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 Part C
「一边笑得疯了、一边哭得累了,判若两人。快要放弃了、快要虚脱了,下一个我又是甚麼角色?」_____《下一个我》
接著的两天,他开始了频密的歌唱练习。看著每首歌的歌词,都有著不一样的感受。《下一个我》是矛盾的性格;《只看见你》是浪漫的誓言;《一触即发》是逃避的现实;《最后一眼》是初恋的滋味;《忽然之间》是放不下的思念。
手紧握著麦克风,口中喃喃地哼著《下一个我》的旋律,身后乐队也随著伴奏。亚纶投入地演绎歌曲,心情不禁跟著音韵的高低,或高或低的波动著。
每一个自己,笑著、哭著;爱著、恨著;放弃著、挑战著。到最后,真实的自己,早已不能厘清与分辨,剩下的是错乱的杂念。
一曲,在凌乱的情绪下完结。
「亚纶,感情表达得不错。下一首吧!」乐队老师满意地道。
亚纶呆了呆,自己早已进入了分裂的角色,此刻别人说的「感情表达得不错」,怎麼听起来,有点刺耳?
精神慌乱的自己,得不到安慰,却得到这样的「称赞」。
就在他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只看见你》的前奏便缓缓奏起。他看著谱架上的歌词,彻底空白了。这首歌的概念,是他的主意。他有意把这首歌当作礼物,送给她。只是,恋情终究已成过去。过往的份份甜蜜,因为歌词的描绘,活灵活现的呈现眼前。她撒娇、耍赖、生气等等的模样,刹那漂浮於脑海之中。
口中唱著来不及表达的字句,心彷佛滴出一颗颗朱红。苦涩攻破为眼泪防守的大门,晶莹滑过脸庞,顺著脸颊,落在衣领上。
喉咙就像是被甚麼锁住似的,沉实的歌声突然停住。
他,终究不能完全放下。
迅速以手背,把眼泪擦掉。呼了口气,然后装作是自己的失误,转身向乐队提出重新弹奏的请求。
其实他刚才的行为,大家都在练习室四周的镜子中见到了。不过既然当时人选择了伪装,大家也只好扮作甚麼也没有发生过一样,重新演奏乐曲。
他转回身子,对著镜中的自己笑了笑,这苦涩的一笑,彷佛成为了他稳定情绪的指定动作。这个表情过后,他亦不得再透露过份真实的情绪。
《The End of Chapter 1 – Part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