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动树叶,林荫间回荡著飒飒摩擦声。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爸叭~爸扒~”是以恩的声音,美森正牵著他走了过来。
莲和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不过莲很快的回覆过来抱起以恩,而美森则用著轻快的小跑步跑向尚。
“啊?是小狗啊。”他伸出一根指头挡下了原本要扑上来的她。
被定住的美森气呼呼的嘟著嘴:你们也真是的,把孩子丢给忙碌得伯父伯母照顾,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干嘛啊?
把孩子暂时交给他们的莲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他尴尬的笑著:抱歉,是我疏忽了。谢谢七仓小姐把以恩带来。
美森这才发现他说了不太恰当的话,额角落著三条黑线:前、前辈,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些年以前在京子周围的人都改变了不少,美森也是其中的一个,改去了以前蛮横的公主脾气,多了些谦逊。
不过,有些东西是想改也很难的。--她依旧还是在等待著,等待尚接受她的一天。
※ ※ ※ ※
当尚宣布离开艺能界的那天,比起本人的难过,其次哭得最伤心的就是她了。
最初的确是被他的外表所吸引,但是随著几年下来跟著他相处,等到回过神时竟然已经深深的陷了进去。
--她可以跟随他离开艺能界。
--她可以为她学习一切她从未学过的东西。
--她可以永远陪在他身边,永远、永远。
然而他却没带上她,独自一人回到家乡的旅馆,留下她一个人。
这些事情,莲多少透过社也知道一些,在京子还在的时候,她也曾说过。
如果有天,他能遇上一个能对他全心全意的人,那人应该是“美森”。因为早在第一天认是美森时,她就察觉到了,“她和自己是同一种人”,就像是“另一个自己”一样,为著尚付出全部。
今天是星期一,美森每周的公休日,每星期的这天她都会跑到京都来找尚,不断的来听著心痛的回覆。
现在,又到了听回覆的时候。
“等、等一下,先让我吸口气。”很紧张,虽然每次都是她不想听的答案,但是她还是抱著小小的希望,想著:或许今天会不同。
“好了,你可以说了。”确定准备好了,她睁著黑溜溜的大眼盯著尚的嘴巴。
嘴型渐渐的开了,慢慢的吐出一个个清晰的字。“我、决定。。。”
但是今天,却不同往常的一口气说完。
“不是想要“赎罪”吗?但是我忘了跟你说了,京子她之前曾说:她不想你因为觉得亏欠她而去伤害另一个人,如果你的一个决定能成就两人的幸福,那麼就别在活在过去的错误里了,不然错误只会越来越多。而且她还是得替你背负这项罪名,这根本没有弥补到她吧?”莲定著看著他,说著。
尚猛转过头,回视。
不等他的回话,莲和以恩的身影不知道何时消失在树林里了。
※ ※ ※ ※
再让她背罪吗?
他一直以为让自己孤独是在为自己过去伤害京子赎罪,但万万没想到却是在利用她当挡箭牌,不只是在一次伤害她,也再一次伤害了另一个人。
一旁的美森听著刚才的话,是一愣愣的半知半解,不过很快的回过神来把主题拉了回来。
“尚,答案呢?你愿不愿意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这时的天色真的暗了下来,两人还僵在原处,尚背对著美森,已经有二十分没说过话了。
美森的心随著时间分秒流逝而更加的难受,为甚麼不像平时一样直接拒绝自己,反而是停在这里,这比起一刀了结她还要来得痛苦。难受的心就像是被锁鍊禁锢一般,缠绕著、越来越紧。
她走近了他,冷不防的抱上了他的背,让他微微的震了一下。
慢慢的把脸转到一边,用著余光看著后面偷偷啜泣的可怜女孩。
一切都是自己惹来的,是不是还能有个好结局呢?
他把女孩紧抱著的手臂松开,一个转身把她抱入怀里,女孩一个劲的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说:你会不会介意我现在没有戒指?
女孩不解的抬起头,望向他,她不懂他汶甚麼会问自己介不介意没有戒指,只是傻傻的问:甚麼要戒指?。
某男瞬间冰冻,在炎炎夏日里。
“当然是要求婚啊!你到底是多傻啊?”松开了她,捏了捏她白皙柔嫩的脸蛋。
这天,在月光以及萤火虫点点光亮的光线下,美森从尚的口中听见了比她梦中更加美好的答案。
“你愿意嫁给我吗?”
“嗯,我愿意。”
※ ※ ※ ※
所谓的赎罪,有时候不见得是要将自己完全封闭。
所谓的赎罪,最重要的是永不再犯。
京子:你的确是曾经伤害了一个女孩,一个肯为你付出全部的女孩。但是,当你愿意悔改时,请不要用错误的方式伤害到第二个女孩。
--有时候,两人的幸福比起对於一个人的忏悔,更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