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知道噶琭玳的心思,可这凉水也得泼,日后也省得对自个儿多惦记,反而害了她:“湖广那地界不太平,红苗老在闹事,在加上天也热了,咱们北人更不适应那的气候了。你一直娇贵的养大的,这苦可不是你受得了,我还是带珂里叶特氏去吧。”
噶琭玳的心咯噔一下,虽然没带侧福金去,可也没带自个儿去呀。然后强打起精神,不想输了自个儿的自尊:“那你也把克塞布库带上吧,好有个人照应。我看珂里叶特氏到底不够稳重。”
八阿哥不说什么,心里觉得多少有些对不起噶琭玳,当晚就在噶琭玳这歇了,噶琭玳却觉得这像是为了带珂里叶特氏去,对自个儿的讨好,那份心就更凉了,一晚上把个背脊梁对着八阿哥。
八阿哥曾想把噶琭玳的身子扳转过来,只是扳过来身子有些话也不好说,想想,也就把个背脊梁对着噶琭玳了。
第二天,八阿哥临走前来抱只白色波斯猫来看绮颖:“爷要出门了,这猫你养着吧,才断奶的。”
绮颖正忙着双手拿两镊子,夹着针缝樱桃皮呢,只“嗻。”了下。八阿哥心想,这“嗻”这丫头说的如今也太顺溜了。
八阿哥又说了次:“爷要出门了,个把月回不来了。”
“知道了呀,要带珂里叶特氏和克塞布库去,这院里都传遍了。”
八阿哥停了下,然后说:“你阿玛出门时,你额捏怎么说的?”
绮颖抬起头,想了想:“我妈会说:‘亲爱的,再不走,要赶不上飞船了。你路过银行时,记得还贷款和信用卡账单。我不送你了,我先送绮颖去上学了。”
八阿哥抱着猫背转了身,三百多年后的女人怎么这样,怪不得这丫头这么没良心,昨天爷还特意拜托小十四,让他跟五公主妹说,到时带着这没良心的丫头一起去塞外避暑,省得热坏了她,又怕她寂寞了,特意弄只猫给她养。
八阿哥转了下身,又转回来,把猫放在绮颖身边:“那你跟爷一点也没想说的话?”
绮颖逗着身边的小猫“喵喵”,念经似的:“哦,一路顺风,一路平安。”
八阿哥有些失望了:“就这点?”
“那还有什么?哦,注意饮食卫生,病从口入。喝水,一定要喝烧开的水,吃的东西都要如此。还有天热,游泳的话,要注意水流平缓的江湖,千万不能去游泳,小心得血吸虫病。”绮颖抱起了小猫,抚摸着小猫。
“血吸虫病?”
“一种寄生虫病,就是小虫子,很小的虫子寄生在钉螺里,然后钻进到你的身体里,沿着你的血管游呀游……”绮颖站起来,左手抱着小猫,右手在八阿哥的身上开始比划起来。
八阿哥收紧下巴,低下眼睛看着绮颖的右手隔空在那移动,猛地抓住了绮颖的右手:“你这是在调戏爷吗?”
绮颖一愣,脸一红,接着故作镇定,眼睛一转,抽回了右手:“我这是站在医生的立场上给你忠告。这些小虫子会在你的静脉血管内繁衍、生存,你就会乏力、腹痛、腹泻、肝脾肿大和消瘦,最后你就小命休矣。”
八阿哥一笑:“爷不怕。”
绮颖正言道:“我是说真的,你去那会看到很多大肚子的,那的人管这叫大肚子病。”
八阿哥叹口气,真不知这丫头是有良心还是没良心,自个儿要出门了,还尽说这秽气话。算了,也该走了。才要抬脚,绮颖已经从紫檀木塌上的小柜子里,拿出个荷包扔给了八阿哥:“我看着紫萸绣这些,我且当练缝针了,就绣了一个玩,送你当离别礼物吧。”
八阿哥接住一看,金黄缎面绣的竟然是浮雕如意,玉色如意半凸出在外,栩栩如生,周围配以彩绣蝴蝶,下带一米珠白玉寿字红穗子,妙趣横生。绣工虽说还有些稚嫩,可却是样式新颖。
这浮雕绣出来的如意,八阿哥还是头一次见。喜不自禁的把原先带的摘了下来,掏出里面的中美白皮书,小心翼翼的放进新荷包。心里乐呵呵的,嘴上却说:“荷包做的还凑合,不过既然是你绣的,爷就勉强用着吧!。”
绮颖撇了下嘴,伸出手来:“不好,拿回来,我自个儿用。”
八阿哥顺势把绮颖的手一抓一带,绮颖就到了八阿哥的怀里,八阿哥双眼炯炯的发亮说:“你阿玛临出门前,对你额捏说什么了,你知道吗?”
绮颖张嘴就要说:“说什么?你别把猫夹死了。”却不料嘴唇上一压一热一湿,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温柔文雅的吻。眼睛瞪的大大的绮颖,脑子又真空了。八阿哥感觉绮颖都要窒息了,眼里满是温暖的笑意:“把嘴张开。”
绯红脸的绮颖不知为何,茫然的张口了嘴,八阿哥吸了口气,再次把嘴压在了绮颖的嘴上,口对口地给绮颖度气。
等八阿哥放开了绮颖,绮颖的眼睛亮闪闪的湿润着,心扑通扑通地跳,怀里的小猫“喵喵”的叫着。八阿哥笑着走出了门,现在他可以安心去湖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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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渭水自萦秦塞曲 黄山旧绕汉宫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