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田野间。
在一片山花烂漫之中,我撷下一朵桃花,插在了她的发里。
“泠儿,你——的歌声真美。”其实我想说,你真美。那时,我缘何没有勇气,向她诉说我的情意。
你笑着,与我漫步在这春意里,如梦如幻……
“公子,公子,你醒醒。”
好累啊,我不想醒,泠儿,泠儿,是你吗?
“公子——啊,太好了,公子还活着,公子快醒醒啊。”
我实在是受不了如此的“摧残”,费力地睁开了双眼,这是哪儿啊?
“呀,你总算是行了,我还以为你淹死了呢!”我坐起身来“啊——”我惊叫了一声,这姑娘的手……莫不是一直被我抓着……
被我这一惊,那女子连忙用衣袖挡住了自己的脸,“公子,对不起,吓着你了。”说着便往外走。
“等一下,姑娘!我并非是害怕你脸上的胎记,只是看见你手腕的淤青,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那姑娘轻笑一声,“公子何必安慰我呢,这胎记克死了爹娘,村里的人都说我是不祥之人,望公子还是早些离去的好,免得沾染晦气……”
我拽住那女子,“你且随我来。”
河畔。
“姑娘且看看水中的自己。”我对她说。
“公子,可是在羞辱我么?”那女子甩开了我的手。
“非也,姑娘只看到脸上的胎记,又可曾见到自己的心。姑娘对我这种陌生之人都能伸以援手,可见姑娘心之善。”
“可是,爹娘,皆是被我克死的……”
“人有旦夕祸福,生死离别更是常事。如今暴君当道,死,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是吗……”那女子摸着脸上的胎记,喃喃呓语。
我负手而立,说道:“我倒是觉得姑娘的胎记——灿若桃花,添了姑娘几分仙气呢。”我顿了顿,“敢问姑娘芳名。”
“淑。”她淡淡地说道。
“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好名字。在下张子房。”
“子房公子过誉了,不祥之人,既不是窈窕淑女,又怎么会有君子好逑呢。”
“姑娘救我一命,我定当报还。子房没有什么本事,倒是会看相。六年之后,姑娘的真命天子定会与你相会。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