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熟了。娘拿着剪刀,弟弟搬着凳子,我提着蔑条编成的篮子。娘看到熟透了葡萄,用剪刀齐根剪下,一嘟噜一嘟噜的放在我提着的篮子里。我和弟弟换上干净的衣服,弟弟坐在自行车的前梁绑着的小座上,两篮子葡萄用毛巾盖好,挂在前车把上,等到娘推几步自行车,骑上去,我在后面一蹦,便跳到后座上,乡间的土路上,几里地的颠簸,就到了姥姥家。每次弟弟总是在自行车上睡着,甚至于手指被自行车把上的闸给夹到,猛地疼醒了,也不哭,颠簸的又睡着了。到了姥姥家,自然杀鸡买肉。吃过饭,娘就和姥姥姥爷说话,我又和表哥表弟爬到舅家得梨树上摘梨子。回家时候,依旧那样的坐车子。只不过,篮子里的葡萄变成了梨。弟弟每次到家都像大人一样的说:我又睡着了,没吃到鸡肉。现在想来,真的佩服母亲骑车的技术,那时候,是多么的信任母亲,她不会摔到我和弟弟的,是母爱,让她小心翼翼。如今,母亲老了我开车带她给姥姥姥爷上坟烧纸,母亲总会说,你们小的时候,你姥姥姥爷多么疼你们,每次去,都杀鸡买肉。母亲是姥爷最小的女儿,我的父亲家庭条件不好,母亲嫁父亲是下嫁——父亲对母亲并不好,母亲从不抱怨,含辛茹苦,从来不因为困难而撒手。我的童年的乡间路上,多半是母亲骑自行车带我和弟弟去姥姥家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