二天,一早,年遐龄就接到了四个皇子的随员进城的消息。说皇子派来收拾下处的仆役一边贴着布告,一边往行在去了。年遐龄命人好生打听着,自个儿就又忙着坐轿去总督衙门了。
年遐龄一到总督衙门,就看总督衙门的班房内坐着昨日散去的属下。这些官员见到年遐龄来了,也都站了起来。七嘴八舌的向年遐龄讨起了注意,年遐龄安抚这说一切自有制台大人做主。郭琇还没传大家进去呢,一堆本地的乡绅名士也赶来了。年遐龄,一看人齐了,正好,看你郭琇还怎么躲。
没一会儿,郭琇传大伙进去了,到了大堂上,看到郭琇正给俩个贴身老仆掺了出来。大小官员、乡绅名士纷纷惊呼:“制台大人,你要多保重,湖广的百姓还指望着你呢。”
郭琇心下也明白,四个皇子来了,爬也的爬起来,躲是躲不掉的。看着这一屋子的人,不得感慨,这只是四个皇子来了,要是圣驾来了,这些人又该如何自处。暗暗的摇了摇头,先请这帮人坐下了,才问年遐龄:“派去打听的人,如何说?”
“哎,四个皇子的随员口风紧的很,说是皇子们交代了,一切从简。送去的东西,全退了回来。”
郭琇点了点头:“既如此,我们就安心等四个皇子进城了,再去行在跪接吧。”
一屋子的人听郭琇这么说了,也就安心等着了,想想就劝郭琇先进去歇着了。毕竟六月了,武昌的天也热起来,总督衙门的大堂虽然宽敞高亮,衙役拉着天花板上的布扇,一阵阵凉风送来,可毕竟郭琇还是有病在身的人,不比旁人。
郭琇也就借坡下驴,准备进去了,谁知衙役连滚带爬的跌进了大堂,还没跪好就报道:“制台,制台大人,皇子们进城了,正往总督衙门来了,离这还有两条街。”
郭琇两手一撑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怎么不早来报?”
“小的们也不知道。皇子们进城时是收了仪仗的,进城后,快到总督衙门了,才把仪仗这些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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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时总督衙门的大堂改成鸭塘,叽叽喳喳一片嘈杂声。郭琇看了眼这一大堂的官员,乡绅名士,真想骂句娘,不就四个皇子要来了,你们就乱成了这样。
“制台大人,你看,这如何办?”年遐龄小心翼翼的问郭琇。
郭琇叹了口气,自个儿就是那块顶在前面的顶罪牌子:“先出去吧。”
一帮湖广官员、乡绅名士跟着郭琇走出了总督衙门大堂,在府外站那等着四个阿哥来了。
郭琇如今已是六十五岁的高龄了,身体又不好,才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就有点头昏眼花,站不住了。边上的年遐龄看到了,就劝道:“郭大人,你还是先到屋里待会儿,想四个阿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到的。”郭琇摇了摇头,眼看就要到了,自个儿哪能去歇着。
郭琇却不知,四个阿哥是离这还只有两条街,可是大暑天的,轿夫抬的累,就慢慢抬了,两班轿夫换班换得勤快点了。轿子走在路中间,没点遮阴的,结果就苦了坐轿里的阿哥,轿里不透风,想下轿吹吹风,透透气,喝上口奴才们递上的解暑茶,败败火去去暑,都成痴心妄想了。
不知谁传出的消息,沿途尽是看热闹的老百姓,这轿子走的更慢了。皇子就算能下轿也不能下了,皇家威仪还得注意,这一身的汗出的,整个人跟洗了个澡,衣服粘在身上这个难受呀。几个阿哥打出娘胎还真是头回受。
八阿哥倒怀念起三百六十年后那些清凉装,还有那个会让屋子凉快的空调了。当然清凉装,他家绮颖不能穿,要穿也只能穿给他看。暗暗骂了句绮颖,爷在外面受苦,一路的特产不停的往家里送,这丫头给爷的回信只有“梳头换衣磕头照旧”,这叫什么话,难道爷还不知道,除了这,你还能做什么。就不会问问爷累不累这些 的。哎,噶琭玳,自个儿临走时,是伤了她的心,可信里还说了个爷在外面多保重,路上平安否的话。到底还是自个儿的结发之妻,心里想着自个儿,怕是日后陪自 个儿走到底的也只有噶琭玳了。
四阿哥坐轿里,闷的都要冲出轿子,拿鞭子抽人了。四阿哥的指甲都要嵌进手心的肉里了,轿子总算停了。
轿外的郭琇、年遐龄等已经跪在那了,恭迎四个阿哥了。前面一地的藏青色,后面的一地五颜六色,阳光下泛着眩光,煞是提人精神,边上看热闹的老百姓激动的张着嘴,一不留神几个苍蝇就这样给消灭了。四个阿哥没想到皇子旅游观光团有利于爱国卫生运动。
四阿哥头一个下了轿,呼吸下轿外的新鲜空气,一阵风吹来,虽是热风,毛孔一阵舒畅,全身一个舒服美极了。紧接着八阿哥下了轿,九阿哥、十阿哥也下了轿。
八阿哥看了眼下面跪着的郭琇、年遐龄,倒是有心叫起来,可是碍着自个儿四哥在那,也就不好说什么。四阿哥正在那为那阵热风舒服呢,感觉自个儿的八弟捅了 捅自己,刚想怪罪,大热天的别挨着自个儿呀。一抬眼,看到地下跪着的一堆人,明白了,就笑了:“制台大人、抚台大人,快快起来。大热天的,先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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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词穷的四爷与齿俐的年妃
  领了皇命的四个阿哥,倒是一路辛苦,马不停蹄的赶路办事,一路上见到什么都给康熙上个折子汇报,不敢有丝毫的隐瞒;一路的特产也是不停的往宫里大内的送。四个阿哥都吸取了太子的教训:
三十五年,康熙第二次亲征噶尔丹时,太子的包裹送到康熙手里的时候,全松开了,康熙回信教训太子:“所有送到朕处之物,须谨敬包裹后,经皇太子亲自验视才好,所送之物包裹松散,想是发送前并未经皇太子验看,送到时均已残破。凡朕送往京城物品,俱经朕亲自看视包裹。将此情形告知负责包裹之人,无脸小人,甚属不敬!”谁料康熙第三次亲征噶尔丹时,太子送到的包裹依然是多有松散,以致康熙在朱批中干脆这样写道:“若完好送到则已,若又有破损,嗣后勿得再送!”
有了太子哥哥这样的教训,四个阿哥不敢掉以轻心,所有送到皇宫大内的包裹,每回送前,定要仔细的看人整齐的包好了,用火漆封好口,再检查看看包扎的是否结实,然后选派可靠之人押送着送回去,才能放下心来。
临出山东前,看着桌上包好的包裹,八阿哥笑了,自己的额捏、噶琭玳、绮颖的都按份例分好了,再看着人细细的包好。想象着自己的额捏吃着这些土特产时的幸福表情。
良妃看着自己儿子送来的东西,真是如八阿哥希望的那样,一脸的兴奋样,看着手中的阿胶,其色光洁,质硬而脆,味甘咸,气清香,知道是用驴皮熬出的上等阿胶。看看眼前站着的噶琭玳和绮颖,这俩媳妇得好吃吃才是,自己也好早抱孙子。
八福金噶琭玳看着阿胶,又触动伤心事,肚皮怎么就是不争气,自己这么个好胜的人,偏偏有了个不争气的肚皮,这些年该吃的药全吃了,该补的全在补,又哪是少个阿胶的事呀。
包裹送到绮颖手里的时候,绮颖没有八阿哥想象的开心样。自从八阿哥走了后,绮颖起初倒是没什么在意的,可睡了一觉起来后,绮颖的心就空落落的,想是折床的缘故,到了大清朝不就一直折床,折枕头。可前些时候,八阿哥给自己换了枕头,枕头舒服了,也睡了几天好觉,那如今折床也不应该了。再想想,绮颖得出了个结论,自己怕杀头,只要不要想就好了。结果这招不顶用,那就做别事,分心不去想就好了。过了两个时辰,绮颖知道自己什么事也做不成了,满脑子的全是八阿哥,这个坏蛋,大坏蛋,把自己扔在这,自己带着珂里叶特氏快活去了,害的自己在这担惊受怕的,害的自己天天失眠,害的自己天天头晕乎乎的痛苦万分。
八阿哥的第一封信收到的时候,绮颖扔那就是不去看,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一把拿过来,撕开只见八阿哥写的几行字:“一路平安,路上很好,不用挂念。家里好吗?你好吗?”
绮颖气的骂道:“鬼才挂念你呢。你好,我不好,我在这天天担惊受怕,你倒是快活,当然很好了,当然不用挂念了。家里好吗?我家在三百六十年后,现在还没呢。我好吗?我不好,不好。”
拿起笔,写下了三个字“我不好”,想想揉了撕了,浪费了几张纸后,绮颖写下了“梳头换衣磕头照旧”,算了,别的写不出,只能写这几个字了。
这回,绮颖看着送来的吃的、玩的,就想着这八阿哥估计在外面没他那个罕阿玛管着,且不知多开心呢。抽开信看到八阿哥写着:“爷一切安好,就快到湖北境内了。你不要光写梳头换衣磕头照旧,也写写别的。在家做什么呢?”
绮颖看了,万般委屈涌上了心头,不知道湖北在哪,可总比自己待的地方好。不用天天看八福金堆出来的笑,不用听八福金话里有话的话,不用提心吊胆的问候那些个你罕阿玛的小老婆,不用天天想着你罕阿玛是不是发现自己是个山寨货。
不让自己写“梳头换衣磕头照旧”,那就写真话,这下你满意了吧。绮颖刷刷写了几个字,交给紫萸,让她快去拿给八阿哥派来送东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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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看到绮颖的信时,已经坐在了去潜江的船上了:“我的头还在我的脖子上,你说好不好?”
八阿哥先一愣,继而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四阿哥、九阿哥、十阿哥都给八阿哥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解的看着八阿哥。八阿哥掩饰的说,我刚才看到岸上一件好笑的事。
十阿哥到底实诚,就问了:“在哪,在哪?”
八阿哥用手指着岸上:“你没看到,就在那呀。”
十阿哥睁大了眼睛看了看岸上:“没有呀,岸上只有拉纤的纤夫,别的什么也没有呀。”
八阿哥笑了:“就那呀,一只呆头鹅在那问:‘在哪,在哪?’”十阿哥的名字胤?,音鹅。
八阿哥的话音才落,四阿哥、九阿哥已经笑倒在那了。八阿哥的心情现在是太好了,丫头,爷不在,难受了吧,想爷了吧,别不承认了。
十阿哥不依不饶的起来:“我就算是只呆头鹅,八哥也是那梁上会学舌的八哥鸟。”
四阿哥和九阿哥这下更乐了,四阿哥在那笑着叫道:“老八,这下你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笑话别人倒让自己给笑话了。”
八阿哥笑了:“我是八哥,老十是呆头鹅,四哥和九弟,你们俩个正好是那,”走到中间的圆桌上拿了个榛子看了眼, “太平盛世,何来秋至拭清砧 ,此榛也。” 扔进了嘴里,又拿起了块麻糖,走到了九阿哥面前,“白云亲舍,怎关树独隐回塘 ,乃糖矣。”说毕把麻糖递给了九阿哥。
九阿哥倒不好笑了,看着八阿哥手中的麻糖倒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了,最后还是接了放进了嘴里。几个阿哥都在回想八阿哥最后的那句“白云亲舍,怎关树独隐回塘。”想想自己出来有些日子了,罕阿玛、妃额捏们还好吗?家里的几个没带出来的妻妾都好吗?倒都笑不出来了。
十阿哥走上来,拍了拍自己八哥的肩膀:“八哥,咱们几个把这趟出来的差事办的妥当,罕阿玛和妃额捏们才开心呢,这才是我们兄弟最大的孝心。”
八阿哥回头看了看这个弟弟,呆中有精细,鲁莽中有稳妥,虽然汉书读的不是太好,可人并不笨,只是天生不爱读书而已,也拍了拍十阿哥的肩膀:“老十说的果然不差。哥哥刚才说你是呆头鹅,可见是差了。”
九阿哥又笑了:“我看着呆头鹅的名号配老十最好,倒底是八哥的一张嘴。”九阿哥又在这笑话了八阿哥了。
十阿哥就去打九阿哥,嘴里还说着:“日后爷天天不吃别的,就吃你这个糖。”
四阿哥在边上笑了:“老九呀,你这不是给自己找乐子呀。”
九阿哥一边躲十阿哥,一边在那冲着四阿哥说:“四哥,你就在那看热闹吧,我是糖,你也是那榛子,怎么不知道老十饿极了,连你一块吃了呢。”
四阿哥倒想也说些什么,可是一时却词穷句短,语塞了,只得作罢,心里闷得慌,堵了口气出不来,郁结于胸得几十年了。
八阿哥看着俩个弟弟在那打闹,不由心里笑了出来,如果兄弟间永远这样多好呀。外面纤夫的号子喊的那么有力:“三尺白布,嗨哟!四两麻呀,嗬嗨!脚蹬石头,嗬嗨,手创沙呀,嗨着,光着身子,嗨哟,住上爬哟,嗨着着!号子回荡,嗨哟哟!在山崖哟,嗨着,嗨着,”号子粗犷有力,不绝于耳,空谷回荡……
八阿哥看着那些黑油油赤身**的纤夫,纯朴、憨厚,都有一种冲动,也想脱了衣服跳下水去,跟着这些纤夫一块拉纤了,让夏日的骄阳把自己也晒的黑亮亮的,也让自己增添些这种粗犷原始的美,不再受这些繁文缛节的束缚,可惜不能呀。
四阿哥走了过来也看着这些**纤夫,皱了下眉头:“这毕竟有伤风化,柱子,回头赏他们些内用的布料,做点衣服穿上。”



2026-01-04 04:4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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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阿哥心里偷笑了下,才进来的年遐龄倒开口了:“主子,这些纤夫不穿衣服倒是有些缘故的。此地把纤夫称作桡夫子,这些桡夫子多是家境贫寒之人,穿的都 是自家织的土布,土布容易贴在身上,汗浸盐汲加上纤索的磨损穿不了几天,而且也容易将皮肤磨破。拉纤时桡夫子要频繁下水,在时间上也容不得他们宽衣解带。 衣服在身上干了湿,湿了干,不仅不方便,而且容易得风湿之类的病。再说一路拉纤下来,也很少见到其他人。于是,千百年来,当地的桡夫子**拉纤已养成了一 种习惯,即便有人看到,也不会感到害羞。本地的大媳妇小姑娘也不当回事了,这里基本上就是她们的男人兄弟。”
八阿哥想那细布故好,只是那经得起纤绳的磨损,再说这贫寒人家也舍不的穿的,估计倒是换钱了。如此倒是让四哥赏的好。
九阿哥和十阿哥看了眼哈哈珠子,悄悄的问:“格格们船上的帘子放下了吗?”
九阿哥的小太监班柱儿涎着脸笑着说:“爷,放心好了。八爷早吩咐过了,格格们坐的船上的帘子一早就下好了,那等到这会儿呀。船里什么也看不到,怕吓着了格格们,只说是怕太阳把格格们晒坏了,还说了不许拉开帘子,有八爷屋里的克塞布库姑姑在那盯着,保爷没事。”
九阿哥笑了,放心了,拍了下班柱儿的脑袋:“你倒机灵,来,这个荷包赏你了。”说着从腰间摘了个荷包下来,班柱儿忙跪下谢了赏。
四阿哥拼命摇着手中的扇子,问年遐龄道:“遐龄,此次你可带了家眷。”
年遐龄低头答道:“回主子的话,奴才只带了一个侧室和奴才的幼女。”这年遐龄旗籍是汉军镶白旗,四阿哥是镶白旗旗主之一,自然是年遐龄的主子了。
四阿哥一听就笑了:“既然你也带家眷来了,那就让家眷跟格格们在一块吧,也别屈着了。”
年遐龄赶紧跪下谢了恩,边上自有哈哈珠子出去跟年遐龄的人吩咐交代,带着年遐龄的小妾卢氏和年遐龄的幼女年敏尧,沿着靠江中那边的船舷去到了格格们的船上。
卢氏大约三十几岁样子,自然知晓这拉纤的都是些不穿衣服的男人,这一路上就用手捂着年敏尧的眼睛。年敏尧今年年方虚龄九岁,是这卢氏所出,也是年遐龄老 来得女,五十二岁上生的这个幺女,自然爱如掌上明珠,此次去潜江,原本不想带家眷,可是年敏尧非要跟着一道去,年遐龄无法只得带上了卢氏和年敏尧一道去 了。
几个侍妾们坐在船里,船舷两边的竹篾编的帘子从上到下挂着,挡的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居然大白天点着蜡烛。船舱里又闷又热,几个格格只能忍着,边上的小太监扇着扇子都扇断了手,格格们也没觉得凉快半分。
几个女眷就着烛光居然在做针线活,别的人倒也罢了,只苦了欢心。欢心就算就着大太阳,也绣不好,何况这萤火虫般的光线,又热的手心里全是汗,连针也要拿 不住了,直在手指尖里滑。欢心绣了两下就不想绣了,听到外面的号子声,更动了心思,想把帘子拉来透透气,也看看外面的风景,站起来就想去拉开帘子。
欢心还没动帘子的绳子,克塞布库就站了起来,按住了欢心的手:“欢心姑娘,这帘子,几个爷都吩咐过了,不能拉开。要是把几个庶福金给晒坏了,这算谁的缘故呢?”
欢心不敢硬顶克塞布库:“这船舱里这么闷热,万一庶福晋中了暑,不是也不好?”
克塞布库微微一笑:“欢心妹妹有这份心自然是好的,只是爷是怎么吩咐的,奴才就怎么照着做就是了。格格们如今穿的单薄,倒不易为外人所见了。好歹也是皇子们的家眷呢。”
欢心听了这话,也只能悻悻然的坐了回去:“这么黑,怎么做活计呢。”
“我们怎么都能做,就你不能。给你个大光亮,你也做不好,就别在那大象鼻子插葱——装蒜了。”来顺在那呛着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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