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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精神病人的世界——作者:塔塔的死亡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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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你玩过象棋吧?还有扑克牌?那些游戏的乐趣就在于规则,各种不同的组合,根据各种不同的情况能有千变万化的结果,而且很多事情微妙到没办法形 容。国际象棋起源于印度,我不是熟悉那个最初的应用,所以不说那个,说中国象棋。中国象棋最初的目的是战争推演,其实就是古代的实战沙盘。每种不同的棋 子,代表的是一种兵种,而且还包括的是军队性质。象棋里的俥,我费了好大劲才查到,代表是精锐军。那个部队是最好用的,但不是轻易用的,虽然直来直去,可 是想操控自如可不是一般棋手能做到。不过,象棋只是打仗而已,不是最精妙的。”
我:“那什么是最精妙的?”
他:“最精妙是围棋。”
我:“为什么?”
他:“围棋代表的是真正的智慧!围棋可以说是社会的浓缩,我不能理解围棋是怎么发明的,所以民间对于围棋的起源,有很大的传说性质。你想象一下,各19 条平行线交叉,361个点,黑白一共360个棋子,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完全依靠操纵者的智慧。或者落手绵绵,或者落手铿锵,或者匪夷所思,或者杀声四起。 你以为天下在握的时候,突然四面楚歌,生死难卜啊。这是什么?不就是社会吗?依靠的是什么?一个规则,一个简单的规则,棋子呢?就是人。大家都是一样的状 态。但是落点决定了你的与众不同,而且每一个都是与众不同!这就是社会啊。我一直坚信,所有的历史,所有的辉煌,都是普通人创造的,而不是那些天才,不是 那些聪明人。”
我:“有道理是有道理,但是好像你在说宿命论。落点不是取决于自己,而是取决于操纵的那只手。”
他:“才不是呢。每一个棋子,都有自己特定的位置,有自己特定的功能,少了一个,会出很大的问题,少了一个甚至全盘皆输。你作为一个棋子,要真正看清自 己的位置,你才会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也就是所谓全局。我再说一遍:我坚信所有的历史所有的辉煌,绝对不是聪明人创造出来的,都是普通人创造出来的。而聪 明人需要做的只是看清问题所在,顺应一个潮流罢了。实际上,那个聪明人即使不存在,也会有其他聪明人取代。但是,那些普通人,是绝对无法取代的。”
我:“明白……了。”
他:“就拿我来说,我智商高,我聪明,有什么用呢?我对于找到自己的位置这个问题很迷茫,所以我对于一些事情的看法很极端,虽然医生说我快好了,说我快 出院了,可我明白需要很大的努力才能适应一些问题,需要很大的努力才能面对一些问题。为什么?因为我曾经对于自己的智商洋洋自得,甚至目空一切,我失去了 我作为一个棋子的位置。如果,我是超人,能不吃不喝,那也就无所谓了,至少我有资本得意。可实际上,我还是站在地上,还是在看着天空,我被自己的聪明耽误 了而已。聪明对我来说,是个累赘了,因为,聪明不聪明,其实不是第一位重要的,第一位重要的是自己要能够承担自己的聪明和才华!否则都是一纸空谈,也就是 所以,我现在在精神病院。”
我看着他,真的有点儿分不清谁不正常了。
说来很可笑,当时老师讲我没听明白的事儿(是我的问题),被一个精神病人给我讲透彻了——我指关于社会学的某些问题。
  后来我特地去患者家属那里确认了一下,他的确是门萨俱乐部成员。
过了几个月,听说这位患者出院了,我想了想,没再去打扰他,虽然我很想再跟他多接触。不过,我买了副围棋。虽然我不会下围棋。偶尔看着那些棋子,我会拿起一颗放在衣兜里。当然,对我来说,那不仅仅是放在衣兜里的一枚棋子。
注:门萨(Mensa),世界顶级智商俱乐部的名称,1946年成立于英国牛津。创始人是贝里尔(律师)和韦尔(科学家)。入会的唯一标准是:智商 (IQ)高于148(另一说为IQ高于140)。更具体的我记不清,有兴趣的朋友在网上应该能查到。Mensa拉丁语原意为:桌子,圆桌。


136楼2012-08-15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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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留意到一处:您刚才说车停下后还没熄火,是不是您的车是自动锁的那种,当时因为没熄火,所以打不开车门,而并不是‘它们’干的?”
    她看着我仔细想:“还真是,是自动锁,看来是我慌了。”
    我:“好,您接着说。”
    她:“就在我一边大叫一边拼命弄车门的时候,‘它们’把一个什么东西扣在我脖子上了,然后我喊不出、也不能动了,但是没昏过去,只是身体没知觉,嘴能张,可就是喊不出。”
    我:“这么说,好像扣在脖子上能阻断神经?”
    她:“我不知道,可能吧。”
    我:“然后您就被带走了?”
    她:“嗯,‘它们’好像没直接碰我,就用一个很大的透明塑料袋子把我装起来了。可是那个绝对不是塑料袋,因为我的头撞上去是硬的,但是那个东西‘它们’从外面捏起来好像是软的,能随便的变形。”
    我:“那会儿还在车里?”
    她:“对。”
    我:“然后怎么带走的?”
    她:“怎么带走的我说不好,突然就有很大的噪音,然后特别亮的强光,根本睁不开眼。之后我脑子一直嗡嗡的响,眼前一片乱七八糟的色彩,也许是强光弄得眼 花了。等我能看清、听清的时候,我瘫坐在一把也许是椅子的东西上,我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窗子,半圆的,窗外是大半个地球。”
    我突然觉得有点儿羡慕,真的。因为我们绝大多数人,活一辈子都不能亲眼在太空看到自己所生活的这个蓝色星球。
    我:“然后呢?有没有人跟您说什么了?还是心灵感应式的?”
    她低下头喝水,过了好一阵抬起头,表情像是下了个决心:“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绝对不会相信。这么说吧,我现在自己都不是很信那是真的。”
    我:“不见得,也许我会信。我见过的怪事儿也不少,甚至还可能见过所谓的鬼,不过我不确定,因为太快来不及确定那到底是什么。这么说不是安慰您或者套您说出来,是事实。虽然我是一个倾向于唯物主义的人,但是不影响我相信一些事情,尤其是目前没办法解释的事情。”
    她轻微的点了下头:“我当时看见地球一点儿也不兴奋,我基本常识知道的不少,我也知道,‘它们’是外星人,我被绑架了。我有先生,我有孩子,但是我就这么被那些外星人绑架了,我可能再也见不到我的亲人了,所以我当时看着眼前的地球哭了。”
    我:“这点,我很理解。”
    她镇定了下情绪:“然后好几个‘它们’走到我面前,其中一个拿着很小的东西,我看不清,就是那个东西,发出的电子声音,是中文。”
    我:“怎么感觉像是事先录好的?”
    她:“不知道,当时我顾不上那些,就是哭。但是我动不了。”
    我:“都说什么了?”
    她:“开始重复了好久,都是一句话,要我镇定下来,放松,‘它们’不想带我走,只是希望我能够帮助‘它们’,要我情绪稳定下来。反复说了好长时间。”
    我:“后来呢?”
    她:“后来我不哭了,我想问‘它们’说不带我走是不是真的,但是我说不出话,只能听着。等我好点了,那个机器就开始说别的……也许你前面都相信,但是这之后你肯定会觉得我在胡说。”


    138楼2012-08-15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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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6 01:5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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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说了,您暂时把我放在中立的立场上,我也是这么自己定位的,可以吗?”
      她长出了一口气:“好吧……‘它们’说:我们地球现有的文明程度,是假的,是做出的样子。其实科技、文明程度很高,但不是所有人知道。目前地球人口中的60多亿都是我这样的人,属于不知道真相的人。具体地球人类有多少,‘它们’也了解的不详细,只是大概知道地球的人口约170亿左右。而我们,都是假象的一部分,做给其他星球的人看的。因为从很早,人类的文明就已经很先进了,并且知道宇宙中存在各种其他生物。为了不显得过于强大,做出现在这种很原始、很荒蛮的状态,都是做给别的外星人看,而实际上在偷偷搞一些什么。具体搞什么,‘它们’也不知道。但是最近‘它们’的一些人被拥有高科技的地球人绑架走了。最初没有怀疑到地球,后来调查了大约十几年(我不清楚这个时间是什么概念的,只好暂定为:按照地球时间),终于发现,现在的地球文明其实是伪装的低等状态,实际上的地球文明,远远不止这样。”
      我记得当时真的目瞪口呆,因为我听过无数离奇的故事,但是的确没有这类的,或者是我孤陋寡闻?也许过几天又会有人冒出来说是某本科幻杂志上登过吧?算了随便吧,但是我真的没听说过这种说法。
      我:“你是说……呃……‘它们’的意思是说,真正的地球人舍弃掉一部分同类当做伪装,大部分都是处在高度科技和文明状态下的?那么那些高度科技和文明的地球人在哪儿呢?”
      她:“我那会儿不能动不能说话,只是听着‘它们’说。”
      我:“哦,忘了,您继续。”
      她:“‘它们’知道了地球人隐瞒的一部分,但是知道的不够多,而且也惧怕我们真正的科技能力,所以‘它们’现在是很小心谨慎的在做这些事情——找一些能够帮助‘它们’的地球人,而且必须是不知道真相的地球人。我觉得‘它们’背后的意思就是:你属于被抛弃的或者被欺骗的,所以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
      我:“哎?就是让您做个叛徒?或者反抗者?”
      她:“应该是这个意思。后来‘它们’说了好几个例子,证明地球人舍弃自己的部分同类做的事情。包括两次世界大战,以及各种疾病的制造、鼠疫、大西洲沉没。”
      我:“等等,这都是自己人干的?您知道大西洲吗?”
      她:“当时不知道,后来查过才知道一点儿大西洲的事情。‘它们’说那都是科技高度发达的地球人那些自己干的,为了限制作为表象而存在的人类科技和人口。”
      我:“这个太离奇了……那‘它们’希望您怎么帮助‘它们’呢?”
      她:“因为我的职业是妇产科医生,而‘它们’说有些知道真相的地球人,就安插生活在表象地球人当中,虽然看上去一样,但是知道真相的地球人有些构造跟我们不一样,具体也没说怎么不一样,就说如果我工作中发现了,尽可能的记载详细,一定时间后,‘它们’会取走资料。”
      我:“那么,要您怎么收集记载资料呢?文字?病例?录像?录音?还是给了你什么先进的东西?”
      她:“我也不知道,‘它们’只是反复强调让我详细记载,说如果我尽力帮助‘它们’的话,我会得到一些好处。”
      我:“不会外星人也用钱收买人心吧?”
      她:“不是那种,说了很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说:我们,就是不知道真相的人类会被当做受害者接走,更详细的我的确记不住了。”
      我“这事儿发生在什么时候?”
      


      139楼2012-08-15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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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年半以前。”
        我:“后来又找过您吗?来收走过什么资料吗?”
        她:“几天后又有一次。第二次也扣东西在我脖子上,可是我能说话。但我问什么都没用,‘它们’只用那个电子声音跟我说同样的话。嗯……因为我害怕,所以 平时工作的时候的确真的在注意有没有孕妇或者新生儿有特别的,没发现有奇怪的人,所以也就没收集什么资料。‘它们’也没再找过我。”
        我:“那么第一次您怎么回来的?”
        她:“也用那种大塑料袋子罩住我。”
        我:“回来之后呢。”
        她:“等我能看清的时候,我已经在车里了,车还是没熄火,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最开始我吓坏了,跑回家就躲在厕所。”
        我:“您没告诉您先生吗?或者您先生没问您那两个小时都干嘛去了?”
        她:“我先生那阵出差,孩子因为学校的原因,在我妈家住。那两次带我走都是这种情况。我没告诉我先生,因为这件事……我不知道,但是我没说,我觉得没法说。你是第4个知道的人。因为我实在受不了了,自己偷偷做的精神鉴定和催眠。”
        我“您有没有做过什么放射超标的检查?”
        她:“没有,我身体没有放射超标。我记得如果放射超标,应该会对家电和一些医院的设备有影响吧?我没发现我对那些有什么影响。”
        我:“嗯,好像是……”
        她:“而且……有一件事儿,我觉得,这个是真的。”
        我:“什么事儿?”
        她:“我们家车库是小单间,电动卷帘的,我进来的时候,关了卷帘,而我的车没熄火,如果我只是在车上睡着了,我会中毒死的……”
        我:“我懂了,您一直都没熄火这件事儿,让您觉得这个是真的。”
        她点了下头。
           跟她接触后,我查了一下,反正目前我还不知道有类似描述的人,或者说没发现有类似描述的人。然后我想办法收集一些资料分析,但是,没法有客观结果。为什 么呢,这么说吧:如果带着相信她的那些观点去看,战争也好,疾病发源也好,怎么看都是有疑点的,这是观念造成的角度疑惑问题。
        而关于那位被绑架者,我问催眠师了,她精神病理测试基本属于正常状态。所以对于这件事儿,我至今不敢有任何定论或者给自己假设定论。因为超出我的想象了。
        假如,真的有那种事儿,我到希望自己被“绑架”一回,除了看看蓝色星球外,还能解开我心里的一个疙瘩。但是假若那是真的,我想不出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那个伪装的文明啊。


        140楼2012-08-15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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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篇《大风》
            我:“怎么样的大风?”
          他:“就是很大很大的风,能把人刮走的那种,而且屋里的东西都乱飞,很多都被刮到窗外去了。”
          我:“你是说,风是从门的方向,或者其他窗户刮进来的?”
          他:“不是,就是从窗外刮进来,然后席卷屋里的东西刮出去。”
          我:“有那样的风吗?”
          他认真的看着我:“你是北方人吧?”
          这位患者声称经常会有大风刮进自己所在的房间,很大的那种风。门窗都被吹开,屋里的零碎基本都刮出去了,而且如果患者不抓紧床甚至窗台,自己也会被大风卷走。视频我看了几个,所谓发生的时候,什么风都没有,门窗也没开,只是患者自己在屋里,缩在墙角,手脚岔开紧紧的撑着墙,好像在抵御大风的样子。看上去很古怪,但是患者表情却很逼真,而且画面上他那种呼吸的压迫感,看上去真的是在很大的风中似得。
          我:“我是生长在北方。”
          他:“你经历过台风吗?”
          我:“没有,即便出差到南方也是刻意避开恶劣天气的。”
          他:“你知道在南方沿海城市,刮台风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我:“嗯……不是电视上那样吗?”
          他摇头:“不是电视画面,是在家里感受到的。如果你没亲历过,不会理解的。”
          我:“很可能,你能告诉我吗?”
          他想了想:“我经历过北方冬天的大风,但是和台风不一样,是一阵一阵的那种。而台风是连续不断的,就算你关着窗,你都能感觉到极其猛烈风在连续不断的撞击着窗户,如果那会儿你打开窗,风就像活的生物一样,呼啸着冲进来,然后在呼啸着冲出去,很大很大。屋里的东西经常会被卷出去,我说的大风,就是那种。”
          我:“冲进来卷出去……原来是这样……你小的时候对台风有过心理阴影?”
          他:“我生在南方沿海城市,早就习惯了。但是我说的那种大风,比那个还大。”
          我:“这样,我刚才也给你看了视频,你也承认当时看上去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你却认定有大风,你能有个合理的解释吗?”
          他皱着眉:“我没办法说清这件事,我知道你们都拿我当精神病,但是就算我和别人一个房间,还是会出这种事情。那个风太大了,甚至能把我惊醒。”
          我:“嗯,这部分的我也看了,别的患者都睡得好好的……那么最初的大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四个月,应该是。具体日期我想不起来了,可以肯定是都在夜里。”
          我:“最初就是那么大的风?”
          他:“对,最初的时候我半夜惊醒了,听见窗外的风声,我还奇怪呢,没预报有恶劣天气,也不是在南方,为什么突然会刮风了。然后门窗猛的被刮开了,我本能的就抓住床,我眼看着屋里的很多东西,还有被子全都刮出去了!那风太大了,我除了拼命抓住床边,什么都做不了,喊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风里了。”
          我:“等一下啊,我打断一下。你在住院观察期间,刮风的时候,看到的别人是什么样子的?”
          他:“别的床位是空的。”
          我:“被刮走了?”
          他:“不知道,等我看的时候就是空的,说不好是根本就没人还是刮走了。”
          我:“这样啊……大风的时候很害怕吗?”
          他:“不仅仅是害怕,是惊恐,那种大风……”
          说实话我没经历过那种极端气候,所以对于那种描述不是很有感受,不过看他的表情,的确是对某种自然气候的敬畏和恐惧。也许真的经历过的人才会了解到吧?
          我:“还有一点:发生的有规律吗?”
          他:“没有规律。”
          


          144楼2012-08-18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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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征兆吗?”
            他仔细的想了想:“也没有。”
            我:“我多问一点儿您不介意吧?”
            他:“你想问什么?”
            我:“您有宗教信仰或者家里的某个亲戚有某些宗教信仰吗?”
            他:“没有,我父母和亲戚都是老实巴交的人,祭拜祖先不算吧?”
            我:“哦,好,接着你刚才说的。你说在大风里喊出的声音很快就没有了。但是视频的画面上,你没有任何喊叫的表情。”
            他也是困惑的看着我:“你说的我都清楚,也都知道。但是……我这么跟你说吧。每次大风过后,我莫名其妙的发现屋里没什么特别的或者一切正常,我自己也会糊涂好一阵。如果不是这种事情频频的发生,我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虽然你给我看了视频,虽然我事后也不明白,但是当时的场景,无比的真实。加入我不去牢牢的抓住什么,我一定会被大风刮走的。因为当时就是这样。”
            我:“好吧,那么这次就先到这里吧,我想多了解下一些自然气候的知识。到时候我们能再见面吗?”
            他:“没问题。”
              几天后我去找心理研究的朋友,给他听了录音后,询问是什么情况。得到的回答很明确:不知道。我问为什么?
            朋友:“对自然敬畏原本是很平常的事情,至少在原始社会。但是现代社会由于科技的发展,人对于自然现象不是那么敬畏了,除非亲身体验过,否则不会有那种平时都敬畏的态度。这个患者很可能是小时候经历台风后对大脑形成了一个冲击性的记忆,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诱发出来了,所以会这样。至于发病当时的表现——呼吸急促啊那些是对自己的心理暗示。如果你非要我说个解释的话,我目前只能这么告诉你。但是实际,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仅仅能凭借这点儿录音给你下个判断,那么心理学就不算学科了,也不用学了。正因为心理的成因很复杂,所以才是一门学科。”
            我点了点头。
            朋友:“患者原来没找过心理医师?或者院方没安排过?”
            我:“有过,后来听说那个心理医师休产假了,而患者观察结束后就回家了,也没再安排心理医师。”
            他:“下周我有时间,能一块见见这位患者吗?”
            我:“我回头问问,他应该不会拒绝。”
              可是等我过了几天联系患者的时候,被告知患者已经去世了,死亡时间在半夜。现场一切正常,没有古怪的迹象,除了患者本身:家属早上看到患者的尸体躺在床上,双手紧紧抓着床两侧,肌肉暴起。最后死因鉴定结论是心脏突发性痉挛,成因不详。谁也不知道到底在患者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的朋友,他也同我最初的反应一样:沉默了好久。
            大约一个月后,我们有次吃饭说起这件事了。
            朋友:“那件事儿,我说句不负责任的话吧?很唯心的。”
            我:“什么?”
            朋友严肃的看了我一阵:“如果,那是只有灵魂才能感受到的大风,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愣在那儿,好久没说出话来。


            145楼2012-08-18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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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篇《双面人》
                首先,这个病例不是我接触的。
              其次,患者的发病成因不祥。而且4年零3个月后,患者自愈,也是原因不详。到目前为止,再也没复发过。
              最后,患者的病历、记录,相关录像我看过大部分而不是全部。
                如果记忆无误的话,患者初始是在1995年一季末开始发病的。最初症状由患者老婆发现,病症比较特殊。
              患者的工作、生活一切正常,某天患者家属发现患者在睡梦中表情极度狰狞,而且还在说着什么,但是属于无声状态。最初以为是患者在做恶梦,几天后发现依旧如此,患者被告知后没太在意。大约一个月后,患者在家属陪同下到相关医院做面部神经检查。检查结果正常。
              患者发病约1年后(1996年),家属提出离婚,离婚原因就是患者的睡眠时的表情:狰狞。
              患者发病约1年半后(1996年),离婚。患者转投精神病科检查并开始接受心理辅导与治疗。
              患者发病2年后(1997年),接受住院治疗。
              住院期间,无论是服药、电疗,放松疗法,麻醉治疗,辅导疗法,催眠疗法均无效。而且病情略有加重。
              患者发病3年3个月后(1998年二季末),因无危害公众行为而转为出院休养治疗。病情在休养治疗期间有所减轻——但是经数名医师经过反复确认后承认:病情减轻与服药完全无关。
              1999年年中,患者彻底自愈,目前为止没有复发迹象。
              以上是我按照病历记载推出来的时间表。而且看上去比较无趣。
                下面是当时某位当年参与治疗该患者的医师口述:
              我:“患者当时表情是怎么样的一种狰狞?”
              医师:“等一会儿找到录像你看了就明白。我在这行这么久,不敢说什么怪病都见过,但是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是,那个表情把我也吓到了。”
              我:“嗯,一会儿我看看;不是患者本身的心理问题造成的吗?”
              医师:“他心理不能说完全没问题,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有那么严重的情况。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当时参加诊疗的同行有很多德高望重的,大家同样这么认为。最初对这个病例不是很重视,但是看了录像后都感兴趣了,都想知道患者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理才能有那么可怕的表情的。”
              我:“有定论吗?”
              医师:“催眠、心理分析、墨渍分析,诱导分析,结果都是表明这个人基本正常。也就是说他心理上没有什么特别阴暗的。”
              我:“那会不会是面部神经问题造成的呢?”
              医师:“我们也是这么想过,所以又回过头重新做了神经方面的检查,还是正常。因为神经问题不像精神科这么复杂,尤其有明显症状的。这方面我们请了当时来华的几位国外神经外科专家也做了一下分析,基本初步就能断定不是神经问题。包括脑神经。”
              我:“您是说,扫描也没有脑波异常一类的?”
              医师:“对,这个很奇怪。因为这个病例的特殊性就在于虽然没有任何威胁性,但是看了他睡眠时候的表情,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病态的,有问题的。因为那个表情实在太吓人了。而且我想象不出人类怎么会有那种表情。”
              我:“您把我的好奇心勾起来了,一会儿我好好看看。”
              医师:“我不觉得你能看完所有的那些录影带。这点我不是危言耸听,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吧。你想想看,他老婆为此能和他离婚,你就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我:“嗯……对了,我看病历和病理分析上提到过麻醉也没用?”
              医师:“所以说这违背常理。假设,患者只是面部神经的问题或者脑神经的问题,那么麻醉和电疗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但事实不是,麻醉、电疗似乎并不影响患者的夜间发病。这么说吧,只要患者大脑处于睡眠状态或者昏睡状态,面部一定会有表情的。”
              我:“患者自己看过录像没有?”
              医师:“看过,被吓坏了。最初的那卷录影带就是患者自己录的。也正是因为这个,患者同意的离婚,并且转投精神病科来治疗。”
              我:“药物的问题……”
              医师:“药物无非是镇定啊,神经抑制啊,或者兴奋抑制啊这些,但是那些并不能减缓病情。”
              我:“我听您提到过对于患者的重视问题。这个病例不是什么危害严重的病例吧,怎么会引起那么多医师的重视呢?”
              医师:“我还是那句话:你看过那个表情,你就明白了。”
              我:“我觉得越说越有气氛了,可以做恐怖片预告了。”
              医师:“……我没开玩笑。”
              我:“不好意思……那么,关于患者自愈的问题呢?”
              医师:“不清楚为什么。我们后来做了很多询问和调查,包括用药方面。似乎没什么不正常的。当然不排除没发现。但是就当时来说,我们统一的判断是:自愈。”


              147楼2012-08-18 0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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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您觉得这件事情有没有解释?”
                医师:“没有解释。不过我印象很深当时有个比较年轻的实习生假设了一种可能。”
                我:“怎么假设的?”
                医师:“因为医师的岁数比较小,敢说。他说会不会是一种人面疮,直接覆盖在患者脸上了,而且这种人面疮是不具备那种角质层、真皮层的感染和病变加厚特性,只是单纯的存在,所以很难查出来。在患者睡眠后才有病变反应,做出的那种表情。”
                我:“哎?这也太没医学常识了吧?”
                医师:“你看,你这个外行都这么说了(笑)。当时我记得他的师傅算是骂了他一顿,说他不好好学,看漫画太多了。”
                我:“就是嘛。”
                医师:“不过,后来还是有医师给患者做了皮下取样检查,没有病毒或者什么疮的病变特性。”
                我:“也就是说,一直到到患者自愈,这个病例都是无解的状态?”
                医师:“嗯,的确是这样。不过我当时想的比较多,也算是唯心了一把。我对照录像患者发病的口型,记录下一些所谓的唇语。”
                我:“哦,无声的是吧?”
                医师:“对,因为发病的时候患者伴随的表情会说些什么,但是并不发声,所以我对照那些录像自己胡乱猜测做了些唇语记录。”
                我:“还记得都说些什么吗?”
                医师:“记不清了,好像很混乱的样子。我最初以为是诅咒什么一类的,你别笑,我是真的想做分析才那么做的,后来发现没有什么逻辑性的词汇或语言,也就没再继续记录。”
                我:“明白了,我回头也试试看能不能读个唇语什么的。”
                医师:“我告诉你一个方法吧:挡住屏幕的上半部分,不要看患者的眼睛。”
                我:“有意思,我先看看再说吧。”
                  后来我去资料室看录像,患者自己录的没看,直接看在医院的观察录像。老实说,我被吓了一跳。
                画面先是一阵抖动,一下子清晰了,跟着一张脸占据了整个屏幕(不是贞子)。开始那张脸看上去很一般,是个微胖普通中年男人的面部。表情很平静,呼吸均匀,是在熟睡。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够盯着一个男人熟睡的样子看那么久,二十多分钟。反正我是看过了,看的我也快睡了,但是忍住了没快进。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屏幕上的那张脸似乎皱了一下眉,还没等我换过神来,那张脸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我真的被吓了一跳!眼睛似乎睁开了,两个眼角不可想象的往太阳穴方向吊起来,露出大部分眼白,瞳孔缩得很小。眉毛几乎扣在一起,鼻子上的皱纹紧紧的拧成了一个疙瘩。上唇翻起来,甚至露出牙床,脸颊的肌肉几乎全部横过来了。嘴角似乎挂着一丝笑容——绝对不是善意的或者别的什么,只有一个词汇能形容,恶毒。
                我从未见过活生生的人有过这种表情,也从未想象过人类会有这种表情。
                那双“眼睛”(不好意思,只能用引号),先是四下看了看,然后紧紧的盯着镜头。即便是看录像,我也觉得那双眼睛仿佛能射出淬毒的钢针来,让人不敢多看。我想我理解患者家属为什么要离婚了。
                在我挣扎着看或不看的时候,那张脸开始说着什么,没有声音。我没犹豫,立刻找单手找一张纸盖住屏幕的上半部,挡住那双“眼睛”,开始尝试着读唇语。
                差不多那一个下午吧?我都在干这事儿。
                经过反复确认后,我记满了一张纸。
                另外几卷录影带我是匆匆快进看的,原因是我不想做恶梦。好吧,我承认害怕了。
                后来有段时间,我按照那张纸上的内容查了,没什么线索。又给一些朋友看了,也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不用去翻那张纸,我现在还记得患者那个狰狞表情的时候,重复率最多的几个词,虽然是唇语,但是基本差不多是这几个发音。具体用字上我不敢确定,反正跑不出那几个音,这是我对着镜子反复验证多次的结果。
                1,吴波波,或者吴伯伯,或者胡婆婆,或者胡波波。
                2,默克模特魔,或者磨得磨得磨。
                3,玉婆婆,或者于波波,或者余波破。
                很多都忘了,这几个记得比较清楚,因为出现率比较高。至于发音上的阴阳顿挫,我实在没法推测出来。如果有人能看懂是什么,请告知。企图搞笑歪解的请适可而止。
                我尝试过对着镜子做患者当时的那种表情,做不到,而且也很难坚持长久——别说几小时了,几分钟脸部肌肉就很酸了。
                坦白说,在其他病例上,我对于精神病科医师和心理医师的很多解释并不是认同,虽然不见得表达出来,也不表示我相信。不过对于这件事儿,我和他们的态度一致:暂时无解。


                148楼2012-08-18 0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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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6 01:5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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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啊……其实,活着不重要,因为已经活着了。所以想那些不是有意义的。”
                  他:“还是借口啊,那不是理由。如果你问一个人,什么会令他满足?很多人会说很多千奇百怪的需求,但是最多的是要钱啊,要健康啊,要长寿啊,不能说百分之百,但是这个比例一定是大多数。但是真的那些就令他们满足吗?肯定不是,为什么呢?因为这个满足了,还会有新的需求。如果真是满足,就不会有更多需求了。你可以说那是对于需求的更高标准进化,但那还是一个借口罢了,不是理由。你很满足的吃饱了,吃的很撑,再好的食物你也不会有很大兴趣。你渴了,喝够了,喝的很满足很撑,你不会惦记再找别的东西继续灌下去了,因为,你满足了。”
                  我:“你是想说贪欲是一切的根源吗?”
                  他:“我不想扯到哲学或者宗教上。我只是想说,你们,其实并不是真的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你有钱了会想要大房子。你有大房子了会想要好车,你有了好车后会想要美女。你有了美女之后会想要地位。你有了地位之后会想要名气。你有了名气之后会想要权利。你有了权力之后会想要荣誉。你有了荣誉之后会想要名垂千古。你名垂千古之后会想要无尽的生命来看到自己名垂千古。那么你看到了,你满意了,你都得到了,你会满意的决定自己死掉?恐怕不会,谁知道你又想起什么来了。那些你得到了,你是真的得到了,你不会就此罢手,你会无穷尽的想要更多。但是,那些真的就是你想要的吗?不见得吧?你们想要那么多,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就活着,我就在这里了。那么谁才是真正有问题的?难道我非得和你们一样都疯了,我才能不在这里?其实这里就是正常人居留地,是你们这些疯子弄得。不过我觉得挺好,至少不用出去跟你们疯疯癫癫的混在一起,到最后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活着。”
                  我觉得自己脑子被搞得七荤八素的。
                  我:“呃,你不是刚才说这里是疯子住的地方吗?”
                  他:“你不要在我的比喻方面挑这种细枝末节的错误。非得挑的话,那你刚才还说我那些都是假设呢。”
                  我:“但是你的确在假设啊。”
                  他:“但是我的确也认为你们都是疯了。”
                  我:“那在这里的都是正常人吗?隔壁那个拉了大便满墙涂的也是?”
                  他笑了:“你看你,极端了吧?**队伍里还有败类呢。匪徒里面还有良心发现的呢。抗日还有汉奸呢。一棒子打死就是极端对不对?”
                  我快速的翻了一下手头的资料,找到他的原职业再次确认:精神病科医师。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脑子里冒出一句俏皮话来: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我:“你曾经是医师……”
                  他:“对啊,我负责那些妄想症的患者。不过后来发现出问题了。”
                  我:“出什么问题了?”
                  他:“有那么一阵我觉得自己精神才是不正常的,后来又没事儿。等过了几个月,我发现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我努力想清除掉那些不正常的想法,我主动去心理调整、休假。等我觉得我没事儿的时候我回来上班,但是这时候才发现,原本我认为不正常那部分,其实才是真的本质。而之前一直被一种假象覆盖着。我困惑了好久:难道说我是本来就是个精神病人?用一些表象掩盖着什么,现在发病了?最后我终于搞懂了,原来所谓正常的概念,都是你们这些疯子加给我的,而我原来是正常的,被你们的那些借口搞得不正常了。结果我就再三斟酌,决定留在真实的这面,不再跟你们这些疯疯癫癫的人起哄了。在这里,我觉得很满足。”
                  他面带微笑的看着我,很坦然,甚至很怡然。
                  我记得来之前,催眠师朋友给他的评价:“可能他会把你说晕,而且说的很复杂。其实他心里,在深处,很深很深的深处,是个很单纯的人。”


                  151楼2012-08-18 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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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篇《偷取时间》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缩在墙角。第二次见她的时候,缩在病床角。第三次见她的时候,她缩在桌子底下的某个角。所以第三次,我干脆也盘腿坐在桌子下面。因为已经不指望能和她面对面正经坐着了。
                    我:“你还记得我吗?”
                    她点头。
                    我:“我是谁?”
                    她摇头。
                    我:“我上次给你威化巧克力,还记得吗?”
                    她摇头。
                    我:“那你还要威化巧克力吗?”
                    她点头。
                    每当这种时候我就觉得我是在诱拐小孩,甭管面对的是成人还是真的小孩。其实这也没办法,就像那个精神科医师说的:“那种时候,对食物的需求是本能的反应,因为很多患者某些意识弱了,本能倒是加强了。所以这个方法一直都很有效。”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剥开那层包装纸,带着极浓厚的兴趣小心的咬上一小口,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很心疼——虽然我之前并不认识患者,也没血缘关系。
                    她才二十多岁,患有严重的迫害型妄想,病史5年。
                    我不着急,看着她吃。她态度极其认真的一直吃完,又小心的把包装纸叠好,放进兜里。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今天没问题了。
                    可能是接触患者多了,对于这种间歇发病的患者,我能分辨出来什么时候能沟通,什么时候无法沟通。当患者清醒的时候,他们的眼睛是带有灵性的。具体我也形容不好,但是我能确定,而且没判断失误过。这曾经是我的一个秘密。
                    我:“你喜欢吃,我这里还有,不过一会儿再给你,一次吃很多你会口渴的。”
                    她点了下头。
                    我:“你为什么要躲起来?”
                    她看着我沉默了得有好一会儿:“我能看看你的手吗?”
                    我:“哪只手?”
                    她:“双手。”
                    我放下纸笔,双手慢慢的伸到她面前。她观察了一会儿松了口气。
                    我:“怎么了?”
                    她:“看来你不是。”
                    我:“我不是什么?”
                    她:“你不是偷取时间的人的。”
                    我:“时间?那个能偷吗?”
                    她:“能。”
                    我:“怎么偷的?”
                    她:“我也不是很清楚,有很多种方法偷。简单的只要双手同时拍一下别人的双肩就可以,复杂的我看不懂,很多方法。”
                    我:“你见到过了?”
                    她严肃的点头。
                    我:“对了你刚才怎么从手上看出来的?”
                    她:“双手手掌都有四条横纹的人,就是能偷时间的人。”
                    我:“会有四条横纹?很明显吗?”
                    她点头。
                    我:“只要是那样的人,都能偷别人时间?”
                    她:“不是,有些四条横纹的人,并不知道自己会偷别人的时间。”
                    


                    155楼2012-08-18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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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偷时间的那些人,不去偷别人时间会怎么样?会死掉还是别的?”
                      她:“和普通人一样,会老,会死。”
                      我:“如果偷了别人的时间就不会老?”
                      她:“不老、不死的人。”
                      我:“会偷时间的人很多吗?”
                      她:“不多。”
                      我:“那都是什么样的人?”
                      她:“什么样的人都有。”
                      我:“你是怎么发现的?”
                      她:“我十几岁的时候发现的。”
                      我:“嗯,那么你是怎么发现的?”
                      她:“他们看人的时候不是像我们那样看人的脸,而是看人的脖子。”
                      我:“脖子?”
                      她:“从脖子上最好偷,但是不好接触。所以从肩膀偷的最多。”
                      我:“怎么偷的?你刚才说双手他们拍别人双肩?”
                      她:“不用使劲的拍,罩在双肩上几秒钟就可以了。”
                      我:“那从脖子上偷呢?”
                      她:“那需要手一前一后的卡一下,一秒钟不到就可以了。”
                      我:“偷完之后呢?丢时间的那个人会死掉?”
                      她:“不是立刻,是加快变老,比别人老的快。很快很快。”
                      我:“我想起早衰症来了……”
                      她:“那就是被人偷走时间了。”
                      我:“是吗?”
                      她:“你如果仔细查一下那些早衰症人身边的人,邻居,幼儿园老师,出生医院的护士,能近距离接触早衰症患者的那些人都查一下,一定有一个很不容易老的人,就是那个人偷的。”
                      我:“这么简单的判断条件……”
                      她:“还有四条横纹的双手。”
                      我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寒而栗。因为曾经接触过这么一个案例:一个患者专门砍掉别人的双手。不是谁都砍,而是用自己的方式选择。具体为什么,患者从没说过,只是冷笑。
                      我:“但是早衰症的人并不多啊?”
                      她:“他们大多很狡猾,不会那么贪婪的一次偷很多。今天偷这个人一点儿,明天偷那个人一点儿。每次就偷几年,别人也看不出。但是丢时间的那个人,一年会老的象过了好几年。”
                      我:“原来是这样……”
                      她:“你身边有没有这种人:几年不见,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儿也没老。如果有这种人,你要小心了。”
                      我努力想了一下,好像倒是有人这么说过我……


                      156楼2012-08-18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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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其实如果是那些人也许平时注意保养或者化过妆了,要不就是天生的不容易老呢?”
                        她:“我还没说完;那种人通常不会跟谁深交,再过几年后,你问遍原来认识他的人,都不知道下落了。有没有过?”
                        我:“好像有,不过没太留意。一个人一生这种事情太多了。”
                        她:“那些偷取时间的人,就是这样存在的。因为很多人记不住了。”
                        我:“原来你是这么看这个问题。”
                        她:“我见过活的很久的人。”
                        我:“活的很久?偷时间那些人吗?什么时候?怎么见到的?在哪儿?”
                        她:“那时候我还没在医院。我和朋友在吃东西,一抬头就看见他了。第一眼我就觉得他不对劲,但是说不出来怎么不对劲了,只是觉得很奇怪。他也注意到我发现了。”
                        我:“男的女的?”
                        她:“男的。我最开始看他也就三十岁左右。但是细看发现其实他眼神和神态还有表情都已经很老很老了。我隐约觉得那是个很老的老头,可是外表怎么看都是一个年轻人的样子。那时候我就明白了,他是靠着偷时间活了很久的人。”
                        我:“你刚才说他发现你了?”
                        她:“他看到我注意他了,赶紧摸了一下脸,以为我看出什么来了。然后特别狡猾的笑了一下,而且那种表情是得意。”
                        我:“得意?是不是那种‘你看出来了又能把我怎么样’的态度?”
                        她:“就是那样。他长得不帅,很一般,没什么特别的,没人会注意他。我的朋友也看了一眼,没再多看,还问我怎么了,问我是不是认识那个人。”
                        我:“那,你觉得他活多久了?”
                        她皱着眉仔细的想:“我说不好,但是他感觉那种苍老不是一般的苍老,很恐怖的那种感觉,他最少也得有几百岁了。我看不出更详细的来。当时我很生气,我想去追上去问他到底偷了多少人的时间。我后来想了一下觉得追上去了他也不会承认,除非周围没人,但是周围没人的话我又不敢了。”
                        我:“只有你能看到那种偷取时间的人吗?”
                        她:“本来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样,后来发现还有一个人也知道。可是后来我转院了,她没转院。”
                        我:“原来和你一个病房?你还记得那个跟你一样能看到偷取时间的人叫什么吗?多大岁数?”
                        她:“和我差不多大,我忘了叫什么了,也不在一个病房。她能看到的比我多。”
                        我:“你是说她见过偷时间的人多?”
                        她:“不,她见到的和我不一样,她能看到偷时间的人从别人肩上抓了什么东西走。”
                        我:“抓走了时间?什么样的?”
                        她:“她也说不清,就是觉得那些人一下子把什么吸到手心里了,然后赶紧贴在自己胸口。”
                        我:“你看不到这些吗?”
                        她:“贴在胸口我倒是见过,但是没看到抓走了什么。我看到的就是双手那么空着拍一下。”
                        我:“你每天都能见到那些偷时间的人吗?”
                        她:“不一定,有时候一个月也见不到一个,有时候一天见到好几个。他们都在人多的地方偷。商业街,商场,公车。只偷年轻人的。”
                        我:“你被偷过吗?”
                        她:“没有,那些人看到我看他们就明白了,通常都会很快的走掉。个别的会狠狠的看我一眼,那是警告我妨碍了他们偷取时间。”
                        我:“这里,就是院里有偷取时间的人吗?”
                        她:“这里没有,原来的院里有一个,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医生,她知道我看出来了,还单独警告过我,叫我别多管闲事,否则要我好看。所以后来我转院了。”
                        我:“你……希望出院吗?”
                        她愣了一会儿,缓缓的摇了摇头。
                          那天走的时候,我把包里的一大把威化巧克力都给她了。她很郑重的谢过我,小心的装在兜里。答应我每天只吃两条。
                        我曾经告诉自己每周都去看她一次,并且带零食给她,但是没坚持几周就把这事儿忘了。关于她原来所在院里还有一个相同病例的情况,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年,查了一下,没对上号是谁。
                        每当我想起这位患者,除了那些离奇的偷取时间者,还有她认真吃东西的样子——我从未见过有人那么认真的吃东西。每一口,每一次都是那么认真仔细的态度。彷佛整个世界已经不存在了,存在的只是自己和手中的那条巧克力,以及那在嘴里慢慢融化的味道。
                        也接触过她以后,我很忌讳有人双手同时拍我的双肩,是我疯了吗?
                        但我并不相信有时间偷取者。那么,也许我快疯了吧?


                        157楼2012-08-18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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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等,物理专家是您的学生?”
                          她:“我的追随者之一。”
                          我:“追随您的什么?思想还是理论或者天分?”
                          她:“你会明白的,现在从八卦回到刚才的话题?”
                          我:“哦,不好意思。”
                          她:“那个物理专家曾经告诉过我,两个完全没有关联的粒子,会互相干涉。比方说粒子X和粒子Z吧。他们打算把粒子X发射出去,目标是粒子Z,目的是干扰粒子Z。但是,在把粒子X发射出去前,粒子Z已经**扰了。而且,那种现象最后证明和发射后的干扰结果是一样的。就是说,粒子Z提前感受到了来自粒子X的干扰。”
                          我:“这个我知道,粒子的无条件关联特性,这种实验很多。还有把粒子A动能改变,粒子B也莫名其妙的一样会改变,诸如此类,太多了,只是没人知道为什么。”
                          她:“我知道。”
                          我:“啊?”
                          她:“别发出那种声音,没什么好惊讶的。我来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儿。”
                          我还是忍不住激动了一把,甭管她是真的知道还是假的知道,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至少值得让我去接触。因为我听腻了那些神啊,宇宙人在控制,还有什么法力无边的鬼话了。没一个能带一点儿理论依据的,动不动就照搬宗教和传说内容,连点儿创新精神都没有,真的听腻了。
                          她:“我们做个好玩儿的实验吧。你知道电影、电视中常用的蓝幕技术吧?”
                          我:“知道那个。”
                          她:“我们用那个来做。先找一条蛇。然后除了蛇头和蛇尾,其他中间的部分都涂成蓝色的,然后把蛇放到一块同样蓝色的地板上,再用摄像机拍下来,放给你看,你会看到什么。”
                          我:“我只会看到蛇头和蛇尾在动,看不到蛇的身体……啊!我懂了!”
                          她有点儿不耐烦:“我说了你别发出那种一惊一乍的声音。”
                          我:“抱歉,你接着说。”
                          她:“就是你刚才懂了的那个意思。蛇头和蛇尾之间,有涂成蓝色的身体联系着,只是在拍摄后的画面上看不到罢了。你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其实是存在的。那两个看似无关的粒子,其实只是一部分——我们能看到的部分。而互相作用关联的,我们目前却看不到。或者说:我们现有的仪器检查不到。”
                          我:“没错,不过你这个说法有个致命的问题:你还是在假设一种解释。同样的假设用平行宇宙理论和超弦理论也可以假设出来。”
                          她:“平行宇宙?超弦?那是什么?”
                          我:“你不知道?”
                          她:“我不知道,你知道?告诉我。”
                          我花了大约40分钟时间,简单扼要,并且不负责任的解释了一下那两种理论最最最基础的观点。
                          她:“我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不过两种理论也有一个很大的问题,而且是很重要的。”
                          我:“什么问题?”
                          她:“那种解释仅仅限于某种物理层面,不能解释一切,或者没想过解释那些,只是就某个现象假设了一种说明。但是在别的方面,会出现新的问题,要不就是根本不能应用以及证明。而且在某些点上,我并不和他们冲突。”
                          我:“洗耳恭听。”
                          她:“实际上时间和空间都是我们自己下的定义,好像这是两回事儿,其实不是,都是一回事儿。”
                          我:“打断一下。‘时空一体’概念其实在相对论里面已经提出来了。”
                          她:“哦?那我不知道。不过时空这个词,还是一种合并的状态。因为我们还做不到跨越时间,所以对于这种结构概念很费解。我不认为时间和空间可以拆分。而且,对于多宇宙理论我觉得有点儿好笑。为什么用这个宇宙,或者那个宇宙来做区分呢?宇宙是很多个?这个数量单位本身就有问题。所谓的多宇宙是不存在的,我宁愿用‘这种宇宙’这个词来说明。你的过去、你的将来、你的现在,或者在遥远的一万亿年之后,以及在一万亿年之前,都是一样的,而且一直都存在着。”
                          我:“嗯?能不能再解释详细点儿?”
                          她:“就拿那个多宇宙理论说吧,那个观点没错,说宇宙有很多个,有些是唐朝了,有些是原始人,还有是和现在很像的,还有你早就死了的。是这样的吧?”
                          我:“嗯,是这样。”
                          她:“可多宇宙的问题就在于,那种观点认为很多个宇宙存在、平行。那种想法还是用时间来划分了。我再说一遍:其实时间和空间,不是两回事儿,是一体的,只是我们人为的从概念上给拆了。为什么拆了呢?因为我们对于空间、时间这个概念,只是因为自身存在于某一处、自身只能存在于某段时间,所以我们用这个来划分出了一部分:现在。也就是所以我们会一直用因果概念来判断事物。有因,才有果。但是现在由于科学技术的发展,我们发现了因果问题的重大漏洞——粒子的那种奇怪关联。然后就想不通了,为什么会那样呢?多宇宙认为是别的宇宙在影响;超弦理论认为只是一个粒子震颤产生的效果,而不是两个粒子。据我所知,还有一个什么全息投影理论对吧?对于那些,我只是觉得很有趣,但是并没兴趣。就好比你看到小孩子在玩儿泥巴,觉得很有趣,但是你并没兴趣参与。你告诉我的这两个观点,还有我听说的全息宇宙理论,其实都是一种很片面的看法。细想想看,这些解释也好,学术观点也好,还是建立在时间不同于空间这个基础上。并没有逃脱出那种认识上的枷锁。多宇宙或者超弦理论,还是针对一个现象做解释,并非企图做所有的解释。也正因如此,这些东西都是片面的,不能解释所有。”


                          159楼2012-08-18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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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像是这样……”
                            她:“没关系,你可以不认同,但是我现在就敢断定一点:因为那些学术观点或者理论,还是依托现有对于时间、空间的认知上的,那么这几种理论,一定会做重大的修正或者彻底崩毁。因为延续因果的这个概念,是一种狭义的定位态度,迟早会崩坏,所以依托在这之上的这些理论,肯定会像我断言的那样。当然你可以不信,不过我现在可以立下字据。你会看到那天的,而且不远。”
                            她说得那些,在我看来的确惊心动魄,但是她的表情极为平静。我知道那种平静的根源——自信。
                            我:“字据倒是不用立,我更想知道的你的看法。”
                            她:“这一切,过去的、过去的分支;现在的、现在的分支;将来的,将来的分支,其实全部都在一起。没有过去、现在、将来,不用我们的时间概念划分。听懂这句话,是最重要的。”
                            我:“听懂是听懂了,就像上下左右的概念一样,只是依照我们感受到的引力来定的,本身没上下左右。但是你说的这些全部杂乱的混在一起……我想象不出。”
                            她:“纠正一下:并不是杂乱的混在一起,而是一直就在一起,不可分割。也就是这样,才造成了我们的因果概念。其实抛弃把时间和空间拆开的那种观点,你会发现很多东西并不复杂或玄妙,很好解释。粒子为什么关联的问题,可以解决,因为本身就是一体的;两个人怎么就会有精神感应的问题,也可以解决,本身就是一体的;有时候遇见一些事情能发生的问题,可以解决;鬼魂,外星人,飞碟,超自然,甚至非线性动力关系,都能解释的清。为什么能解释清呢?因为我们只看到了一部分罢了,看不到的那些就是涂成蓝色的那些。其实这种看的概念,本身就局限于自身了。还有就是这一切,都是最基础的一种物质组成的,那么这些东西不管叫粒子也好,叫能量也好,或者用很基本的夸克来说也好,全部都是这些,没有例外。那也就是可以断定,所谓物质,其实都一样。你身体里有你祖先的物质,也有别人祖先的物质,也包含了你将来后代的物质,也有恐龙三叶虫的物质,也有太阳的物质,也有别的星系的什么东西的物质,都是一样的,没区别。再有,反过来看,所有那些解释不清的事情,都在证实我所说的是真的,而不是像那些超弦、平行宇宙一样,到了某个问题解释不通了。”
                            我:“我怎么觉得有点儿否定物质世界的味道?”
                            她:“正相反亲爱的,正相反,我是在肯定这个物质的世界。我很明确的在肯定这个物质的世界。不过,我认为物质是有尽头的。我们现在在拼命探索宇宙边缘,其实在探索的不是宇宙的边缘,而是在探索物质的边缘。等到找到宇宙边缘的时刻,那也就是找到了物质的尽头。这种宇宙,就是这样的了。再说回来,非得用数量单位的话,那么,所有的宇宙,所有的因果,所有的上下左右前后,所有的你我他,全部都是在一起的,就像一大块果冻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我:“是宿命论吗?就是个人无力更改什么,早就注定的?”
                            她:“你忘了吗?我说的不仅仅是一种过去现在将来在一起,也包括了无数种过去现在将来。你可以改变或者有新的选择,但是肯定是在这大块果冻里的——还在物质里面。”
                            我:“那改变的问题呢?怎么做出的改变?”
                            她:“这就是最开始我们说的了。还用那个果冻的比喻吧:那大块果冻里,会有很多很多极其微小的气泡,那些气泡,不属于物质,属于什么呢?”
                            我:“属于什么?”
                            她伸了个懒腰:“好累啊,我轻易不给别人讲这些的,我怕带来麻烦,结果还是带来麻烦了——两个医生精神科医生已经是我的追随者了。所以,现在那些人限制我活动,除了上班,只能呆在家里,哪儿也不让去。”
                            我:“那些人?谁?”
                            她:“医院的那些人,说我是危险的。”
                            我:“……好吧,你的确很危险。你的父母呢?相信这些吗?”
                            她没直接回答:“我爸信一部分,我妈认为我疯了;你后天有空吗?”
                            我:“哎?还带上下集的?现在告诉我吧。气泡、物质的尽头,都是怎么回事儿?”
                            她平静的强调:“我累了,后天下午我有时间,现在不想说了。”
                              第二天我啥都没干,疯狂的找资料——能找到的所有资料,我企图找到问题来推翻或者质疑她的观点。但是我发现,的确像她说的那样,所有解释不清的事情,都能用她的观点去解释清。或者说都是在证实她是对的。这让我很崩溃,因为我目前还不敢确定那就是我要找的真实,但是如果那是真实的话,我必须有足够的信心能够确认,否则我依旧会坐立不安,辗转难眠。
                            我很期待着那个后天。或者说,我期待着了解物质的尽头?不属于那一大块果冻的世界,到底是什么?


                            160楼2012-08-18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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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6 01:4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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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篇《果冻世界——后篇:幕布》
                                “我不是很清楚大多数人在受到那种全新世界观角度冲击后,会有什么情绪反应。不过我基本能想象大致几种。无非是:震惊;愤怒;不屑;嘲讽;谩骂;不解;困惑;赞叹;悲哀;质疑。也许还有更多吧?而我属于质疑的那种。这个质疑不代表不相信,而是需要一个认知过程。当然了,如果能从最直观的表面现象做个实例肯定会令人信服的。这也就是魔术师为什么在过去被称作魔法师、幻术师,同时还有可能为皇家服务的原因。”
                              “但是魔术,毕竟是魔术。当我们的技术发展到可以揭开谜底的时候,就会对此不屑一顾。不管那是化学也好,物理也好,手法也好,只要知道了,大多数人都会不屑。所以,我们不能责怪魔术师对于背后那个真相的保密。”
                              “但是,如果有一个永远解不开的魔术呢?魔术师已经不在世了,至今都没人知道那些是怎么做的,至今都没有谜底,至今都用无数种方法,无数种现代技术都不能重现,那么,那个魔术会不会成为传说?或者,那个魔术干脆就被否定:那只是一个传说罢了。”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被否定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因为,这是物质世界。”
                              上面这段话,是第二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说的。
                                在去之前,我花了一个多小时重新听了一遍第一次的录音部分重点。在进门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深呼吸调整心跳。这让我有点儿沮丧。
                              我:“你好,我如约来了。”
                              她还是盘腿的状态,不过腿上蜷着一只猫,纯黑,没有一丝杂毛。
                              她:“嗯,你想接着上次的听是吧?上次说哪儿了?”
                              我:“果冻里的气泡。”
                              她:“嗯?什么果冻的气泡?”
                              我有点儿崩溃:“要不,你再听一遍你上次说的?”
                              她:“哦,好。果冻那部分就成,别的就不用了,听自己声音有点儿怪怪的。”
                              在她简短、跳跃的听了录音之后,说了上面那段话。
                              我:“我有点儿懂你的意思了,你是说这个这个世界是物质组成的,所以也就需要物质来确定,否则就被认为是空谈?”
                              她:“你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没?”
                              我:“什么?”
                              她:“谁都明白,我们的认知,只是脑细胞之间那些微弱的化学讯息和电信号罢了,这个已经是被认同的了。但是却都沉迷在那些电信号和化学信息的反馈当中,不能自拔。”
                              我:“你是说那部电影吗?《The Matrix》,黑客的那个。”
                              她:“不,我要说的不仅仅是那样。你留意下会觉得很好笑。精神这个东西,我们都承认,但是不完全承认。被物质证实的,我们承认,不能被物质证实的,我们不承认。”
                              我:“说说看。”
                              她:“能证实的我就不说了,说不能被证实的吧。你想象一件事情,就说你想着自己在飞吧,别人会说你意淫,说你异想天开。但是你想象自己吃饭,只要不是什么古怪的场合,没人会质疑你。”
                              我:“你说的是想象力吧?”
                              她:“所谓想象力,源于什么?思维?精神?不管怎么称呼那个根源,想象力不是凭空来的,有产生想象力的那么一个存在。但是为什么会出现想象力呢?你会用进化来解释,就是在大脑里做个预演。比方说你是猿人,你去打猎,在抓住猎物前,现在脑子里想象一下,你该怎么怎么做,然后呢?你就按你想象的照做了,对不对?但是你想象自己伸手一指,猎物直接成为烤肉,那你会实现不了,你摇摇那颗并不是很发达的脑袋,然后努力往你能实施的部分去假想,去推演。逻辑上看是这样吧?”
                              我:“这个没问题啊,就是想象力造成的慢慢在进化在发展啊,有什么不对吗?”
                              她:“没有不对,但是想象力这个东西,不是人类的独有,动物一定也有。就说我家小白吧……”
                              我:“嗯?等一下,这只黑猫叫小白?”
                              她:“有什么好奇怪的?黑猫为什么不能叫小白?就说小白吧,如果小白犯了错,我揍了它一巴掌,它很疼,很不舒服,也许就会想象自己在神气活现的在揍我,或者想象自己没犯错。反正是在想象着什么。或者小白在抓兵乓球的时候,有没有事先在脑子里演习一下,然后确定怎么抓?我觉得应该有的。”
                              我:“猫去抓是本能吧?”
                              她:“下意识的?”
                              我:“……好吧我输了,下意识也是思维的一部分,也源于精神方面的那些。”
                              她:“嗯,现在问题出来了,这些思维,肯定是行为的提前预演。如果你很排斥猫的思维这种说法,就不说猫了,那么就说人。这个你不会排斥了吧?人的很多行为都是用思维预演的,而预演的基础是经验,我们通过活这些年积累下来的经验。但是,这个经验还是物质的。你知道狼孩、猪孩的那些例子吗?”


                              161楼2012-08-18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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