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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暑期三十题||文组】虚掩的门(短篇架空,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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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1楼2012-08-09 17:38回复
    【图6】自命题

    自命题:虚掩的门
    一露架空,短篇未完。
    其实这是个构思了很久最后弃掉了的大坑的设定……


    2楼2012-08-09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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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9 15:3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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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道有时候会夸张一些,”露琪亚不得不解释一下,不然游子会想到一些更加离奇的情节——电视台她的同事们经常这么对一则报道添油加醋以增加影响,她本人对此表示坚决的反对。“没有那么紧张,主持人们习惯用这种方法来吸引观众。”
      “但露琪亚确实那样做了。”游子摇摇头,眼神很认真。“你不顾自己去救了那些孩子,这是事实。也是我最佩服露琪亚的一点。”
      “谢谢。”露琪亚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心里有了细微的触动。酸奶做得很棒,淡淡的凉意顺着喉管流遍了全身,驱散了热气,和游子的话一样让露琪亚有些感动。和黑崎一护一样,眼前比自己小四五岁的女子让露琪亚觉得亲切。
      黑崎家的人都有这样一种不可思议的奇妙能力吗?喝下最后一点酸奶,露琪亚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眼睛里揉进碎碎的阳光。
      “露琪亚还是和十几年前一样。”在水池边刷杯子的游子眼睛望向窗外,轻柔的话语却让露琪亚没咽下的那点酸奶哽在了喉咙里。捂着嘴不让自己打断游子,一阵咳嗽之后露琪亚透过呛出来的眼泪看到女子略带忧郁和怀念的笑容,思绪一下子飘回了数年前的那个雨天。
      她最开始看到黑崎一护时也是这样,想到了那个让人想想都无法呼吸顺畅的灰色雨天。
      “得知妈妈去世的那天,我除了哭就不知道该做什么。夏梨在旁边撑着我,也说不出话来。我清楚的记得爸爸当时的神色,他从没有露出过那样让人心碎的表情——绝望、颓靡、像失去了全世界。一哥一直都没有表情,但我知道他的眼睛肿得厉害,嘴唇都被自己咬出血……好像那一天家里所有的重量都压到了他的身上,他那时的眼神跟冻起来一样坚硬,一直撑到所有的记者都离开为止。那天晚上一哥就不见了,我和夏梨简直怕得要死,以为一哥再也回不来了……”蛰伏于胸腔里的悲伤让游子说话断断续续的,说到这里她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泪,伸手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下,低低地在喉咙里哽咽着。
      露琪亚费劲的挪到游子身边,一边递过纸巾一边轻轻拍着游子不停颤抖的后背。她能理解游子的感受,因为十几年前她作为记者在黑崎真咲遇害的第二天本应采访这饱受伤痛的一家人。
      已经破碎的家庭还要在如此悲伤的时刻承受众多记者尖锐的问话,当时尚且年幼的黑崎一护冷漠而苍白的神色,两个年幼的女孩依偎着惊恐的躲开摄像头的画面,平素从容镇定的黑崎一心憔悴颓废的眼睛……闪光灯不断闪烁的惨白灯光里,它们碎裂、扭曲、剥落,最后在露琪亚眼中只剩下同屋外天空一样的青黑,浓烈到让人窒息的悲怆。那是露琪亚第一次正式的采访,在拥挤的记者堆里她却不敢拿起话筒,不敢去看前方摄像机里的焦点。
      最后露琪亚干脆扔掉了话筒和笔记,头也不回的冲到了外面的瓢泼大雨中。汹涌罩下的雨水让她能够冷静下来,让她看清楚屋里上演的,到底是怎样的一出令人发笑也令人心凉的闹剧。她那时清楚地感到彻骨的冷,从心底最深处散发出来的冷,而不是雨水的冷。
      游子慢慢的平复下来,身子还是有着细微的颤抖,红着眼睛向露琪亚歉然的微笑。露琪亚皱起眉,手上的动作没停。游子沉默了一下,握住了露琪亚的手腕,摇摇头,用还有些颤抖的嘶哑声音开口:“谢谢你,露琪亚,这么多年了,我一定要和你说出来。”
      “没有必要——”露琪亚皱眉皱得更紧,想要挣开游子的手。
      “不行,我必须要说。”向来温婉可人的游子忽然露出极其倔强的表情,固执的说下去。露琪亚被她的坚持惊讶到,知道拗不过她,轻叹一声便等着游子说下去。游子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听着让人心酸:“那天晚上要不是露琪亚,一哥可能……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露琪亚你知道吗,要不是你那天晚上把一哥送回来,我们家那天晚上就彻底塌了……”
      “这么多年了,我们一直都很感激你,露琪亚。谢谢,真的非常感谢。”说着游子俯下身子,向露琪亚深深地鞠了一躬。
      


      4楼2012-08-09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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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Y·02
        ————————————————————————————————————————
        逛书店的时候发现书架的角落有一本摄影集,书脊上标明了拍摄者:朽木露琪亚。
        我没多想就把它买回来了。
        看起来很朴素的封面,恰到好处的光线下只拍摄了草地和天空。在上面很小的一块地方用银灰的细长斜体字写着标题。
        ——致黑森林。
        拆了封之后我翻开第一页,很乡土风情的一张照片,给人一种干净舒服的感觉。
        奶牛脖子上挂着硕大的铃铛低头在草地上啃食,附近坐着一个穿着长裙的少女,偏头向着镜头微笑,金色的麻花辫顺着肩膀垂下来,空灵的湛蓝眼睛眯成一弯新月。
        我想,拍摄这张照片时朽木露琪亚一定是带着淡淡的微笑的。
        照片里的世界应该是在初夏时分,草木茂盛葱郁,阳光不温不火的,最让人感到一种朴素的温柔的时节。
        整整一个晚上我都在翻这本摄影集,好像能看到拍摄者在初夏的黑森林草地上假设三脚架时,那专注的神情。
        XXXX年4月16日 星期二
        ——————————————————————————————————————————
        “来了来了。”一护昏昏沉沉的爬起来把门拉开一条缝,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全副武装伸手要接着敲门的露琪亚,睡意一下子全都没有了。
        “进来坐着吧。”瞧她背着硕大的背包支着拐杖还倔强地想要把脊背板直一点,一护揉着太阳穴扒门缝拉大一些。他很想教训教训她,但很多话到了嘴边反而说不出来。只能冲着她翻个白眼,可露琪亚摇摇晃晃的走到床边压根没感觉到。
        “谢谢。”坐下之后露琪亚说道,声音不太连贯。一护打开灯,转身去壁橱里拿东西。他一边翻动着乱堆的东西,一边有些闷闷的回答:“不是和你说过伤没好不能这么乱来吗。”
        “我已经尽力地少带东西了。”俯身揉着小腿,她说。“这次我可是想要好好地拍一张空座的日出,必须要用足够专业的设备才行啊。喂——你在哪里发什么呆。”
        “没什么。”一护垂眼把手里有些旧了的摄影集仔细地放回原处,壁橱里只有那一块地方是整齐的。那里放着他经常看的几本书还有常用的本子,对他来讲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所以每一次他都会重新把那一摞书重新整理一遍,像是仔细的回忆自己的过去。即使如此,那里还是有了一层淡淡的灰尘。
        那本摄影集让一护心里上了锁的一些东西又被重新打开,轻轻颤动着想要往外探。他把他那份感情压抑的严严实实,如今只是稍微有了一点细小的裂缝和阳光,它们就欣然地抽出枝干迅速的生长,带着不可违拗的力道。他自己都料不到它们如此顽强,这两天他有时会控制不住的在想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心中无法克制的兴奋着,但过不多久更多的恐惧就涌上来淹没了萌芽的希望。
        他想起自己问露琪亚会在空座呆多久时,她含糊地回答说:“可能一个星期吧。”
        也许——真的有希望呢。这么想着,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再次伸向摄影集,带着细微的颤抖。那是混杂着期待和害怕的复杂情感,像啤酒里细小的泡泡一样往上钻。让他皱起眉,心里隐隐泛起不安。
        总之,他想要赌一把。
        泡泡越冒越多,越冒越快。深呼吸,他强迫自己忽略心里的不安,向多年来无数次的设想那样,慢慢地抽出硬邦邦的本子,放到一拉开门就能看到的地方。然后保持着同样的速度,掩上了壁橱的门。
        心跳在加速,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一护把手放到心脏的位置,再次闭上眼深深地吸进一口气,把心中不安晃荡的涟漪抹平。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吧。
        关灯之后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壁橱,那里第一次没有上锁。在露琪亚不满的催促中,他转身关上了卧室的门。
        ——————————————————————————————————————————
        


        10楼2012-08-09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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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什么,露琪亚觉得从早上开始一护就不大对劲。总是在不停的发呆,同时皱起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包括在河堤上架设三脚架,调整镜头的时候也显得漫不经心。这让她有些火大,也有些担忧——上一次一护露出这幅模样已经是两年之前。
          拍摄日出的过程显得有些沉闷,一护始终不知道看些什么,坐在她旁边一言不发。而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把注意力都放到了拍摄当中。
          空座的日出让她感到惊喜,沉静中孕育着磅礴的力量,静待着肆意爆发的那一刻。甚至在拍摄完毕收拾东西还让露琪亚恍惚的有些想要落泪,而她明明没有这样易感。来到空座之后她总能发现一些让自己惊喜的东西,比如某个专门出售兔子玩偶的商店——哦,它们叫做恰比。
          “露琪亚。”终于神游回来的一护看到她一边稳住身子一边收拾东西,连忙过来帮把手。“我来吧。”
          “现在才反应过来。”露琪亚不满的横他一眼,放下手里的东西,挪到旁边坐下。“你刚才都想什么了。”
          “没有——就是有些困。”一护常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露琪亚知道这点。这个看起来略显冷淡的男人时常与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和他接触的时候总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淡淡的隔阂。说实话她不喜欢这点,因此她沉默了一下,打算打破这种隔阂。
          “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吧。”
          “哐当”一声在寂静的清晨中格外响亮。一护的背影一僵,手上一抖,价格不菲的单反相机就兴奋地跌入青草的怀抱。
          “啊啊啊我的相机——!”露琪亚哀嚎着扑过去,一脸痛心地摆弄着倒霉的相机。闯了祸的一护蹲在旁边,眼神渐深。不自觉的伸手按在左胸口,刚才瞬间失控的心跳又恢复了正常,而他的手心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幸亏露琪亚的注意力转移了,不然那么多的话,那么鼓胀着要破裂的情感,他根本不知道怎样表达。
          他得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和勇气,毕竟黑崎一护不是一个习惯于和别人敞开心扉的人,朽木露琪亚也不是那么敏锐的人。
          更何况——
          “黑崎一护你要赔偿我!!”被一护失手一摔,可怜的相机里刚才拍下的照片一个都没剩,全部欢快的随着晨曦消散。露琪亚极其痛心的捧着相机,向旁边又陷入沉思的一护吼道。她可是为了这次拍摄特意早起的,再加上那难得一见的日出奇景……天啊,她死死盯着相机,就差没掉出眼泪来了。
          “好吧好吧——”看她一脸纠结愤恨的表情,一护有点头痛的说道。“请你吃饭怎么样?”
          “吃饭?”她这才想起来早上到现在滴水未沾,肚子后知后觉地开始发饿。但怒火马上又爬上了脸颊:“请吃饭是你的义务吧?!我的相片全都没有了!”
          “那——恰比行不行?”一护扶额,朽木露琪亚最爱的两件事,一是摄影,二是恰比。只要和这两项沾上边,这个为众人所熟知的淑女典范,冷静睿智的资深记者马上就会暴露本性——像现在这样死死盯着他好像就是自己的仇人一样。
          再比如像这样——
          “恰比?”上一秒的愤怒荡然无存,脸上露出带着欣喜的笑容,眼睛闪闪发光。“——那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吧。”
          “先去吃饭吧。”眼见露琪亚周身荡漾起诡异的粉红泡泡,一护很煞风景也很无奈地出声。
          “不过——”把食指竖起放在唇边,露琪亚眯起了眼睛,同时一护觉得脊背上一阵恶寒:“明天还是要出来重新拍摄日出的哦。”
          ————————————————————————————————————————
          


          11楼2012-08-09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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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更文到这里……大家请尽情的吐槽吧~~~


            13楼2012-08-09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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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来吐槽……
              喂说好了不是文艺风的怎么又这个酸酸的调调……
              下次我干脆这第一点干脆就变成吐槽风算了……希望亲们阅读的时候没有障碍= =


              14楼2012-08-09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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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手保证明天双更= =


                26楼2012-08-10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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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9 15:3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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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Y·03
                  ——————————————————————————————————————————————
                  最近东京不怎么太平,医院里的警(需要隔一下吧)察比平常多了一倍。自然地……记者也比平时来的更勤快。妈妈走了之后的那件事让我至今都对记者没有好感,所以这两天没事我基本不在医院多呆。卯之花院长倒是体谅我,默许我频繁的翘班。
                  可惜我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实在拗不过虎彻副院长的请求,我接手了一个叫阿散井恋次的警(非常好度受)官,所幸他还挺好说话。不过恋次这家伙在媒体那边很受关注,于是电台就顺理成章的派记者过来采访我,理由为方便大众关注优秀的警(奶够了)官阿散井先生的健康状况。
                  只要你们电台不过来关注恋次他一切都好,并且最少能提前一周出院。
                  在我用尽种种办法避开还是被他们抓到后,我转身的时候深呼吸同时打好了腹稿,准备一口气说完之后走人。
                  结果看到拿着话筒的人那双紫色的眼睛之后,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您好,黑崎医生。”她把话筒举高了一点,微笑着说:“我是东京电视台的特约记者,朽木露琪亚。”
                  ——然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一直配合着他们。
                  最后采访结束,别人都已经走出了门,她却向我走过来,然后鞠了一躬。“请您一定让恋次好起来。”
                  “一定。”我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一定是因为太配合这帮记者所以才会这么别扭。
                  XXXX年4月16日 星期日
                  ————————————————————————————————————————————————————
                  用力地甩上门,一护大步迈向楼下,阴着脸决定打死也不要再卖草莓果汁。
                  事情的起因是昨天下午饿着肚子的露琪亚翻冰箱,结果一下就发现了一堆游子刚买过的草莓果汁放在那里。不过肚子的咕噜声和不占优势的身高让露琪亚挫败的把手伸向了自己眼前的饼干。一直到现在她还惦记着,刚才叫一护把一堆恰比搬上楼之后,眼睛一亮……
                  要不就下次买草莓果汁的时候放到冰箱的最顶层去。他咬牙这么想。为了避免自己多次下楼,一护索性一下子拿了十盒,一手搂着发凉的果汁一手推开门。
                  朽木大小姐正搂着坐在地上一只硕大的恰比,手术后的那条腿上还敷着冰袋。脑袋抵在兔子毛茸茸的头顶,兴致勃勃的翻着一堆照片。地上也是乱七八糟,壁橱的门被拉开一半。显然她看照片看的太入神,忽略了僵在门口的一护脸上堪称精彩的表情切换。
                  愤懑不平——继续愤懑不平——惊讶——非常惊讶甚至有点恐惧——复杂又微妙,大概是有着欣喜、窘迫、期待、黯淡交织起来这样。
                  “你……翻我壁橱干什么?”许久,冰凉的果汁把他拉回现实。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声音里的颤抖,不让一些或许没结果的期待钻出来。但它们还是在他的眼睛里慢慢成形,继而蔓延到脸上,变成一层在日光灯下不那么明显的薄红。
                  “不是说好要给我看你照片的么,我看你昨天从壁橱里翻出摄像机,就看看照片在不在。”露琪亚没抬头,又拿起一张仔细端详。“有什么问题?”语气很自然。
                  “那……”一护绕过露琪亚把壁橱再拉开一点,向里看,他昨天摆在那里的那本摄影集还在原地,分毫未挪。就连深绿的硬纸套上的灰尘都像昨天那么多。他有些许的愣神,然后慢慢扯开讽刺的笑容。弧度很浅,与心里那巨大的落空感相反。
                  一时间就像是从高处往下掉似的,风声带着些寒意刮着脸颊,心里划开细微的小口子,伴随着的是一些东西迅速的萎靡、凋零然后风干。
                  “原来你真的去过西西里啊……”露琪亚小声的呢喃让他回身,脸上的那一点浅淡的笑意也消失了。他的声音倒是让自己意外的平静……可能是,因为一开始就没抱多大的希望。“啊……当然。”
                  


                  27楼2012-08-11 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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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晚时候会二更~


                    29楼2012-08-11 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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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没有,一护他——唉?!”放下瓷杯,露琪亚双手交叠向启悟摇头。耳边还回荡着启悟没问完的半句话,对面的两个男人却以奇怪的方式扭作一团,确切来讲应该是一护一手捂住启悟的嘴,一边扭住启悟往咖啡厅的里间走去。在她奇怪的目光下一护皱眉说了声:“启悟他不舒服。”,就走向昏暗的里间。
                      搞得她一头雾水,眨巴几下眼睛还是没理解眼下是个什么状况,端起杯子吹了一下雾气慢慢的喝下去。刚才还放了糖的咖啡忽然变的有点苦,露琪亚捧着杯子垂下眼,半天没动。
                      还是……这样啊。
                      她最讨厌的那种隔阂感又席卷而来。从头顶往下拍,拍得她疲倦又无奈。
                      ——一护,你什么时候可以说出来。
                      ——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
                      水龙头哗哗的响,昏暗不明的灯光经过镜子反射到他的眼里都像是一种嘲讽。厕所里用黑棕相间的瓷砖镶在四壁,整体给人一种安静到压抑的氛围。一护双手撑着水池边,额前的碎发往下淌水,脸上麻木冷苛,没有一丝表情。
                      他又捧了把水往脸上泼,近乎残忍的冰冷可以让他迅速恢复理智。
                      “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没变一护。这样压抑下去,大概你们永远都只会这样。”
                      “真的不是我说——有些东西不赶快去争取,真的错过就是错过了……”
                      启悟的脸上是罕有的严肃,还有更加复杂的一些东西。
                      ……他很早,就错过了不是么。
                      到现在,又怎么去争取,拿什么去争取呢?
                      朽木露琪亚——在她的心中,朽木白哉也好,阿散井恋次也好,是谁都会是只是在背后注视她,连一句像样的关心都没说出来过的黑崎一护。
                      恋次说他和露琪亚已经回不去了,他连开始都没有又怎么回去。
                      有些东西连同流出的水一样挥发,发散到空气中什么都看不见,它却还存在着。可以蒸发,上升到几万米的高空在冷却凝结,最后落回地表,再蒸发再凝结,这样永无休止的重复着无人知晓的轮回,永远无法彻底消失。
                      就像是你要他现在去忘记朽木露琪亚,怎么样都做不到了。
                      人总是抱着莫名的希冀,有着莫名的贪婪。自己对别人付出多少,也想别人对自己付出多少。可笑的是,本就不对等的天平,他这边只有成几何级数疯狂生长的思念和依恋,砝码像施了魔法一样的不停加大。而另一端,天平的另一端他根本看不到,只看到中间逐渐倾斜最后不堪重负的支撑杆。
                      ……真是好笑。
                      “喂……”
                      外面响起熟悉的声音,他的呼吸一紧,慌忙走向门边。
                      “大哥?怎么忽然……嗯去美国?这么快……”
                      许久,门的那边已经不再响起声音,他才开始颤抖。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都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带着强烈的,泫然的咸腥和窒息感。
                      “大哥……我知道去美国更安全可是——”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往下压着门把手,它吱嘎吱嘎的细微声音似乎通过血液骨骼在他的身体里响起。锁孔与锁舌一点一点地逐渐分离,庞大的水流汇去凝结到一个点上慢慢的蓄积着,碾压着——
                      “什么——明天就……”
                      他以为自己的心脏会失控,他以为自己的呼吸会困难,他以为自己会痛苦的伸手捂住耳朵……可他什么都没做,他知道露琪亚就在门外,但现在他已经什么都做不出来。就像是把灵魂从身体里抽出去漂浮在半空冷眼看着一切,平静冷漠的让他自己都恐惧。像是已经和一切都脱离的——彻底的冷却了,放弃了,任由安排了。
                      只有水声静静的响起。
                      


                      32楼2012-08-11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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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再更,尼玛好累= =


                        33楼2012-08-11 16:10
                        回复
                          ——————————————————今天到此为止……OTL我明天一定写完


                          38楼2012-08-12 21:51
                          回复

                            拿钥匙,开门,关门,锁门。
                            每天重复的动作,今天做起来却让一护有种刺痛的感觉。
                            什么都没发生不是么,朽木露琪亚还是她,她会在美国受到更好的保护,接触到更优秀的人。
                            想到她会过得比现在更好一些,心里既有释然又有隐痛。
                            恰如现在从冰箱里顺出了一罐可乐,冰凉的罐子抵在额头上迅速的凝出了细小的水滴。额头上的冰冷和喉咙里氤氲的烧灼形成如此强烈的反差,他扯扯嘴角,往楼上走。
                            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他时轻时重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故事已经结束了,不,没有开始怎么会有结束——他如此自嘲。
                            手碰到了自己房间的门把,“反正都已经是这样的结果。”一点一点的往下转动。“既然如此又何必现在这样失魂落魄。”转到不能再转,他停了一下往前使劲,推门。“开始就不应该抱有希望——”
                            “给我站在那里不要动。”
                            怎么会——他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像冻住一样僵在那里。
                            “好好听着。”门板上传来一阵轻轻的颤动,里面的人使劲的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平时一样低沉冷静,可距离太近了,一护听到了明显的颤抖。“——我想要说这些话,很久了。”
                            “我——一直都记得你。并且从一开始看到你,我就想起来那个倔强却又没有那么坚强的孩子。你给我的印象太深,以至于从同事的报道中看到东大最年轻的医学博士时,我最先看到的不是橘色头发的男人,而是那个苍白着脸色把妹妹护在身后的少年。那个雨天我把你送回家之后我一直都很关注你们一家——尤其是你的动向。
                            “最开始我是本着怜悯——着你或许不爱听但事实如此我得承认——我觉得需要帮着你们,但是出乎我的意料,那个在雨里哭的不像样要去死被我拽回来的笨蛋,在那之后像变了个人似的一个人撑着大半个家庭的重量,最后以优异的成绩被东大录取,甚至成为了一个小小的奇迹,说真的看到你抱着导师微笑的那个表情的时候我有些想哭,眼睛很酸——能这样的从容和坚定,你真的已经成为一个男人。
                            “不知道是我表现的太不明显还是你太迟钝。等我发现关注你已经变成习惯,甚至会因为你而走神的时候,我发现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质,最开始不太适应,但后来我也接受了——有人说这种东西带有很大的偶然性,确实如此。而且我的关注,我对你长久的注视,绝对不是一时的同情心泛滥,也不是一时头脑发热,不是。那是一种长久的,源自内心深处的——我说不明白的,认真的,并且热切地期望你能回应的心情。
                            “知道吗……本来恋次的那次采访我可以推掉的,那时我手里有一个更重要的报道。我答应电视台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恋次,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当时很想看看你到底变成了什么样。恋次的伤很重,他的手术也有很大的风险,我拜托你的时候也没想到你会答应。而且你当时的眼神让我很感动——信念,执着,还有悲悯。这很难得,毕竟就算是医生,能够保持心中那份悲悯的人,仍然不多。
                            “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说过——你很特别。包括在摄影展上看到你都给我惊喜,你当时展出的那张作品是一个穿着病服的孩子抱着百合花,下面是很小的注释,那个孩子患了白血病,和医生说想要和漂亮的百合花拍张照片。最让我动容的是还有一句话,这个孩子已经没有力气抱着花,于是医生一边抱着孩子帮他搂着花,一边用相机拍下。你站在那张照片前很久才说你没能治好那个孩子,我记得我当时笑了对不对——还没有你这么笨的医生居然相信白血病能治好,可我是带着眼泪笑的——常识和定论都不能磨灭的悲悯,我以为这个社会已经不再有了。
                            “你真的就是这样,别偷笑,我说的都是真的。就这样——慢慢地你也潜移默化的在改变着我,你让我知道善良和赤诚不会随任何东西而改变,也让我知道有些东西——比如理解,比如平等,比如尊重,是可以建立与任何基础之上——包括敌对。你还是给那个曾经伤害过你家人的记者做了手术对吗?我从蓝染的基地中出来之后,也看到了隔壁房间昏迷的葛力姆乔。
                            


                            42楼2012-08-12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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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9 15:2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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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改变了我很多,包括帮孩子挡下子弹的一瞬间,我想到的都是你看向那张照片的眼神,想到的都是对病人专注的眼神,你用自己的不变,改变了很多人——包括我。你,你这个笨蛋,改变了我的世界。
                              “只有你在旁边的时候我才会让自己放松——这样的结果就是让我很多不愿让人看到的疲倦甚至于狼狈都展现在你的面前。恋次说我就算是脚抽筋怕回家都不会要他背,就算是大哥也不知道我面对枪口有多么害怕……而你全都知道,偶然也好怎样都好,只有让你知道我觉得没有那么难堪……因为我一直,把你看作和我在心灵上距离最近的那个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开始看不透你,我讨厌这样,你总把自己的心事隐蔽起来不愿意与人交流——这有时会带给我一种挫败感。”
                              “露琪亚——我——”良久的沉默,一护沉着声音开口,他知道露琪亚靠在门板上。
                              “闭嘴,听我说。就像是一扇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把它关上,我在外面想尽办法也看不到一点情况,我甚至不知道它是掩着的,还是锁着的。这些天我一直都想和你说,但你从不给我机会。我早就发现了那本《致黑森林》,可你没有问我,我要怎么说呢?太多的东西反而让人找不到一个突破口把它说出来。
                              “游子告诉我你有事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但也很失落。昨天大哥告诉我要送我去美国的时候,我和他说给我一天的时间,我需要做点什么。至少像这样——不留遗憾地,把所有的东西都告诉你,一护。”
                              一护微笑,门缝中落进几缕细碎的阳光,他闭上眼睛,靠着感觉把手贴在门上——他觉得露琪亚就靠在那里,隔着门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她的体温她微微粗重的呼吸声——这让他觉得他们是连在一起的,怎样都不会分开的紧紧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扯着。
                              一缕一缕的光亮射入门扉,所有的仿徨疼痛与黑暗,还有那锈蚀了的锁头都稀里哗啦的化为齑粉,被压抑的被可以无视的那些情感,他现在可以笃定的叫它们**,或者说羁绊——以蓬勃的姿态欣然生长,占据了每一片心扉。
                              好像突然从冬天掉进了夏天——那种发梢还沾着些许料峭周身却萦绕暖湿的感觉。
                              “呐,露琪亚,我——”
                              隔着门扉,女子的身体开始颤抖,他能感受到对方越加剧烈的心跳——他的也是。
                              缓缓地,郑重地,带着微笑和幸福的——
                              “——我开门了哦。”
                              ————————————全文完。
                              


                              43楼2012-08-12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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