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坑】礼赞·Tribute

即使过了很多年，海伦娜远离贝斯特垃圾场很久，她仍然能将那天的每一刻完整复述下来。自那天，海伦娜的生活便背离了她曾经对生活的认识，或可以说，她沿着另一条轨道，告别了从前的生活。
这一天的早上，海伦娜还在和父亲争论是谁去捕猎。父亲在过了六岁后身体渐渐感受到了年轻时挥霍的报应，当初可以凭着一个念头就单挑三四只身强力壮的公猫，如今也不得不面对后辈崛起，自己的大哥地位不复存在。
海伦娜自从记事以来，就是野猫中的公主。只是小公主没有母亲来照顾，若是让父亲或者手下照顾只怕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自此族内的所谓家务事都由海伦娜操持，只一样，捕猎除外。任何被Macavity认为是有危险的活动，海伦娜都是念头都不可以有，他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已经做到了最好。如果Macavity有一个算是朋友的猫，也会觉得他不能再疼海伦娜多一些了。
海伦娜用一个上午蹲在整个街区最高的烟囱上看风景，有时看看贫民窟里那个寡居的老太太，有时望向父亲将会回来的路。
兴许是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她看人类时多少有些怜悯，世界上哪有什么物种能比得上猫自由。
在她正发着呆，一个从巷口奔跑着的身影突兀地闯入她的视线，那种张扬的红色必定是Macavity，但他张皇的姿态准确地传达了一个信息，他遇到了危险。
海伦娜从烟囱上一跃而下，落在屋顶上稳住脚，望了一眼父亲身后几只猫步步紧逼，而另一个拐角雌伏着另一只伺机偷袭的公猫。海伦娜看他伏击的身形判断，他不仅身条条件好，而且经验丰富，父亲继续跑下去他就能一击制胜。
想到这里，海伦娜掉转了方向，从房顶上走虽然和地面速度一样，但可以抄近路，就比Maca快一步。海伦娜跳到那只公猫面前，也吓了他一跳。有海伦娜挡着，公猫不至于太快冲向Maca，即使之后追过去，Maca也能早有准备。
在吓一跳之后，那只公猫很快就恢复了备战的状态，海伦娜在他眼里仿佛不存在。他在海伦娜的干扰下也注意聆听Macavity的脚步声，估摸他快到来，公猫竟跃过了海伦娜扑出去。海伦娜急忙追上，却和公猫越距越远。情急之下，海伦娜高声叫喊提醒Maca注意。Maca刹住脚步，让公猫扑了空。
海伦娜追上后，看到公猫和Macavity成对峙状，另外两只猫已经退到了一边不参战。公猫看到了海伦娜出现，使了个眼色，两只猫就制住了海伦娜。
“Macavity，我不想伤害你的马子，只是我与你单挑，这样避免我手下和你的母猫干扰我们。”
“她是我女儿，你最好别伤害了她。”
公猫听了这句话后又重新打量了海伦娜一番，又看看Macavity：“长得一点也不像。”
听完这句话，Macavity的怒气被点燃，随后两只猫就扭打在一起，海伦娜有一点探出去的意思，身上力气就加重一分。
Macavity已经不如年轻的时候，这只公猫要比当年的Maca还要强壮，不出几个回合，Macavity已经处于下风，被公猫擒下也是一两分钟的事情。
公猫得意地看着已经被自己打败的昔日伦敦野猫之王，掸掸身上的土，对着Macavity说：“自今天起，贝斯特垃圾场归我掌管，你和你的女儿，滚得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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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海伦娜搀着Maca一点点远离那三只看笑话的公猫。
“我之前找到一个地方，可以歇脚。”
海伦娜看着Maca不应声，自己也不说话，一路上两只猫安安静静地走着，到了海伦娜说的地方就停下来。Maca被安置在一个靠近通风口的地方，如果有猫从正门进来找麻烦，他可以从通风道离开。
然后，海伦娜就不得不出门觅食了。之前一直很紧张，不觉得饿，而一边走一边就觉得身上没劲，头也饿得发懵。但如果她不去找吃的，更没有人能解决这个问题。
应该有吃的的地方就是鱼店和面包房，饭店后厨也有，超市里的鱼罐头，海伦娜自忖没有这个能力能应付人类小偷都应付不了的保安。
她向最近的面包房大妈处走过去，只可惜赶上她收工，叼点东西走也没戏。于是她考虑鱼店还远，餐馆倒有不少，海伦娜就先去餐馆碰碰运气。餐馆的垃圾都堆在门后，尽管每道菜闻起来都不错，混在一起只能让海伦娜作呕，尤其是口水的味道。
但现在还有一只猫在家中等着海伦娜，于是意味着她不仅要找到吃的，还要让食物看上去尽量可口，不能说甩给他就算任务完成。
海伦娜拨开表面的菜叶，翻了几层才看见一小块吃剩下的肉排，海伦娜撕下一点尝尝，是澳洲小牛，T骨肉，配黑椒汁。黑椒汁不是海伦娜最喜欢的口味，却是Maca最喜欢的味道。先解决了一个人的伙食再考虑其他，看到她父亲不用挨饿，也是想到自己还有用，海伦娜奔回去的步伐要比来时更快很多。
公猫站在屋顶上嘲弄地看着她，心想这只母猫的防范心这么差，没有Maca的保护一定活不久，得到她也不需自己费多大力气。一个喽啰受他的命令监视海伦娜，一路竟没被海伦娜察觉，公猫都不知道要不要嘉奖喽啰的侦查能力。公猫想了下，吩咐手下在最短时间内把垃圾堆里所有的荤食搬走。
海伦娜看着Maca不足两分钟就解决掉了过火的牛排，之后又缩到角落里，期间除了一句“我不吃”什么都没和海伦娜说。海伦娜看他的样子若有所思，似有一番话在肚中辗转，只是犹豫出口时机。
Macavity意识到海伦娜又要觅食，不得不开口：
“你先别去。”
“什么？哦，没事，我不累，我吃过东西了。”
“顶嘴？跟你说了别去。”
“是，父亲。”
海伦娜知道当Macavity决定用自己的权威时不能再顶撞，这是不可触犯的原则性问题。
Macavity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突然恍惚，眼前浮现了四年前的Demeter，如果Demeter活到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如初见时美丽。
她的死，是我的错，不关Munk的事，是我的错。
这是Macavity一直拒绝承认的事情，今天突然就想通了。
“海伦娜，有些事情我该告诉你的。你问过你母亲，我只说她死了，实际上，是我害死她的。”海伦娜睁大眼睛看着Maca，他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开玩笑，但事实就是让人无法接受，Maca继续说下去，“而且，我不是你的父亲，你父亲是家猫，你找他去吧，他给你安排生活，你就不用出去觅食了。”
“父亲，”海伦娜还是沿用了这个称号，“我要一个人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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