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啪———”携着一片清香,更衣门打开了。
我慵懒地坐着,脑子都开始迷迷糊糊的了,好想睡觉啊……
一双踩着哥特式长筒黑漆皮靴的脚映入我眼帘,隐隐散发着霸道的气场。
哟西……真是看到什么就梦到什么啊,杂志里的帅哥吗?
“你能不能演唱秀结束时候再睡觉啊。”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无奈地响起。
我心里一惊,强行睁大眼睛,一张白皙精致的脸瞬间几乎零距离出现在我面前。
“啊!”我的妈呀,吓死了。
“我不是鬼好不好。”洛皓然有些生气地对着我说,明澈墨黑的眼睛注视着我。
我尴尬地站了起来,对着一群目瞪口呆地工作人员赔礼道歉:“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呵……呵呵。”
该死,这混蛋干嘛当这么多人面和我那么亲密!
“可恶的洛……”我气势汹汹地转头正想教训一顿他,没由来地呆在了原地。
洛皓然正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跟工作人员道歉,眼里有些迷茫。桀骜不驯的黑色碎发泛着迷离的幽幽红光,殷红的薄唇紧抿着,弯出不解的弧度。耳朵上的紫色钻石耳钉,熠熠生辉,两三个钻白耳圈套在耳廓上,透着几分叛逆。
英伦风黑白混搭朋克时装,修身红色内搭微微勾勒出有点儿小妖孽的身材,荧黄色的紧身裤,包裹出完美黄金比例的长腿,浑身上下还散发着醉人的清香。
“洛洛洛……”我舌头打结了,脑子一片混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洛洛洛,洛什么?!”洛皓然挑着眉毛看着我,服装师正在帮他带黑色铁链的项圈和其他装饰,自己什么都不用动,好像高高在上的魔王一样。
“那个……那个,给我练歌去!”我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地冲他说,手心里分泌出了冷汗,眼神躲闪着。
“不说也知道,还以为什么事了。”洛皓然摊了摊手,走到化妆桌前坐下,戴上耳机,任化妆师给他扑粉底。
我平复着胸口里跳动着的小心脏,在一旁收拾着杂物,并给化妆师做助手递各种东东,无意瞟到他专注的样子,不禁暗自扑哧一声笑出来。
吼吼,还是认真的时候最顺眼啊。
长而微翘的睫毛低垂着,泛着光泽,黑眸凝视着手上的歌词,头轻轻地摇晃着,唇瓣还念念有词地一张一合,周身的化妆师很专业地小心翼翼上着妆,一点儿也不敢惊动身前犹如造物主精心雕刻的美少年。
“睫毛膏。”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对着我摊出手,略显粗哑低沉的性感声音从厚厚的红唇中发出。
“哦。”我应了声。
话说,这种东西不是在化妆台上应该有的吗,干嘛还要麻烦地跑来跑去啊。
我心里嘀咕着,有些不情愿地从整齐陈列着一排化妆用品的架子上随意挑出一个外壳黑蓝的睫毛膏。
女人一眼都不瞟地直接拿过睫毛膏,我嘟着嘴站在一旁听候差遣。
“啊?”只是一会儿后,我耳朵里便钻进了一声怪叫。
“什么啊?”我纳闷地看向那个女人,她身上刺鼻的香水味让我不禁皱起了眉。
“颜色不对啊。睫毛膏怎么有些蓝?”
纳尼?!
“纳尼?!”洛皓然听见后也诧异地怪叫起来。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全部好像堵塞在嗓子里。
洛皓然漆亮的眸上仿佛盖上了层隐约朦胧的蓝雾般,从中透射出杀人的寒意。
“抱……抱歉。”我慌乱地看向身后的一排睫毛膏,脑子混乱地不成样,好不容易看出了一瓶黑色的睫毛膏递给那个女人,我眼睛都看花了,差点没绕晕过去。
“不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洛皓然满脸责怪地看着晕乎乎的我说。
“实在太像了嘛。”我毫无底气地嗫嚅道。
“各位……”主持人开始了讲话,圆润的腔调从门外传来。
据上午了解,还要一个多个钟头才轮到洛皓然,现在还有的是时间。
他接着练习起歌曲,轻哼着,带着一堆怪异戒指的手拍打着节奏。
我怀着忐忑的情绪掀开门缝,瞧着外面的情况。
观众席座无虚席,一片喧闹声和尖叫声,后台站着好些歌手,他们努力地抚摸着胸口深呼吸,听着经纪人在耳边叽里呱啦地讲一大堆要点,需要注意哪些东西或细节。
这么大的场面让我变得有些胆怯,洛皓然能表现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