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也没机会穿了,一护有些遗憾地想着,把外套抖开,打算好好整理;从领口往下……嗯?
第二颗扣子,不见了。
6.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朽木露琪亚又一次不客气地踩着窗沿溜进黑崎一护的卧室——后者出其不意地长腿一伸,就把堂堂第十三队的副队长狠狠地绊倒在床上。
“你小子!!!”她生气地想要抚平被弄乱的头发,“搞毛啊!”
他注意到她没有用义骸,心里一沉。
“你来干嘛?”
“没事不能来?”
他忽然沉默了,连带着她也一起沉默。
“那个……”
两个人同时开口,声音撞在一起,一样的字眼,更有些微妙的花火。
“你的校服呢?”他先说话。
“在尸魂界。”她觉得莫名其妙。
“哦,”他装作不经意地把手在脑后叠加,“下次带来吧。”
“一护,”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话吐出来,“下次,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7.
露琪亚在楼下与黑崎一家告别。
一护的两个妹妹与她详谈甚欢,聊到露琪亚最初躲在一护的壁橱里偷穿游子的衣服,聊到一护这些那些的小毛病;聊到一护以后娶妻生子,妻子会如何如何受不了一护的缺点,小孩要会不会有橙色头发;聊到他们以后老得走不动的时候她还会很年轻;聊到她也会嫁人然后有自己的儿女;聊到一护在人间百年之后露琪亚会不会亲自来给他做魂葬;聊到最后,聊到告别。
黑崎一护远远地坐在一旁看着,目光冷淡。
与灭却师一役后,尸魂界的重建至少需要一百年,从今以后无论队长级还是副队级基本上都要长期驻守在静灵庭——战后的静灵庭实在太脆弱了。其他自然不用说,现世从今以后便只有该辖区的死神才会常驻。当然,如果一护偶尔要来也是可以的——喝茶聊天度假的性质。
只是像如今日日插科打诨,时时嬉笑怒骂的时光,很难再有了。
8.
回到一护的房间里又只剩他们两个。露琪亚三步并作两步地踩着一护的床攀上窗:
“那么,我走了。”
一护咬着下唇,犹豫许久,只能放出这一句:
“再见。”
“笨蛋,”背对他停在窗沿上的黑色少女声音带笑,“每次都是这样,‘再见’‘谢谢你’,没有一点新意吗?”
他没能忍住自己的情绪。
“那又能怎样,”一护觉得这些话是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挤出来的,仿佛不再勉强些就说不出口,“你还不是一样,随便来的也是你,随便走的也是你。”
我就在这里,可是随时都能从我身边消失不见的,却是你。
“话是这么说,”露琪亚握紧了一直藏在手中的纽扣,“可你一次也没有尝试过让我留下来,不是吗?”小巧的侧脸转了过来,眼里的有云涌,“窗就在这里,但你从来都只是呆在里侧看着我走,不也是吗?”
”
话毕,她就纵身跃出窗口,夜晚黑色的风灌满她的袖子,看起来像只翩翩的地狱蝶。
一如最初。
end.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