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资讯视频图片知道文库贴吧地图采购
进入贴吧全吧搜索

 
 
 
日一二三四五六
       
       
       
       
       
       

签到排名:今日本吧第个签到,

本吧因你更精彩,明天继续来努力!

本吧签到人数:0

一键签到
成为超级会员,使用一键签到
一键签到
本月漏签0次!
0
成为超级会员,赠送8张补签卡
如何使用?
点击日历上漏签日期,即可进行补签。
连续签到:天  累计签到:天
0
超级会员单次开通12个月以上,赠送连续签到卡3张
使用连续签到卡
01月03日漏签0天
tvbl吧 关注:15,314贴子:230,842
  • 看贴

  • 图片

  • 吧主推荐

  • 游戏

  • 1 2 3 下一页 尾页
  • 44回复贴,共3页
  • ,跳到 页  
<<返回tvbl吧
>0< 加载中...

[律]人生如此 作者:Maryanna(新流星蝴蝶剑同人~年下文)

  • 只看楼主
  • 收藏

  • 回复
  • 82519505
  • 无节操
    1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文案:作者本身迷小说原著,然后也迷恋着10版的电视剧,好吧……我迷恋的是律爷和二呆,嗯,其实最迷恋的是二呆的律爷么?(殴,你够了没)
于是这是一篇新流星电视剧的衍生同人,但或多或少会带上原著的一些细节内容标签: 年下搜索关键字:主角:律香川,叶想,孟星魂 ┃ 配角:孙玉伯,孙蝶 ┃ 其它:流星蝴蝶剑


  • 82519505
  • 无节操
    1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一  律香川嘲笑过孟星魂对敌人都会心软,但孟星魂知道,真动起手来,自己不会心软。
至少,对律香川没有这种可能。
可是如果是对只剩一口气,再不救就死的律香川呢?
孟星魂认为自己是不该心软的,可惜,他还是救活了他。
虽然,面前这个看到自己正露出温和微笑的人,实在是不怎么像那个律香川。
不像是自然的,因为律香川失忆了。
所以孟星魂觉得至少目前,还能容得下他。
律香川的脸上是看见多年挚友一般的笑容,很温和,很真诚。
孟星魂想起他以前也可以装的这样让人如沐春风,乃至曾经误以为,他们可以成为朋友。
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表示,这一年来孟星魂在律香川面前扮演的,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严肃角色。
但他的冷漠没有驱走律香川脸上的笑意,他仍旧笑的温和,然后开口的语气也很温和。
“还没吃饭吧?这里还有香肠和风鸡,再来碗蛋炒饭好不好?”
这样温和的笑容和话语,却让孟星魂从背脊上窜起阵阵的寒意,甚至手心里都渗出了冷汗。
他化名秦中亭时的第一天晚上,律香川对自己说过相同的话,在他的屋里。
他看着律香川,不禁觉得他嘴角勾起的是算计,眼梢流露的是阴谋,如同曾经的他。
他的记忆恢复了?又或者是偶然?不,不会那么巧……可是,如果记起来了,又怎么会这么直接的让自己知道?
孟星魂的思绪有点乱,他现在需要的是镇定。
对,孟星魂,你是不用怕的,他对自己说。
即便记忆恢复,但律香川已经没有了武功。现在应该按下心中翻腾的疑惑,静观其变。
再抬眼,刚才的算计阴谋神情就好似是孟星魂自己眼花了一般,在律香川脸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他仍旧很温和,温和的像一潭浅浅的春水,干净的一览无遗。
孟星魂很快就离开了,他只是来送些生活所需,一年里,成了一种习惯。
他怀里还揣着一张清单,是要买给小蝶和宝宝的东西。好些要去特定的店里买,孟星魂算算时间,大概后天能回家。
见到律香川以来保持的不苟言笑的脸,不自禁露出一个笑容。
而他身后,远远的,律香川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也露出一个笑容。
如果孟星魂能看见,他背脊上又该爬上一层冷汗,确确实实的,那是曾经的那个律香川会有的表情。
收拾了碗筷,律香川泡了一壶茶,喝完第二盏的时候,身后多了一个人。
来人无声无息,仿佛影子一样不起眼,一身黑衣,脸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律香川说过,只要活着,他总能东山再起。
这不仅因为他很聪明,也因为他其实一直记得老伯说的每句话。
每个人总该给自己想好一条后路。
老伯的话,他从来都是很听的,因为老伯总也是对的。
所以当时,即便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活下去,律香川也没有让自己仅剩的几个暗桩暴露。
因为他们不仅仅是仅剩的,也是最好的。
只要活着,有他们在,他不愁。
黑衣人在桌上放下一只瓷瓶,律香川拿在手里笑了笑,“终于是找到了。”
拔开塞子,欲服下,无声无息的黑衣人却开口了。嘶哑的嗓音,仿佛毁去过一样。
“你确定要服用?”
“确定。”
“这是赌命。”
“我敢赌。”
“这药是你恢复功力甚至内力精进的唯一希望,但也是至毒致命的断肠药。”



2026-01-03 08:45:4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82519505
  • 无节操
    1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少年露出恭顺乖巧的笑容,随后又眼中流露担忧,“爹,你每到初一便要犯病,还是早些歇吧。”
起身为少年穿上外袍,仔细的整理了一遍衣襟,将褶皱抚平,才满意的点点头。
“好,那你也回去收拾吧,明早要启程。”
“我早收拾好啦!”
“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养足精神。”
“我……我……”
“怎么?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孩儿明天就要离开家了,今晚……爹能不能让孩儿陪着?”
男子温和的笑容里现出一些戏谑,眼神却更是满含溺爱,“是你自己说要闯荡江湖,怎么又撒起娇来?”
“爹……我……”
抬手阻止少年懊恼不清的话语,“罢了,就再纵你一回,之后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爹又怎么会不知你想什么,爹也放心不下你呀。”
三更时分,但男子还是很清醒,每逢初一他就要再遭受一次当年相同的痛苦。浑身的骨头都如同被碾碎,浑身的肌肉都如同被灼烧,所有的神经都像扎着针,他怎么能睡的着。
身边的少年酣意正浓,睡脸一派平静,才十七岁,看上去还是小孩子一样的睡容。
他们父子感情很好,甚至说,亲密过这世间许许多多的父母子女。
但他们不是父子,这不是他的儿子,他是不会有儿子的,因为他是律香川。
这是孙蝶的儿子,孙玉伯的外孙。
十四年前,他确实是想要杀了他的,特别是,当他看到这个孩子长了一双酷似孙玉伯的眼睛之后。
他的手已经掐上了孩子的脖子,三岁的孩子,脆弱的颈子,仿佛轻轻一用力就能折断。
但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孟星魂的一句话。
“自从知道了你不是宝宝的父亲,宝宝就是最重要的。”
既然是你们最重要的宝贝,那就该让他发挥最大的用处。
所以他杀了另一个身形年岁相当的孩童,弄成难以辨识的模糊肉块,他想孙蝶、孟星魂和老伯看见这堆肉块一定会很伤心。
但是还不够,他们还会更伤心,他们还会更不太平。
然后他带走了孩子,给他起名叶想,这个名字,在他遇见孙家人之后,一定会很好用。更甚者,他还找到了高老大让叶翔练习的剑谱。当然,他也教了他其他许多东西,许许多多一个讨人喜欢的年轻人该学的东西。
许许多多……一个老伯会欣赏的年轻人该有的东西。
这个孩子必须爱自己,很爱很爱自己,这样他才能为自己付出一切,死心塌地绝无背叛反悔。
所以他成了孩子的父亲,这个孩子心里唯一的亲人,他亲生的父亲。
然后律香川让自己当一个好父亲,非常好的父亲,慈爱温柔不失威严,宠爱呵护不失分寸。
他眼里的溺爱和温柔如此真实,但他的好儿子不会知道这溺爱温柔之后的藏着什么样的算计,因为少年叶想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多么会伪装的一个人。
沉睡中的叶想突然动了动,也许是觉得有些冷,下意识的往律香川身边靠过去。
律香川由他靠近,抬起手,慢慢的温柔的轻轻抚在他背上,口中喃喃有词。
“乖孩子,好孩子,你就是我的利剑,一把能刺进孙玉伯心窝里的利剑。所以爹会对你好,很好很好。”


  • 82519505
  • 无节操
    1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三  三
『不听话的孩子,是要罚的』
『不听话的孩子,没有饭吃,没有水喝,没有好衣服穿,也没有温暖的被褥』
『你这样不听话,即便是你舅舅也帮不了你』
『我不喜欢强迫别人,所以你要自己真心愿意乖乖的听话』
『乖孩子,才有被疼爱,被保护的权利』
『别怕,这样做是因为喜欢你』
『乖,听话,这样才是好孩子』
『孙剑是我的儿子,你也是我的儿子』
谎言!
你从没有当我是你的儿子,从没有!孙玉伯,难道你会对孙剑做那种事么?你不会!
律香川捏碎了一只瓷杯,尖锐的碎片刺破指掌,留下血红的痕迹。
他不觉得有多痛,因为他沉溺在深沉的仇恨里,那种刻骨的恨意,比手上的伤口痛的多。
律香川自小进孙府,一直都很乖巧懂事,他对自己寄人篱下的身份,并非是毫无自觉的。人在屋檐下该是什么表现,他也一直清楚,他是聪明的孩子。
所以当一向在孙府待遇还是很不错的律香川,十四岁时突然被贬去厨房、后院当打杂仆役的时候,孙府的其他下人,并非是不诧异的。
毕竟他一向聪慧顺从,很得老伯心意,老伯是一直在好好栽培他的。
大家想他该是犯了错,很大的错,因为连他的亲舅舅陆漫天都不曾出来替他说一句讨饶的好话,放任他从少爷似的日子一下子变成什么都要做的苦工。
开始众人还不敢真下手支使,却见老伯像是真的铁了心不管了,也就慢慢放开了手。
劈柴、生火、挑水、洗衣、洗碗、抬抬搬搬什么都少不了。一日一餐,住的是柴房,倒是比任何一个孙府的下人更凄惨几分。
孙府上下想,这律香川,怕是真犯了什么大忌讳。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律香川十六岁生日前一个月,他被锁在了柴房里,没有水也没有粮。
仆役们私下也会窃窃两句,“这怕是要饿死了”,却也没有谁是带着半点真心或者担忧的。那些口气,如同讨论天上的云多白,今日的风多暖一般。
然后谁也不知道,一夕之间,他如何重新回到了老伯身边,甚至比之前更寄予重望,备受青睐。
他不仅重新过回了十四岁之前颇为舒适的生活,还在十六岁生日那天得了老伯一份大礼,孙府的总管。
他还这样年轻,周遭的眼光有不解有诧异,更多的,倒是艳羡的。
这一夕之间的事,他自己是清楚的,而且永远都不会允许忘记。
他记得自己是怎样流着眼泪,像一条狗一样趴跪在老伯的面前,他记得自己当时的每一句话。
他说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他会乖乖的当个好孩子,听话懂事的好孩子。
因为他不想死,他不想就在这样的年岁里就这样死去,而且是这种卑贱的死法。
律香川也不会忘记之后发生的每一个细节,他好好的修养了三日,在有柔软蓬松的褥子的床上躺着,吃的是最好的珍馐美味。
他可以什么都不用做,让贴心的婢女懂事的小厮伺候,好似之前的两年不过是一场梦。
然后第四天的夜里,他的亲舅舅亲自领他去老伯的卧室,在他背后亲手关上了房门,没有一丝的迟疑。
律香川猛然睁开半眯的眼,仿佛是从睡梦中惊醒一般,一回身的瞬间一道银芒也在手中一闪而过。
此刻站在他身后的是一名中年文士,也就是“风月”主人叶先生的另一个本相。
文士对迎面而来的银针丝毫不加闪躲,只是抬手恭敬的一揖。
律香川抬手随意的一挥,一阵劲风堪堪改变了银针的走势,定在文士耳边的门板三寸之处。
“爷,此次,您真的只带阿一前去?”
“是。”
“这里有我和老头子在,绰绰有余,不如过几日魅娘回来,喊她去您身边。”
“不用,雷鬼办完了差事会跟我汇合。”
“那也好,不过雷鬼没去之前……爷真不用魅娘跟着?”
“不用。”
“阿一毕竟是聋子。”
律香川听到这句突然笑了,眼角恰似勾起一抹风流,“你莫非忘了,阿一怎么聋的?”
病书生自然不会忘了阿一怎么聋的,阿一就是当年给律香川送去恢复武功药物的人,那时,阿一的耳朵还是好好的。
十年前,“风月”建立的时候,律香川将阿一留在了身边,不用参与任何的差事,只要像影子一样守卫他。
也就是那个时候,律香川亲手用银针扎穿了阿一的鼓膜。
病书生还记得律香川当时说的话,“死人才能绝对的保守秘密,但我要的不是死人是守卫,那退一步,聋子也很好。”
那样说的时候,律香川在微笑,笑的很温很宽厚,然后非常体恤下属一般的抬手拍了拍阿一的肩膀,那时阿一的耳朵里还流着血。
阿一的表情不曾变过,甚至他连律香川出手的时候都没有一点点身体本能的反抗和躲闪。又或者,从律香川说要留他在身边护卫开始,阿一就已经猜到了一切。
但病书生想,如果是自己,就算猜得到也做不到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和表情。
也许,这就是律香川没有选择他们其他人,单单挑了阿一的缘故。
病书生意识到自己闪神的时候,发现律香川正在看自己,端着茶盏一脸似笑非笑。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病书生立刻略略躬身致歉,不再抬头。
“爷什么时候走?”
“明日傍晚。”
说罢律香川托起茶盏啜饮,再放下时,屋子里已只剩下他一人。
戏啊,还是要亲眼看,才会觉得好。
  


  • 82519505
  • 无节操
    1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五  叶想……
孟星魂有一些恍惚,面前的少年,无论是刚才使出的剑法,还是名字,都让他想起叶翔。
那个为了他,为了老伯牺牲了自己的叶翔。
然而一想到叶翔,这些年来深埋心底的内疚就像突然找到一个口子,汹涌的争先恐后的溢出。
他明明发誓,要照顾好小蝶,要照顾好宝宝。
孟星魂是恨自己的,恨自己的一念之仁。
然后无法控制的,他又想起那个人,那个自己不该救的人,律香川。
但如果时光真的能倒流,他会怎么做?孟星魂却不敢说出绝对的答案,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仍旧救活他。
为什么?在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还是不能决绝?
孟星魂不知道,但他是个诚实的人,所以他没有骗自己。
也许,他还是会救律香川。
『我至少愿意交你这朋友,无论什么时候都愿意』
他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真心的说过,而且甚至无意间会同他谈论起自己的私事,那时他是真的将律香川当做朋友的。
而当时的孟星魂也觉得,律香川是个寂寞的人,甚至有些可怜。
孟星魂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想,但每每看着律香川,即便他对自己温言笑语,即便他看上去非常快活。孟星魂总觉得他身上带着若有似无的悲伤,至于为什么,这不是他懂得的。
即便在那不久之后他了解到了律香川的狠和毒辣,他仍觉得这种悲伤没有停止过。
后来他曾想过,律香川的悲伤也许是来自于小蝶,但他很快推翻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为什么会这样确定的推翻?答案,他仍旧不知道。
而这几年,年岁增长了,他再想到律香川,仿佛又多懂得了一些。
律香川的悲哀,也许来自于孙府,或者更确切的说,来自于老伯。
『我跟他相处的时候虽然不多,却已发觉他这人有种说不出的特别味道,让你觉得无论什么事都可以信任他,无论什么事都可以交给他做。』
这句话,他当年是对着小蝶说的,然后他得到了真相。
孟星魂曾有一瞬间的怀疑,仅仅一瞬间,但他相信小蝶。
不过他不明白,即使再过多久他也不会明白,律香川为何要这样做。
在孟星魂看来,律香川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他的一切都很完美。
又或者,正是因为看上去太过完美,才更接近虚伪么……
“前辈,前辈……孟先生!”
孟星魂回神,看见少年伸手在自己面前晃了两下,脸上说不清是担忧还是诧异。
“抱歉,失态了。”略行了一礼,孟星魂又打量了一下少年的面容,轮廓依稀可见记忆里的面容。因为他的剑法……眼花了吧,不过宝宝若是还活着,也该有这么大了。
“叶公子少年仗义,孟星魂谢过。”
“客气,其实我看孟先生也不用我帮忙,倒是我自己多事,看见以多欺寡就……”
叶想说到这里,适时的用手摸了摸衣带,现出一种年轻人的局促。他方才一直是得体的样子,此时刻意露出一点不安,是为了增添一点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稚嫩。
孟星魂是个敏锐的人,但孟星魂也是个正直真诚的人,在他面前可以适当的露出一些年少气盛或者稚气的表现。叶想记得清楚,父亲的传书上这样写着。
“不管如何,还是要多谢你。”孟星魂又客气了一句,而后转了话锋,带着半分试探,他很介意少年的剑法,“小公子的剑很快。”
“晚辈倒是听说,孟先生的剑才是江湖最快的剑。”
“江湖朋友谬赞罢了。”
“是不是谬赞,得空比一比就知道了。”
孟星魂愣了一愣,随后了然,面前的少年不过十六七岁,这个年纪上,争强好胜之心总是有的。
“我的剑,是杀人的剑。”
孟星魂是杀手出身,如今他仍旧用的是杀人的剑,不是能随意与人切磋的剑。
叶想却笑了一笑,“这江湖上,哪有不杀人的剑呢?”
孟星魂心头一震,没有征兆的,他突然想到了律香川。明明这笑容、口吻,说出口的话都跟那个人毫无关系,但是他仍旧想到了他。这太奇怪了,今天这已是他第二次想到律香川。
这十四年来不算今日,他只想到过律香川三次,但今日转瞬之间,他就想了两次,这确实太古怪了。
稳了稳心神,孟星魂继续问,“也许是我唐突,不过小公子这等好身手,该是出自名门。”
叶想好似并不在意这已经带了些窥探的问题,他心里此刻想到的是父亲的教诲。
谎话要说的真,就不能全是谎话,几分真,几分假,虚虚实实才难以分辨。
而谎话要说的全无痕迹,一点把柄都不留,就要说真话。



  • 82519505
  • 无节操
    1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每一句说出口的都要是真话,但要看你怎么说。
细节不要提,重点也不要提。告诉他想知道的,保留对自己不利的。
这样,谁也抓不住你,因为你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于是叶想温文的略颔首,“哪里唐突,孟先生这是在夸我,我该高兴才是。家父在姑苏开了间酒楼,还颇有名,孟先生兴许也听说过。”
“哦?”
“风月。”
孟星魂是江湖人,他自然知道“风月”不仅仅是一间酒楼。
一直听闻风月叶先生大名,从未有幸拜见,原来竟是小公子家严,不知……”
『孟星魂如果要见我,就让他见我』
叶想的脑中浮现的,是离家之前父亲的话,那时父亲的脸上有似水的温柔,更甚于平日面对自己。
于是他如今对着孟星魂露出真诚的笑容道,“有何不可呢?”
“爷,您要见孟星魂?”
“是。”
面上有狰狞伤疤的大汉不解的皱眉,原本就可怖的面容更显得吓人。
  “我也知道魅娘的人皮面具天下第一,可是……”
“你想说孟星魂是个敏锐的人,是不是?”
大汉唤作雷鬼,他是“风月”里杀人最多,也是手段最残暴的,但他现在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低着头。律香川方才这句话的意思,相当于在问自己是不是质疑他的能力,雷鬼自然不敢说什么。他不是聪明的人,也不怎么会说话,那不说,自然就不会错。
律香川移开了视线,雷鬼才觉得轻松了一些,大着胆子抬起头。
“他确实敏锐,所以才更要见他。因为孙玉伯日后必定会查,让他们查就是我们被动。而开诚布公的见面,则是我们主动。何况,只要稳住孟星魂,日后在老伯面前,叶想就会多一个助力。”
雷鬼好似听懂,又好似不懂。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困惑。最后忍不住,又问了一个问题。
“可就算孟星魂相信,老伯还是会查,到时候会不会有危险?”
这一次律香川没有回答他,但窗却开了,原本在窗外让人有些烦躁的嘈杂鸦鸣戛然而止。
雷鬼看见窗外的树枝上停着一只乌鸦,一只浑身被三四十种不同暗器贯穿的乌鸦,像是被钉在树枝上一样。
他抬头看了眼背对自己的律香川,方才,他甚至连他挥动衣袖的动作都没有看见过,但律香川确实出手了。
雷鬼想起十几年前,律香川就已经因暗器而成名。他随身带着许多暗器,他可以从任何角度发出暗器,但没有人知道他将暗器收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出手。
十几年前,雷鬼至少还能在律香川出手时看见他拂动的衣袖,而如今,他已经连律香川何时出过手都看不到了。
律香川没有回答雷鬼问题的打算,不止因为雷鬼是他手下脑子最笨的人,也因为这确实是一个蠢问题。
老伯确实可以查,老伯也绝对会追查。
一个会用叶翔剑法的少年,一个叫叶想的少年,一个凭空出现的少年,一个出身“风月”的少年。
这要老伯如何不去追查呢?
但如今,他才是这个武林上所有消息的主宰。
孙玉伯要查,自然是可以。
但孙玉伯能知道的,只有他愿意告诉他的。
只有他律香川想让他知道的。
想到这里,他的笑容已经柔和的近乎带上一种可以称作妩媚的味道了。
懒懒然的抬起手,律香川从指间发出一根银针,刺进窗外那只乌鸦的双眼之间。黑色的鸟类尸体,直直坠落下去。
这一次,他身后的雷鬼从他出手到发针,甚至到银针的走势都看的一清二楚,但雷鬼只觉得更为恐怖。
用暗器的人,每一个求的都是快和准,甚至希望快的没有人能看见他如何出手。
这一点律香川很多年前就能做到,但他现在能做到慢,慢的你能清楚的看到他的暗器如何一点一点划过刺入。
这并不适合用来杀人,这只是律香川的消遣。
但将暗器用的这样慢这样柔,在雷鬼看来,真的很恐怖。


  • 82519505
  • 无节操
    1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六  孟星魂没有想过他还有回到快活林的一天,这些年来,有意无意的,他总在回避。
有时候,宁可绕远路,也要避开快活林。
每个人心里都有不能触碰的一种痛,显然,快活林就是孟星魂的那道伤口。
孟星魂跟着叶想走进一间竹屋,翠绿的竹枝在看上去最鲜嫩的时候被砍伐,显得屋子格外清新雅致。
混着翠竹的清香,孟星魂觉得还有什么别的熏香味道萦绕在鼻端,有点像檀香,但却又不是。
一阵悠扬的笛音突兀的响起,孟星魂从声音判断应该来自于屋后,但叶想已经停住了脚步,他自然也不好再走。
这样雅致的布置,品味高雅的香料,清越的丝竹之音,再加上面前少年得体的仪容举止。
从这些细节里,孟星魂判断,“风月”的主人大概是个颇为风雅的人,年纪应同自己相距不会太远。
“父亲,孙府孟星魂先生到访。”
笛音戛然而止,孟星魂只觉得眼前一阵灰色掠过,面前已然站了一个人。
孟星魂看着面前的人,非常愕然,愕然的已经到嘴边的招呼都噎了回去,抬手作揖的动作也生生停住。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如此苍老,还有着仿佛人力所致的残毁。
这跟他的预想差的太多了,孟星魂在惊讶,但他同时也想起这是如何的不礼貌,立刻拱手致歉。
“抱歉叶先生,我失态了。”
“孟爷的反应已是不俗了,我这张脸确实很吓人。”
很低沉的声音,还略有一些嘶哑,但同他的脸仍是不配的。这声音并不如他的面容那样苍老,孟星魂觉得,从声音上听来,至少年轻二十岁。
他觉得当中一定有些缘故,但第一次见面也不好多言,只得露出淡淡笑容不再说话。
“我早年遇到些变故,脸毁了,外表也急剧老化。所以平日生意,一般都不亲自出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还仍旧是那样苍老残败,但嘴角勾起的淡淡弧度和身上散出的一种优雅气质让孟星魂一愣。
而当孟星魂此时抬眼注意到叶先生看向自己的视线时,才真的内心大骇。
温软如水,满含柔情,微微含笑。
这是怎样的一双多情的眼睛,那样的漂亮,却偏偏在这样一张脸上。
那样的美和丑,犹如一种针锋相对的锐利,强烈的让人无法忘记。
而真正骇住孟星魂的,是他对这双眼睛似曾相似的感觉。
是他?是他!真的是他?律香川!
可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易容?还是真的?
不,不会是真的。如果真是他,一定是易容。
孟星魂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想,但他下意识的拒绝相信律香川会变成这样一张脸。
而后下一秒,当孟星魂冷静一些,再想去看出一点痕迹,却发现刚才那双眼睛完全失去了踪影。
这……孟星魂越发觉得最近有些古怪,好好的,为什么又想起他。
又或者?孟星魂看了一眼叶想……如果这是一个局,如果律香川真的回来了,如果面前这个人就是,那一定有什么破绽。
之后,宾主间和睦的闲话着江湖事,孟星魂无意间碰翻了案上茶盏,溅了叶先生满袖。他慌忙道歉,伸手去拂开茶水,恰恰也拂过叶先生的手。
随即,孟星魂不安定的心沉了下来,他不是律香川。
面容可以伪装,但手不能,律香川有一双漂亮的手,白皙均匀。况且他常年使用暗器,更使手柔软灵巧。而方才自己碰触到的手,粗粝干枯,犹如失去生命力的枯枝。
孟星魂在叶家父子招待下用过了午餐,才拱手告辞,并代表孙府表示随时欢迎到访。
“想儿,送送孟爷。”
孟星魂仍旧如来时一样跟在叶想身后离开,走出几步忍不住回首一望,正看见叶先生往竹屋内去的背影。
又是那种感觉……这,为什么?
孟星魂不解,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力。
叶想送完孟星魂回转的时候,律香川已经卸去了面具也换了衣服,此刻手正浸在面前的铜盆里,盆中是一种刺激的药物味道。
叶想皱了皱眉头,“爹,易容也就算了,可……这药水太伤了,以后别用了。”
律香川将手从铜盆里拿出,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但苍白的骇人,仿佛刚蜕了一层皮。
好整以暇的用白绸擦拭干净,才抬头看了看仍旧皱眉的叶想。
“没有下一次了。”



  • 82519505
  • 无节操
    1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爹没有打算见老伯么?”
“没有。”
律香川想到自己当年会输,就是因为还不够小心和谨慎。所以他一直告诫自己,要更小心,也更谨慎。
他有把握面对孟星魂,他也不是没有把握面对老伯。
但老伯毕竟是那样厉害的人,十几年不见,律香川也不敢断定他是不是比以往更老辣。
他是敢赌的人,但他也不会做无谋的赌。
见老伯对他的计划并没有帮助,反而,若露出一点点破绽就会前功尽弃。
所以他不打算见,也不想见,更不能见。
“那爹刚才……”
“你想问我为什么要故意在孟星魂眼前露出片刻破绽?”
“是。”
“那你觉得呢?”
叶想知道父亲是想考自己,他虽不能完全料中,但也能想到大概。
“可是……为了混淆视听?”
“不错,孟星魂杀手出身,对于危险和识人,他都很敏锐。”
“而从孩儿在他面前出现开始,他就已经有些乱了。”
“从你出现开始,他脑中就会有很多设想。巧合,还是有意,他一直在想。”
“父亲若是表现的完美无瑕,以他现下的思虑,他仍会怀疑。”
“既然他本来就会怀疑,那就给他加一点疑点。”
“但父亲这疑点昙花一现,他现在思绪万千,不能像平日一样好好判断。”
“所以,如今他的敏锐,已经出现了瑕疵。”
“这就是父亲的目的?”
“这是我的目的,但如何利用,在于你。”
“是,孩儿定不负父亲期望。”
叶想明白,以孟星魂原本的敏锐和机警,年轻如自己,并没有完全的把握能让他对自己全然信任。
而一个对自己的敏锐出现了困惑和迷惘的孟星魂,就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父亲给了他这个契机,而他,必须牢牢抓住。
“孩儿是否明日就去寻孟星魂,好同他一起回孙府?”
“不急,三日后再去,莫逼的太紧。”
说完,律香川抬头看了看房梁,然后叶想只觉得一道疾风从耳边掠过。
“聋伯?”
“这几天,阿一会替你看着孟星魂。”
他走近叶想,伸手捧着他的脸同自己对视,然后露出笑容。
“不过一个人在外几日,倒好似消瘦了不少。”
叶想脸一红,略略垂了眼,好不容易才结结巴巴的说了句话。
“我……我……想爹。”
阴影里藏身的雷鬼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他虽然笨,却觉得这少主更笨。都不知道爷跟其他人觉得少主哪里聪明,话都不会说,想爹能有想瘦的么?
律香川看出叶想的窘迫,放开少年已红透的脸,转身去倒茶。
叶想在律香川移开视线后松了口气,真是不争气,那是爹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时候明明都不会这样。
可是……可是……
这几年,每次被爹那么近的直视,他都忍不住要移开视线,爹的眼睛,太多情了……
他正犹自懊恼,却被瓷杯凉润的边缘触上唇瓣。
“喝口茶。”
那双多情的眼睛又直直的望着自己,温软的嗓音伴着温热的吐息柔柔的几乎扑在脸上。
叶想觉得自己脸上刚褪去的燥热,又重新升了起来。
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


2026-01-03 08:39:4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82519505
  • 无节操
    1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七  叶想在狼吞虎咽着,几乎可以用惨烈来形容。如果看到这样的吃相,大部分人都会认为他不知饿了多少天。
但他其实从来没有饿着过,他只是好几日没有吃过律香川亲手做的饭。
而律香川却不饿,他甚至并没有什么食欲,所以他放下筷子,只是微笑着静静看着叶想夸张的吃相。
菜其实只有一道,栗子鸡。
如果说原本栗子鸡在律香川心里的意义是对小蝶的感情,那么现在,这道菜代表的是他对整个孙府的感情。
深沉的,负面的感情。
律香川仍旧喜欢吃栗子鸡,因为这道菜能清晰的提醒着他心里的恨。
所以这样看来,律香川是一个自虐的人。
他喜欢时时在眼前摆一些能让他深刻的记起恨意的东西,沉溺其中,被这种尖锐凌厉的恨意凌虐着精神和心灵。
这让他感到很痛苦,但这痛苦,又让他觉得很痛快。
就好像有的人不喜欢揭开疮疤一样,律香川则相反,他热衷于揭开不成熟的痂,血淋淋的让皮肉外翻,周而复始。
这自然是一种病态,但律香川不介意,他喜欢这样。
“不要在老伯面前使用心机。”
突兀的,他突然开口。
叶想努力的将嘴里的饭菜大口吞下,差点被噎住一样抚了抚心口。
“可孩儿对孟星魂都要用上算计,老伯那样厉害,不提防行么?”
“正因为老伯那样厉害,所以你才不能在他面前有一丝一毫的机心。”
叶想思索了一会儿,随后抬头,带些不确定的口气,“父亲是要我做到完全的自然?”
“对人使用心机,无论多纯熟,总会有迟疑和做戏的痕迹,也许只是转瞬。孟星魂抓不住的,不代表孙玉伯抓不住。”
“所以,对孟星魂可以虚虚实实,对老伯,却要十足十的诚实。”
“不错,你必须在他面前足够的诚实,只有这样他才会相信你。”
律香川当年能取信于老伯,得到暗算他的机会,正由于律香川在老伯面前,从来说的,都只有真话。
区别只在于,真话的多少,能说的他都说了,不能说的,他自然一句也不会讲。
他知道,自己当年会输,不是计划有误,也不是能力不够,是他燥进了。
他没有能摸透老伯所有的退路,他太过急躁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老伯那样的人,是不能留给他一点点机会的。
所以,这十几年来,即便心头的恨火燃烧的多凶猛,他都在不停的告诫自己。
耐心一些,再耐心一些,仔细一点,更谨慎一点。
慢慢来,不急,因为他手上有最好的一枚棋子。
半夜里,叶想是笑醒的。然后他睁开眼睛,却突然感到背脊一凉,床边,律香川站在那里。
月色下,眸光冰冷。
叶想翻身坐起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发现父亲眼里仍旧是惯常的柔情。
应该……是看错了吧。
“父亲……”
“看来做了个好梦。”
叶想知道父亲的耳力很好,睡眠很轻,因为父亲说过,他不敢有一刻不清醒不防备。因为只要有那一刻,他就该是个死人了。
但叶想没想到父亲的耳力这样好,自己睡梦中的轻笑声都惊动了隔壁的他,又或者……自己刚才笑很大声?但这种问题,他显然是不好问的。
“嗯,梦见了小时候。”
“哦?”
叶想低头笑的很开心,仿佛是在回忆最幸福的事,“夏天的时候,总会有人给酒楼送来很多菱角。爹总会帮我剥,即便现在我都这么大了。”
“那么好吃,又笨手笨脚,更小一些的时候,不帮你剥,眼睛都红了一圈,巴巴的望着。”
叶想仰起头看面前站着的律香川,月色下显得他的身影有些朦胧,目光比平日看上去更似水多情。
“我刚才梦见,爹第一次给我剥菱角的事,那时候我才五岁。”
律香川没有说话,只是仍旧淡淡的笑容,似水的眸光。
“前些日子,我一个人在外头,也会梦见爹,所以我知道我很想你。”



  • 82519505
  • 无节操
    1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律香川伸手摸了摸叶想的发顶,吐出口的语调是温柔的,话却是警告,“日后在孙府,就是做梦,你也得控制。”
“做梦也能控制?”
“做梦自然能控制。”
“孩儿……不懂。”
“再警觉些,再紧张些,就不会做梦了。”
叶想原本是想问父亲会不会想自己,然后也梦见自己,但这样被告诫之后,这话就噎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了。然后百转千回,折成了另一个意思。
“爹也会控制自己不做梦么?”
“我不用控制,因为我从来不做梦。”
很多年前,律香川也说过类似的话。对方是谁,他不太记得了,已经过了太久太久了。
当时听他这样说的人回说,没有梦的人是不正常的,这样的人生不完整。
律香川并不是不知道这不正常,可他天生如此,就是有这样一段缺憾。
律香川这样的人,活的太累也太苦了。
但他从小就知道,只有这样累这样苦,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律香川是没有资格做梦的人,但他不介意。
不能做梦,在他来说,是减轻了一项负担,这很好。
然而这样的月色下,叶想看着他,却觉得心里隐隐发痛。
他离自己这样近,笑的这样温柔,可叶想却觉得他离自己很远,也许下一秒就会永远失去。
所以叶想伸出了手,攥住他的衣袖。
“孩儿明日就要去找孟星魂,随他去孙府。”
这一去,将要多久不能见面?
这一去,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叶想的任何想法,律香川都不会不知道。
这是他养大的孩子,他了解他的一切。
于是律香川温柔却不容置疑的让叶想重新躺下,替他掖好被角,然后坐在床边没有离开。
任由叶想执着的抓着他的手不放,律香川微笑着用另一只手拍拍他抓着自己那只手的手背,让他安心。
然后像很多年前,叶想还小的时候一样,俯首在他眉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让叶想听话的闭上眼睛。
“睡吧,我的好孩子,爹在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怕。”
叶想闭着眼睛,手心的力度却紧了紧。
“我如果睡着了,爹也不会走么?”
“不走,一直陪着你。”
“一直一直?”
“一直一直。”
迷蒙的月光里,律香川本就温和的面容看上去越发柔和,微眯的桃花眼里一派烂漫柔情。
傻孩子,他不会离开,他绝不会离开的。
在看到孙玉伯的死期前,他怎么能离开,他又怎么舍得离开。


  • 82519505
  • 无节操
    1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八  孟星魂在微笑,表情像在看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叶想,我一直觉得你的眼睛像什么人,却说不上来。不过方才,你解决那个蠢货的时候,我就有了答案。”
他口中的蠢货是三江帮的二把手陆飞虎,三江帮是近几年来在关中兴起的帮派,势力不大,名声却不算小,因为干出的勾当都相当难看。
杀人越货,本也不算什么稀奇事,但三江帮一贯连手无寸铁的老人妇孺亦不放过。不巧,三日前被他们灭门的马武是老伯的朋友,而且这位马老汉,恰恰是老伯从关外进中原后的第一个朋友。
孟星魂接到鸽组通报后,本打算只身杀入,但叶想来找他,所以很自然的就一起动了手。
叶想在三招内便了结了陆飞虎,孟星魂边擦干剑上的血迹边在旁边看他的剑招,脸上带着赞赏。而之后,他就说了上头那番话。
叶想手上运劲一甩,软剑上血珠飞散而落,他将剑收回腰间,回头时也带着微笑,“像谁呢?”
“老伯。”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叶想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真诚的笑容。
“成为老伯的朋友,最后要做一件事,为老伯杀人。”
“而我已经为老伯杀了人。”
“像你这样聪明的孩子,又是风月的少主人,老伯会很高兴有你这样的朋友。”
“我想也是如此。”
孟星魂脸上的笑容增大了不少,很开怀的样子。
“你很自信。”
“我有资格自信。”
叶想身上带着少年人志得意满的恣意妄为,但孟星魂并不讨厌这种恣意,相反,他觉得能这样率性非常好。
孟星魂不是最了解老伯的人,但他是很了解老伯的人。所以他对老伯想法的揣测,不会有大错。
老伯确实很高兴交到叶想这个小朋友,叶想在孙府过的着实是不错的。
不过有些小事,多少给叶想带来一些困扰。
那个叫孙蝶的女人,疯疯癫癫的女人。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打扮行为都像十几岁的少女,这看在旁人眼里本就很古怪。
更何况第一次见面,她就对着叶想这个旁人显露出了不同寻常的兴趣。
叶想不喜欢被这样一个女人纠缠,更何况她每次围着自己转的时候不停的喊着“宝宝”。
他很想凶狠的将这个女人从自己视线里赶出去,但他不能,因为孙蝶是老伯的女儿。
也因为,孙蝶是父亲说过的,他该好好利用的一枚棋子,非常好用的一枚棋子。
孟星魂对他说,要他多包涵些,孙蝶经常会看见他这个年纪的少年便犯痴病。
老伯对他说,如果可以请多陪陪他的女儿。
因为老伯觉得孙蝶看见叶想时,病情倒是比平时好些。
叶想自然是要成为孙府的好朋友的,所以他没有表露出他的不耐,开始平心静气的让那个疯女人围着自己献殷勤。
臃肿的中年人坐在血泊里,他的双腿间湿了一片,眼里是露骨的惊恐。
欲裂的眼扫来扫去,满布横肉的头颅飞快的转动,倒也算灵活,不过也很滑稽。他在看身边倒横满地的尸体,他的妻妾、儿女、老母和下人们都倒卧围绕在身边,已经开始僵硬。
被灭门的惨状没有让男子觉得视死如归,只让他更加的贪生怕死。



  • 82519505
  • 无节操
    1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无视让自己作呕的血腥味,男子抬起头努力想摆出讨好的笑容,但因为过于害怕让他的表情变得狰狞而丑陋。
男子想对朝自己走过来的人求饶,那个正走进的人裹着黑色的斗篷,毫不在意的踏着满地的血腥,步态很悠闲,仿佛正在自家的花园里欣赏着美景。
走到三步之外,来人抬手揭开兜帽,露出一张云淡风轻的笑脸。
地上瘫坐的男子忽然浑身一震,他认识,他认识这张脸。
在老伯五十岁寿辰的时候,他见过这样一张脸,连表情都好似没有改变过。
这笑容,很淡,却很温柔。而且这双眼睛,满含着动人的情意。
“律……香川……”
男子的声音在颤抖,面前的人应该已经死了,死了很久了。
但他不会认错,他相信只要见过律香川的人,就没有忘记他的可能。
因为他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气质,让人想接近,让人无条件的去信任,让人不可能忘记他。
“侯少爷记性很好,哦……倒是我记性差了,该称呼侯老爷,你父亲九年前过世了。”
这样温柔的嗓音,这般和颜悦色的态度,本该让人放松。但侯天赐只觉得自己像被毒蛇盯住的青蛙,浑身的神经都紧绷着,连呼吸都快要忘记。
一个人,能在这样满室腥臭的环境下这样讲话,本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更何况,他就是这修罗场的始作俑者。
“为……为什么?”
“令尊是第一个在关外决定跟随老伯入中原的人,老伯曾说过孙府会永远庇护侯家,除非孙府有一天不复存在。请问侯老爷,在下应该没记错吧?”
侯天赐的眼里露出一丝兴奋的光芒,刚才他吓坏了,他怎么忘了,对了,他有孙家可以依靠,他受老伯的庇护。律香川曾经败在老伯手上,他该忌讳的,他该的……
“是,所以你不该这样做,律香川,现在放了我,你还有机……”
肥硕的身躯倒落下去,几滴鲜血溅上律香川黑色的斗篷下摆,将黑色染的更深。
侯天赐的半张脸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暗器,各不相同,将半张脸戳的稀烂可怖,而真正致命的却是颈间贯彻咽喉的一根细长银针。
“本想让你死的体面些,做什么偏偏要激怒我,真是傻瓜。”
律香川的语气里带着半分嗔和半分宠,听上去倒像是情人间的喁喁细语一般。
一道黑影从律香川身边闪过,地上侯天赐的尸体已经不见踪影。
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然后戴上兜帽,走出去。
律香川在侯府门外停下脚步,他拿出一条雪白绢巾细细的擦拭着靴子白底上显眼的血色。
“啧,倒是我失误,擦不干净了。只可惜了这新鞋,还没穿过几次。”
毫无意义的自言自语,律香川随后头也不回的将手里的绢巾往后运劲抛出。
沾着血迹的绢巾落在熊熊的大火里,转眼就被火舌舔着不见了踪影。
一大早,叶想站在孟星魂身边,他们如今所在是孙府的大厅。叶想同孟星魂一样略低着头,四周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直到上首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叶想抬头,看见孙玉伯手边的杯盏碎裂,桌子上的茶水一滴滴的顺着桌沿滚落。
内力通过桌子震碎了杯子么?而木桌毫无损伤。叶想也有些佩服老伯的内力深厚,不过此时他更确定了自己需要加倍小心。
老伯在生气,他也有理由生气。
天还没有亮,孙府门口就被送来了一具尸体。现在,这具尸体就在他们面前,被摆放在大厅的中央。
侯天赐的尸体被钉在他侯家的牌匾上送来,对杀人的武器和手法都毫不掩饰,这是明显的挑衅。
已经很多年了,这江湖上没有人敢如此挑衅孙家,更何况,灭的还是侯家的满门。
老伯冷淡毫无起伏的声音回响在厅内。
“星魂,找到他,杀了他。”
他早该死了,他不该活着。
即便是活着,他不该这样挑衅自己。
“是的。”
“老伯也喊我来,说明我有可以帮上忙的地方。”
孙玉伯点点头,他确实越来越欣赏这个孩子的聪慧。
“我想欠叶公子一个情。”
“哦?”
“星魂要找的人不好找,而风月,有江湖最庞大的消息网。”
“能让老伯欠我一个人情,这无论如何算,都是我占便宜的。”
“那就麻烦叶公子了。”
叶想跟在孟星魂身后走出,然后站定。
于是孟星魂也停下脚步回过头。
“那……老伯要你杀谁呢?”
孟星魂闭了闭眼睛,脸色沉重。
“一个亡魂,也是一个噩梦。”


  • 82519505
  • 无节操
    1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九  律香川……
叶想将这个名字在心中又念了一遍,他终于知道了,父亲真正的名字。
自小,他就知道父亲对外都用的是化名,因为父亲从未掩饰过。
父亲给他起名叶想,一个跟随父亲的化名得到的名字。他明白,这是因为他不能拥有真正的名字。
因为他们要对付的是孙府,他们面对的是老伯。他们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失误。如果他有一个真正的名字,如果他有两个名字,他就多了一个破绽。
所以叶想不在意自己十几年来都用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假名,因为他确信,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父亲会给他一个真正的名字。
也会告诉他所有的故事。
如今知道了父亲的名字,他要做的就是不动声色,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叶想还年轻,更何况他对自己的父亲有一种盲目的依恋和崇拜,所以他会好奇。
于是他的目光落在面前正拿着点心讨好他的女人身上,孙蝶是个疯女人,但她不算疯的太厉害。
这正是满足自己好奇,最好的源头。
“你……知道律香川么?”
孙蝶本来看着他时还有些微神采的眼一下子睁的更大,空洞洞的如同盲眼之人。
松软的发出腻人甜香的点心落在地上,孙蝶浑身开始微微颤抖。
然后她开始抓乱自己的头发,猛的转身扑向床上,将铺叠整齐的被褥拉开,缩成一团钻进去。
“魔鬼……魔鬼……宝宝……还给我……还给我……”
模模糊糊的传出意义不明的词语,孙蝶显然很害怕,但更多的是疯狂。
叶想皱眉,神情里带着微薄的轻蔑和倨傲,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脏东西。
“疯女人。”
少年的语调是与他年纪不符的冰冷,甚至带一些恶毒意味。他拂袖而去,脑中想的是不知父亲会如何对付孟星魂。
风月的病书生曾在一次任务中,险些被自家少主一剑毙命。那之后,他曾讲过一句话。
除了主人外,少主对任何人,都是凉薄无情的。
但后一句话他藏在心里,没有说出口,因为当时律香川正微微而笑,淡淡的看着他。
叶想这种脾性,是律香川刻意造就的。
孟星魂的手里握着剑,他的眼神很冷,但他的手心里都是冷汗,他在紧张。
从到达目的地开始,他就开始紧张了。
他原本是得到了风月的消息,来律香川的所在准备偷袭。
但真的等到了才发现,是他自己被瓮中捉鳖了。
先不提律香川本人,单是他身边那个脸上有狰狞疤痕的大汉就不好对付,要收拾那大汉,至少要十五招。
而且,现场还有一个人,虽然隐蔽着,但孟星魂能感觉到那种压迫的气息。
这个隐藏着的人,比疤面大汉更强。
“孟兄,许久不见。”
律香川这样说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孟星魂所熟悉的笑容。
然后孟星魂只觉得手上一麻,接着是自己的剑落地的响声,他惊讶的去看自己的手臂,上头十几根银针泛着冷光。
他甚至没有感到痛,不,该说他甚至没有看见律香川有过任何动作。
律香川只是站在那里对自己笑而已,所以孟星魂现在的心情几乎可以用惊恐来形容。
孟星魂在想,他没有见过老伯的底线,而这样的律香川,不知道老伯有没有把握能对付。
至少现在的自己,不能。
“老伯不该派你来,孟兄不是我的对手,也许老伯该自己来。”
律香川仍旧对着孟星魂微笑,然后他轻轻抚了一下嘴唇,露出思考的神情,“不过我知道,老伯不会自己来,来的一定是孟兄。”
律香川是最了解老伯的人,现在依然是,孟星魂是知道的。
“哦,对了,虽然现在提醒大概有些晚了,孟兄,我在针上淬了麻药。”
“你……”
孟星魂眼前一黑,已经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色彩鲜嫩的床顶,鹅黄色的床帐用碎金和翠玉铺绘出孔雀花纹,被撩开着,让他可以看清房间里的情况。
房间的四角各放着四颗鸽蛋大小的夜明珠,璀璨夺目,但孟星魂没有去看。
孟星魂的视线停在房间中间那个人身上,他坐在那里,侧身以对。
律香川在绣花,他的手势轻而快,在绢面上舞动,看上去如同蝶翼拂过娇嫩的花朵。
孟星魂知道律香川用绣花来训练手的灵巧,他是用暗器的人。
但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律香川绣花,这画面说来诡异,却又很和谐。
律香川显然不可能察觉不到自己醒来,但他没有任何表示,所以孟星魂也不动,他只是看着。
孟星魂的视线渐渐的就停在律香川的手上,修长白皙,很漂亮的一双手。
粉色的绢面衬着律香川的手,他指间拈着针,动作看上去那样轻柔。不知为什么,孟星魂突然就觉得他的动作,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妖异。
随后孟星魂察觉到自己身体上异常,他轻轻的皱起眉,隐隐升起的燥热让他略微不安。
律香川仍旧保持着动作不变,但他却开口了。
“这屋里点的香,掺了催情的草药。律某知道这些年,孟兄过的很是压抑,想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你一番。”
孟星魂没有回话,他想省下些力气,穴道被封住了,这才是首要该解决的。
“孟兄不用多花心思,那是我的独门手法。”他说完,抬手将针在发间轻轻擦了两下,然后对着门口瞥了一眼。



  • 82519505
  • 无节操
    1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魅娘,进来吧,好好服侍孟爷。”
进屋的是一个妖娆妩媚的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但她的眼神透露着世故。
女人坐在床边,先扶孟星魂坐起,随后涂着血红蔻丹的手指勾上孟星魂的腰带。而在屋子中间绣花的律香川,显然没有出去的意思。
“你不出去么?”
孟星魂终于开口,语气里调侃意味很重。
律香川挑起眼角看了他一眼,眉目间好似情意深浓。
“我不介意观赏。”
“律香川,别玩了。”
孟星魂的语气还是平静着,如同他一直以来的。
“魅娘是我的女人。”律香川说完对着孟星魂笑了笑。
“我以为,孟兄应该是喜欢用我用过的女人的,所以特地招魅娘从千里之外赶来伺候。怎么,孟兄原来不喜欢么?”
“律香川!”
好似很满意看见孟星魂露出些激动的表情,律香川的笑意更深了一些,然后挥了挥手。
“魅娘,看来孟爷实在不喜欢你,你就出去吧,让孟爷自己难受着过一夜吧。”
女子掩住鲜红的唇,发出“咯咯咯”的清脆笑声,然后眼波流转的看了孟星魂一眼,乖乖的退了出去。
“你真是个疯子。”
孟星魂刚说完,就看见律香川手中的绣花针脱了手,朝自己的方向很轻柔缓慢的飞了过来,尾端是鲜艳的红色丝线。
这样慢,毫无杀伤力,再加上孟星魂猜测律香川并非想杀自己,至少不是现在,所以他没有躲闪。
针刺进他的衣襟,孟星魂穿着黑色的衣裳,红色的丝线落在上面有一种奇异的媚态。
然后律香川拈着丝线的尾端,慢慢的走近,坐在床边,刚才那个叫魅娘的女子坐过的地方。
他又开始绣花,不过这一次,是在孟星魂的衣襟上。
“孟兄现在还能后悔,虽然只是些催情药,顶多难过一宿,但这样,总伤身的。”
律香川的语气,依旧温和,像是在对一个多年来一直在身边的朋友说话,随意而亲切。
孟星魂不说话,也不看他。律香川也不介意,他也不再说话,好似专注在手上的工作。
过了一会儿,孟星魂感到律香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略低头,看见衣襟上一朵妖娆妍丽的红色曼陀罗。
律香川略略翻开孟星魂的衣襟,在内侧打了不甚醒目的结,丝线还连在衣襟上,他没有扯断。
律香川这时突然凑近孟星魂,仿佛靠在他肩头一般的动作,虽然他们并没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孟星魂感到耳边有温热的吐息,一阵一阵擦过脸颊喷在脖子上,耳根处。
孟星魂几乎在心里骂了律香川千百遍,说不清是药物作用还是什么,身体越发燥热起来。
“孟兄真的很难熬的样子,呼吸都乱了呐。你不想要魅娘,那你要谁?要什么样的?或者我照小蝶的样子给你找一个?”
  孟星魂忍不住翻了下白眼,心道你若不要故意对着我耳洞里吹气似地讲话,我或许就会好许多了。
“你要小蝶是不可能了,我可不能现在冒险进孙府替你带她过来。不过听说这些年来,小蝶疯的厉害,孟兄都忍着,也许抓来对你也没用。”
说完这句,律香川略略偏过了脸好去看孟星魂的表情,两人的下巴几乎贴在一起。
孟星魂只是瞪他,却不讲话,他知道自己若开口嗓音里肯定掩盖不住满含欲望的嘶哑,与其被律香川看更多笑话,不如随他说。
“还是我的消息有误?其实,孟兄过的并不压抑,跟疯了的女人行云雨之事,别有一番风味?”
“别太过分了!”
孟星魂猛一回头,因为离的太近,脸颊擦过律香川的唇角,不由心头一震。
这种时候,肌肤接触,总是要命的。
孟星魂脑中一叹,这人分明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自己好过,要看自己狼狈。
律香川却毫不在意的一笑,反俯下了身,低首在孟星魂胸口。
孟星魂仿佛能感到他的温热的呼吸穿透过衣服熨在心口,只觉得自己突然呼吸都要顿住,心跳一阵加快,不禁焦急。
“喂!律香川你别玩过头!”
律香川在孟星魂衣襟边咬断了红色丝线,然后仰头抬眼,一脸似笑非笑,“孟兄以为我要干什么?”
孟星魂听他语气戏谑,忍不住就想抽自己一巴掌,看看自己都说了什么。
随后,律香川仍是用自下而上的角度望向他,眉峰轻挑,眼角勾起一片流丽风情,眸中竟疑似可见薄薄水色。
他的食指轻轻的一下一下抚着孟星魂襟上曼陀罗,唇边笑似春风。
“孟兄且放心在这里住几日,我不杀你,我会放你走的。”
律香川走后,孟星魂闭着眼躺在床上,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他脑中满满都是方才律香川同自己说话时的样子,且不知为何竟越来越觉得有妩媚轻挑之色。
权当自己中了他的药不正常吧,孟星魂浑身发烫,暗叹自己今夜难熬。



2026-01-03 08:33:4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82519505
  • 无节操
    1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十  孟星魂的手脚仍旧不能动,但他不担心,因为没有损伤到脉络的迹象。
而且他这两日也过的不错,什么都不干还能随时有人伺候着,即便是被囚,孟星魂也觉得没什么不好。
不过看来律香川如今真的是势力不小,财力也很丰厚。
想到律香川……孟星魂的思绪断了一下,除了第一天夜里,他就没在自己面前出现过了。
律香川在忙什么他不用知道,孟星魂明白一定是针对孙府的事。
他的心里有很多关于各方面的不安和猜测,但是却无法理出一个头绪,孟星魂觉得自己陷入了一阵迷障,而且找不到出路。
“孟兄可饿了?”
才想这个人许久不见,就立刻出现在眼前,笑吟吟的一脸和善看着自己,孟星魂突然脑中蹦出两个字。
孽障。
“是有些饿。”
“孟兄想吃什么?”
“蛋炒饭。”
孟星魂回答的不假思索,律香川脸上笑容越发柔和。
然后他点了点头,推开房内的一扇不起眼的侧门走了进去。
孟星魂这才发现,这里的设计同他在孙府时的住所倒是有些相似,还连着小厨房。
不过片刻,律香川就端着一大碗热腾腾、香喷喷的蛋炒饭走了回来。
他像那天晚上一样,坐在床边,同孟星魂对视。
“那么快?”
“做好了,才来问你的。”
孟星魂愣了愣,突然一笑,却不是因为觉得律香川做法多此一举。
“你还是这样善于揣测别人的心思。”
“我不介意你说我这是善解人意。”
孟星魂看着面前仿佛含情脉脉的眼睛,一阵恍惚,竟忘了要说什么。
“孟兄?”
“你不解开我的穴道么?”
孟星魂这几日起居饮食都被律香川派来的丫鬟和小厮伺候着,平时三餐都由丫鬟喂食。然目前的情况,他总不以为律香川要亲手喂他吃饭。
“我可以喂孟兄。”
言下之意,自然是不会给孟星魂解开穴道。
“这太麻烦律爷了。”
“就当我还你的。”
孟星魂一怔,直直的望进律香川的眼睛。他在说……那时候么?
那时候他刚救回律香川的命,面前的人彼时脆弱不堪,饮食起居皆由自己亲自照料。
粥食药汤,自然也是亲手相就。
律香川没有死,当时自然是不能泄露的,孟星魂不可能假手他人。
“你当年……果然是骗我。”
“若我当年没有骗你说自己失忆,你会不会杀我?”
律香川夹了一口蛋炒饭在孟星魂唇边,孟星魂张口吞入,细细的咀嚼咽下后才开口。
“我不知道。”
律香川不仅喂孟星魂好好的吃了一碗蛋炒饭,还很细心的在饭后喂了他一碗鸡汤,最后仔细的替他擦干净嘴角。
饭食饱足的孟星魂闭着眼睛,然后突兀的发问。
“我被你瓮中捉鳖,风月里有你的人?”
律香川的唇边露出玩味的弧度。
“如果说,我跟你,之前就见过呢?”
“什么?”
律香川接下来开口唤了孟星魂一声,孟星魂只觉得五雷轰顶一般浑身大震。
“孟先生……”
这嘶哑的声音,这语调……
“你是风月叶先生?”
“我是。”
“那叶想?”
“叶想是我的儿子。”
律香川没有儿子,律香川也不可能有儿子。
孟星魂的眼里的血丝都开始充血,他在愤怒,也在害怕。
因为他有了一个设想,可怕的设想。



登录百度账号

扫二维码下载贴吧客户端

下载贴吧APP
看高清直播、视频!
  • 贴吧页面意见反馈
  • 违规贴吧举报反馈通道
  • 贴吧违规信息处理公示
  • 1 2 3 下一页 尾页
  • 44回复贴,共3页
  • ,跳到 页  
<<返回tvbl吧
分享到:
©2026 Baidu贴吧协议|隐私政策|吧主制度|意见反馈|网络谣言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