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站在玻璃门的另一侧,向外望去。
她的羽睫上落有雪花,慢慢融化,变成细小的水珠依附在墨黑色睫毛上,眨眼时,闪烁着细微的光彩。
隔着玻璃,看见了她在烟花下微醺的侧脸。
抬首一双丹凤眼的奕奕神采。
然后她缓缓转身,向远处极目的白色走去。
她同样转身,折返到货架边。
脚下是落雪踩上去“咯吱——”“咯吱——”的细微摩擦声响向远伸张。
一路走回到暂住的公寓。
不知怎么的,只是想多看看北京冬天夜晚的雪景。
道路的转角,路灯昏黄,走到一处大路,灯火依旧通明,人流也比小路多了起来。
身旁是一片嘈杂的欢乐声。
微微用力裹紧了围巾。
低下头。
她有些黯然的在人群中行走。背影单薄,如同雪花般易逝。
小公寓中满眼都是原木的暖色调。米色窗帘夹杂在中间,很是协调。
这是集中供暖,装的是暖气。
猛然从外面进来,似乎连呵气都瞬间无踪了。
白色的被单似乎有些突兀。
坐到电脑边,打开电脑。
用Google搜索Annelies Monsere,得到的结果并不算多。
粗略浏览。
然后关上了电脑,翻出CD机。
放进CD,按下Play键。
平躺在床上,微微闭上眼。
第一首歌是《We’ll Dance》
前奏是钢琴舒缓的声音,清冷的女声。
穿杂在钢琴中若阴若现的声线。
心平静的很快,这位比利时歌手在钢琴声中的浅吟低唱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一种倾诉。
琴键敲击发出的清脆声响容易让人消除浮躁,沉浸到简单的旋律中。
一段间奏过后再次开始的吟唱,与脑海中的影象开始重叠。
黑白色的琴键,修长干净的手指,一张黑暗中漠然不清的侧脸,一道冷白色的光线。
然后就戛然而止,不见下文。
一首一首的听,一遍一遍的反复播放。
管风琴、钢琴和层层叠叠的弦乐,以及平淡哀愁的冷调女声。
像一阵清风掠过暗夜里盛开的花朵。
从记忆深处挖掘出许多旧事以及那断续的影象。
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仅存的是音乐里映射出来的晨光下的细小灰尘,深夜的一阵微凉的风。
忆起了家中窗边的兰草,阳台阴影下肆意生长的绿萝,客厅的木制沙发,窗帘下母亲手中的针线,阳光被窗棂分割成的暗影……
不知不觉下,在无边黑暗的回忆中,缓缓的睡去。
———— 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