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足的快乐,叫我忍受心痛】
这一刻,朴灿烈想叫灯光都关上,音乐都停止,好让他看清,卞白贤眼底波动的水纹究竟是不是真的。
还记得吗,多年前,我们曾在同一支乐队的演唱会上,旁若无人的紧紧拥抱。
那是我们第一次觉得,世界上没有任何值得害怕的事。
那个时候,我们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朴灿烈,如果可以,我不会选择放开你的手。]
[卞白贤,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能够说放就放。]
台上的音响在嘶吼,朴灿烈觉得喉咙很痛,好像嘶吼的是他自己。
那一年的歌,原来重新再听一遍,竟是那样痛。
卞白贤,我真的,不想再被你带进回忆里了。
回忆是个巨大可怕的沼泽,越挣扎越让人沉溺。
它不是不会痒,不会痛,它无时无刻不在我心里撕扯,把胸膛剖开也取不走。
我该拿它怎么办,又该拿你怎么办。
朴灿烈没有听完那首歌,他在歌曲结束之前站起身,背对着卞白贤走了出去。
“朴灿烈——”对方在楼梯的转角处追上他,拉住他的手肘,“你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
“是。”
“你以为我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
“卞白贤,我累了……”
朴灿烈回过头,盖上那只拉住自己胳膊的手。
卞白贤觉得那只手很冷,冷到他心里。
“我不是玩偶,你说丢就丢,发现自己舍不得,又回来要。”
“人的心,是想给就给,想收回就可以收回的吗。”
“朴灿烈……”
“你难道不知道,你一直欠着我一个理由。”
一个你离开我,抛开爱的理由。
“如果你想知道……”
“不,”他闭上眼,“我现在觉得它不重要了。”
无论是什么理由,当下在他看来都是不成立的。
即使它成立了,他也不会觉得高兴。
“卞白贤,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究竟为什么回来。”
卞白贤低着头,脚下是透明玻璃钉在铁的支架上,隔着半空的地板让自己晕眩,他退后到一旁抓着栏杆,抬起头悲伤地望着朴灿烈的脸。
“想让你再信我一次。”
“再信我一次吧,朴灿烈。”
身后传来密集的鼓点声让空气躁动不已,面对面站在狭小的楼梯转角,朴灿烈和卞白贤,避无可避,也无处可逃。
【我的理由,我的无法自拔,都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