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连朋友都保护不好的话,我做什么Boss?
从云雀那里听到了兔子君死掉的消息。
死了啊。当时……我阻止了他多好,我……没有让狱寺山本他们继续劝说纲吉君,才会这样……
我愣愣地看着池塘水中自己的倒影被泪水狠狠地搅乱。蹲在那里,不知道该干什么,一无是处。手里的相片还印着昔日的笑颜。那个对我一直很温柔的纲吉君,消失了。
“啊……痛……”我捂着头上的包,回头看着一身西装加上一脸严肃的云雀。“呐,哥哥,纲吉君真的……死了么……”
“怎么……要确认一下?”我听着已经熟悉了的毫无温度的话,被他不由分说地拉起来向彭格列地下基地走去。
我不知道,失去了纲吉君的大家会崩溃成什么样子,正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似乎已经到了。
“十代目!……”山本按着激动的狱寺,不断劝说想要他冷静下来。
激动的狱寺,着急的山本,死气沉沉的大家。我顿时有些惶恐,想要伸出手,想要张开口……却怎么也做不到,手上的压力大了些,我看到旁边的冰山还是那样面瘫着……
“对不起……呜呜……全部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纲吉君……”我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向地面,摔碎成花,控制不知地说着。
可是周围却顿时静了下来,狱寺扭过头看向别处,山本低着眼站在一旁。坐在餐桌边的人抬眼看着放声大哭的我。有些手足无措。
“……食草动物,你很吵。”云雀静静地说着,右手拿出一张纸,是信的样子。我哽咽着看着他,不知是不是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侧脸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他伸出手,要把信递给狱寺,狱寺咬着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不拿去么?”
山本接了过去,拆开看到了纲吉的笔迹。
——对不起,大家。到现在我还是把大家当做朋友,尽管你们早已被卷入了我的世界,尽管狱寺君还是一如既往地认真辅佐我成为彭格列Boss。可是,不论是十年前遇到大家,还是十年后大家一起战斗,我都从未把自己当做你们的Boss。
因为我的力量只为保护你们而存在。狱寺君听到这话会生气的吧?
连朋友都保护不好的话,我怎么做Boss?替我,谢谢云雀学姐。
我抱着云雀的手臂,难得他没有抛来拐子将我咬杀,只是嫌恶地看着群聚在信前的众人。
山本看完信,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开了,他将信给了狱寺,走到我面前,摸我的脑袋:“辛苦你了啊,恭雅,把你卷入这个时代。谢谢你,让阿纲在去之前那么开心。这不是你的错。”毕竟你还是个15岁的孩子啊。
我却觉得很难过,因为大家的脸都那么悲伤。山本从我身边走过,我好像看到了他的笑容,只是带了点悲伤的阴影。
“走吧。”云雀拉着我,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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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走廊边上,没有符合气氛的毛毛细雨,只有太阳一个劲地聒噪着。我低头看着面前的池塘。反射着刺眼的光,向我这边闪烁着光斑。
我没有去看纲吉君躺在棺材里,我有预感会再见面的。哪怕不是现在。云雀不在家,不知道去了哪里,走时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瞪比较贴切吧。
想到这,我又不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