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进咖啡屋,张横选了一个比较阴暗的角落坐下,这一路他可晒够了太阳,皮肤到现在还有些发烫。
有殷勤的服务生走了过来帮张横点餐,张横知道那服务生的眼睛在他的脸上(或许还有敞着领子的胸口)徘徊,但他今天不想发作。
不发作不是因为没力气,而是因为他这次旅途经过的每一个场所都至关重要,他是要给别人留下印象,但太过深刻以至于连他的具体长相都记得一清二楚,就不太妙了。
刚才饥饿的感觉有些消退,点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热巧克力,没有什么食欲的张横缓缓地咀嚼着像卫生纸一样难以下咽的三明治。服务生和坐在不远处的几个人都在偷偷的瞟着张横,不过张横也已经习惯了。
这样也好,起码不用做出什么摔破杯子之类的动作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看着窗外秋天特有的飒爽阳光,张横陷入了沉思。
那天李俊打来电话的时候,张横还真是吓了一跳。
虽然在同一个公司工作,但李俊属于高层管理,和张横这种基层员工是不可能有什么交集的。
所以,他们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还是有必要隐蔽一点的。
再说,李俊有一个固定的“伙伴”,说起来那个叫童威的也有着实力雄厚的家族背景,李俊当初和童威在酒吧相识乃至发展成固定关系之后,并不曾想过有一天他会厌倦,会喜欢上张横,而童威会变成他无法摆脱的累赘。
这种种原因导致李俊只能秘密地和张横联系,所以在上班时间,基本都是发短信,像这样明目张胆的打来电话,还真是前所未有。
张横把电话握在手里,转出办公室来到走廊上,满心地惴惴不安。
“喂,是我。”李俊的声音很疲倦,更让张横心里一坠。
“我知道是你,你怎么啦,这个时候给我来电话。”张横语气有点焦躁,说起来他自己也有点厌烦了这种“地下”关系,最近也在打算跟李俊摊牌好好谈谈。
“现在几点了?”没头没脑的问出这么一句话,更加不像李俊的作风。当初吸引张横的,就是那清晰沉稳的个性,今天是怎么了?
“上午十一点多,你到底怎么了?手表丢了?”
“唉,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现在在揭阳岭我那处公寓里……你身边有别人吗?”
李俊除了城里的住所,在郊区揭阳岭也有一套房子,他更喜欢那套公寓的环境,经常会在周末或者假期去那里度假。
这几天李俊确实是请了几天带薪假,也许是为了陪童威吧,那位少爷从来都是不顾别人感受就私自帮别人安排行程的。
“没有别人,快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张横心急如焚。
“别用那种腔调和我说话!万一被人听出异常就糟了!”李俊稍微提高了声音,张横的心里感到越来越凉,虽然李俊平常也喜欢控制别人,但从不会用这种有些歇斯底里的语气下命令,李俊从来都是不怒自威的。
恰好这时有人经过走廊,张横急忙装出一副和客户洽谈业务的样子:“好,好,请您继续说。”
看到人走远,张横才有压低了声音,轻轻叹了口气:“喂,李俊,我不知道你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你千万别慌,反正老子告诉你,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有我陪着你。”
电话那头不自然的安静了几秒,李俊再开口时,张横感觉他冷静了许多:“我现在打电话,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但是你人在公司里,我没法跟你多说。”
“那这样,我午休的时候,去公司外面,再给你打过去,你等我。”
“好,那我等你,你快点打过来。”
挂掉电话,张横头很疼:刚说要和李俊了断,这会儿又和他搅在一起,为了他担心得要死要活……
明摆着是在犯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