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替他俩担心了。”
“真没想到吴亦凡也有这一面……”
“也就认识张艺兴之后才开始的,矫情。”
“你我以前不矫情?”
卞白贤停住脚步,朴灿烈一个刹车没站稳撞了上去,“怎么了?”
“没怎么……”卞白贤侧过头看见朴灿烈的肩膀,不自然地往前走了两大步,“走吧。”
“去哪儿啊?”
“唔……去菜场吧。”
“你只能出这样的馊主意?”
“不如你也出出主意?”
“算了——”
朴灿烈叹了口气,跟卞白贤走到街上,朝小区后面的菜场走去。
虽然一天发生了很多事,卞白贤还是挺开心的,很久没有逛过菜市场,更何况还是跟朴灿烈一起。
他走到卖蔬菜的摊子上买了点青菜,两个鸡蛋,一把葱,笑眯眯地蹲下逗经过的流浪狗,抬起头又问朴灿烈要不要买几个番茄。
“忽然想吃糖番茄了。”他说,拿起一个红番茄在脸边晃了一下。
“我随便。”他走到旁边,挑了一个大的,放进袋子里。
卞白贤把自己挑的也放进去,两手把袋子口一束,伸长了递给摊主,“阿姨,我们买那么多东西,给便宜点呀。”
“知道啦,阿姨送你们点小番茄吧,甜的。”
“好,谢谢阿姨。”
卞白贤把袋子接过,自己拎着往前走。
朴灿烈疾走两步,想把他手上的东西拿过来,又作罢。
他插着口袋边走边看着前面步履愉悦的背影,好像如果再这么走下去,之前的时间缝隙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卞白贤还是那个把什么东西都往自己手上放的卞白贤,朴灿烈还是那个把他宠上天的朴灿烈。
如果把形容词都去掉,就是。
卞白贤还是卞白贤,朴灿烈还是朴灿烈。
走出菜场的时候,他无意识地从卞白贤右后方走到左边,替他挡去熙攘的人群和路过的自行车。
路过楼下花园的时候,对方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胳膊,“去坐坐吧。”卞白贤说,“怕是他们两个还得黏糊一会。”
朴灿烈点点头,走到花园里的石板长凳上坐下来,旁边有几个老伯在下棋,卞白贤把东西放到他旁边,自己蹦蹦跳跳去看人家博弈。
他忍不住笑,卞白贤哪里会下象棋,又怎么会看得懂。
但卞白贤好像真的看得懂的样子,摸着下巴看两方激烈的对战,兴奋起来还跟着旁边围观群众一起鼓掌。
“将军!”
他忽然转过头来朝自己大笑,朴灿烈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两下。
因为夕阳的晨昏照在卞白贤乱糟糟的头发上,让他觉得有点温暖。
“朴灿烈,我们帮老伯把凳子搬回家。”
怎么又多管闲事了,朴灿烈以前总说他莫名其妙的对小动物爱心过于泛滥,没想到不见了一年,对老人家也关爱起来。
他把东西提到手上,远远地跟在抱着小板凳的卞白贤,和拄着拐杖步履瞒珊的老人后面。
“小伙子,以前没见过你啊。”
“老伯是新搬来的吧?”
“也有大半年了呐。”
“那是没见过,我一年多前还住这儿的。”
“哦?走了还回来?”
“恩哪,没地方去啊。”
“那,还有人给你留着房子呐”老伯停下脚步,回头别有深意地望了朴灿烈一眼。
“他是我房东来的,嘿嘿。”卞白贤回头又转过来,对着老伯笑。
“你真幸运,有些人啊,走了很久,又想回来,回来以后发现,这里再也没有一个人了,也不会有人给他留着地方。”
“那就等等吧。”
“等?”
“恩,再等等。”
不是你等我,就是我等你,如果一个人先放弃了,只要另一个不放弃,那么就有再见的可能。
卞白贤微笑着把凳子放在老伯的家门口,朝他挥了挥手,“有机会我们单独下一次棋。”
老伯也提了提手当做答应了,关上门才想起忘记问他,那如果,两个人都放弃了呢。
【如果两个人都放弃了,那就是一辈子的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