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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流浪的卡夫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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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2-08-14 15:21回复
    以“吴邪”和“张起灵”两个视角,筒子们不要混乱


    2楼2012-08-14 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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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9 06:5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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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灵——
      流浪琴师没有固定的演奏场。
      随性,这是他们最大的特点。
      张起灵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真的跑来Royal Mile,昨天只是随口应道而已。
      他想起那个有着漂亮音色的年轻男子。 看自己拉琴的眼神好像拉布拉多…= =
      他摇摇头,努力把这个想法赶走。 明明有着绝对音感的天赋居然还一无所知。
      他紧了紧背后的小提琴,逆着人流而上。今天去露天咖啡馆。拉布拉多犬去不去跟我没关系。
      我只是想去Royal Mile的露天咖啡馆而已。 张起灵自我催眠般的想。
      还未走几步,脚就像被强力胶粘住了一样定在原地。
      露天咖啡馆边沿的石头台阶上,拉布拉多犬捧着奶油土豆兴致盎然的喂鸽子。
      趁?现?在?快?逃! 张起灵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出现这五个大字。
      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不走,搞不好以后想跑都跑不掉。
      只可惜拉布拉多犬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他。 “你来啦,我都帮你占好位置了~~”
      拉布拉多犬把装土豆的纸杯丢进回收箱。 “今天准备了什么曲目?”
      “Royal Mile那么长,你肯定我会来这?” 张起灵忍不住问道。
      拉布拉多眨眨眼。 “Royal Mile上,没有比这露天咖啡馆更适合街头演奏的了。”
      张起灵戛然收声。
      自己好像问了个很蠢的问题。
      他只希望这只拉布拉多能快些转移好奇心。
      只是在这只叫吴邪的拉布拉多犬请他吃了第17顿奶油土豆做午餐后,张起灵终于放弃了这个想法。
      你不走,那我走总行了吧。
      ——吴邪——
      我瞄了眼不远处的奶油土豆小车。
      算上今天的话,可就18天了。
      天天吃奶油土豆总不是办法啊…
      这样下去会变成美国那样的味觉白痴…
      咿!才不要!
      要不然…今天大出血,请顿好的吧! 我看着他潇洒到天妒人怨的背影。
      软磨硬泡半个多月,终于让我套出这家伙的名字是张起灵。
      超有成就感,他的嘴可比007还难撬。
      不管怎么看都超帅…
      唔…嫉妒死小提琴手了~~
      他最近经常来Royal Mile的露天咖啡馆。 我偷偷留了个心眼,姑娘们的数量明显增多…
      所以我才嫉妒小提琴手啊…
      你总不能让我扛着钢琴跑吧…= =
      “喂。” 马尾弓戳了戳脸颊,我嗅到松香清淡的味道。
      “结束了?”
      我忙从小小的嫉妒心中回神。
      他好像有些不满意我的三心二意,马尾弓又戳了戳。
      “今天我请你。”
      “咿?”
      我从石头台阶上一骨碌爬起来。 还以为他会嫌烦撵我走呢。
      “不去算。” 他收回马尾弓,扣进琴盒里。
      “谁说不去了!” 我立即回答。
      也就是爱丁堡随处可见的小餐馆。
      门口拴着铃铛,推开就会叮叮当当响。 长桌摆在中间,靠窗是木头圆桌,两个人刚刚好。
      墙上挂着黑乎乎的壁灯,那是常年燃点的结果。
      角落里还有个不大的吧台,出乎我意料,居然有架三角钢琴有板有眼的放在那里。
      午餐很简单。
      其实还是土豆,只不过奶油换成了烤的,深深的十字刀口里填满了牛肉酱。
      全麦面包,那蜗牛浓汤我是碰都不敢碰。 还有小甜品。 牛油曲奇和蜂蜜方格饼。
      我特别给自己要了杯苹果汁,略微有点酸的口感很舒适。
      这顿饭吃得相当安静。
      他坐在我对面,撑着下颌望窗外。 有些长的发梢落在脸上,线条美好的像艺术品。
      我确实很喜欢他的音色。
      只是到了后来,是单纯为了那音色,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我已经分不清了。
      心里荡漾着某种莫名。
      真的是莫名,我连它应该称作什么都不知道。
      “实际上…” 很难得,他居然会先开口。
      “怎么?” 我放下装着苹果汁的玻璃杯。
      他看我一眼,转过去继续看窗外来往的人群。 “我打算下午就走。”
      “咿?” 差点忘记了,流浪琴师不会在同样的地方呆很久。
      “哦…” 我低下头去喝苹果汁。
      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
      真的…
      “那个…” 他看了看我,迅速移开视线。 表情欲言又止。
      


      5楼2012-08-14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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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怎么了?” 我嘟着嘴应道。
        他用两手抵住额头,安静了好半天,才指指角落。 三角钢琴闪着温润的光亮。
        “你能…再弹一次…吗…” 他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脸。
        愣了半晌,我微微一笑。 弯腰从桌子的空隙间看他。 “你早说嘛。”
        钢琴借的很顺利。
        我打开盖子,轻轻抹过那些黑白色的琴键。
        坐下,深深的,深深的吸一口气。
        我知道他在看我。
        手指抚在琴键上,音符汇成涓涓细流,一点一点流淌开。
        我不晓得用灵魂去演奏,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我能感觉到,手指下的,已不仅仅是架钢琴如此简单。
        它是媒介。
        我可以把整颗心都化成音符流淌出去。
        身后传来弓弦水**融的轻响。
        柔和的仿佛四月湖水,带着些说不清的忧郁,点成湖面上飘忽的涟漪,一层层散去。
        我背对着他,没法想象,这样的音色,他会用怎样的神情去表达。
        眼眶有些潮湿。
        太过温柔的音色,温柔到浅浅蒙上一层忧伤,虽然只有一点点,我却完全没办法承担。
        原来太温柔,也是一种罪。
        细微的弦音也消失殆尽,我坐在钢琴边,莫名其妙的泪流满面。
        回头的时候,水波荡漾的视野里,已经空无一人。
        我轻轻的笑了笑。
        “Good bye.”
        “My…”
        ————————————————————
        真相其实是这个样子的:
        (无责任胡侃)
        “Royal Mile的露天咖啡馆有个小帅攻哦!”
        “没错!那小脸标致的…人家还拉得一手绝色小提琴~~” “哎~~不是吧~~”
        “有CP吗?” “有的有的!”
        “他家那只拉布拉多小忠犬超天然~~”(拇指)
        “Royal Mile的露天咖啡馆是吧?” “给我留个位置!我马上就从伯明翰飞过来!!”
        以上就是姑娘们增多的根本原因。(耸肩)
        英国君的姑娘们其实是很欢乐的~~
        ——张起灵——
        张起灵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逃一样匆忙的离开。
        他确实很想再听听他的音色,所以才会提那样的要求。
        只是那泡沫般细腻的音符流淌出来,张起灵便后悔了。
        温柔到忧伤的音色,他心里充满了没法说清的莫名。
        等到回神的时候,马尾弓已经和琴弦水**融。
        走弓和揉弦都小心翼翼,似乎稍微重一点,就有什么会破碎掉。
        究竟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
        张起灵坐在火车站的松木长椅上,小提琴安静的放在一边。 他手里握着前往利物浦的车票。
        老旧车站里悬挂着生锈的铁牌,风一吹吱呀吱呀的晃动。
        他伸手,盖在脸上。
        原来自己还能有那种音色。
        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温柔起来,只想着,要再温柔一点,再一点…
        那小心翼翼到近乎虔诚的心理,逐渐渗透出忧伤。
        细微的没办法觉察。 都是那只拉布拉多犬害得。
        张起灵放下盖住眼睛的手掌,他看到车站顶棚上的天窗。
        但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喜欢他纯净的音色。
        火车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天开始擦黑,路灯慢慢的亮起来。
        张起灵还坐在站台没走。
        路灯的光芒里能看到细微的银色丝线。
        又下雨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火车票,塞进口袋。
        雨水落在脖颈上,又滑进胸口里,凉得不由打个哆嗦。
        Royal Mile旁边的小巷,路面一滩两滩积水,映出窗户里的光芒。
        张起灵望着前面的石头小楼。
        二层窗户拉着厚实的帘幔,光亮变得很模糊。
        他呼出口气,稀薄的白雾立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手伸进衣袋,拿出揉旧的火车票。 看了眼,又塞回去。
        他紧了紧背后的小提琴,在那二楼的窗口下靠墙站住。
        果然有钢琴空灵的音色传来。
        很多天前,他也站在这里淋雨。 就是为了听这首曲子。
        张起灵勾了勾嘴角。 他感到一丝无奈。 自己真是…
        莫名其妙。
        琴声却戛然而止,窗口传来些许响动。
        他抬头往上看。
        拉布拉多犬正打开窗子,见到他,不由张大了嘴巴。
        “…你…没走啊…”
        


        6楼2012-08-14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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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
          日子过得比想象里还平静。
          唯一的不同只是隔壁房里多了个人,以及每天清早准时传来的琴声。
          连闹钟都不用了。
          这确实很享受。
          我翻个身,被子又裹了两圈。 竖起耳朵听着隔壁阳台上的小提琴。
          现场版就是好。 我笑嘻嘻的心想。
          又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爬起来。 实际上也不过7点而已。
          磨磨蹭蹭进了餐厅,他正托着下颌看早间新闻,桌上散着五线谱跟原子笔。
          “早…” 我哈欠连天的往灶台走。
          自从他烧通了咖啡壶之后,我便勒令禁止这家伙碰炊具。 他还真不是个能站在厨房里的人。
          所以果腹这种事只好我来做。
          早餐也容易,司康饼酸奶酪鸡蛋煎香肠…
          “我想吃米…” 我咬着半片生菜叶子哀怨的嘟哝。 “我想吃白米饭啊…”
          他手里的餐叉微微一闪,利索的戳走我的小香肠。
          “我的香肠!!” “你自己说不吃的。” “我说我想吃米!又没说我不吃香肠!”
          他无视我的抗议,慢条斯理放下餐具,顺手捞起搁在一边的小提琴。
          “我出门了。” “今天去哪?” 我跟着他下楼,把门牌转成‘open’。
          “谁知道。” 他推开门,冷风呼一下灌进来。
          “早去早回~” 我探出头补充。
          那天晚上他告诉我,之所以流浪,是因为他没有记忆。
          所以他不断的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
          为了寻找记忆而满世界流浪。
          听着像老套的漫画故事。
          但当这样一个人真的出现在眼前,你就没了吐槽的闲情逸致。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闷了很久才讷讷的冒一句:记忆不是用来寻找的,而是用来制造的吧?
          他很奇怪的看我一眼,我尴尬的草草结束话题,滚回床上睡觉。
          “失忆啊…”
          我三心二意的给猫咪顺毛。
          大概是觉察出我的心不在焉,小黑猫伸出爪子挠我一下,转身优雅的走掉。
          留下我龇牙咧嘴。
          “一个挠一个戳…” “你跟他怎么都喜欢在我脸上做文章啊?”
          ——张起灵——
          冷风呼的灌进衣领中,张起灵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
          看来要添条围巾了。 他望了望铅灰色的天空想。
          小提琴还是以前的那把。 扛着几千万的东西到处跑,总觉得不太踏实。
          今天依然去荷里路德公园,不过并不想演奏。
          他坐在长椅上昂头看着树顶。 好困…
          回想起来都觉得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居然就那样莫名其妙的暂住下来…
          不过伙食费是有付的。 中诅咒了? 他坐直身子,低头看自己苍白的掌心。
          ‘记忆不是用来寻找的,而是用来制造的吧?’ 他想起拉布拉多犬用讷讷的表情说这句话。
          对于失去的记忆,老实说,他并没有太大的执着。
          之所以不断的去寻找,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有个活下去的目标。
          想来,似乎有些可悲。
          不过算了。 反正去哪里都一样,目前看来留在爱丁堡还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抚了抚额角,头顶上突然掉了什么下来,咕噜噜滚到脚边。
          他弯腰捡起,是枚坚果。 杉树好像不长坚果吧?
          张起灵想着,抬头看到树杈上蹲着一只皮毛光亮的小动物,正愤恨的看着底下抢走坚果的该死人类。
          松鼠? 他想了想,把坚果放进口袋里。 小松鼠立即气得上蹿下跳。
          张起灵想到被自己抢了香肠的拉布拉多犬也是这样子的表情。 突然小小的笑一下。
          他站起身往外走,很快又折回来。 手里拿着个纸包。
          打开封口,往长椅上哗得一倒。 坚果快乐的跳出来,滚得到处都是。
          他看着树梢上的小松鼠,指了指满地乱滚坚果。 然后便自顾自的剥起果仁吃。
          很快小家伙就跳下来,一开始还远远的不敢接近,之后干脆跳到长椅上大快朵颐。
          到后来不知怎么爬到他肩膀上,咯吱咯吱的剥坚果。
          那一整天路过荷里路德公园的人都能看到这样的奇妙场面:
          年轻俊秀的东方男子跟一只小松鼠在比赛剥坚果。
          天擦黑的时候,坚果比赛也结束了。
          张起灵觉得最起码三年他都不会想要吃带壳的东西。
          


          9楼2012-08-14 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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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孩子吗?” 指了指拉布拉多犬,老绅士一如既往的敏锐。
            “谁知道。”
            他端起苹果酒,眼睛却在微微的笑。
            ——吴邪——
            大叔们,太热情了!
            等我从酒馆出来时,已经不晓得被灌了多少杯威士忌。
            还好有兑果汁,就算这样也已经有点不太稳…
            街上的冷风让我稍微好受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酒馆的姑娘们都好荡漾…
            她们干嘛小花朵朵的看我啊…
            我有些头晕的扶住电线杆,看见他站到我旁边,嘴里呵出薄薄的白雾。
            “…你…别晃…” 我努力站直身子。 “…别晃啊…你晃我就会跟着晃…”
            “晃得人是你。” 他紧了紧衣领,我瞄见他还穿着V字领毛衣。
            我是有点晃,可有点晃不代表大脑不清醒。 酒劲往上冒,整个人都热乎乎的。
            我扯啊扯啊折腾半天,终于把围巾拆了下来。 这可是我从国内带来的哦~
            然后套在他脖子上,一圈,两圈…好了…
            “借给你…我热死了…”
            话是这样说,风一吹还是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结果便彻底酒醒了。
            可是都借出去了哪有往回讨的道理? 打肿脸充胖子就是在说咱。
            “快走吧,很晚了。” 我催促道。
            没走几步,他把围巾拆下来一截,往我脖子上一圈一扎。
            “厄…你谋杀!” 我连忙把围巾松开些。 “还有你这是干嘛?”
            “可以一起围吧?”
            他指了指旁边走过去的年轻男女,浅灰色围巾把他们连在一块。
            我的脸红了红,手忙脚乱把围巾拆下来,塞回他手里。 “人家是恋人!”
            然后大踏步的往前走。 真是…
            有点常识好不好啊!
            然后就这个样子,到了家才松口气。
            小黑猫跟小松鼠滚在壁炉旁睡着了。 团成小球的样子,比起平日里可爱的多。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被我一把捂住。
            “你再敢说那种奇怪的东西试试看?” 我咬牙切齿的威胁。
            他耸耸肩,放下琴盒开始解围巾。 “那个给你了。”
            我把外套挂在古董衣架上。 “你比我要经常出门吧?”
            “可…” “没关系,没关系。” 我挥挥手。
            其实我出门也就走个半条街去超市买东西而已。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咬了半天嘴唇也没露出只言片语。
            我不由笑了笑。 指望他说话真难啊~~
            “晚安,早点睡吧。”
            我轻轻的将猫咪和松鼠移到筐里,小猫咪爪子一伸,滚远的小松鼠又让它给拨回来。
            如果不是因为诡异的名字,倒是一副很有趣的场面。
            “你以后还会去旅行吗?” 我看着熟睡的两只动物,背对着他问道。
            “也许吧。” 他站在我身后回答。
            “那就带我一起去。” “哎?”
            “没什么,你听错了。”
            我站起来,旁若无人的笑笑。
            “去睡觉吧。”
            《Moldova》。
            他在酒馆点名演奏这首曲子的时候我就在想。
            下次,我想跟你一起去流浪。
            【D大调声部 TWO】
            ——段落——


            12楼2012-08-19 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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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手往身后掩了掩,却丝毫没有放开的迹象。
              “…”
              我咬着嘴唇。 你这家伙好歹给个表情啊…
              一脸如无其事的算什么…
              台上的演出我一点也不清楚。
              明明没有什么大不了,心脏却像装了匹马达,叫嚣着上蹿下跳。 再…再这样下去会猝死…
              “小吴小吴!轮到你们啦,快准备一下!” 阿宁这一声无异于天籁。
              我使劲挣开他的手。
              “先去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前冲。
              “…格林幼稚园选送…” “《You Raise Me Up》——”
              潮水般的掌声让我深深的吸了口气。
              玛格丽特背着双手,有模有样的站在台前。 掀开琴盖,黑白色键盘光亮的可以印出影像。
              我身后的他,肩上架着王子般优雅的云杉琴。
              抚摸着琴键,一切乱七八糟的想法全抛到脑后。
              紧接着,小提琴温润的弦音慢慢唱响。
              抛却了矫揉造作的雍雅,朴实的就好像爱尔兰那片土地本身。
              极北的疆土,有的却不仅仅只是严寒。
              没有施加任何多余,弦音就是弦音。
              纯粹的质朴,还有那深深的爱。
              闭上眼睛,黑暗里似乎能看到旋律的纹路。
              伸手,轻轻抚在琴键上。
              “when i am down and, oh my soul, so weary
              when troubles come and my heart burdened be
              then, i am still and wait here in the silence
              until you come and sit awhile with me…”
              小女孩稚嫩的童声响起。 没有技巧可言,生涩却郑重的让人想打心底里微笑。
              你可以听见这个孩子的心。 有了心,技巧还是歌喉都已经不再重要。
              “…you raise me up, so i can stand on mountains
              you raise me up, to walk on stormy seas
              i am strong, when i am on your shoulders
              you raise me up, to more than i can be…”
              并不是第一次跟他配合演奏,然而却有种非常奇特的感觉。
              完全没办法说明,非要解释的话,只能说…
              很舒服。
              “…you raise me up, to more than i can be…”
              玛格丽特郑重的落下最后一个音,拎起群角向报以掌声的观众行礼。
              我回头看到他,被玛丽跟幼稚园小朋友围得水泄不通。
              王子殿下果然很受欢迎。 我站在旁边偷偷笑。
              “超赞的!” 阿宁竖着大拇指,冲我灿烂的笑笑。
              “我觉得还行吧,已经很久没有正式演出了。” 我松了松领巾。
              “No,no,no…” 阿宁摇摇了手指头。 “很让人脸红心跳哦~”
              “咿?”
              “你怎么没注意吗?你俩配合的默契度很高啊,所以那小提琴和钢琴纠缠在一起…”
              “感觉就像在**。” 她坏心眼的咧嘴一笑。
              “哎?!” 我差点从台阶上掉下去。
              “你哎什么哎?” “大庭广众之下精神**还好意思‘哎’?” 阿宁捅了我几下。
              “等下还有宴会哦,不准跑掉!”
              说完风一样溜得没影。
              剩下我靠在墙边慢慢往下滑。
              …做…做…啥?
              什么跟什么…
              怎么可能的事情…


              16楼2012-08-19 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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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
                对我来说史上最惊悚的平安夜过去了,迎来始料未及的圣诞节。
                醒来的时候望着天花板发呆,难得今天能听到隔壁的小提琴,却没有心思去陶醉。
                昨晚把他扛回来差点累散我这把老骨头,看上去那么瘦居然重的要死。
                原来他酒品也很差啊。 不过以后还是不要让他喝酒的好。
                想到昨晚未遂的事情,我拉起被子钻进去。 你让我今天怎么见他啊…
                玛格丽特拼命挠门嚷着要吃饭,我才迈着上绞架的步伐下来。
                餐厅里亮晶晶挂满了彩灯,居然还有一棵直捅天花板的圣诞树。
                在国内可从来没有如此正式的过圣诞节。
                “葛格!来挂装饰!” 玛格丽特拉着我使劲往圣诞树的方向拽。
                我看到他站在梯子上,略微长了的头发随随便便扎在一起;胳膊肘挎着小水桶,正往树上挂小碎花。
                总得来说,场面还是很诡异的。
                他面无表情的瞄我一眼,继续往树上挂东西。 就好像昨晚吵着要做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样最好。 否则我很难装的若无其事啊。
                “要不要帮忙?” 我看了看满地的装饰纸。
                “不用。” 他带着亚麻手套,从桶里捞一把装饰花利索的挂上去。
                昨晚喝成那样居然没有宿醉反应,他还是人吗? 我暗自嘟哝。
                “走吧玛丽,我们去做圣诞夜大餐,想吃什么?” “荞麦蛋糕!”
                “哦~玛丽的喜好跟我一样呢…”
                JingelBells的歌声划破天际,再不好的心情,这样的日子里总能一扫阴霾。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耶稣的生日不仅仅只为了他一个人,而变成了全人类理所当然偷闲的日子。
                耶稣也很郁闷吧。
                不过没关系,开心就好。
                “玛丽,有没有在床头挂好袜子?”
                把桌子拼到一起,铺上猩红色桌案;器皿一定要是点缀着细致花纹的洁白瓷器,银质刀叉和高脚杯;还有似乎很有年头的烛台。
                很好,很完美。
                “玛丽挂了很大的袜子!葛格!玛丽想要新的泰迪熊!”
                小女孩脸上还粘着芝士条,兴奋的挥舞着手臂。
                “那晚上一定要乖乖睡觉,不然圣诞老公公是不会来的~”
                我打开烤箱,金黄色烤火鸡里填满了特质的香料。
                这边还得给火鸡加上柏树枝做装饰,那边的芝士火锅也不能耽搁,一时间还真有些忙不过来。
                突然有只手伸过来端走沉甸甸的烤火鸡。 我回头看到他正舔着手上粘到的油脂。
                “你…忙完了?” 我傻乎乎的问道。
                “不是你让我在你忙不过来的时候帮忙吗?”
                他把火鸡放在桌上,顺便给无比亢奋的玛格丽特顺顺毛。
                …原来我还说过这样的话啊…
                我挠挠脸颊。
                “锅子你还是别碰的好,所以来帮我排盘和上菜吧。”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隆重的过圣诞节,心里还是挺兴奋的。
                烤火鸡,白汁烩三文鱼,烟熏火腿,香煎鹅肝还特地放了波特酒、无花果和法/国特产的香料。
                张起灵站在桌边看了看,回头对我说。 “你喜欢法国料理?”
                “是啊,法国料理很不错的。”
                “意式我也喜欢,很多人以为法国是西餐之母,其实意大利才是真正的西餐起源哦。”
                我拿着开瓶器撬开香槟。
                “今天的圣诞节晚餐很不伦不类啦,除了法式料理,还有瑞士的芝士火锅,那个很好吃。”
                一个人住的时候还好,现在又多了两个,还有个特别挑嘴的小魔女,导致手艺突飞猛进。
                就某种意义上来说,好像也不是坏事。
                这样子隆重,让我想起了过年的时候。 春节要不要回去一趟?
                白酒熬煮的芝士火锅气味浓郁,我叉着白面包往里沾。
                有点想家了。
                锵。
                玻璃器皿碰撞的声音清脆好听,我抬头看到他正往我的杯子里倒香槟。
                末了瞄我一眼,带着询问的意味。
                我笑笑。 “没事。”
                “玛丽也要!” 玛格丽特伸着杯子使劲往前凑。
                “玛丽有苹果汁,你喝酒还太早了。” 我把同样漂亮的金黄色液体倒进小魔女的杯子里。
                玛格丽特举起杯子,童声稚嫩且纯净。 “葛格们,圣诞快乐!”
                


                19楼2012-08-19 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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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9 06:5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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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灵的杯子轻轻一歪,在我的高脚杯上碰出清脆的声响。
                  而后凑到唇边,挑着眼皮看我。
                  我愣一下,随后就笑了。 “圣诞快乐。”
                  老妈,春节我大概回不来了呢。
                  “我说,玛丽啊,弹琴可以吗?” 我苦笑的看着对面摇头晃脑的小女孩。
                  “不行不行,葛格你最会弹琴了,所以不能再让你弹琴。” 玛格丽特笑得贼兮兮。
                  “表演别的嘛!”
                  玛格丽特突然说要表演节目,于是自顾自唱起了幼稚园里教的歌曲。
                  随后又威胁我跟他: 葛格们也要表演!不然不公平!
                  结果张起灵那家伙居然信手拈来耍了个漂亮的魔术。
                  原来他还有这手啊…
                  我咬牙切齿的心想。
                  “快点快点~~” 玛格丽特嘴里塞着荞麦蛋糕,还不忘督促我。
                  我除了钢琴就没有才艺可以展示了…
                  不由回想起悲惨的大学联谊会,因为联谊的地方不可能选在有钢琴的高档场所…
                  “好吧。”
                  我认命的放下餐刀。 豁出去了,冷场了我不管…
                  “咳…我说个笑话…”
                  瞄了眼大魔王和小魔女,我叹口气。
                  “从前北极有只熊叫北极熊…”
                  “那只熊特别的孤单,后来它实在没事做,就拔自己身上的毛玩…”
                  “拔完以后它说:啊,我好冷…”
                  “南极的企鹅知道这件事后也尝试了一下,说道:那熊说得是真的。”

                  没错,你猜对了。 咱大脑里储存的只有冷笑话…
                  餐厅不出我意料的安静下来。
                  玛格丽特皱着小脸,显然不太理解中国人的冷笑话。 那张起灵闷着头一声不吭。
                  …难道真的太冷了吗?
                  我小心翼翼的往他那边挪了挪。 “喂…”
                  他却迅速别开,用一只手捂住嘴。
                  耶?咋了? 我又往前凑凑,他继续躲,双肩有些细微的颤动。
                  …= =
                  不是吧…
                  “从前有个绿豆失恋了,于是它哭啊哭,然后变成了绿豆芽…” 我试探着说道。
                  “噗…” 大魔王发出了奇特的声音,然后一片死寂。
                  “…= =”
                  还真是,特殊的笑点啊…
                  难怪平日都不笑…
                  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从前有只火柴,一天它觉得头特别痒,就去挠,结果把自己烧死了。”
                  大魔王这回终于在我的冷笑话进攻下丢盔弃甲,憋得浑身打颤却死活不肯笑出声来。
                  其实我心情蛮复杂的。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就好像看到布什跑去跟普京告白一样…= =(喂!)
                  不过,难得抓到大魔王不为人知的一面,怎么可以轻易放过~~
                  我在心里阴笑几声,摩拳擦掌的扑上去——
                  “小猫,小狗,小熊和小鸡一起玩。”
                  “小猫说:妈妈叫我小猫猫,好听。”
                  “小狗说:妈妈叫我小狗狗,好听。”
                  “小熊说:妈妈叫我小熊熊,好听。”
                  “小鸡说:…你们玩,我先走了。”
                  “你够了吧…”
                  他站起想走,被脚边的小黑猫绊了一下,居然就失掉平衡跌下去。
                  酒品差到香槟都不行吗? 我心想着,却还是嬉皮笑脸的往上蹭。
                  “没关系,我有很多的~” 今天非把他逗出来不可。
                  大魔王眉梢一挑,对着我的脚踝一记横扫。
                  


                  20楼2012-08-19 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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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秒还得意洋洋的我下一秒就被绝地反攻。
                    后脑勺磕到地面,满世界都是金子。
                    好容易赶走了小鸟和金子,发现他正跨坐在我身上,挑着眼皮看我。
                    “…看不出你喜欢这个姿势啊…”
                    说完我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昨天这家伙才刚刚…那啥未遂来着…= =
                    他伸手在我眼前晃一下,突然就探进衣服里。
                    我几乎咬到自己舌头。 “你干啥!!!”
                    那手没有我预料中的不安分,而是…
                    “我错了我错了!!哎哟…你,你别挠了成不!” “我怕痒啊~~”
                    被他摁在地上,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滚来滚去。
                    玛格丽特还在旁边一本正经的说。
                    “葛格们真是的,这么大了还打架!” “幼稚园小朋友都不打架!”
                    哎呦喂我的小魔女…
                    谁在打架啊…
                    明明是魔王在欺负人…
                    “哎哟…你饶了我吧…”
                    我手忙脚乱的往后挪,拱了几下有点不对劲。 好像…拱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
                    膝盖往上抬了抬,听见他细不可闻的哼了声。
                    …咿?
                    趁我愣神的功夫,他抓住我的膝盖往两边一扯,手在内侧不轻不重的捏了把。
                    我嗷的惨叫出口。
                    “…你内火旺是吧…那啥…多喝点水就好了…”
                    我驴头不对马嘴的说着,看准时机想跑,后脑勺却撞到了墙板上。
                    他的手沿着内侧慢慢往下滑。
                    “是谁在乱拱啊?” “还好意思说!你不挠我不就没事了嘛!”
                    我吱哇乱叫的嚷嚷,想合上膝盖却又拱到了不该拱的东西。
                    大魔王皱皱眉。 我心里暗叫不妙。
                    魔爪继续下滑,突然一抓惊得我差点跳起来。
                    “你你你…”
                    他凑到我耳边吹气。
                    “这是什么?” “…我…**!你抓就抓别捏啊!” “老子又不是七老八十起不来的人!”
                    我气急败坏的冲他吱哇乱叫。 娘的,豁出去了!
                    “…是吗…” 浅浅的吐息落在耳边,我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
                    “那继续昨天的吧…” 耳垂被含住,湿热的感觉让我全身的鸡皮疙瘩立正站好。
                    “唔…你等等啊~~”
                    老子以后再让他喝酒老子就不是人~~
                    突然有只手机伸到我面前,屏幕里愕然是隔壁的胡子叔叔和胖阿姨。
                    “哎?” 出啥事了?
                    ‘玛丽啊,妈咪让你拿近点,你拿得也太近啦~’ 胖阿姨的声音传出来。
                    “妈咪你说得不清楚~” 玛格丽特嘟着小嘴对着屏幕说。
                    可?视?电?话!!囧!
                    ‘哎呀,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了~’ 胡子叔叔笑嘻嘻的说。
                    “啧。” 我清楚的听到那张起灵扫兴的啧了一声。 没看到表情真可惜。
                    ‘哈哈,那我们挂了~你们继续~继续~’
                    胡子叔叔匆匆挂掉电话,留下玛格丽特眨着大眼望着我跟他。
                    “葛格,你们在给玛丽生妹妹吗?” 小女孩扑闪着眼睛问。
                    “…= =”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谁教她的啊!!!
                    “玛丽决定了!玛丽的圣诞礼物不要泰迪熊,玛丽要妹妹!” 小魔女大声宣布。
                    我无力的在地上滚两圈。 神啊,你放过我吧~
                    他站起身,舔了舔手指上刚才粘到的果酱,动作性感的我不由打了个颤。
                    “有感觉了?” 那漂亮的眼睛一挑,我差点就败下阵来。
                    不想自己解决,注定今晚得去露台吹冷风…= =
                    这是我这辈子最糟糕的圣诞节!
                    【D大调变格应句 THREE】
                    ——段落——
                    


                    21楼2012-08-19 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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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灵——
                      张起灵站在卵石街道上望呆。
                      12月的最后一天,头顶上满是铅灰的云层。
                      要下雪了。 他默默的心想。
                      转身沿着窄巷拾级而上,风里挟裹着海气淡咸的味道。
                      陡曲的山道一如既往,蜿蜒着古老的红褐色石墙,仿佛依然沉淀了几个世纪前留下的血渍。
                      他抬头看山巅上的教堂,劲风吹得围巾四处飘荡。
                      张起灵撩开眼前凌乱的发,他脚边的悬崖下就是白浪浊天的北海。
                      迎面是带着咸腥味儿的海气,有什么在心里轻轻碰触了一下。
                      手伸进衣袋里,拿出的时候多了只手机。
                      几乎就是充当钟表的功能,里面寥寥无几的号码。 其中一个自始至终都没有用过。
                      因为每天都能见到他,太近了,所以认为没必要用电话。 然而…
                      他看了眼那个号码,转身走下悬崖,轻轻按了绿色键。
                      “真稀奇,你居然给我打电话。” 张起灵听见拉布拉多犬咬字软绵绵的声音。
                      “…你现在有空吗?” 风吹得外套燕子一样张开翅膀。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似乎也被吹散了。
                      “我每天都很有空啊,怎么了?” 拉布拉多犬困惑的问道。
                      “福斯湾,我在那等你。” 说罢啪嗒合上手机。
                      脚下的岩石慢慢变成了细软的沙砾,白色浪花成群结队,拍在岸边深褐色礁石上,又款款离开。
                      找拉布拉多犬来这里干嘛,张起灵自己也不清楚。
                      铅灰色天空飘下一点两点洁白,落到海里转眼不见。
                      他脱下厚底靴,扯起裤脚。
                      ——吴邪——
                      他中午没有回来吃饭,胡子叔叔和胖阿姨接走了玛格丽特,只剩我还有两只动物。
                      小黑猫拱着小松鼠睡着了,我趴在窗口看外边灰蒙蒙的天空。
                      他不会不回来了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人的性子,即便就此再度开始流浪,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只不过…
                      略微…有点…悲伤?
                      我把头埋进胳膊里,床上的手机突然开始翻跟头。
                      翻开,不相信的睁大眼睛。 这个号码存到手机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显示。
                      笑了笑,按下接听键。 “真稀奇,你居然给我打电话。”
                      “…你现在有空?”
                      我能听见那边呼啸的海风。
                      “我每天都很有空啊,怎么了?”
                      这个天在海边吹风? 我皱皱眉。
                      “福斯湾,我在那等你。” 说罢利索的挂断电话。
                      我听着忙音困惑的眨眨眼。 他要干嘛?
                      爱丁堡的街道大多纵横笔直,12月的最后一天,极北的寒冷让大多数人选择呆在家里。街道上的人流不多,车夫无聊地在高高的宽沿礼帽下挤眉弄眼,卖力的招揽生意。街道上排列着形形色色的古旧石屋,街面上尽是摩肩接踵的礼品屋,咖啡铺和苏格兰特色店,窄窄的简巷里还藏着许多上年头的小酒馆。
                      高岗上耸立着巍峨的城堡,尽管城墙和楼宇已蒙上一层浅暗的岁月之尘,却依旧伫立在北方凛冽的风中,守着千年的悲壮与荣耀,迟滞地传达着英雄们关于疆土的不羁和孤傲。
                      嘴里呵出的雾气瞬间就被海风吹散了,白浪浊天的北海拍打着这片沧桑了数千年的土地,满载悲哀却依旧温柔坚强。
                      我不知道三叔当初为什么会让我来爱丁堡,而今看来,似乎这个决定并没有错。
                      福斯湾吹着冷冽的风,这是从北极圈来的问候。
                      天空飘起了小雪,我伸出手,落到掌心就不见了。 只留下凉凉的水渍。
                      除了福斯湾的浪涛,还有雪绒花一样的音符被凛冽的海风吹开,四下飘逝。
                      我顿了一下,才转过海角。
                      果然是他。
                      卷着裤脚站在12月的海水里,固执的雕刻着他的旋律。
                      如同他身后的这片土地,悲哀苍茫,却也温柔坚强。
                      忍不住,就要掉下泪来。
                      天空里雪花愈飘愈多,我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停下的。
                      我在沙滩上,动也不能动。
                      只能看着他站在海水里,旁边是白色的浪花,如同雕塑。
                      ——张起灵——
                      浸在海水里的部分已经没有感觉了,他仰头,整个天空好像都在旋转。
                      …好大的雪…
                      对面是一望无际的北海,层层波涛不断向岸边涌来,路过他的脚踝,微微刺痛。
                      突然很想知道,那海的另一端是什么。
                      不由自主的,往前走。 海水没过小腿,然后是膝盖…
                      身后传来涉水的声音,紧接着就被拉住了。
                      “你要去哪!” 拉布拉多犬紧张兮兮的看着他。
                      张起灵愣一下,心里有什么正在不断扩大。 他转身,反手抱住他。
                      …我不去,我哪里都不去…
                      吴邪僵了僵,但很快就放松,手在他背后拍了拍。 “还好吧?”
                      张起灵含糊的应了声,却不肯松手。
                      …我哪儿都不会去的…
                      但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他。
                      “你刚才把我吓了一大跳!” 拉布拉多犬不满的抱怨。 “我差点以为…你想那啥呢…”
                      张起灵松开手,低头靠在他颈子里,猫一样蹭几下。
                      随后是个淡到听不见的叹息。
                      海浪一下一下的推进着,倏然风起,突如其来的浪头瞬间压趴了两人。
                      “...冻…冻死我啦!!” 拉布拉多犬冰的吱哇乱叫。
                      张起灵舔了舔手上的海水。 这下全身都湿透了…
                      “你有打火机吗?附近有个岩洞。”
                      他把哆哆嗦嗦的拉布拉多犬扶起来。 这个天穿湿衣服回去是会出人命的…
                      他可不想他家这只大型犬出事儿.


                      22楼2012-08-19 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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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朗,对于英国来说总是转瞬即逝。
                        看样子大概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吴邪想着,磨磨蹭蹭往二楼爬去。
                        客厅里还摆着云杉钢琴,暗黄的色调晕在房间的角落里,着眼望去尽是历史的痕迹。
                        不一样了吗? 他低头看着手掌,略微泛白的掌心纹路清晰。
                        琴键是镜子,音符就是心。
                        掀开琴盖,指尖戳出一个个单调的音符,慢慢的音符多了,就汇成了旋律。
                        张起灵回去的时候,天开始下雨。
                        淅淅沥沥,不大也不小。 和某一天的情景相同。
                        他抹了抹额前的雨水,不紧不慢往回走。
                        不一样了吗? 不一样了吧。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了,或许连自己都不太清楚。 可是,的确已经有某些地方发生了改变。
                        他低头看着苍白的掌心。 纹路清晰的交错着。 随即合拢,收紧。
                        有没有记忆都没关系。 因为就算没有了,也可以制造。
                        他迈开步子往前,音符交错在雨水里,越发的清冽。
                        一听就知道,是拉布拉多犬。
                        他站在一块块圆石堆砌的石墙下,抬头看见窗口里流泻出的光芒。
                        咯噔一声,窗户打开了,更多柔和的光线掉落下来。
                        “哎?你怎么又在那啊…” 吴邪看到他,皱皱眉。
                        张起灵却异常难得的翘了翘嘴角。 跟某一天完全相同的场景。
                        “快点上来吧,会感冒的。” 吴邪伸长脖子喊。 “晚上玛丽跟她的小朋友们要来上课。”
                        他点点头,走到青石铺就的台阶上,拉开光亮的把手。 清脆的铃铛唱啊唱。
                        “回来啦?” 吴邪从二楼探出头。
                        “嗯。” “我回来了。” 轻轻带上门,他说。
                        远处有风笛,绵长呜咽。
                        海浪拍打着这片极北极北的土地。
                        城堡在山巅上了望一切。
                        流浪者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他们不断的流浪,流浪,流浪…
                        然而流浪并不是目的。
                        流浪不过是为了不再流浪。
                        【D大调卡农 《流浪的卡夫卡》】
                        


                        29楼2012-08-19 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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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愿完结了,跳着看的,我真的没那个耐心。
                          不过很喜欢呢,我总认为吴邪是女的。


                          30楼2012-08-19 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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