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买七辻屋的馒头,或听他在半夜受恶梦困扰的嘤咛。
再也没有了。
似乎连祭典里的烤鱿鱼也不再那样诱惑,果酱罐的盖子再没人替他开启。
迟早的事。经历得多了,当它是个过程,他有足够长的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搞什麼,连个遗言也没有。人类的生命就已经够短了……咦?怎麼有酒啊。」
猫咪抓过酒瓶抬起鼻子嗅嗅,只剩下一半。是妖怪的酒,旁边还散了一地的空酒瓶,这麼说,另外有一群家伙们先来过了。
「正好。」
猫咪舔舔嘴唇,自己一人对著墓喝了起来。
意外发生之后,他陪著藤原夫妇办完琐碎繁复的丧事,拿走友人帐默默地离开那个家,没有人拦他。
反正会拦他的那个人,不在了。
接下来不过是回到与夏目相遇之前的生活,不会有太大变化。
猫咪擅自抓起供在台子上的果子,配著酒吃:「不对……应该说是在封印之前的生活?算了,不管怎样,已经没差了。」
一阵微风吹过,刮过叶子发出淡淡的笑音,好似在回应猫咪的自言自语。
还没感到醉茫的昏眩,酒瓶就已经见底。猫咪还想找找有没有其他剩下的水酒,扑乱了台子也没找著。接著他转头到另一边看去,就看见两个人迎面走来。
「喵喵老师?」
那是田沼和多轨,夏目的朋友。
「看吧,我就说,总有一天他会来的。」
多轨抹去重得在眼框里随时会掉下来的泪水,上前抚了抚猫咪的头。自从毕业后,多轨也稳重成熟得多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扑向猫咪。
猫咪眯了眯眼没有躲开。
也许,是因为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吧。
他们都已经毕业了,到附近的大城市读书、工作,也只有今天才会回到这个小小城镇。为了看他们的挚友,替他过过生日。
「老师刚刚是在找这个吗?」
田沼看著被猫咪翻得一团乱的台子,苦笑也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清酒。
他们都已经过了可以喝酒的年纪了。只是躺在里面的他似乎没机会尝尝,於是田沼来的时候总会带上一些。
「呣……」
猫咪顺理成章地接过后直接贴嘴灌酒。
他们拿出了一些糕点,将花和果子一同整齐摆放在夏目的坟前,并烧了几柱清香。
田沼依然可以感觉到妖怪的气息,他对著坟诉说著这一年他们在城市的见闻,多轨在一旁听著,在田沼停顿下来时也说著。晚一点,西村和北本会来,只是现在似乎路上塞住了。笹田班长,记得吗?老是缠著你呀,在年初的时候结婚了,等等也会来。你知道吗,名取先生拍了好多电影,听说又拿了不少奖。啊--对了对了,还有……
猫咪听著他们说话,静静地喝著酒。总算是将大家的近况说过一轮,田沼转回来问:「那老师呢?这些年去了哪里?」
「没什麼,到处晃晃。妖怪不就是这样。」
当自己化成风,在无边无际的天空飞翔。
感到孤独吗?
好像有声音在问他。猫咪摇著头。在遇见之前,本来就是一个人了。
有什麼好孤独的。
好像又有一些,或多或少跟夏目有过接触的妖怪,听到这里发出的声音,纷纷从树林里钻出来靠拢。小妖怪们唱唱跳跳,登时坟前热闹了起来。
「--哼。已经不寂寞了啊。」
猫咪抬眼看著碑上的照片,打了一个酒嗝。
看,这麼多人陪著过生日呢,从小渴望著朋友的你,满足了吗?
风又吹起,绕著他们这群人打转。吹过百合洒出了香味,吹过酒瓶掀起一阵叮当。猫咪仰头在风里站了起来。
「老师?」
「我要走了。明年我再来喝酒。」
一口气喝乾了酒,没有什麼留恋。双脚一蹬,翻了一圈变回巨大的野兽。跃向天空。
柔软的风,柔软的响音。迎面扑来,如丝如缕。
孤独吗。
--好像,又从风中,他听见了那人的笑。那样温柔的……
-fin-
再也没有了。
似乎连祭典里的烤鱿鱼也不再那样诱惑,果酱罐的盖子再没人替他开启。
迟早的事。经历得多了,当它是个过程,他有足够长的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搞什麼,连个遗言也没有。人类的生命就已经够短了……咦?怎麼有酒啊。」
猫咪抓过酒瓶抬起鼻子嗅嗅,只剩下一半。是妖怪的酒,旁边还散了一地的空酒瓶,这麼说,另外有一群家伙们先来过了。
「正好。」
猫咪舔舔嘴唇,自己一人对著墓喝了起来。
意外发生之后,他陪著藤原夫妇办完琐碎繁复的丧事,拿走友人帐默默地离开那个家,没有人拦他。
反正会拦他的那个人,不在了。
接下来不过是回到与夏目相遇之前的生活,不会有太大变化。
猫咪擅自抓起供在台子上的果子,配著酒吃:「不对……应该说是在封印之前的生活?算了,不管怎样,已经没差了。」
一阵微风吹过,刮过叶子发出淡淡的笑音,好似在回应猫咪的自言自语。
还没感到醉茫的昏眩,酒瓶就已经见底。猫咪还想找找有没有其他剩下的水酒,扑乱了台子也没找著。接著他转头到另一边看去,就看见两个人迎面走来。
「喵喵老师?」
那是田沼和多轨,夏目的朋友。
「看吧,我就说,总有一天他会来的。」
多轨抹去重得在眼框里随时会掉下来的泪水,上前抚了抚猫咪的头。自从毕业后,多轨也稳重成熟得多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扑向猫咪。
猫咪眯了眯眼没有躲开。
也许,是因为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吧。
他们都已经毕业了,到附近的大城市读书、工作,也只有今天才会回到这个小小城镇。为了看他们的挚友,替他过过生日。
「老师刚刚是在找这个吗?」
田沼看著被猫咪翻得一团乱的台子,苦笑也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清酒。
他们都已经过了可以喝酒的年纪了。只是躺在里面的他似乎没机会尝尝,於是田沼来的时候总会带上一些。
「呣……」
猫咪顺理成章地接过后直接贴嘴灌酒。
他们拿出了一些糕点,将花和果子一同整齐摆放在夏目的坟前,并烧了几柱清香。
田沼依然可以感觉到妖怪的气息,他对著坟诉说著这一年他们在城市的见闻,多轨在一旁听著,在田沼停顿下来时也说著。晚一点,西村和北本会来,只是现在似乎路上塞住了。笹田班长,记得吗?老是缠著你呀,在年初的时候结婚了,等等也会来。你知道吗,名取先生拍了好多电影,听说又拿了不少奖。啊--对了对了,还有……
猫咪听著他们说话,静静地喝著酒。总算是将大家的近况说过一轮,田沼转回来问:「那老师呢?这些年去了哪里?」
「没什麼,到处晃晃。妖怪不就是这样。」
当自己化成风,在无边无际的天空飞翔。
感到孤独吗?
好像有声音在问他。猫咪摇著头。在遇见之前,本来就是一个人了。
有什麼好孤独的。
好像又有一些,或多或少跟夏目有过接触的妖怪,听到这里发出的声音,纷纷从树林里钻出来靠拢。小妖怪们唱唱跳跳,登时坟前热闹了起来。
「--哼。已经不寂寞了啊。」
猫咪抬眼看著碑上的照片,打了一个酒嗝。
看,这麼多人陪著过生日呢,从小渴望著朋友的你,满足了吗?
风又吹起,绕著他们这群人打转。吹过百合洒出了香味,吹过酒瓶掀起一阵叮当。猫咪仰头在风里站了起来。
「老师?」
「我要走了。明年我再来喝酒。」
一口气喝乾了酒,没有什麼留恋。双脚一蹬,翻了一圈变回巨大的野兽。跃向天空。
柔软的风,柔软的响音。迎面扑来,如丝如缕。
孤独吗。
--好像,又从风中,他听见了那人的笑。那样温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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