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文同学的饭都没有吃上一口，郁闷地托着腮望着宿舍墙上滴答作响的钟表。李珉宇从外面回来，眯着小眼睛上下打量一动不动的寝室老大，捅捅一旁对着一盆麻辣烫吃得不亦乐乎的金烔完，“他这是怎么了，这钟表招他了？”
“不知，我回来的时候他就这样，已经一个点儿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打120把他领走了。”
“哟，老大，那是钟表不是妞儿，你盯穿了也没用。”
他怎么知道我把那钟表当成了shoo，文政赫翻翻眼皮，那两支细细的时针和分针就像shoo妞的两只手臂，死死地卡主自己的脖子，每往前走一个格子就缩紧一下。
金烔完端着那碗麻辣烫蹲到近前，看看碗里的东西又抬头瞅瞅文政赫。
“你做什么？”
“对比一下，是辣椒油红还是你脸红。”
文政赫郁郁地站起来，在两位室友的注视下抓着头发走出寝室。门“呯”地一声关上，里面传出两个人争抢东西的声音。
“李珉宇，麻辣烫快还我！”
“我就吃一口！”
“你刚才为什么不吃？”
“刚才老大在，不够分的！”
“…………”

不知不觉天已擦黑，文同学走在路上一抬眼，顿感人要是倒霉，天下便到处都是绝人之路。原来他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申小哥约会的马蹄湖旁边，凉亭里面三三两两情侣腻腻歪歪贴在一起，不时传来两声甜腻的呻吟。文同学听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猫着身子向凉亭前行，找了个草坑藏起来，独留两只眼睛露在外面乱转。
刚藏好就见两个熟悉的身形进了凉亭，那水蛇小腰的身影不停往旁边的身子上蹭。不知是小妞的技术差强人意还是申小哥不懂风情，每次shoo的手要碰到小帅哥时，总被无形地避开。文政赫心里的花刚开了一半，突然感觉脖子上有人吹气，吓得一哆嗦差点没叫出来。
身后的人捂住他的嘴，“文哥哥你表害怕，是我呀。”
文帅哥回头怪叫，“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这草坑又不是你的。”身后带着毛线帽子的小白人儿耸耸肩，“哥哥你又来刷小广告的么？为什么不叫着我？”来人正是前不久在夜间被文同学逮住的刷小广告的大二学生朴忠载。
朴忠载晃晃脑袋不高兴，“大晚上的你在这里蹲草坑，一定是想等着这帮人缠绵完了都撤了再刷小广告，不过，”他抬手看看表，“这才八点十分，你要蹲到什么时候？”
“我不是来刷广告的！”
“哦，对对，你不做这行，你是来给那个帅哥哥刷征婚小帖子的？”朴忠载一脸的关心，“可是贴在凉亭总是不太好的，搞不好被开鸭店的老板看了去岂不是很惨，据我的经验，应该在……喂，文哥哥你去哪？”
文政赫已经起身跟着两个身影走了，就这么一会儿申小哥就和那shoo妞转移了约会地点。朴忠载在后面大呼小叫，“文哥哥你等一会我，一会儿我帮你刷！”
文政赫立即停步回身警告，再叫一声就把他丢湖里去。朴忠载瘪瘪嘴跟在后面，走了一会又问，“文哥哥你在偷偷跟着前面那一对么？那个男的是不是那个姓申的哥哥？”
“……你问的太多了，为什么要跟着我？”
“不为什么。”
“走开走开。”
朴忠载一伸手。
“你要做什么？”
“走开费50元。”
“没有！”
朴忠载立即表示没有是可以的，自己走也是没问题的，只是不能保证过一会前面那位姓申的学长会不会知道室友为他找妞到处刷广告的事情。文同学是没有那50大洋的，小哥们平时出门口袋里最多揣20块而已，不是没钱，实在是被经常从天而降的金烔完和李珉宇左讹一顿右讹一顿，被讹怕了。权衡了半天，文同学最终答应让朴忠载跟着，一会儿还能给帮上忙也不一定。

两个黑影站在制药系伸手不见五指的实验楼里。
“文哥哥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来了自然有道理，跟我上二楼。”
“我不要去，里面太黑了，我害怕。”
“你是男的不？黑点就怕了？”
“翻窗进来的时候你说这里晚上经常有人约会我才跟着进来的，你看看这哪里像约会的地方！”
“谁让你平时不多在学校里转转的？别跑，那窗子让我锁上了，”文同学晃晃手里的一把小钥匙，“听我的今天就让你出去。”
朴忠载不情愿地折返回来，两个人摸着黑爬上二楼。文政赫推门进了第三间实验室，打开灯往窗外瞅了瞅，“就是这了。”
朴忠载也往外看了看，“咦，楼下的不是申哥哥和他的女朋友么？文哥哥你好厉害，你怎么知道他们在这个窗下？”
文同学对生物学院的实验室这么熟悉，还要归功于那个一脚把文同学踹上go gay道路的字母妞。此妞就读于生物学院制药系，成天除了上课，和李小眼打个啵，就是埋头实验室的瓶瓶罐罐了。实验室的生活是苦闷的，这妞的脑袋又实在说不上好使，别人都做完实验拍拍屁股走人了，只留她一个人在一堆不明液体和粉末中挣扎。这妞也实在，一看人都走了反而不着急起来，经常一个call把李珉宇传唤了来，并吩咐其戴上各种小食品为漫漫长夜消磨做准备。
李珉宇最开始对天降的僻静约会地点十分满意，亲个嘴搂个腰什么的也不用顾忌，每次都是屁颠屁颠地赶过来，翻个窗户躲过看门大爷的火眼金睛也倍觉有成就感。然而过了几次他也郁闷起来，守着一堆硝酸碱面打啵也就算了，字母妞后来还做起了解剖实验。好几次他拎着大包小包跑到实验室，字母妞正举着小手术刀对着那可怜的小东西左一下右一下的实施徒刑，看得他差点没呕出来，对实验室约会也没了兴趣。但是自己妞的要求他又不敢不答应，后来送完吃的以后便以出去打工为由逃了，再到后来竟然打发寝室老大过来送慰问品。
文同学自然是不情愿的，不过对于李珉宇给的5元的送餐费倒是十分满意，几次下来对整座实验室楼的布局心知肚明。刚才上楼前瞄到了申小哥坐的位置，立即奔到这个屋里来。
朴忠载问，“文哥哥，你到他俩头顶上来是做什么？”
文政赫递过来一烧杯的蒸馏水，吩咐一会儿只要楼下那对有kiss的趋势，就一杯倒下去。
朴忠载对破坏别人花前月下的事情兴致勃勃，不过一转念他又问，“文哥哥，你不是一个劲地帮那个申哥哥找女朋友么，现在人家找到了，看样子还满妖娆的，你干嘛要搞破坏？”
文政赫不理他。底下的好戏他看不下去，便坐到一旁躲清静，一会儿万一被发现了也可以让这个小白犬顶罪。
楼下的俩人开始直直地坐着，后来变成了靠着，再后来俩只脸就往一起凑。朴忠载早就让眼前的无限春光弄得僵直了，手里的烧杯攥得“吱吱”直响，就是不往下倒。
文政赫看情形不对，站起来往楼下瞅——眼看着就亲上了，他窜过来一碰朴忠载的手，一杯水就那么泼了下去……

身边的雾气瞬间消失，画面定格，所有人都保持着话音刚落的姿势——字母妞跟衣服玩着命，李小眼拽着文同学一边的衣领子，露脐女拉着申小哥的衣袖，而申小哥依然保持着冷静面孔。
“咳咳，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都不说话？”朴忠载清咳两声，“咦，文哥哥，原来你是看上了那位美女啊，可是人家有主儿了啊。”
所有人都像是被这句话重新启动了“开始”状态，露脐女尖叫一声跳到申小哥背后，攀住小哥的双肩，露出两只眼睛怯生生地望向文政赫，“申哥哥，申哥哥，我怕……”
李珉宇：“老大，你再给我说一句！你怎么能这样！！！那是你弟妹！”
字母妞：“小宇，我早就说，你们寝老大是个没品的，他这是爬别人窝里吃嫩草了。”
只有申小哥还抱着肩，上下打量文同学，“老大，真的？”
文同学汗如雨下。
申小哥回头看看shoo妞，“你看这事儿怎么办？”
Shoo妞嘴撅起老高，“申哥哥，兄弟之妻不可欺，你们老大居然有这样的想法，还来破坏我俩。他自己想想就好了嘛，暗恋我也是同意呀，给个靠前点的替补席，算是友情优惠。”
文同学嘴角抽搐，就你头上那杂草般的黄毛，给我我都不惜得去烧火。
李珉宇在一旁拉起字母妞，“走走，我们快走，跟了这位老大三年多，居然是这种货色，惦记起兄弟的女人。”
字母妞：“小宇快带我离开这里，保不齐这文政赫早就对我动了心思，你可要保护好我！”
朴忠载：“咦，这女人长得像一枚硬币，谁会看上她？眼睛被封了吗？”
众：“……”

23.
转天早晨，李珉宇金烔完和申彗星围着宿舍的小饭桌吃着热腾腾的方便面。李珉宇侧身瞅瞅一边的床，“真奇怪，平时一煮方便面还没开锅老大都能在教学楼闻到香味，今天汤都见底了，他怎么动都不动？”
金烔完：“他还活着么？”
李珉宇端起碗晃过去，夹起两根面条伸到文政赫眼前，“不妙，你们快打120，老大看样子是不行了。”
金烔完蹿过来，“老大，你电话呢？兄弟平时帮不了你什么，关键时刻替你收尸还是可以的。”
李珉宇奇怪的问：“你为什么不用自己电话？”
金烔完：“快停机了。”
“120不花钱你个笨蛋！”
金烔完这才翻开自己的小手机拨了拨，“120也占线的么？老大你再不醒我就给你人工呼吸了。”
窝在被子里的文同学诈尸般支起身子，大眼睛瞪着眼前的两位好兄弟，一副谁敢碰我我就喊流氓的惊恐。
金烔完翻了翻白眼，“二毛，老大这不活得好好的，害我紧张半天，面都凉了”说完回头直奔面锅而去。
李小眼过去给文政赫围了围被子，“老大，继续休息，养好精神下午给我女人买衣服去，昨天让你浇得那衬衫没法穿了……哎我说，你们看，老大两眼无光，神情呆滞，是不是需要吃药？”
旁边的金烔完头都不回地喝着汤，申小哥倒是抬头打量了打量文同学，刚想张嘴说什么，旁边的手机响了。申小哥拿起来“嗯嗯啊啊”几声便把手机扔给了文政赫，“shoo的电话，她找你有事。”

相亲地点是shoo妞订的。文同学到了地方才开始感叹，这妞定是久经沙场方练就了今日脸不红心不跳，见了帅小哥狗皮膏药甩不掉的本事。
这地方名叫“玫瑰园”，是学校里最浪漫的约会地点。所谓最浪漫，其实就一个字——贵。口袋里没有点银子你是别想进来的，进来了也别想出去。餐厅粉嫩的墙砖搭配着绿萝清泉，再加上竹林中隐秘的长凳秋千，让人有身至于仙岛之感。文同学正全方位360度打量着，密林里一声鸟叫，“老大，这边这边！”
声音的来源正是shoo，小妞挥舞着刚涂过血红指甲油的爪子朝文同学招手。文同学走过去，对面坐了个妞。
只见此妞，窈窕身材，身穿粉色连衣裙，容貌虽说不能羞个玫瑰花，但也能沉个凤尾鱼。见文政赫走到近前，缓缓起身，向文同学微微一笑，“你好，是文同学么？我是shoo的室友，叫朴诗妍。早就听shoo提起过他男朋友的寝室老大，申师兄我见过的，才貌双全，想必室友也必定气质非凡，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文同学让眼前朴小姐这一通夸，美得鼻涕泡冒出多少个，心想二十多年终于有人看穿了自己的本质，刚想客气一番，旁边不知从哪冒出个低年级小弟，往这边一扒头，“哟，师兄，那数理统计课你为什么不去上，‘三步杀’老爷子不让过的话你就该延期毕业了！”
文同学，shoo：“………………”
那位朴小姐倒是不介意，轻轻坐下，“放心，我不在乎什么成绩之类的，未来发展最重要。”
文同学脸上抽搐了几下，刚想笑笑，忽然肩膀上被人一拍，洪钟般的声音打脑袋后传来，“小文同学，你在这呢？”
文正赫回头一看，正是刚才那小弟提到的数理统计课的捕手老爷子。那次在课堂上睡觉被老爷子拎到了教导处，幸亏申小哥昏天黑地忽悠了一通，自己不但没被罚，老爷子反而对自己高抬贵手，说只要参加期末考试就给及格，所以从那以后文小哥就再没上过那课，也就没见过这老先生。
老先生看见文同学很是激动，拉起他的手摇了又摇，嘘寒问暖了一阵，又提醒期末考试一定要来，便往门外走。
文同学长出一口气，朴小姐又说，“文同学你和老师的关系处的很好嘛，看样子你家里一定很有背景，只要今后能让我住上别墅，开上宝马，就算比不了业我都无所谓。”
这时刚走不远的老先生忽然回头冲文政赫招手，“小文，上次你说在延安老家的妈妈病了，现在好点了吧？要是缺钱跟我说啊，我随时能资助你，别客气！”
Shoo，朴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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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着领子乱晃的正是文同学。他几分钟前坐在竹椅上，看着两个女人的四片嘴唇上下翻飞，两张血盆大口似的要把自己吞掉。
我上那统计课老爷子的课都没有觉得如此恐怖，现在却有一种拿根绳子吊死在她们眼前的冲动。女人这种东西既污染视觉又荼毒心灵，真不知道全校男生为什么非要找这个系的妞在身边，估计是进了大学觉得人生没有了希望，打算早死早超生。
仔细想想自己还是想多活些岁月的，于是选择了逃。蹑手蹑脚刚刚跑到前台，只见密林深处跑出三个人，前面是朴小姐和黄毛shoo，后面一个服务生呼哧带喘地喊着“给钱”。接着几个人扑簌簌倒在脚下，然后自己的衣领就被朴小姐揪住了。
朴小姐：“你这男人怎么回事，喝了咖啡就跑？有个延安老家的老娘就有理了么？”
旁边忽然冒出个声音，“咦，老大，这么快相亲就完事了么？”
几个人一扭头，旁边站着两个男人，一个用小眼睛打量着餐厅，另一个瞄着朴小姐上下打量，嘴里啧啧有声。
文政赫：“你们俩怎么过来了？！”
李珉宇：“老大，你这么激动干嘛？ 小四告诉我们你约会地址的。我们三年的兄弟，看到你今天终于能修成正果，心情好比明月照暗渠，蛤蟆跳进了蚊子坑，那喜悦之情是溢于言表的。所谓溢于言表，那感情就必须通过表情和话语来抒发，我们是过来给你道喜的。”
“哪有什么喜！你俩赶紧哪来的给我回哪去！”
金烔完：“老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好事要大家分享嘛。哎我说，你旁边这位小姐就是咱弟妹给介绍的寝室好姐妹吧？你是我们老大的女人，那就是我们的第一任嫂子。来来，快自报一下家门，让我们认识认识！”
朴小姐：“你们是谁？”
“我们是老大的好室友，嫂子你好！”
“谁是你们嫂子！赶紧把你们寝室老大领回去，搞清自己什么分量再拿出来卖。”
“嫂子此话怎讲？”
“有个延安住院的老娘，还敢出来找女朋友？”
“咦？”金烔完转向老大，“老大，你老头子不是科级干部么？你娘在国企做会计，怎会生出个延安的老娘来？”
李珉宇：“现在科级干部也开始包小蜜了？实力不够就不要逞强嘛，还整个**老区的病人来。老大我现在开始同情你了，以前我认为你是因为脑袋被铅球开了所以才经常神志不清，现在才知道你有个更不靠谱的爹，怪不得和正常人不大一样。”
朴女，shoo：“……………………”
文同学将头放在前台桌子上，他觉得自己的八字定是和眼前这两位兄弟不合的。即便是合了，也是被某种神秘力量带偏了。从某个时刻起，他的人生轨道就驶离了正常的方向，朝着某个不明地带踩着油门一去不回头。而他自己却一直是在副驾驶，正驾驶的位置有个面目模糊的人，瘦瘦的小身板，白皙的皮肤，悠闲自若地操控着方向盘，嘴角带着若隐若现的微笑。朦朦胧胧之中，他好像知道那个人是谁。

这时忽然有人推他，文同学摆摆脑袋抬起头，眼前是那张熟悉的脸，与坐在正驾驶座位上几乎重合的脸。他抽搐了两下，“小四儿，咳咳，怎么你也来了？”
与此同时，觉得胳膊上有人使力，转头一瞅，那朴大小姐不知何时已将蛇一般柔软的手臂缠在了自己胳膊上。
“你做什么？”
小妞冲他妩媚一笑，“文哥哥啊，你父亲是采购科长，母亲是会计。虽然职位都不算高，可是都是肥差啊。你是真人不露相呀！这么看来你的家庭教育也很好嘛，一点都不张扬。再看看你和那位老教授关系这么好，社交能力一定不俗。刚才你不是跑，而是提前出来给我们结账对不对？”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家情况的？”
“刚才申哥哥跟我说的呀！文哥哥，我可跟定你咯！咖啡都喝过了，想反悔是不行的。”
“这跟喝咖啡有什么关系！”
李小眼这时候凑过来，“老大，不要再装了，你看老三这儿都抓耳挠腮急得猴蹦了。本来以为你这次相亲不成他能抱得美人归，结果小四这一出现，把你家里的事情都说出来了。你现在有了心仪的女人，是不是该请吃饭？”
文政赫摸了摸心脏，还跳。他望向身边的申小哥，“小四，你为什么要说这些？”
申小哥耸耸肩，“你是寝室老大，为你服务不是应该的么？喏，这个给你。”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
“干嘛？”
“祝贺你找到女朋友，赠送影票两张。”申小哥头也不回的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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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文同学手里攥着那两张电影票呆立在前台。
李珉宇凑过去，“老三，老大眼又直了。”
金烔完：“老大一日三直眼，再这样下去我是不要再和他一个寝室住了，吓都吓个半死。”
李珉宇：“老大这第一次跟美女约会，你看那手抖的。”
金烔完：“二毛你搞得老大没人要似的。嫂子，我证明老大碰过女人的手。”
朴小姐：“谁？”
金烔完：“他妈……老大你打我做什么？总好过碰过咱寝室地上照片上那个矮个子女人。”
李小眼奇怪的问，“哪个？”
“就是那个小眯缝眼，站你身边的女人……二毛你怎么也打我？”
“那是我妈！！！”
文同学斜眼瞅瞅一前一后追着消失在竹林里的好兄弟，又看看旁边的两位小姐，自觉头皮发麻。
没想到朴小姐两只胳膊又缠了上来，“文哥哥，我们去看电影吧。”
“你为何还想看？”
“那你说为什么不看？”
见了你还没有一个小时我就已经把前辈子后辈子的霉都倒尽了，再去个电影院，估计只有自寻短见这条路可走了。文政赫想，问题到底出在谁身上？好室友？女人？申彗星？
MD好像是我自己来着。
shoo妞嘴里一边叨叨一边推他俩，“快点快点，你俩开花结果也好了我的心愿。”
朴小姐：“妹子你放心，二班男生我是不会对申哥哥说的。”
文政赫：“什么二班男生？”
Shoo：“再见！”

27.
文同学拨通字母妞电话的时候，那边静悄悄的。
文同学问：“弟妹你哪呢？”
字母妞：“你干嘛？”
文同学搔搔头，我叫弟妹叫的这么亲，她能跟我客气点么？
“弟妹下午有空不？找你有点事儿。”
“给我送衣服么？”
“什么？”
“上次你不是用硫酸浇了我的衣服，说要给买新的么？”
“………………”
“没别事儿我挂了。”
文同学刚要张嘴，电话那边忽然传来奇怪的声音，好像是人粗重的喘息，接着字母妞尖叫，“你干什么？”
“啊，我不小心碰了播放键……”
“赶紧给我关了！”
“姐，死机了……那边不是姐夫吧？让他知道你看钙片就惨了……”
“你给我闭嘴！”
“………………”
文同学抖着手挂掉电话，按下几个字：弟妹，我都听到了。
手机立马响起来：几点哪见？

字母妞清清嗓子，“一般gay分为几种。
第一种，天生gay，这个不用多解释；
第二种，情绪刺激型，比如说失恋后发现世界上的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还是男人更靠得住，做不了恋人至少还能做哥们。但一般这种人交过男朋友就会发现，做gay的男人比女人还要不靠谱，跟你do了转脸就能跟别人do，还装模作样的号召性解放，比哭着喊着找你要贞操的小女生还让人绝望。最后此种gay会对人生彻底失去信心，走上不归路都是有可能的。你的脸为什么在抽筋？
第三种，潜在基因型。这种人倾向于选择女性做伴侣，是不是能转变成gay，完全取决于身边是什么样的人。遇上的是女人，这辈子也就像正常人那么过了；万一遇上看上眼的男人，就会go了gay。
老大，你觉得你是哪一种？”
这女人总结的还一套一套的，文同学琢磨着，不愧是生物系的，还这个型那个型，看起来我应该是第三种。之前我是真喜欢女人的，自从遇上那个申彗星才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难道我这是真的要走上不归路了么？
字母妞继续说，“go gay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不承认，憋成内伤；更可怕的是残害周围的兄弟。”
“所以？”
“你离我家小宇远些。”
“他愿意我还不答应！”
“要真是看上他也算你瞎眼，你现在应该更关心怎么追到心上人。”
“这跟你有关系么？”
“看你脸色发黄，眼袋发青，一看就是日日夜夜有肉吃不着，有人扑不到。”字母妞杵着腮帮子给文同学相面，“老大，我这是为你好。你好歹和我家小宇同寝一场，身为弟妹不帮你也不仗义。再说，我也不介意多你一个男闺蜜。”
“可我不希望有个腐女弟妹。”
“李珉宇和金烔完不希望有个同性恋老大。”
“你想泄密么？我想小宇是不会介意知道你看gay片的。”
“那我想你也不介意学校BBS上多个贴子。”字母妞举起手机晃晃，“你忘了我这有证据。”
“好吧你赢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撮合你和申师兄。”
“可他不是gay。”
“有你在，万事皆有可能。”
文小哥皱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是有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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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周年fight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