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再睁开眼时,周围一团漆黑,角落有个小小的夜灯闪着荧光。
模糊中感觉有个生物趴在被角,隐隐有另个呼吸声,轻轻地像在睡眠中。
她越发地放轻呼吸
发现自己并没有再次被捆住,慢慢地缩起脚,掀开被角,蹑手蹑脚地走下床。
这时,突然有只手抓住了她还未来得及迈开的脚。她用力地去踢另一个人,那个人拼命地按着她的身子。黑暗中只能看见两个人影团在一起,两个人高高低低的喘气声让黑夜这么压抑。
一个人影被另一个人摁倒在了床上
“你到底想怎样?”
“呵呵,我还没想好,不过,现在我只想留住你。”
“你留着我做什么?有用吗?”
“不管有用没用,至少你在我身边!”
“SA,你从来不懂拒绝是什么意思吗?你明明知道我们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可能相交,为什么还这么执迷不悟?从小到大,你纠缠着我,拿走我有的,抢走我要的,我从来不跟你争,我当作不知道,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知道你真正想要什么,但这又是你根本不可能得到的,所以我可怜你,可怜你,并不是包容你,你知道吗?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执念就是因为我过去对你的心存善意,但是,从今天起,从你把我掳到这里来,我对你,再无任何怜悯,你让我觉得讨厌!”
“呵呵,你讨厌我,没关系!我留你在这里最坏的打算也就是这个,没有更坏的了,不是吗?”
昏暗里面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说的很洒脱,心里呢?
大概是早上了吧,她光着脚站在窗户边上,听屋外的鸟叫的欢快,这是她困在这里的第三天了。
她站在她后面,她知道。用手在玻璃上划下字迹,柏林,你在哪里?我今天想你了,你知道吗?
头痛的像要裂开,她知道那是她自找的,因为昨天她在挣扎中一头撞在了桌子角上,还好,没有破,只是鼓起了个包。
从前晚之后她再没开口和她说过话,没有吃任何东西。
她端着早餐站在她后面很久很久,食物的味道此刻闻起来只觉得反胃。
“笔笔,吃点什么吧,牛奶?果汁?随便什么都好。”她咬着唇怯怯地开口。
她避开她,走到床边坐下。觉得虚弱的喘不上气来,倒并不觉得饿。
SA走过来,挨着她坐下,“笔笔,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她挪开身子,手指抠着床单上的图案。
“笔笔?吃点好吗?”她扳过她的肩膀,让她被动地面对着她。
她厌烦地皱起了眉,“放开我!”
“我不会放开,永远不会!”她的两三避让,好像她只是个蟑螂,这样让她暴怒起来,她歇斯底里地掐着她尖细的下巴,“周笔畅,你以为你这样我会心疼你会放了你吗?我告诉你,休想。我不会放了你,即使你饿死了,我会抱着你的尸骨继续过下半辈子!你相信吗?你不要再打逃跑的念头。你和我注定的纠缠一辈子,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这个地方,是我家的旧宅,没有人会找到这里,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放你出去。周笔畅,除非我死!”
咣,门在后面摔上,大声地锁门声。
她冷笑,嘴唇因为失水而裂开,渗出艳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