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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高绿】骤雨 (架空/连载 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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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给板车夫夫
依旧是土不拉几的设定
依旧是渣到爆的文
依旧时不时崩坏严重
今天一下午憋出这么点字窝森森为自己的速度桑心...
写点文也不容易QAQ
请轻喷....


1楼2012-08-06 17:27回复

    >> 序
    绿间真太郎此刻正站在那幢熟悉而又陌生的的高楼顶上。
    一些落满灰尘的废弃的建筑材料堆在角落里,无人清理。几袋水泥下边压着一张皱巴巴的广告画。并不温和的阳光扎得他的眼睛微微地疼。风从更高更远的地方刮过来,在地上扬起了一层灰蒙蒙的沙土,然后又重重地拍在他脸上。周遭的空气闷热而压抑,它肆无忌惮地钻进他的每一寸毛孔,绞干他身体里面所有的水分。好像有人狠狠的压迫着他的胸腔,那里正在产生一种极度疲惫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到这里来,直觉中有人在喊他。用的是他不熟悉的调子不熟悉的称呼。
    那个人叫他,“小真。”
    记忆中所有人不是叫他绿间就是叫他真太郎。
    绿间摸了摸脑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脑后什么地方还有种隐隐的钝痛感。好像经历了一次很长很长的梦境又醒来。梦里面种种清晰得毫发必现的事物现在却只剩下覆盖在水面上的一圈浅浅的波纹,稍一动就会大片大片朝四周晕散开来,模模糊糊直至消失不见。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2楼2012-08-06 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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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00:3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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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骤雨
      >> 1。
      盛夏时节并不是总是像一些年轻人心中那样可以去海滩看穿着比基尼的大胸妹子到处乱晃,或者是呆在清凉的空调房里捧着冰镇的饮料一边看着片子消暑,又或者是在夜空下组队卧看牵牛织女星顺便在飘着青草气息的气氛中告个白什么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下面几位也不会在这天气里止不住地跳脚骂娘。
      明明在太阳底下遭受阳光直射的地方已经是40多摄氏度的高温了。柏油马路被烤得发烫,太阳晒得它仿佛升腾起了一丝丝的热气。燥热的空气里一丝风也没有,就单单剩一片滚滚的火焰了。那些被烈日催生出的各种糟糕的情绪也在看不见的地方张牙舞爪的蔓延开来。
      回想起气象台播音小姐笑容可掬地用甜美的声音说今天最高温度是37摄氏度,外出的朋友们要做好防晒工作啊,那些在烈日下光着膀子辛勤劳作挥汗如雨的人们就想对着这张程式化的笑脸来一个大耳刮,或者是把那张好看的脸蛋摁在发烫的马路上等着它像所有人期待的那样滋滋滋地冒起烟来。
      “TMD,那群该死的有钱人!”大坪泰介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水泥铲进推车里,汗水随着他的脸一侧顺着他的额头流进了眼里,一张脸被太阳一照更显得油光发亮。他抬起满是灰土的手混乱一糊,整张脸因此变得更加乱七八糟,“只知道自己呆屋里吹空调,老子累死累活连个TMD高温补贴也被一下子糊弄过去了!妈的,老子火起来就在地基下面敲点东西掉,让他们住起来都不安生!”
      一旁的高尾听着他的牢骚呵呵笑了两下,随手卷了张脏兮兮的废报纸,一边替两人扇着风一边慢悠悠地道:“大坪前辈你好歹少说几句吧。向我们这种人,你也知道,都没啥文化,连字都不识几个。那些个文明人过的日子,咱就别指望了。命数太差了啊。”说着还不忘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口气。正瞧见包工头的脑袋正偏向这里,高尾赶忙扔了报纸,随手捡了几块砖搬着。扭头又不忘补上一句,“好歹还能混口饭吃...得...知足吧。”
      话虽这么说,但高尾心里多少还是有几分不舒坦。他一边悄声咒骂着那堆白天吹空调喝冰饮晚上吃麻辣锅蒸三温暖,出门就几步距离也要开车回家志在提高碳排量却在家溜着跑步机信誓旦旦说着锻炼身体,衣着光鲜却时不时对他们这种社会下层人士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神情的有钱人,一边就很自然的忽视了自己脚下不知被那个缺德的堆上的一摞钢筋。
      很不幸运的和哥不出意外被华丽丽地绊倒。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手上的一摞砖毫不留情地直直的砸在他的脚背上。哎呦里个喂。
      高尾疼的眉毛都拧了起来,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不停地倒抽着凉气。被砸中的地方迅速泛起一道深深的印子,疼痛的感觉有一瞬间迅速而准确地刺进他的心脏,猛然的抽搐后又是近乎失去了知觉。
      一旁的大坪见着事情不对,赶忙过来瞧。见着这伤势二话没说撂下手里的活儿立马背起他去找最近的诊所。高尾感觉到他刚把满手的水泥蹭在自己同样沾满泥和汗水的背心上,这种时候他很佩服自己居然还有心情想他们两个大男人以这样一种姿势没形象的在街头奔着是不是很丢人。这样想着他把脸么整个埋进别人看不到的阴影里。毫不意外的一阵汗味熏得他不得不把脸转回来面朝大海欣赏这个春暖花开的世界。
      然后他在心里小声抱怨怎么还没到啊还没到。大坪前辈是路痴吗怎么这么没效率。这样一想他又反应过来好像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最近的诊所在什么地方。像他们这种人,微薄的薪水从不允许他们到任何一个稍具规模的医院,因为等到出来,他们攒了四五年准备讨老婆盖房子的钱准会被宰的一分不剩。偏偏平日里一个个都自诩身体强健得很,后果就是到了这种时候悲催二人组在大街上像只苍蝇一样乱撞就是找不找目标。
      “喂,离着最近.的..恩被砸到脚可以去的医院在哪?不要太贵的!”大坪冒冒失失地拦住一个看上去挺可靠绿发男子张口就问道,连句敬语都没带。
      被他们称作喂的绿间伸出两根手指推了推眼镜。高尾很奇怪这一个大夏天的这人五个指头还都缠着绷带不怕长痱子么他。然后他回过神来发现重点不对。
      “首先,”绿间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清冽如汩汩的泉,当中又透着一股沉稳,有种特别令人安心的魔力。
      “如果你们坚持要去路边的那种没有营业执照的小诊所,只会加重你的伤势。到时候我不确定你还能不能走路。我绝对不会拦你们。向前走三个路口再往左拐就能看到一家......”
      一边的大坪背着高尾就要冲出去。
      “如果你们愿意去医院的话...”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那两个冒失鬼已经离他有几步距离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打开刚买的小豆汤。
      刚喝了几口,眼前却又闪过那两个家伙的脸。仿佛刚经历了一番复杂的思想斗争,现在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其中一个开口问他:“...请问...好一点的医院怎么走...”
      绿间把剩下的小豆汤一饮而尽,随随便便一抬手空罐子稳稳的落进了离他站的位置有一段距离的垃圾箱。
      “跟着我走吧。我是医生。我来给你治。”
      ====================TBC===========================


      3楼2012-08-06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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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想多写一点好歹两个人多接触下但是无奈窝速度实在太慢文笔渣渣QAQ
        于是不知何时会写完的下章大概会正常一点...


        4楼2012-08-06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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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炎炎的夏日里突如其来的一阵风,温柔地拍打在两个人的脸上。天边不知何处来的一群鸟儿扑啦啦的飞过,扯开了一片对远方的怀念。然后是一片意外的宁静。树荫下的花朵在风里缓缓的伸展开来,轻轻地呼吸着,贪婪的享受片刻的难能可贵的清新。
          高尾抬起头。他的目光正好和绿间的齐平。然后他看到那双眸子就和深潭一样,波澜不惊的安静。也许是错觉吧,他甚至看到里面泛出...月色般荧荧的光。里面写满的是不容置疑的认真。直觉告诉他,这应该不是一个会宰客赚黑钱的医生,因为别人看他的时候,他从未感觉到过这样一种,即使现在是日头最烈的大夏天,也能贪恋着的温暖。
          然后他嘿嘿傻笑了两下,觉得周遭的一切美好的氛围全部被自己打破了。于是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张口就来了一句那岂不是要坑掉我很多钱?
          绿间的沉稳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角很不自在的抽了两次。这些高尾都看见了,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弥漫开来一种微妙的尴尬,他又赶紧接上一句,自认为是该打个圆场。
          “哎呀医生你再不带我去治我可真的要残了啊...”
          一边配上一个贱兮兮的笑。
          绿间抬起脚向前,后面两个快步跟了上去。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前面的人也没有再回过头看他们一眼。好像正在做的所有事都和他们无关。高尾好几次试图和他搭上几句话,总是还没开口,就因为大坪背的不稳而形成的一阵颠簸把话给憋了回去。然后在他还没想好下一次搭讪该怎么开头的时候,前面的人突然转过来。他后面是不知道重新粉刷了几次的,看起来崭新崭新的医院大门。然后高尾好像突然意识到,这里离他们的工地一点不远...好像他们正在盖得那幢就是医院的新大楼。他不禁埋怨起自己烂到爆的方向感,然后开始缅怀一路奔波白白出的一身大汗。
          前面的人走到电梯前用再平常不过的动作按下。清冷的,没有起伏的声音再一次传来“骨科在五楼。先去挂个号。然后过来找我。”然后后面两人就在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知是不由自主走了进去,还是随着身后翻涌的人潮被卷进去的。里面堆满了各种病患,以及他们尽职尽责的家属。不懂事的孩童尖声啼哭,耄耋老人压着生硬的咳嗽,还有各种各种其他闹哄哄的声音。绿间轻轻皱了一下眉。他向来不喜欢这样子的氛围。
          很拥挤。很不自在。很令人不爽。这也是高尾此时的感觉。有个老爷爷坐着的轮椅扶手直戳着他的小腿,稍微挪了挪身体有感觉自己蹭到了一个壮汉汗津津的胸口。电梯偏偏很不争气的每层楼都停了一次,所以挪到五楼的时候高尾很不搭调了掐了一下自己的小腿。嗯,还好。感觉还在,没有残。他突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挂了号的两个人一路东瞅西望,走进绿间值班的房间。不出所料的窗明几净。空调的温度开得适中,既不燥热也不会有些许寒意。窗台上摆着一盆小小的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安安静静地在沐浴着铺开一大片的阳光。桌上的物品摆得有条有理中规中矩,所有的一切陈设就像那副半框眼镜后面藏着的那双眸子所包含着的内容那样,专注认真而一丝不苟。
          如果不提那只,现在端端正正坐在自已边上那张椅子上,好像很悠哉地伸着两条腿的熊。
          它的笑容很傻,真的。再加上那双睁不大的小绿豆眼,更是显得和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也许看着这么傻的熊可以加速血液循环什么的,没准毛病都能好得快些,高尾这样吐槽,然后不自觉地开始脑补一脸严肃正派的绿间抱着这么一只蠢熊的场景。哦哈哈真是个奇妙的世界。
          一边的绿间看着高尾一个劲儿的盯着自己的幸运物,一边不停地变换着各种欢乐的表情,忍不住为这家伙没心没肺的忽视了自己而感到些许的愠怒。就算想尽人事,盯着一个只适用于巨蟹座的幸运物也是没有半点用场的。他这么想。于是他轻咳了两声,提醒某个家伙赶紧陈述病情。
          被拉回现实的高尾很不自在地摸着后脑干笑了两声。然后开始一五一十的把他什么时候搬了几块砖以什么样的角度砸在哪个位置上详详细细的汇报了一遍。,末了还不忘添上一句,记得开便宜点的药哈。
          这种病情对绿间来说驾轻就熟,很快的就在心里组织好了自己的判断。他给高尾开了价格算得上公道,效果也还不错的药膏嘱咐两人下去取。外加一通诸如几天尽量不要下地走路每天用热水敷几次千万别忘了涂药膏之类的叮咛。虽然也许看这两人的打扮,也许并不像是能够实现这些个条件的。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绿间是从小一路勤勤恳恳好好读书的,相信世界上的事情只要尽了人事就会有很好的回报。因此他做事总是有板有眼滴水不漏。因此做很多事情的时候,他给自己的解释并非是出于善意——例如刚才那个倒霉鬼。他只是不断在追求属于自己的更好的人生。
          +++++++++++++++++++++++++++++++++++++++++++++++++++++++++++++++
          一边高尾和大坪取了药,回去还一路感叹,这年头人品这么正直的医生还真是少见,今天莫不是交了好运云云。结果刚回到工地向包工头汇报了自己的伤情,想多多少少骗些假期,那张长满胡渣的胖脸就立即拉了下来。高尾摆着一张笑脸好说歹说,换来了还是一句不近人情的“把工资结了然后后给我滚。” 工伤补贴条例什么的在这里完全不受用,那些列的规规矩矩的条文在面对无法抗拒的强势的力量时,往往也变得同它们预期守护的对象一样被蔑视地体无完肤。
          高尾数着自己手上那几张少得可怜的浸着汗水的旧钱。天边突然飘过的那团暗色的云突然让他的心底涌起了一阵难过。
          大坪看到高尾苦着一张脸一瘸一拐地走出那个唯一搭得比较规整的,用作包工头的临时办公室的窝棚时便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他看到高尾努力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拍着他的肩膀说哥们后会有期别忘了把地基上的砖敲掉。他也想像那些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用一个算得上矫情的拥抱作为两人交情的,也许结尾。然后发现高尾已经拖着步子渐渐离开。他也想喊住他说出几句安慰的话以示同情或者勉励。脑子里寻了一圈发现刚才是着实高估了自己的文化水平。
          已经微沉的夕阳下面高尾拖着一双伤了的腿脚。他的并不十分高大的背影看上去很苍凉。
          这个时候绿间正好投过五层楼高的玻璃窗看外面。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其实很渺小。
          ============================TBC==========================


          12楼2012-08-08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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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这个进度拖得好慢啊
            下章下章保证两只戏份会多一些!


            13楼2012-08-08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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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3。
              那天晚上高尾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旁,一个人在落寞的夜色里抽着烟,一个人仰头看街边高楼里亮起的灯火。一个人在偌大的空间里形成一个小小的孤岛。
              此时终于起风,扬起地上一阵浅浅的灰尘。空气并不新鲜,反而夹杂着几分污浊。街灯昏黄的光照下来,如何也驱赶不了盘旋在夜色里那片晦暗的阴影。
              高尾微眯着眼,嘴角上挤出一个奇怪的,不知是否能称得上是笑容的东西。然后他掸了掸手上沾着的泥土,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了那支药膏。
              拧开看了看,他觉得这么干净的药膏涂在他满是灰土的脚上只能是种浪费。于是他又把他踹回了兜里。唉,早知道就不白花这点钱了。
              然后他又想起自己好像已经几个小时没有吃过东西了呢,饿得久了,好像也就没感觉了。于是他放弃了到街头小摊去买点吃的的念头,只是蹒跚的前行几步,四下里找了几张别人看过丢掉的旧报纸——上面无非是些无聊的甚至算不上是新闻的东西。比如市里领导信誓旦旦的说保障农民工权益什么的,说到头还不是几下含糊过去的空头支票。他把那些旧报纸随随便便揉成一团,当成个简易的枕头,就这么枕着在长椅边上睡了。
              恍恍惚惚的。他好像又看见了和城市里不一样的家乡的田地。自己从前没事总喜欢骑爸妈买菜用的板车晃荡来晃荡去,有时候突然的一场骤雨会把他浑身浇个透湿,天生乐观的性格也让他也丝毫不会在意。有时心情好还会载着邻居家的小妹妹四处溜一圈。也不知那个小妹妹怎么样了...听说是嫁人了。也不知嫁给了谁,好歹算是有个归宿了吧。
              看看自己,老大不小了都,老婆么没找到一个,工作么刚又丢掉,原本还能蹭着工地的窝棚住,现在么只能沦落到睡大街。然后明天后天又会去什么地方呢?
              对于未来他心里面只有一片迷茫。周围的人声什么的都已经渐渐模糊了。一起汇聚成的一曲苦涩的调子,在他心里微微地漾开。就像起伏的潮,一下子上涌到一个新的海拔,总会一下子噎得人透不过气来。
              他又想起今天遇见的那个医生。他的眼神专注而严谨。那个目光看向他的时候认真而又透着隐隐的关切。也许只是一种对他们这个阶级的人泛滥的同情怜悯什么的,高尾自嘲到,也许他对谁都这样。只是,完全忘不掉呢。
              医院的五层,和地面上的距离不过几十米。不过就是隔着这几十米,那个人的世界仿佛高高在上,他想努力仰望的,可是,无论他怎么做,好像只能看到投射到地上的只有一个模糊的影,与自己的世界再也没有交集。想去触碰也只是徒劳。一片想念在尘世喧嚣被滚滚嘈杂吞没。
              算了。
              这种东西多半是一时的头脑发热吧。
              天气凉下来,或许下一场雨,就会好的吧。
              =================================================================
              第二天高尾下定决心不能被活活饿死。烈日下边他很努力地不想让别人看出他的腿脚问题。然后电线杆上贴着的,废报纸上刊登的招工广告,只要合适的他都打了一通电话过去。最后终于有一家招送煤气的苦力的愿意用他。公司给他配了一辆摇摇晃晃一动就听听框框的车把都快掉下来的旧板车。虽说有些嫌弃,总好过没有——虽然这听起来还是像自欺欺人的安慰。但高尾也不敢有太多怨言。这也许是他最后可以指望的东西了。于是他第二天就骑着它去开始了崭新一天的工作。
              他不想就这样承认自己的落魄。他不想就这样一事无成浑浑噩噩。那种无忧无虑的乐天派的心情有多久没有光顾了他已记不清。他只是不甘心。
              一次载着几个沉重的煤气瓶,有时还要扛着这些令人晕眩的重量爬一层层的楼。然后到了中午头昏眼花地去吃路边摊最廉价的盒饭,有时还能附赠写类似螺丝钉粉笔头之类的玩意儿。下午又开始工作。晚上又去吃盒饭。然后大汗淋漓地在某个公共厕所用免费的水龙头随意地冲一阵,然后在板车里昏昏沉沉迷糊一晚上。第二天醒来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单调乏味的日子。
              


              18楼2012-08-10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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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流水一样缓缓的淌过的日子。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却又带走了一些什么。
                对于那天的经历。高尾事后总是当做意外来总结。因为过了不知多少流转的时光,他已分不清那究竟是无比的幸运,还是天大的悲哀。
                天气是格外的炎热,树叶打着蔫儿。蹬着板车的高尾突然被日头烤的有几分头昏脑胀的感觉。
                受过伤的地方也格外卖力的疼痛起来——之前高尾差一点点就能不管不顾地忘掉它。连带着那个医生的记忆一起全部丢得一干二净。
                然后他鬼使神差的在路边些许阴凉的停了板车,拿起头上的草帽扇了扇风。酷暑总是能让人失去所谓理智的东西,这是他后来给自己接下来一系列行为的解释。然后他看见好像有一辆车子略微有些失控,没头没脑的歪歪斜斜冲上人行道。一边的人都急着避让,车头正对的那个却不巧正低着头还挺悠闲地喝小豆汤。高尾觉得自己肯定是打鸡血了,直接一下子冲上去就想推开他...然后正当英雄准备华丽登场的时候...他脚下一软。
                为了防止在这里跌倒又弄出个什么毛病,他本能的他就冲着离自己最近的物体扑了过去。于是路上行人们眼中的画面就是不知什么地方冲出来的一个举止怪异的人一把抱住一个看上去挺白净的小伙子,蹭了他一身泥不说还貌似想伸手拽他脖子想要更进一步的举动。好吧咳咳咳路人可不全是腐妹子。
                绿间一口小豆汤刚好喝了一半,被高尾这么大力一个冲撞差点一口全吐他身上。当然这么没形象的事他一定会极力忍住。像他这种健康财富和良好外貌一样不落的好青年,一贯的坚持就是只让别人看到他完美向上的一面,脸上还是保持着像以往一样没有起伏的平静淡然。他瞟了一眼离他一米不到终于停下的车,首先在心里小小地为自己一如既往的好运势自豪了一把。然后是这个莫名其妙冲出来却用这么...白痴的行为收场的人。嗯,好像有几分眼熟。
                高尾感觉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眼前一片金色的星星,好像当中夹杂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绿。他只来得及说一句“医生...下次小心...”然后就很不争气的头一歪躺倒了。
                绿间感觉自己额头上的十字路口正在大片大片地盛开。
                明明是素不相识却跑出来救自己,明明体力已经不行还要逞强。明明...有洁癖的自己看到干净的衣服上被蹭了斑斑点点却没有觉得非常恼火。
                肯定是天太热脑子糊掉了。
                ======================TBC=============================
                明明这一段草稿只写了800字左右- -我是不是真的太磨叽了...


                19楼2012-08-10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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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00: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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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他感觉到天气不再炎热,反而舒服地令人心旷神怡。
                  他感觉有什么清澈干净的气息在他面前大片大片地铺散开来。
                  他感觉自己正在快速地穿过堆叠而至的重重压抑感,突然地让他措手不及。
                  他甚至想一直这样下去,呆在这片虚无里放任一切感官的前所未有的轻松...总好过现实中尖锐的,火辣辣的,划破皮肤深入骨髓的种种,近乎磨灭了他的一切美好的希冀的苦痛。
                  好像正坐着一艘颠簸的船,行驶在波涛汹涌的海里,上上下下不住地地晃,不仅如此,左右也开始来来回回,打有一种不把他刷下去不罢休的气势。
                  他想极力抓住什么...然后迎面一个巨大的浪头,火辣辣地直接拍在他脸上。
                  把他拍醒了。
                  高尾揉揉眼睛,藏不住的倦意再一次弥漫开来。迷糊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又要睡过去。然后突然就一阵明晃晃的阳光猝不及防的袭来,依旧是热辣辣的。昏昏沉沉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好多。
                  我去...现在是在大街上!老子送了一半煤气...然后看到那个医生...他好像要被撞...然后想去提个醒...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竟然...睡着了?!
                  他腾地一下想要跳起,却被身旁的人按住。这时候,他才是第一次,这样子仔仔细细端详那个人的脸。对面的人睫毛细长漂亮,随着平稳的呼吸一下一下轻轻颤动。藏在半框眼镜后的双目静若古井,动若秋波。像似包容了一小片干干净净的天空,那样子的云淡风轻。明明就近在咫尺,可是总感觉那个距离很远很远,好像他一去触碰就会消失不见。
                  “喂...看够了没。”
                  声调依旧是没有起伏的,高尾却没有漏过夹杂在里边的一丝小小的别扭,不禁心尖上小小的闪开一朵浪花。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在大街上,要送煤气,不然会被罚款,会没饭吃。他耳边现在只有那个清冽的声音在说着话。他说,开给你的药膏,没有好好涂
                  高尾稀里糊涂的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没注意对面的人究竟说了什么。
                  绿间轻轻扶起他的脚,脱下那双破破烂烂底上都开了胶的解放鞋。指尖按在那一片伤到的部位。五个指头上绷带被他一条一条松开,露出那双保养得甚好的手。白皙漂亮。纤长灵活。高尾想起自己那两只常年和破铜烂铁灰泥砂石打交道的爪子,粗糙僵硬的皮肤,掌心生着几只老茧,还连着几道浅浅的不知何时留下的疤痕。
                  真是没法比。从头到脚都没法比。像这样子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子他们这种阶级永远只能抬头仰望的优雅的人,和自己这样埋在人堆里还在脸上抹满了汗水活着泥的不起眼的存在,又能有多少的交集呢。也许自己转身就能被他忘记吧。
                  很久以后他还在想,要是当初他转身就忘了自己。那该是属于两人的故事里,多棒的结局。
                  对面沉静的眸子忽然对向他。
                  “你的药,带着么?”
                  高尾觉得自己无法再直视这道目光了。清清浅浅却又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心里砰砰的直蹦跶,像一把软软的毛刷在心口微微拂动,思绪不受控制的四处飞来飞去。一阵不由自主慌乱。
                  “啊...哦...”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样慌慌忙忙地就应了声,然后呆坐了好一会儿才笨手笨脚的去口袋里摸那支被遗忘了好久,外包装壳上都浸透了汗水的药膏,急急地递给绿间。对方倒是挺不紧不慢的拧开盖儿,抹了一点在指尖上,忽的又皱了皱眉,掏出一包纸巾,替高尾细细擦去脚上的汗和灰土。然后他的指尖轻轻沾上高尾的脚背,动作轻轻柔柔,有条不紊,一看就是循着章法,规规矩矩来的。药膏涂在脚上,感觉凉丝丝的,沁进薄薄的一层表皮,细细的晕散开来,直到那种感觉一缕一缕滑进他心里。于是他就这么盯着那人的手出了神。
                  就这么傻愣愣地看着。
                  倒也不坏。
                  绿间看着那个家伙憨憨直直的目光。说实话他一向不喜欢被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更何况对方还是个陌生人。可是那个人...好像能够轻而易举化去他的种种不满的情绪,好像他一看到他那样透着几分傻愣愣地朴实,攒起来的一堆火气,那些对他不在意自己嘱咐的责备,那些对他大庭广众之下冒冒失失的不满,就一块儿扑在了软软的海绵上然后散个干净。
                  


                  27楼2012-08-14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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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夜里突如其来一场好大好大的雨,空气被一下子浇得湿湿凉凉的。四处散发着一种干净清爽的气息。早晨的时候,第一缕阳光映了出来,在残留的几粒雨珠里投下小小的金灿灿的影子,忽闪忽闪的甚是可爱。几片残叶湿嗒嗒的耷拉在地面上,还泛着一阵新鲜的泥土的的气息。坑坑洼洼的路面上积了一汪一汪的水,偶尔几个调皮的孩子扑腾扑腾一路跑来,踩出一朵朵好看的水花儿。
                    那个夜里,绿间却是极反常的,始终无法睡得十分安稳,迷迷糊糊间,倦意倒是一刻不停歇地席卷过来,眼皮子沉重地像盖上了两块铅。可不知为何,总是静不下心来,觉得什么地方毛毛躁躁的。整夜整夜,都能很清晰地听到外头啪嗒啪嗒的,雨点敲打在窗玻璃上的声音,给这个透着微微凉意的夜里平添了一份浅浅的寂寥。房子的设备算不上新了,空调机运行时发出嗡嗡嗡的响声带着嘈杂,在这个雨夜里被不断放大再放大。单调枯燥的声音不停的重复下去,不停地搅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恍恍惚惚的,眼前仿佛是一个淡淡的人形,影影绰绰的不甚分明。看向他的时候会露出傻呵呵的笑。总觉得,莫名其妙的亲切呢。
                    一夜昏昏沉沉。
                    ==================
                    早上起来不出意外的挂上两个浅浅的黑眼圈,用眼镜遮了一些,却仍藏不住埋在眼底隐隐的倦意。简简单单地吃了些早餐,绿间打着哈欠,像往常一样早早得就出了家门。他并不是一个很在意那些繁复的情感的人,对于种种隐约不定的情绪,总是选择把它埋得深一点更深一点,不愿耗费哪怕一点点的心思琢磨一下。可是那个模糊的,也许算得上梦境的东西,却根深蒂固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开着车,有几分漫不经心,总是觉着该思考些什么事情。远远地就看到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蹬着板车,正颇为吃力地朝前挪动着。绿间挨着他在路边停了车,招呼他过来。走近的时候绿间看清楚了,这家伙显然是全身上下好好收拾了一回,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头发利索了许多,不再是随随便便往下耷着的,脸上也洗得白净了些,那些平日里总遮着脸的泥灰也看不见了。一副乐呵呵的表情放在他脸上,倍加显得整个人老实巴交的。
                    社会上的人情世故看得多了,自然也学着了一些该与不该。那些个张狂与棱角,早就逐渐的被疾行的风打磨消耗了个干净。想抓住一些什么...也许是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之处,终究是在一次次被刺伤后无可奈何的放弃了。对于不感兴趣的人或事,出于礼貌也得摆出淡淡的笑容,像是一副质量低劣的假面,嘴角上扬地反而会有些累。一直以来都是自欺欺人地把自己包裹在一个四壁圆滑的坚硬外壳里,里面却是一成不变的冰冷。渴盼着想要寻找那样一个地方,有一个可以包容他所有任性的人,每日每日直率而坦诚地面对。他想要寻找。也许不止是他。每个人都想要寻找。
                    然后他抬头看那个人的笑脸,简单地似乎不掺杂质。并不是那么好看到触目惊心,甚至是普普通通也许搁在人堆里毫不起眼。却好像能够感染身边的空气一样,把气氛烘得暖融融的。这么看着...还不错嘛。并不讨厌。
                    绿间回想起遇见他的第一天,星座占卜上说会遇上一个重要的人,当时一整天下来完全没有怎么注意。不过...印象里晨间占卜是不会出岔子的,虽然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内,总觉着两人还是有着过大的差距。他很年轻,是一个很优秀的医生,有着良好的收入和社会地位。而那个家伙......收入不稳定,每次见他都是丢了工作,看样子也没什么文化,只知道使力气干活。
                    谁知道呢,这样意料之外的碰撞,说不准也会奏出不一样的乐章呢。
                    只是一旦开始了也许就会势不可挡的奔向轰轰烈烈的高潮,而故事里的人只有束手无策的分。没有开始一切即刻中止,一旦进行下去,后果是好是坏都必须接受。就像失恋的人总爱借酒消愁,喝了醉了醒了,那段记忆还不是一样烙在那儿,赶也赶不走。只是无聊至极的拙劣骗术罢了。
                    ......人事已尽,天命如此。那么试试看吧。
                    ====
                    大概被盯得有些手足无措了,高尾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试着打了声招呼:“嘿嘿...早啊...绿间君...”
                    “......”
                    猛的一拍脑袋:“啊绿间君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你看我这记性忘了说了...我叫高尾和成,请多指教哈。” 这样子告诉你,多久之后又会变成路人呢?此刻他已经无暇考虑。他只想着好好的,珍惜能和那个人呆在一起的时光。也许短暂,可是却是伸手能抓住的实实在在。
                    这么长久的好像在黑暗里行走的时光。终于迎来这么充满希望的黎明。等待的时间无比漫长。但他终究是等到了。并且...一直不希望失去。
                    ======================TBC=============================
                    窝巢我在写什么...这两天被燃战弄得心神不宁更新都么心情了嘤嘤嘤...凑合了一点好歹还木有修过...一点也不精致的说...妹纸们球体谅。。。


                    42楼2012-08-21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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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日头渐渐地盛起来了,却还是明媚而不扎眼的样子。两人身上都笼上了一层阳光镀上的浅浅的金色。柔和而漂亮。温润的风轻轻地擦过两人的脸颊,然后呼啦一下又窜去别的地方了。原本略带着几分紧张的心情渐渐的就一点一点平静了下来。却是一时间还没有想好下一个动作该摆什么,下一句话该接什么,反倒又是愣愣的僵在了那里。早晨安静的空气在他们周围勾勒出一笔笔淡淡的色调,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纸,距离很近又很远,只是急切地需要等着其中一个人伸手轻轻一戳。一片小小的叶子挂在枝头上摇摇欲坠,看到他们好像正无暇顾及着自己,就干脆地扑通一声砸下来,落到了水泥路面上。时间好像过得异常漫长。
                      好久一会儿,或者是也许实际上才过了一点点的时间,绿间终于轻轻开口。“呐,上来吧。”从高尾这个角度看去,他的头稍稍垂得有些低,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阳光照到了车子里的不知哪个金属物件,反回来的光刺得他的眼睛颇有些不舒服。
                      “嗯? !”他发现每当那个人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自己的反射弧就会情不自禁地变长,好久一会儿他才意识到好像对方正在叫自己。上去?上哪去?啊啊难不成是上车让他亲自载过去天呐怎么办怎么办?心里的确是很高兴没有错...可是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呢。难道是之前潜意识里就有的期待导致了幻听?
                      “我,载你过去。”见那个家伙还呆在原地不动,绿间想难道自己表达能力也退化了,还是说那个家伙的脑子不太好使。然后他马上断定应该是后一种。原本他是不太有耐心的,但总觉着还是再提醒他一下比较好。没准...没准刚才周围太吵了他没听清...于是他又口齿清晰的,一字一顿的,把自己的目的再说了一遍。也不知有意无意,他的脑袋依旧垂得有些低。声音淡淡的没有起伏。
                      高尾这回确定了眼前的绝对是个难得一遇的大好人。“诶...内啥...麻烦您了啊绿间医生...”有点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他觉得自己多多少少该装模作样地推辞一下的,可是好像没有丝毫犹豫的,一句感谢就脱口而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那辆煤气公司近乎于施舍给他的破板车被他找了个空位停着,上头还搁了一把形同虚设的旧锁。随手揣上个简单的小包,高尾用最快的速度挪到车子边上。笨手笨脚的拧了很久,车门仿佛还是极不情愿被他打开。在这个雨后算不上温度很高的早晨,他着急地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一抬头又不巧对上绿间瞥着后头的眼,目光平静,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这样默默地等着他。他不敢再看那双好看的绿色眸子了,脑子里此刻一团乱麻,只觉着心脏跳得很厉害,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把他仅存的一点点算得上是叫做机智灵活的东西撞得只剩了一点点的碎片。脸上仿佛烧起了一团火,此刻才无比后悔为什么那时候完全没有思考就应了下来。眼角的余光里隐隐感觉那双眼睛还是那样一直安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此刻滑稽尴尬的样子。
                      然后他听见前门啪嗒一下开了。然后恍惚间那个人就走到了他身边伸手轻轻拧开了车门。所有动作流畅一气呵成。高尾一时间看得有些痴了,然后又一个劲儿地想怎么自己就笨成这样连个门都开不起真是丢人丢大了,本想着今天第一天上班给人留个好印象的。他感觉到那个目光又停留在了自己身上,盯得他有些发慌,于是他厚着脸皮又望了回去。依旧是平静无波的声音传来。
                      “进去吧”。
                      然后他钻进后座的位置,不知是错觉还是别的什么,总觉着这个声音里好像隐隐的藏着一阵不分明的笑意。完了,果然被嘲笑了。高尾和成你的人生真的好失败啊!他在心中这样哀嚎。
                      绿间慢慢地走回驾驶室关门发动了车子。不知怎的他越发对这个家伙有兴趣了。看着他这样丝毫不懂得隐藏,眼睛里的慌乱紧张一览无余的时候,好像是心里一块冻结的很久了的厚重冰层被敲出了一条裂痕。一直以来喜怒哀乐都是不动声色,久了也会累的。何况又是积在心里,沉甸甸的这么压着。现在上面出了一道裂痕,灿烂夺目。然后接下来,谁知道呢,也许有一天甚至会完全化开。不管怎样,他开始有点期盼了。
                      才不会告诉他刚才是自己一个没注意忘记还锁着车呢。
                      瞧见车子里面简洁淡雅的装饰,高尾拘束的一动也不敢动,怕是一个不小心又给蹭脏了。他把手紧紧搭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地像刚刚进学校等着老师表扬的小学生。坐得久了,好像比站着还累。他四下看看想分散些注意力。然后他瞧见车前的镜子里映着那张他每次看到就好像会丢一阵子魂的脸。此刻那张脸上还是一点表情也没有。它的主人正专心致志盯着前头的信号灯。
                      高尾不禁开始想象他笑起来的话是什么样子,那个被他无意间捕捉到的笑意此刻不断放大。他的脑海里出现的那个人嘴角轻扬,弧度正好。清清浅浅的笑靥。长长的睫毛微微下垂,目光温和有礼。非常漂亮。
                      前面传来一个声音“你咧这么大嘴干什么。”
                      高尾现在只想把头埋下去越低越好。一个急刹车脑袋就和前面的椅子亲密接触了下,他揉揉头,有点憋屈地想,咋就这么背呢。
                      ======================TBC=============================
                      窝终于爬过来更了....
                      话说今天去了一次医院发现骨科什么的那里窝写的有好些BUG...那些看病的都说的好专业完全听不懂QAQ...而且窝对这个几乎没了解...完全为了剧情需要...所以请菇凉们见谅..


                      51楼2012-08-27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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