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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单纯的没地方住罢了，本来我也是要找人合租的，认识的人的确也方便些。”
“你当真觉得方便？”
“你想说什么？”
“朴灿烈，你真的觉得他只是单纯的回来找你合租？”顿了一顿，把手上的画稿放下，“千千万万座房子，偏偏要住你这一间？”
“……你就当是吧。”
“我倒不知道，原来自欺欺人是你的专长。”
“度庆洙！”
“你这算是恼羞成怒？”
朴灿烈停了手上的动作，把笔架在桌上，叹了口气，“我已经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试探，就当做一个久别重逢的朋友吧，”抬头看他，“但你知道，当初……是他没有选择留在我身边。”
他挽留过，质问过，该做的事他一件都没有落下，得到那样的结局并非他所愿。
“但你还在乎……”毕竟你们一起走过的三年岁月，不是幻觉也不是假象，这句话度庆洙没说出口，因为他知道朴灿烈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
“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朴灿烈了。”
那个把所有自尊和骄傲都抛下去迁就卞白贤的朴灿烈，那个卞白贤要什么就给什么的朴灿烈，那个曾经发誓要把卞白贤的整个人生抗在肩上的朴灿烈。
在卞白贤拎着行李箱站在自己面前，冷酷绝然地说出“再见”两个字的那个瞬间，已经死了。
“至始至终，薄情的那个人都不是我。”
他笑了一下，度庆洙知道这笑容里有多少苦涩。
但如果，如果戏并没有在一年前落幕呢。
拿起桌上的笔，塞到他手里，度庆洙轻轻地说，“墙上再添一副油画吧，教授肯定喜欢。”
“好。”
过了一会，朴灿烈送度庆洙走出房门，对方拒绝了自己要送他回家的好意，走到客厅看了眼，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翼翼的穿上鞋开了门又关上。
朴灿烈走近沙发，原来卞白贤已经半躺着睡着了。
一只手伸出来垫着头趴在沙发扶手上，细细的手腕垂在一侧，电视机里白花花的荧光照在他苍白安静的脸上，睫毛下面有一小片阴影，薄薄的刘海歪到一边。
卞白贤向来在什么地方都能睡着。
有时候是沙发上，有时候是地铁上，有时候是在图书馆的桌上。
有一阵他忙着钻研室内设计，卞白贤陪着自己一本本的找国内外著名的杂志，结果自己看的起劲，对方却无聊地趴到桌上睡着，因为不忍心叫醒他，最后两人待到闭馆，才被管理员轰着撵了出去。
记得卞白贤醒来以后，自己对着他满脸的红印子大笑不止，对方脸一黑又来掐自己的脖子，闹腾了好一阵，最后还是自己佯装吃痛地求饶。
对朴灿烈来说，这个世界上能这么明目张胆不计后果欺负他的人，只有卞白贤一个。
他睡着的时候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知觉也没有防备，无论朴灿烈做什么都不会有反应，比如拥抱，比如亲吻。
于是他像走过一万次那样，熟练地朝卞白贤踱了过去。
却在离他还有一米远的时候，停了下来。
拳头握紧再松开，背后电视里的光线照到白花花的墙上，映着自己的影子摇摇曳曳。
他站在那里，很认真的思考是不是应该当做没看见，然后安安静静地回房睡觉。
但又想到他晚饭几乎没有吃过东西，如果再着凉会不会生病？
出于房东“坚决不惹麻烦上身”这个原则，朴灿烈都觉得自己应该预防一下，以避免可能发生的任何纠纷。
走到房间里拿了自己平常盖的毯子，又走回大厅，蹲下来轻柔地盖到他身上，定睛看了眼卞白贤紧闭的眼帘和薄薄的嘴唇，又站起来关了电视。
大厅里顿时一片漆黑，他又走到沙发另一边，把落地灯开到最小。
微亮的暖黄灯光落到卞白贤的发顶有一小圈光晕，熟悉的场景让他几乎产生错觉。
但那错觉仅仅只维持了几秒，手表上一格格分秒走过的声音，还是拉着他回到现实里。
最后，他绕过沙发走到房间里，回头望了一眼，轻轻地关上了门。
隔了片刻，卞白贤幽幽的张开眼，换了姿势蜷缩着躺在沙发上，把毯子盖到头上深吸了一口气。
恩……是朴灿烈常用的护肤品味道，有淡淡的绿茶香味。
他安心的闭上眼。
【卞白贤，我真恨我没办法不在意你，还要假装已经忘记。】
【朴灿烈，你觉得那些曾经患得患失的爱，在尖刀上步步为营的走着痛着，如果一旦破碎了，是不是就如同覆水，再难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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