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很不对劲!
离小镇越远,沿路风景也荒僻。但不知为何,竟在这荒山野岭之中竟然也有茅草屋,屋前招牌上书“酒”。
按理说,此等野外怎会有酒店?
眼看着马车在酒店前停了,栀子便翻身下马,把枣红小马拴在了马车上。
若要问栀子为何如此明目张胆,只是因为她是故意让幸村搭她去挑战白石。
若是她几日都这么赶去,怎会再有气力比武?
幸村或是闻有异动,便下车来查看,不想看到了栀子正往他车上拴马。
“栀子姑娘别来无恙否?”幸村温雅抱拳行礼。
“幸村公子好久不见。”栀子也是双手抱拳,神情淡淡的。
之所以神情淡淡的,是她问心有愧。怎么说,也是她跟着幸村公子一路来到此地的。无论如何,心下便有几分怯意。而此刻自己竟想要赖在他的车上,想想就是自己理亏。
“栀子姑娘跟了一路,可还安好?若是禁受不住路长之苦,与在下共乘便可。”
栀子正愁赶路时在马背上颠得痛苦至极,暗道天助我也,便欣然应允:“如此也好,小女子就先谢过公子了。”
栀子眼看着客栈灯光温暖,便笑道:“公子如若不嫌弃,这顿饭就当在下答谢公子的了。”
幸村眉头一蹙,正待要出言阻止,又顿感不妥,只得由着她去。
以幸村之老辣,怎会不识眼前茅草小屋虽是宁静却暗藏杀机?
他缓步走入,笑容温文谦和。
栀子走到一张方桌旁坐下,笑容灿烂道:“小二!”
“来嘞!”肩上搭着毛巾的店小二走近,“二位客官可要些吃食?”
“幸村公子,不知你想要吃什么?”栀子手托下巴看着幸村。
“随意好了。”幸村低垂眸光,让人看不分明他的表情。
“那……”栀子闷头苦思,“来两个馒头,再上些清淡的小菜便可。”
小二应着,自去到后头张罗饭菜了。
栀子看幸村若有所思地一言不发,也自是缄默着。
幸村思绪仍停在那小二上。
他的手指纤长洁白,细致干净得很,必不是久干粗活之人。且他脚步轻盈,走路步伐也暗含玄理。
必定是有上乘的武功在身。若他没有猜错,定是个暗器高手。
而再看旁边的客人,居此荒野之处,衣服却甚是干净齐整。
不仅如此,他们只是埋头吃饭,一眼也不看幸村和栀子。
连闲聊也无。
一片死寂。
小二端着菜和馒头过来,笑容满面:“客官,您点的东西齐了!”
幸村只是冷眼旁观着栀子抢先拿起一个馒头放到鼻端一嗅,接着猛地一拍桌子:
“不对!这馒头有问题!”
此话话音未落,整个酒店的气氛猛地紧张了起来。那几个似乎任何外物都不会扰乱他们的客人也都猛地抬起了头。
小二眼中陡然射出狠厉之色,又悄悄地冲着那些客人使着眼色让他们不能轻举妄动,一面陪着笑过来:“客官可有哪里不满意的?”
栀子伸手把小二招呼过来:“你看,这馒头本应松软白皙,你送来的馒头却已被泡得起皮了。此馒头,必定是你放了一夜的剩饭!”
小二有些傻眼,半晌挤出一句:“姑娘,您这是找茬吧?”
栀子很是赞赏地看着他:“这都被你发现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