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署好合同,她领我们去开启秘密盒。
关天的盒子放在二楼,原来不止一楼的那条通道,整个二楼也是存储秘密的场所。
我们站在一扇窄小的门前,姨妈离开了。关天将钥匙交给我。
“什么?你的秘密盒是整个房间?不是一个铁盒子?”
“对。”
我觉得自己手在冒汗,或许我答应继承这个秘密是一个错误。
“你存在这里的,难道不是我在你家里发现的那个秘密?”
“可以说是,又可以说不是。”
说话间,我转动钥匙,他推开门。
这是一间约二十平米的小房间,白墙、白色家具、白窗帘。落地窗望出去可以看到大海,窗前的椅子上,有一个肥胖的人影背对着我们。
关天慢慢走过去,将椅子转过来,我惊诧得忘记了自己的表情。
那是一张多么难看的脸,肥胖的肌肉挤压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嘴角边流淌着口水,头发剃得很短,额头狭窄,目光呆滞,是个典型的严重智力低下人士。
“这是弥曼,我的秘密。”
我忍不住胃部恶心的感觉,很想拔腿就跑,可是身体却动弹不得。
我看见,复仇成功的关天,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将几乎变形的弥曼推到我面前,轻轻告诉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代替他来看望她,希望她乖一点,不要给我添麻烦。
“你……你好,弥曼,我叫苏子鹅。”
那痴肥的女人似乎听到了我的话,“扑哧”一声笑了,嘴角又流淌出一滩口水。
“虽然我从那两个女人身上得到一笔钱,但要治疗弥曼还远远不够。我以前在美国的朋友介绍我去中东做生意……风险很高,但回报很大。为了她,我决定去中东搏一把。”
“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我把那套房子送给你,你可以住也可以卖,另外这里有张卡,里面是三万元,之后每六个月之后我都会划三万元进来,作为报酬。苏小姐……”谈到最后,他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如果我某一天死在中东了,我的遗嘱上已经写好,所有的财产分成两半,一份归你,一份归弥曼,从那时起,你就是弥曼的监护人了,行吗?”
我看着这已经曾经美如天仙,如今惨不忍睹的女人。
“为什么不公开赡养她?除了怕被警察和社会知道你跟她之间的关系,从而推测出你对艾家姐妹的复仇以外,你还担心什么?”
关天笑了笑,像是我提了个幼稚的问题:“做了二十几年的弥曼,她绝对不会愿意以现在这副样子被任何人看见。”
我明白了。让她的现状永远成为一个秘密吧,就在秘密银行。我第一次对秘密银行的存在产生了好感。
《终》
过了一个星期,关天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我送他上飞机。这一天正好是12月24号,平安夜。我在心里默默的祝他平安。
英文短剧已经写完,校长对结局非常满意,他说像黑王子这种坏人,的确应该被国王处死,还说这个故事教育了孩子不能玩弄感情,害人害己。
网络上对双胞胎案件的讨论也逐渐冷却下来,大家又在等待下一个热点话题的产生。
走过街边商店,看见一株金色的矮树,上面挂满了玲琅满目的商品,我取下一个风车,买了下来。
我要把它送给弥曼,插在她的窗前,让转动的风车将她的思念吹向大海,越过万水千山,到达关天的心里。
在买单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变色龙玩具,静静地趴在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上。正当我准备把目光移开时,变色龙身上的皮肤变了,慢慢从夹杂着土棕黄与墨绿的颜色转变为正红。
想起那天告别秘密银行时,姨妈对我说了一句话:“你一直没有问我,阿里郎变成红色时代表什么。你是真的不想知道,还是不敢问?”
我觉得,我既不想知道,也不敢问。
但姨妈还是告诉我了:“当它变成红色时,表示眼前的这个人身上的秘密与鲜血有关。”
我冷冷地抬起眼皮看她:“记得你说过,你从不强迫别人存储,所以,希望你遵守诺言。何况我现在已经成为客户了不是吗。”
姨妈笑而不答,我也报以一个灿烂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