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沦陷
LAY觉得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特别傲娇的人。
尴尬地从医院跑出，看着在前面一路狂奔的卞白贤，LAY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往前撵，本想着到地下车库把车给开出来，结果看前面那小子不要命的样子，心想还是靠双腿追上吧，要不然说不准十分钟后这卞白贤能直接跑到美国去。
也亏了这么多年虽然工作忙，隔三差五为了保持身材，LAY没少往健身房跑，要不然要追上这个职业狗仔，还真是个大问题。
“喂！！卞白贤！！危险！！”大概跑了好几里地，前方突然有个没井盖的下水道，结果卞白贤因为脑子里全都是“跑”这个字儿，根本没有意识到眼前的这个洞。
只是反应了一秒，卞白贤刚想会骂道“想要骗我让我停下来，你去死吧！”结果还没说出口，只听“啪”的一声便掉了进去。
“啊！”这是倒霉催的卞白贤掉进井里最后的一声儿。
“喂！卞白贤，你没事儿吧？！”LAY扒在下水道口，努力地朝黑洞洞的里面瞧去。
“……”里面没有动静，只有叮叮当当下水道管的自然声响。
“喂！！！没死出个气儿！！！”LAY怒吼着，那里面飘出来的怪味，让LAY直想把刚刚吃的那些个东西都吐出来欲望。
“靠！你什么都看见了为什么不提醒我！！”这小子没死，所有讽刺挖苦LAY的马达依旧动力十足。
“我说了，你耳朵跑偏什么都没听见怪得了谁？！你自己能爬上来吗？”LAY朝着下水道里面喊着，心想他在井口就已经想吐了，那在下水道最深处的卞白贤现在指不定已经处于半晕的状态。
“你以为我是蜘蛛侠还是超人？！都这个时候你废什么话啊？”卞白贤拐着弯而在那损着，时不时地还能从里面能传出“靠”“MD”一类的不雅词汇。
LAY叹了口气，转圈看了一眼周围的状况，刚刚光顾着撵了，一下子竟然到了人烟无几的郊区，在心中不由地有唾骂了一遍卞白贤的体力以及自己的耐力。
往远处瞅，别说人了，就是个出气儿的也难找。不由地又诟病一下这个城市的市政建设，明明没什么人住，弄这么一下水道干什么？有下水道也就罢了，到底是哪个作死的把盖儿给拿走了，拿走了也就罢了，怎么就摊上卞白贤这个没长眼睛耳朵也没长好的倒霉蛋，摊上卞白贤也就算了，为什么追着他跑的是自己？
最后LAY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点贱，净做这些上杆子不是买卖的破事儿。
脱了身上高级定制阿玛尼的西装，一咬牙撕成一条一条的，接起来似乎仍旧没法顺到里面，最后也脱了里面的衬衫，给撕了。心想卞白贤啊卞白贤，如果我这样你还不跟我，你真是眼睛瞎了。
把用自己的衣服拧成的绳子顺下去，LAY把绳子的另一头拧到自己的手腕上，喊了一声：“抓住，我把你拉上来！！”
多么有男子气概的话啊，LAY都被自己感动到了，结果在下水道底下的卞白贤居然回了一句：“喂！这东西结实吗？还有你那么瘦，能把我拽上去吗？”
多么赤裸裸的鄙视以及不信任，LAY在上面肺差点没气炸了。
“靠！这9W一套的西装我都给你弄成绳子，你哪么多废话！还有我再瘦也比你结实好吧？！！这都是肌肉肌肉！！”LAY怒吼着，骨子里的少爷脾气又上来了，真想就把这个不知好歹的老小子扔在这喂狼，直接让他自生自灭，可是一想到卞白贤被狼骚扰的场景，自己又觉得不舒服。
“好了好了……哪有那么白的肌肉……”卞白贤不耐烦的拽了拽绳子，嘴里还不忘嘟囔。
LAY揉着太阳穴，心想自己到底惹上了怎样的祖宗，叹了口气，像是为了彰显自己的男性自尊，只听嗷的一声，把卞白贤直接拽到半空中。
结果这么一腾，就让他在那腾了将近一分钟。一开始卞白贤还以为对方是歇气儿，但是时间一久，突然像是明白点了什么，有点着急的催促着：“喂！拉我上来啊？！”
“说我是宇宙超级无敌猛男，我就把你弄出来。”LAY慢悠悠冒出这句的时候，卞白贤一个哆嗦差点没整个又折进井底。这小子得多缺乏安全感啊，居然在这个时候讨价还价起来了。卞白贤仰着头，看着已经有些松动的绳子，心想也不过就这么一句话，说出来也死不了人，却能救活一个人，干嘛不说。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狗仔比这还假的假话他不知道说过多少，怎能因为有违和感就拒绝说呢？


“宇宙草鸡无敌大猛男，拉我出来吧！猛男！！！”
也不过一瞬间，卞白贤就被拽出来了，趴在井口，卞白贤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深深吸了一口外面还算清爽的空气，只觉得人生都有希望了。抬头看着站在那光着膀子的LAY，本来还一脸沉重的卞白贤突然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喂，有这么嘲笑你的救命恩人的吗？”LAY蹲在那，用手碰了一下卞白贤脏得不能再脏的脸，一脸嫌弃地咂了咂嘴。
“我怎么敢嘲笑你，大猛男。”顶着一个大花脸，卞白贤笑得灿烂，LAY本来甚是嫌弃的表情突然变了味道，虽然隔着一曾厚厚的污垢，但是那种纯真的感觉，让LAY瞬间呆滞。LAY那直勾勾的眼神愣是把卞白贤瞅得全身不舒服，赶紧撇过眼睛，想要起身。结果还没等完全起来，左腿突然僵在那，便又复而摔倒在地上。
也不管对方身上有多脏，LAY一把抓住卞白贤的胳膊，有些紧张地问着：“怎么了？”
“没事儿，好像摔下去的时候，崴到了。”卞白贤有些尴尬地想要推开LAY，结果刚离开对方的胳膊，卞白贤一个趔趄又要倒。
LAY复而拽住卞白贤，一脸不耐烦的地说：“腿伤了，就是伤了，逞什么强？别动！”LAY拉起卞白贤，把他直接甩到自己的背上。这卞白贤瞅着就很瘦小，目测应该没几斤重，结果在自己的背上一掂量，竟比想象中还要轻。
刚到LAY的背上，卞白贤挣扎了两下，“我自己能走！”
“别动！再动我把你扔回井里！”本来还在那一直扭捏着的卞白贤因为这句话停下了不安分的爪子，抓着LAY的肩膀，没再敢说一句话。虽然跟LAY接触不算多，但是对这个人的脾性还是相当了解的，平实开玩笑归开玩笑，若真说了什么必定做到，敢说敢做的程度有时候得用“恐怖”二字来形容。
LAY咧着嘴角，轻笑了一声，一提，让对方的身体整个都贴在自己的后背上，胳膊抬住他双腿的力量用得更深了。
缓过神儿来，卞白贤看着眼前这个带着几十万的瑞士手表却光着上身男子，胳膊上却沾了自己的污渍却用手紧紧抓住自己双腿的男子，心竟不自觉跟着多跳了一下。伴着微凉的晚风，LAY抖了抖。
卞白贤轻声地嘟囔着：“怎么不冻死你这个笨蛋，找个人来能死啊。”说这话时，卞白贤本能地把自己的身体向前倾了倾，想让他暖一点。
“你当你是在关心我。”LAY轻笑地说着，一脸挑逗的撇着头看了一眼卞白贤的眼睛，对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差点没从背上掉下来。
“谁TMD在关心你？这明晃晃的鄙视你看不出来啊。”卞白贤翻了个白眼，但是脸却瞬间通红了。
“你啊，心口不一的家伙。”LAY嗤笑着，感受到对方“突突突突“心口不安分的心跳。
“……”
“我也没指望你有诚实那天，只是别在拒绝我对你好就行了。”
“……”
感受到对方出奇的沉默，LAY也没在说什么，只不过在走了很久之后，卞白贤会为了不让对方太受力，偷偷地改变身体的角度。就在马上就要走到有人烟的时候，LAY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背着卞白贤小跑过去，蹲在那，搜罗着。
卞白贤低头看去，看到对方正在摘那种非常普通非常普通的小野花，紫色的，却闪着些倔强。LAY一只手把那东西举起来，笑着说：“看，跟你长得多像。”
卞白贤差点没吐血，但是眯着眼睛盯着那个小花儿的时候，心竟像是被吸了过去一般，有点魔障地接了过来。心里头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捂热，渗着说不出的温度。
嘴上没说“你是不是闲出屁来了？”或者“成天送男人花，你有病吧”之类的话，而是在不自觉间脱口而出一句：“谢谢。”
LAY有点愕然的僵硬在那，像是被这么突然的一句话给惊得，复而一阵浅笑：
“你成天挖这个人的秘密，那个人的秘密，却连自己心里头的秘密都不知道。让我告诉你卞白贤，你在心里头喜欢我，非常喜欢我。即便我是个男人，即便你是个直男，但你还是放不下，咱俩算是一见钟情吧。”
卞白贤僵硬在那，一边想着你以为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啥都知道啊？一边又像是被戳中了某个敏感点一般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从哪反驳，想说我怎么可能喜欢你这个绣花枕头？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你这么笑面狐狸？想说咱俩有那么熟吗不就是个爆菊的关系，至于总是把“喜欢喜欢”什么的挂嘴边吗，可是一低头看着这个光膀子背着自己的男子，却死活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还有就是卞白贤，生日快乐。”
卞白贤拿着那把紫色的小花儿，将脑袋埋在对方的肩头，心里头想了好多事儿，却突然间都忘掉了。此时，他真的不想承认，某些东西已经变味儿了。


吴世勋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脸，心想没比他差多少啊，怎么……
还没等吴世勋反应过来，吴家老爹敲了一下吴世勋还在神游的脑袋：“没事儿臭美什么，灿烈刚开始做，你让他一个人去怎么行？赶紧收拾收拾跟着他去，别惹我发火啊！”
吴世勋揉着脑袋，一脸愤恨地看着自家老爹，又看了一眼在一旁看热闹的朴灿烈。心火猝然往上冒，直吞了一口恶气，便跟着走了。
一路上吴世勋都没跟朴灿烈说话。送完东西回来的时候，吴世勋把送货小面包车停在了一小区门口，也没管朴灿烈在那一个劲儿的问东问西，径直地往里走。
朴灿烈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轻车熟路的样子，像是明白了这是谁的住处。果然不出所料，上了楼，看着吴世勋从花盆底下拿出钥匙打开门，往屋里一看，是鹿晗的家。
吴世勋也没管身后跟着朴灿烈，浇着花，喂着狗，像是把对方当成空气。朴灿烈也算是自得其乐，在旁边逗着有点兴奋的阿豆，一人一狗在那比着谁牙白。吴世勋在旁边给了他一白眼儿，心想果然是物以类聚。
逗累了，朴灿烈靠在沙发上休息，斜眼一瞥，看到茶几上放了一封信，上面写着：
TO 世勋
朴灿烈拿起信，对着灯光照了照，没看出个所以然。
吴世勋看到这情景，赶紧跑了过来，抢过朴灿烈手上的信，瞪了他一眼，亟不可待地拆开，蹲在那，瞪着眼睛，急不可耐地读着。读到最后，吴世勋整个坐在地上，有点茫然地把信纸摊开。
朴灿烈本想说些风凉话，但是看到对方这种几近崩溃的神态，却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任凭他这么坐着。沉默了将近十多分钟。吴世勋折好信纸，放进了兜里。揉了揉阿豆的脑袋，起身便要离开。
出门的时候，吴世勋看了一眼朴灿烈，低声地问着：“我去喝酒，你来吗？”
朴灿烈愣了一下，心想估计是被那封信刺激的，也没犹豫，随口便应了句：“好啊。”
也没走太远，吴世勋领着朴灿烈去了这附近一家大排档。虽然这些天朴灿烈已经有点适应茶餐厅油腻腻的环境，但不代表他可以适应更恶劣的，看着地上的黑漆漆，苍蝇蚊子满天飞，朴灿烈愣在那，不想再往前迈一步。
“你愣在那干什么？不进来就滚！”吴世勋火气有点大，看着站在棚子外面往里张望的朴灿烈，吴世勋灌了一口冰啤酒，在那骂骂咧咧地吐着糟。
看着眼前的情景，朴灿烈叹了口气，心想已经到如此地步，也不差这么一下，一咬牙，便坐到了吴世勋对面。拿着油腻腻的杯子，也跟着喝了一口。
这酒当然比不得自己之前喝得那些佳酿，但在这种燥热的天气之下，解暑很多，不自觉间便跟着喝了两瓶。
“朴灿烈啊朴灿烈，你也有今天……嗝……”其实半瓶之后，吴世勋就有些醉了，现在他一说话就能打出一连串的啤酒嗝。“其实我一开始都没相信。要不是托朋友帮我打听，说你真就被这么掳下来，我一直……嗝……都觉得你在骗我。”
朴灿烈看着喝得一脸通红的吴世勋，心想家姐把一切都打点的很好，除了他们两个人，就连LAY，吴凡，钟仁他们也不了解细里。
LAY昨天还特意打来电话问，是不是家里头真撩蹄子把你给踹了，如果你实在混不下去，我给你找个清扫大堂的差事你看怎么样？朴灿烈反损回去，说让小爷我做清洁工的代价那是相当高的，不出意外，一个月之后小爷便可以打道回府，重返皇廷。再接下来，LAY也没问些什么，毕竟知根知底儿，朴灿烈都这么说了，指定有他的原因。等着事情都告一段落之后，自然会有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你这么说，我很伤心啊。”朴灿烈有点轻浮地挑着嘴角，想要伸手碰碰对方的胳膊什么，被吴世勋打掉。
“你伤心个屁！”吴世勋翻着白眼儿，怒骂道：“伤心的应该是我好吧？！”吴世勋突然哽咽着，泪水在双眼里打着转。
“喂，你这又是唱得哪出？哭什么？虽然我是因为你被赶出家门，那是我心甘情愿啊。”朴灿烈坐到吴世勋跟前，想要拽过对方的膀子，被吴世勋给推开了。


走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儿，叫住了被瑞佳弄得异常狼狈的管家。
“他怎么样了？”
管家一愣，复而恍然地回着：“端过去的饭菜没动，不过早早便就寝了。”
吴凡皱了皱眉头，一边往瑞容那走，一边想着怎么能掰开黄子韬的嘴让他进食。刚来时还有些精壮棕色肌肉，但是经过两个星期的折腾，黄子韬不仅全身伤痕累累，身体也因为每天不晒太阳不进食而变得苍白乃至于骨瘦如柴。在这样下去，只能进行输液才能够维持正常人体的机能了吧？虽然一直以来都用强硬手段对待黄子韬，也不过是希望他不要过得那么悲惨，却不成想矫枉过正，让这个人都不像个人了。
看着眼前微笑着，眼神失焦的瑞容，吴凡甩了甩脑袋，想着一会儿解决完这边的情况再去找他吧。
“表哥，给您添麻烦了。瑞佳太吵。”瑞容温文尔雅地低声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地倒着欠。本来心情很糟糕的吴凡，也因为瑞容的微笑舒缓了许多。
“瑞佳很可爱，这屋子也许久没个人气儿了。”吴凡拉着瑞容的胳膊，把她扶进了大厅。瑞容低头浅笑，用手勾住吴凡的胳膊，露出小女人的娇羞。
“这次钟仁哥婚礼，母亲让我和瑞佳先过来，虽说也帮不上什么忙，多少也是点心意。”瑞佳和瑞容的父亲是钟仁的舅舅。这几个家族之间的亲戚关系如果排起来，几天几夜都说不完，想当初和那几个人成死党，多少跟这里面的世交有关，要不然以吴凡的脾性，让他在外面随便找一个朋友的可能性非常的小。
“也是应该的，要不要明天我送你们去金家，他们看到你们过来，应该会很高兴。”吴凡扶着瑞容坐在沙发上，让下人去泡了些瑞容最爱的柠檬花茶。刚刚还微笑着的瑞容因为吴凡这句话，脸瞬间有些僵硬。
“表哥不希望我们在这吗？这么急着……”瑞容有些难过地咬着嘴唇。
“不是，你们在这我自然是高兴的，只是那头不也得照顾到吗，你别想太多。”其实吴凡在心里头确实不希望两个表妹在老宅待太久，对于黄子韬的存在，吴凡并未想隐瞒，只是怕吓到这两个女孩儿。为了让黄子韬戒毒，吴凡已经把老宅变成了半个戒毒所，本就冷清的地界这两周已经快变成恐怖的存在。除了管家，光佣人他就已经换了两批。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吴凡嘴上也不好说，是，这确实不方便留你们。最后只得不尴不尬地回了那么一句“别想太多”。
瑞容因为吴凡的话瞬间又微笑了起来。“表哥，能陪我走走吗，今天晚上？”
吴凡看了看座钟上的时间，又看了看一脸羞红的瑞容表妹，最后一咬牙，低沉地回着：“今天实在不行，有一批文件要签，明天董事局开会要用。这样，你和瑞佳先休息，明天有什么事儿我们再说。”吴凡朝着站在不远处的下人抬了抬下巴，示意来人把表小姐扶走。
瑞容虽然脸上有些失望，但是仍旧为了向表哥表现自己的成熟，无奈地回着：“那好吧，表哥，你也早点休息。”
看着瑞容渐远的背影，吴凡赶紧朝后院走去。打开两道门锁，能看到不远处那独栋小楼的灯光。心想不是说睡了吗，怎么还有光亮？加快脚步，打开了最后一道门锁。
晃入眼前的这一幕让吴凡大喊了一声：“shit”——
天棚上的玻璃吊灯已经掉在了地上，黄子韬跪在屋子的中央，用手攥着玻璃碎片。
吴凡身体一抖，赶紧跑过去，从身后制止他接着攥玻璃的手。“你疯了吗？！快松手！！”
“好疼……好舒服……”黄子韬咧着已经被自己咬烂了嘴，在那浅笑，感受到身后坚实的臂膀，整个人无力地靠在那，像是没了呼吸般，气若游丝地嘟囔着。
打横抱起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把他放在床上。看着他忽闪着不安分的胳膊和腿，吴凡拽下脖子上的领带，一剪子下去，劈成两条，把他的手脚都绑在了床头。本想叫个医生，后来一琢磨瑞容瑞佳还在，把她们引过来不好，便挽起袖子，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急救药箱。

吴凡一边用镊子夹着他手指上的玻璃碎片，一边低吼道：“你就一傻X！”
为了个女人去吸毒，明明难受的要命却从不喊出来，嘴上说不就那么点毒品吗，我一咬牙就过去了。但是每天自残的行为都可以列成一张“你想自杀吗”的清单。本来这屋子里很多瓷器制品，结果就因为他总打碎往自己身上扎，吴凡不得已，让下面的人都给撤下去了。就连喝水的杯子都被换成了木头的。
虽然百般小心，黄子韬却仍旧伤痕累累。特别是那嘴唇。
吴凡一咬牙，把自己的胳膊伸过去。黄子韬红着眼睛，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咬下来。
“咬啊，你不是恨我吗？！”吴凡有点不耐烦地催促着。
黄子韬别过头，什么话都没说。
现在俩人见面仍旧剑拔弩张，即便黄子韬仍旧打心眼儿里恨透了吴凡这个人。但是这两周的一切，黄子韬却没办法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虽然染毒并黄子韬非本意，但是那一小管儿的东西，却十足十地要了黄子韬的命。明明向来坚韧的意志告诉自己不可以也不能碰那种东西，但那种颠来倒去无以复加的崩溃感很多时候都会夺取了他所有的理智，想着，如果不用点毒品去缓解，那还不如死去。
突然想起萧紫在自己面前那崩溃的哭号。一瞬间竟完全感同身受。
在吴凡面前装作大丈夫无所谓的样子，一旦他出了这个房间，黄子韬开始全身心的崩溃，说点丢人的，他甚至抱着管家陈叔的大腿，让他给自己个痛快，要么让他吸一口，要么给他一刀。
“孩子，我知道你很痛苦。但你这样我们少爷更难受，他天天从你这屋出来就一直站门口，往里头看，一看就看到两三点。”陈叔拽起地上的黄子韬，颇为无奈地说着。
虽然有些深感意外地顿了顿，黄子韬却仍旧没有软下心来地说：“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是我们家少爷让你吸毒的吗？”黄子韬因为管家的这句话愣在那，再也说不出一句。
陈叔从门口端过来热腾腾地饭菜放到了茶几上：“虽然每次端过来的饭菜你都不吃，少爷还是让我们每隔两个小时换一次。年轻人，有些东西你不能太执拗，否则永远都转不出去，我们家少爷虽然称不上好人，但是对你，绝对是没有保留。我年纪大了，但也不是个保守的人，这些年来来回回也见过不少事儿。虽然我一直都不赞同少爷把一个男人养在家里，但我还是很感激你。毕竟你是第一个让我们家少爷全身心复出的人……当然，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样。”
黄子韬靠在沙发，看着冒着热气的饭菜，发着呆。
陈叔捡起掉在地上的白老虎皮，重新放回了床上。“这白老虎皮是少爷原来最得宠的‘将军’，平实别人连碰一下都不行，但是因为这两天你总是怕冷，他直接拎过来给你当被子。”陈叔端着换下来那盘冷了的饭菜欲言又止地一边出屋，一边无奈地说：“作为男人，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也请别践踏别人的好意。”
本不应该心软，却因为陈叔刚刚那一通话，变得有些不对劲儿，吴凡确实是罪大恶极，让他和萧紫不得过原来的日子，每天都活在战战兢兢之中。现如今，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萧紫也不知身在何处。每天被像个动物一样软禁着不知道明天会怎样。对着墙壁反反复复嘟囔着那些个话，自觉已经快成疯子了……
但他对自己所做的，黄子韬却也都知道。
吴凡每次看到自己把嘴唇快要咬烂的时候，都会伸出胳膊作为啃噬的替代物。如果说自己的伤痕累累全都拜玻璃碎片所赐，那么吴凡身上所有的伤痕都是自己咬得。
那天，发了疯的黄子韬躺在玻璃碎片上想要用疼痛缓解所有抓心挠肺的欲望，吴凡把黄子韬整个人都撂到自己后背上，让他趴在那一整晚。
那一晚，黄子韬没挣扎，因为身下有血肉之躯带来的温暖，轰散了很多东西，那是他来到这个宅子里，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
自那之后，每每黄子韬快要崩溃时，吴凡都会把他撂到自己的后背上，或就让他那么趴着，或走在地上背着。
看着自己身下那个影子，黄子韬抓狂过，疑惑过。在一个一如往常抓狂的夜晚，黄子韬喊着：“为什么？为什么？”
吴凡抬起头，淡淡地说：“想当初说不让你哭，我没做到，现在我只能让你背对着我，这样我才不用看到你的眼泪。”看着黄子韬愈发崩溃地神色，吴凡接着说：“就当我自私吧”
如此种种，让本就崩溃的黄子韬，愈发的迷惘。
他该恨的，这样一个几乎毁了自己全部人生的人。但在此时，他却活生生恨不起来。
刚刚，就在他看到对方又递过来的胳膊，黄子韬的心竟跟着有些颤抖。
“你能不能不管我？！你不能不能变回我恨透了的个混蛋吴凡？！你能不能……”黄子韬哽咽着，揉着脑袋上的乱发，烦躁地喊着。
吴凡看了他一眼，帮他拔出手上最后一块玻璃片。低沉地回着：“等你把毒戒了，你我便再无瓜葛。”


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感觉屋子里的空气有些憋闷。鹿晗闭着眼睛顺着地板，爬到窗台口，呼啦一下打开窗帘。清晨的阳光一晃而入，一点两点刺着鹿晗的眼皮。捋了捋头上的乱发，让脑袋逐渐地苏醒。
还没等反应过来，便看到挽着袖子的白贤靠在门口，端着膀子看着坐在地上发呆的鹿晗：
“你可算是醒了，祖宗。”鹿晗一转头，顺着声音的源头看见了拿着咖啡杯子的卞白贤。
“我睡了多久？”鹿晗用有些嘶哑的嗓子艰难地冒出这么一句，拒绝了对方递过来的咖啡杯，接着问：“还有，我是怎么回来的？”
自从喝了那些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隐隐约约只记得了个开头，中间乱七八糟的酒一喝，整个人都处于昏厥的状态。自己怎么离开王导家，又是怎么回来的，什么时候回来的，竟全然没了印象。
“你怎么回来的我不知道，是金钟仁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让我过来照看你，今天中午他飞美国的飞机。”卞白贤喝了口咖啡接着说：“你什么时候跟金钟仁这么熟了？”
鹿晗抬头看了一眼卞白贤，没说什么话。起身，穿着拖鞋，踢里塔拉地去客厅打开留言，十多条的语音鱼贯而出。
第一通：“我是崔珉豪，公司最近发生点变动，希望你能抽时间来公司一趟，有些事情需要细聊。”
第二通：“我是度庆洙，鹿晗……我想说……”还没等说什么，电话那头便出现嘟嘟嘟嘟的忙音，鹿晗本来从冰箱里拿矿泉水的动作因为这个声音顿了一下，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第四通：“去美国的行程提前了，醒了给我电话。”是金钟仁，一听到这个动静，鹿晗赶紧把语音留言信箱给关了。一口矿泉水灌肚子里，差点没呛死过去。
卞白贤有点好笑地坐在沙发上，拨着茶几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是封信，上面写着：“TO 世勋”
卞白贤用指尖夹着信封，看了一眼鹿晗。鹿晗一边喝着水，一边看着卞白贤解释道：“虽然世勋辞职这么久了，还总是过来帮着打扫。上次你去追世勋，给我电话说让我给人家孩子一个说法，我就写了这封信，不过最近都没见拆封，应该是他还没看到吧。”
“这阶段你好像总想着跟周围的人撇清关系，和那个女明星的绯闻，你也第一时间澄清。搁平时，你不都是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管的吗？莫非，你谈恋爱了？”卞白贤把音调调高，做狗仔的职业惯性让他第一时间抓住了事物的精髓。但又明白自己这位大舅哥的脾性，故意没说的那么露骨，半开玩笑地反问着。
本指望着鹿晗回着“你想太多了。”结果却换来了屋子里无休止的沉默。
“你……真的谈恋爱了？”卞白贤一口咖啡呛到嗓子眼儿里，惊诧地走到站在窗口的鹿晗跟前。
顺着温润的晨光，卞白贤看到对方略带微红的脸。
“没……”鹿晗淡淡地说着，慢慢闭上眼睛，整个脑袋仰在那。
忘了是哪个早晨，也是这样的阳光，站在这闭上眼睛，有一个人从身后圈住自己，沐浴着这点温暖。
该放手了。
鹿晗对自己说，对笼罩在自己周身的阳光说。
虽然这温暖已如毒药一般，顺着鹿晗的毛孔渗进了皮肉之中。在还没有渗入骨髓之前，鹿晗只能在此刻立刻切断毒源，否则他几乎可以预测到日后自己的悲惨。眼前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借来的光景，不过是演来的世界，你又何苦留恋。
可是心如刀绞，又是为哪般？
仰头，想要微笑，却不期而遇的泪水，搅乱了鹿晗原本想得很开的思绪。站在一旁的卞白贤有点惊吓地看着鹿晗。想着刚刚还一脸幸福的摸样，让他以为对方谈恋爱了，怎么下一秒钟就跟变脸一般，哭得如此凄惨。
卞白贤刚想要劝，结果鹿晗直接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一脸放松地说：“阳光太刺眼了，惹得眼泪直流。”
“是啊……”卞白贤一口气憋下来，最后只得回了这么一句。
“一会儿你送我去公司一趟吧，崔珉豪找我有事儿，你也顺便去上班。最近我可能都不会再帝都。”鹿晗揉了揉脑袋，进了浴室洗漱着
卞白贤有点不对劲儿地回着：“去公司干什么？你今天哪也别去了，就在家里头呆着吧。”
鹿晗一愣，看着靠在浴室门口的卞白贤：“出什么状况了吗？”瞅着卞白贤慌张的神色，鹿晗只觉得好像发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儿。虽说金钟仁给卞白贤打电话，但是一向黑白颠倒工作的他也不太可能这么早出现在自己的家。
“没什么事儿……你先洗漱，我在客厅等。”看着在那一副欲言又止的卞白贤，鹿晗没再多问些什么。
收拾妥当，卞白贤还是没拗过一直要出门的鹿晗，只得载他去公司，其实这一路上卞白贤一直在那嘟嘟囔囔个没完没了想要劝他回去，鹿晗坐在旁边，靠在那看着窗外的树，完全忽略掉对方所有的建议。
下车的时候，卞白贤揉着脑袋，一脸挫败的说了一句：“有些事情发生了，并不是你的错，即便所有人怀疑你，我和鹿琳都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鹿晗本欲拉开把手下车，结果因为卞白贤这句话顿在那。这没前言没后语的一句话，然鹿晗更加疑惑。“我知道。”低头，转目，看着卞白贤的眼睛，鹿晗缓缓地冒出一句：“还有就是谢谢。”
卞白贤叹了口气，帮他推开门：“有什么事儿记得打电话。”在鹿晗马上下车时，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我是，你拿着我大舅哥的电话，但是你却不是我的大舅哥。我能问问你是谁吗？”卞白贤在那头语速极快，绕得金钟仁头晕。
“我是谁不重要。”金钟仁有点不耐烦地看着手表，想着鹿晗的小舅子怎么这么难缠。
“你是金钟仁？OMG，到底发生了什么劲暴的事儿，你居然在我大舅哥家过夜？他们家我都没过过夜，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卞白贤的职业属性立显无疑。
“我都说了，我是谁不重要！你过来吧，我挂电话了。”
“行，我去，但是你必须给我一个头条。比如说，美国这部电影是不是因为有你的投资，人家才让你演的？还有你招没招过妓？你是不是金家抱养的？下个月你确定会和美国首富的女儿结婚吗？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送你一个头条——我喜欢男人。”还没等卞白贤这边反应过来，电话那头早就撩了。只留得卞白贤张着能塞下一颗鸡蛋的嘴。
OMG，金钟仁喜欢男人，然后金钟仁在鹿晗家过夜，然后金钟仁和鹿晗……OMG。
卞白贤摆出太极的姿势，想要平复此时难以言表的心情。到副总编室送档案的职员，看到卞白贤这样吓了一跳。“副总编？你这是怎么了？大家都出发了，就等你了！”
“出发去哪？”卞白贤看到有人在边上，换上了一个相对来说正常的表情。
“关于鹿晗被拘留的事儿啊，听说办案人员已经在去往TIME的路上。虽然我们都知道鹿晗跟副总编您的关系，但是事关头条，我们绝对不能比其他家的慢啊。”
卞白贤皱着眉头，本来要喝水，结果噎在那，喝也不是吐也不是：“怎么没人跟我说！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我这个副总编是摆设吗？”卞白贤怒吼一声。
“我们……我们以为你应该比我们早知道啊……”
扔下被骂得很委屈的下属，卞白贤连衣服都没套就往外冲。顺手挂了LAY打来的第十八个电话。开车前往鹿晗家的路上，又来了一通，以为是LAY的，刚想挂断，结果一看是个比较陌生的座机号码。怕耽误工作上的事儿，卞白贤接了。
“您好，这里是****局，请问您是卞白贤先生吧？我们今天会对您太太鹿琳夫人的事故进行再调查，希望您能过来旁厅。到时，鹿晗，其父母都会来。”
这就是司法部门的办事流程，他们根本就不会给卞白贤太多的应答时间，只能算是通知而已。思寻了半晌，卞白贤回道：“对不起，我这有些特殊状况，估计去不了，再加上，对于我太太的去世，我还是阴影。并不像参与，请你谅解。”
“因为您也非涉案人员，所以此次调查也不是必须参与，但如果您有什么更好的线索，我们仍旧希望您能有所补充，谢谢合作。”
“当然，当然。”卞白贤非常客气地挂断电话，开车的油门踩得更深了。
卞白贤刚把车子开进鹿晗家小区，金钟仁的车就从他边上略过。
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多。金钟仁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直接把行李带到机场。Diana过来送机，金钟仁并没有想到。之前听她说会比自己更早回美国，到时候他们美国见，却不成想她还在，并且并没有回去的意思。
“我以为你先走了。”金钟仁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登机牌，有些诧异地看着Diana。
“爸妈说让我留下来帮着照看婚礼的事儿，既然新郎都不上心，我只能亲自来了。”言谈间，明显能感觉到对方酸气。
“一个月的封闭训练之后，我自然会回来给你个交代。”Diana皮笑肉不笑地突然抱住金钟仁的腰，让正说着话的金钟仁顿了顿：“不要做太出格的事儿，别以为有我爸妈撑腰你可以为所欲为。请记住，我也不是什么乖宝宝。”金钟仁挑着嘴角，拍着Diana的后背。
“我好怕啊，亲爱的，像我这样的大家闺秀怎好意思做下三滥的事儿，那些不都是肮脏人士才会有的行为吗？比如说勾引别人老公。”Diana轻笑出生，拉着金钟仁的胳膊，一边深情地凝望着金钟仁，一边咬牙切齿地说：“你是我的，并且永远都是我的，任何想要从我身边把你夺走的人，我都会让他不得好死！”
“……”金钟仁看着Diana，轻瞟了她一眼。戴上墨镜，就往登机口走。

第四十八章（下）
坐在SMS顶楼，靠在廓形的沙发上，朴灿烈接过LAY递过来的酒杯。
“刚才你进来，门僮是不是把你当成修空调的了？MD笑死我了，你居然没追究，就这么放了那小子，真邪门了。”LAY轻笑出生，打量着朴灿烈这身“便捷”的打扮，心想果真是天降红雨。这毕业于帕森斯，对穿衣极度讲究的朴家三少爷居然也有这么一天。
“那你们就太没生活常识了，这叫外卖服，看清楚，身后写的这几个大字‘吴记茶餐厅’，多买多送，团购优惠哦。”朴灿烈喝了一口酒，挑着眉，看着LAY。
“不会吧，上次听你说，我以为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姑妈居然同意让你放下身段去追男人？杀了我吧。”LAY坐到朴灿烈身边，一副你饶了我的模样。
“我妈还不知道，现在公司都是我姐帮着顶。**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朴灿烈叹了口气，想着这两天的种种错综复杂，一时间思绪混乱无比。
那天一大早上，朴灿烈看着做完爱之后，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睡着的吴世勋，心里头咯噔一下，想着苍天啊大地啊，这下子可算是玩儿完了。狼尾巴还没藏一周，就TMD的彻底露馅了。这要是被赶走了，不是自找的吗？
明明想着你不忍能死啊，可是一对上吴世勋喝得醉意懒散的桃花眼，心里头另一个声音霎时窜到脑瓜顶上，高呼一句：“死了也要上！”
于是，要命的事儿就这么发生了。
朴灿烈前脚醒，吴世勋后脚就睁眼了。俩人大眼瞪小眼，神经战了几分钟，吴世勋居然没抓狂，没咆哮，没大骂……只是特别淡定地悠悠飘出一句：
“我累了，不想跟你斗了，不管昨天谁对谁错，我都不追究了，你滚吧。”吴世勋揉了揉蓬松的脑袋，裹着床单，准备进洗手间。结果朴灿烈直接从身后把床单给他拽掉了。
“是你昨天晚上抓着我不松手的！还说让我对你负责任，你怎么能就这么赖掉呢？”朴灿烈现在已经管不得那么多了，只觉得如果就这么松手了，被赶走了，估计这辈子俩人都不可能了。
“别TMD跟我撒谎，虽然我喝多了没啥知觉，我也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吴世勋一开始还有些慌张的捂住三点，后来一琢磨，俩人啥没做过？现在害羞是不是晚了点，便光着身子撒丫子地进了洗手间，临关浴室门的时候，吴世勋只撇出一句：“我出来之前，赶紧收拾妥妥的，滚啊！”
朴灿烈盘着腿，靠在床头，完全忽略吴世勋“傲娇”行为，打开电视看新闻。吴世勋在浴室里一边冲澡清洗着身后的朴灿烈残留下的东西，一边骂着娘，心想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一没脸没皮的。
推门而出，吴世勋几乎已经做好跟这个男人同归于尽也要赶他走的打算，结果电视里新闻播报员用僵硬的声音播报出的那一句话，让他把什么事儿都忘了：
“2012年6月4日讯，据悉金牛奖最佳男配局提名者鹿晗三年前旧案重审，其妹的意外死亡成谜，鹿晗疑为故意谋杀。现嫌疑人以被送往警局，以待进一步核查。”
吴世勋几乎是窜到朴灿烈跟前，抢过来遥控器，拨到其他频道，仍有这个新闻。吴世勋整个瘫倒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棚顶，朴灿烈摸着他的膀子，他都没啥反抗。
朴灿烈穿衣服的时候，吴世勋看房顶的动作仍旧未变。
朴灿烈知道吴世勋懵了，这脑细胞极度匮乏的傻蛋此时估计已经短路。朴灿烈收起了往日的嬉笑，恢复干练朴总的姿态，给吴世勋出着主意：“我刚才看新闻，警车去的好像是你三姐的那个警局，要不然我们去看看到底怎样了？”
吴世勋点了点头，有点哆嗦地系着扣子，在那折腾了十多分钟，一颗扣子都没系上。朴灿烈叹了口气，坐到床头，把他的双腿夹到自己的膝盖间，像是给幼儿园小孩子穿衣服一般，一边给他套上裤子，一边一颗一颗地给他系上扣子。这也就是吴世勋，还帮他穿衣服，从小到大，朴灿烈最多也就帮女人脱脱衣服，有时候还不用他亲自动手……
吴世勋低着头，看着朴灿烈给自己系扣子的手，一字一顿地问着：“鹿晗哥，会……不会有事儿啊……如果是谋杀……是不是得进监狱啊……”

“谢谢你。”吴世勋拉着朴灿烈的胳膊，咧嘴微笑地说出这么一句，朴灿烈瞬间觉得自己在风中凌乱。
靠，朴灿烈从不知晓“谢谢你”这仨字儿竟如此美妙，不过如果换成“我爱你”似乎会更好。一甩头心想早上的时候他还让你滚呢，给你这仨字儿不错了。
给LAY打电话，这家伙一直占线，最后不得不直接杀到SMS。因为一着急没来得及换衣服，朴灿烈穿了身外卖服就这么干去了。结果到了门口被门僮给拦下，说先生你衣冠不整，不太适合进入我们酒店。
“你新来的吧你？我就是裸奔在这也没人敢拦我！”朴灿烈心想这年头怎么狗眼看人低的臭虫这么多？后来一思寻着，似乎自己以前这样，便又忍了。
大堂经理过来本来想叫警卫把闹事儿的人赶走，结果过来一看是朴灿烈，整个人都僵住了。
“朴少！真是不好意思，是我们的失职失职。”说完这话，大堂经理直接拽下门僮的铭牌，“你到人事部领了这个月的工资，可以走了。”
门僮在那呆愣地看着眼前的状况，有些不知所措。
若搁以前，解雇他能解朴灿烈的气吗？怎么也得给他两拳让他在全城都没工作可以找才解气吧？但是看着这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子，突然想起吴世勋了，心里头也跟着不落忍了。
“他也没错，我今天出门是匆忙了点，把铭牌还给他吧，下次别再这么狗眼看人低就成了。”朴灿烈叹了口气，甩了甩手，大堂经理都震惊了。
“朴少心肠就是好啊（这句怎么听怎么别扭），还不赶紧谢谢朴少，没追究你的犯浑！”大堂经理给门僮使了个眼色，那小孩儿赶紧鞠着躬作着揖“谢谢朴少，谢谢朴少。”
朴灿烈看了他一眼，心想自己啥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Cao，都是吴世勋那祖宗给闹得。
“你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跟我炫耀你的战果吧？”LAY一边跟朴灿烈说着话，一边在那继续拨着号码。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给他打电话总占线。
“跟鹿晗有关。”朴灿烈这话一出，刚刚还在那一脸嬉笑的LAY神色也跟着凝重了。
“难办。”LAY放下手机，只扔下这两字儿，便接着喝酒。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现在已经是赶鸭子上架。”朴灿烈喝了口酒，斜眼看着LAY：“你懂的，为了博他一笑，豪言已出。”
“一个Diana还好，你也知道钟仁他爸的个性，阴到死。如果单单拼资产，咱可能并不会输什么，但是就金叔那脑子，真真不是开玩笑，玩儿死你，你还在地府记着他的好。”LAY咋着嘴，轻笑地看着朴灿烈接着说：“你在做之前，最好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么喜欢那小子，如果只是想玩玩儿，你最好现在就撤，性价比不高啊。”
LAY说着风凉话似的吐着糟，朴灿烈皱着眉头，脑袋在打结。
正在此时，LAY已经连拨N通都无果的电话，居然TMD主动打过来了！刚刚还一脸镇定的LAY此时立马变身奥特曼，以光速接通电话。
“白贤，亲……亲爱的！你怎么挂我电话！”瞅着LAY那谄媚的样儿，朴灿烈突然觉得自己在吴世勋面前有节操多了。
“￥@%#￥@#%”
“我知道……”
“#@￥#%￥……%”
“好，挂电话之前，你能不能多跟我说一个字儿？”
“滚！！”
之前的电话里的声音听不清，但是最后这个字儿，朴灿烈隔着那么远都听得清亮。LAY悻悻地拿着电话走过来的时候，朴灿烈打了个口哨：“呦，大情圣！”其实朴灿烈心里头挺爽的，毕竟不是只有自己被喊“滚”了。
“滚一边去！”LAY怒吼一声，坐到了朴灿烈对面，又喝了一口酒，瞥了他一眼，悠悠地甩出一句：“这次，我不帮都不成了。你给吴凡和庆洙打个电话吧，让他们都过来，看看咱们几个能不能想出一个在保全自我的前提下，救出鹿晗的办法。”

挂了三姐的电话，朴灿烈便对着LAY还有吴凡叹了口气。
“赶紧想个主意，否则，还没等救出来，鹿晗就变成一具尸体。庆洙说他人在美国，一会儿会有另外一个人代替他过来。咱先不等了，弄出俩方案再说。”朴灿烈放下手机和酒杯，有些神色紧张地说。
“我已经跟**署那边打了招呼，如果我们这边有其他证据佐证，他们将不会做太强大的指导性意见。也就是说，他们从偏向金家，变成了中立方。”吴凡揉着手上的戒指，低沉地说。
“但现在鹿晗亲戚的证词已经被金家人控制，只有那张照片做突破口，确实范围太窄。还有关于律师的问题，LAY你那边有消息吗？”
“MD，别提了，那几大事务所都TMD跟我打太极拳。现在我正在联系美国的，不过仍旧不容乐观。”喝了口酒，LAY仰着脑袋接着说：“其实我刚才不是讲了吗，最容易的解决方式，让鹿晗跟金家的人表面说彻底放手，看看那头是什么反应。如果通过不流血的方式讲和，自然是最好的。”
正在几个人讨论之时，门突然被打开。
“鹿晗不会放手，我也不可能让他放手！”金钟仁的声音先飘了进来，他的人先进，后面跟着金钟大。
“嘿！你手机一直都不在服务区，怎么突然就TMD回来了！”几个人看到金钟仁都显得有些诧异，朴灿烈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大声地问着。
“庆洙通过他们家的航空公司把我以‘度庆洙’的名义弄了回来。这样我就不可能有任何的过境记录，我爸他们也不会知道我回来。”金钟仁拉着金钟大，介绍了一下：“吴凡你们应该互相认识了，金钟大，那俩混球一个是朴灿烈，一个是LAY。”吴凡微笑地握了握金钟大的手，另外两个人也跟金钟大击了掌。
“这么麻烦？不过也是，如果让老爷子知道你为了鹿晗回来，估计会用更加猛烈的火力。我们原来一成的胜算可能都没有了。”朴灿烈倒了两杯酒，一杯递到了金钟仁手中，一杯给了金钟大，被对方礼貌地拒绝了。
“怕他们怀疑，我一直以封闭训练为由关机。之前我其实也是猜测，放Vince先回来，后来我通过其他方式跟钟大联系，Vince并没有找他，便知道，Diana有猫腻，后来庆洙跟我说，我们家老爷子也行动了。”金钟仁一仰头把一整杯灌了进去，递给朴灿烈让他又帮他倒了些。
“其实我们几个一开始都还很庆幸你不在国内，毕竟没有你的参与，这场闹剧无论驶向何处都不会影响你和家里的关系。现在你可得想好了，一旦进入这个局中，就表明‘战争’开始了！”LAY挑着眉梢，跟金钟仁干了一杯。
“我知道。”
其实金钟仁一直都在思索，这一步棋该怎么走。
坐上飞往美国的飞机上，他想了很多。从这些年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想到每天都踩在刀尖上的日子，还有那些跟鹿晗纠葛着的岁月。
坐在自己座位前面的是一对依靠在一起熟睡的情侣，一瞬间，他竟被这个一个简单的画面给震撼住了。仔细思寻，其实他并不想当什么国际巨星，也TMD对当金家的少爷不敢兴趣，更不想跟美国首富的女儿有什么瓜葛。只是希望静静地守护点什么，比如说在夜阑人静处搂着某个人的肩膀，让他在自己怀里休憩；想在某个人哭得时候给他的安慰；想在他笑的时候，感受着同样的欣喜……
航行还没一半，他就后悔了。只想着回去，只想着跟他说清楚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在那一刻他觉得，如果放开鹿晗，那将是他金钟仁这辈子做得最操蛋的一件事儿。
于是一下飞机，金钟仁便想补张返程的机票。结果度庆洙出现了。
其实金钟仁没那么惊奇，毕竟这是度伦公司的资产，他出现在自家的飞机场没啥意外。
度庆洙见到金钟仁第一个动作便是给了他一拳。
“你TMD死哪去了！鹿晗都快被你给整死了你知道吗？”金钟仁本来想还给度庆洙一拳，结果因为对方的这句话愣在那不知所措。
“鹿晗……他怎么了？”
“怎么了？你自己心里难道不知道吗？”


一个是影视红星，一个是当红歌手，在机场这样影响还是不好，有几个旅客已经停下来开始用手机拍照。度庆洙看情况不妙，直接拽着金钟仁进了只有航空公司管理层才能进的VIP待机室。
“是Diana吗？”金钟仁皱着眉头，看着关门的度庆洙，低沉地问着。
“不止是她，你们家老爷子也掺和进来。昨天鹿晗就被逮进去了，我几个试图打通各种关系阻挠他们的行动，但收效寥寥。我来之前灿烈给我电话，他们也帮着在想办法。”度庆洙试图通过最简便的方式说明这两天的状况，最后总结一句：“如果这次鹿晗死了，一定是你帮他造得棺材。”度庆洙指着金钟仁，眼中是难以言表的愤恨：“若你不是我多年来的好友，我TMD现在就想一刀解决了你。”
金钟仁靠在门上，缓缓地回着：“他们是在逼我。”
“你还在犹豫什么金钟仁！若我是你，便是上天入地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喜欢的人一寸！上次……他把我当成了你，哭得淅沥哗啦得说爱一个叫金钟仁的混球，问这个混球可不可以为了他不结婚！！”度庆洙吼出这句话时，用光了全身的力气，整个靠在沙发上，复而虚弱地说着：“我本想邪恶得一辈子隐藏这个想法，想着也许你们没了可能，他就能成为我的。但是这两天我每每做梦都能梦见他在我怀里喊着你的名字，我TMD都快崩溃了，你知道吗，你这个混蛋！我……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金钟仁呆愣在那，看着度庆洙揉着脑袋不停地嘟囔着“都快被你们逼疯了。”
鹿晗说爱他。
那个已然忘记了如何去爱的鹿晗，居然爱上了自己。那个半夜数着自己心跳的孤寂灵魂居然让自己不结婚留在他的身边。
金钟仁有些慌张的跑到度庆洙跟前，摇着他的肩膀，不可置信地问着：“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我倒希望那是假的！”度庆洙一把推开金钟仁，看着对方高兴得发疯得模样，一时间嫉妒心又狂飙，刚刚一激动，便失了言。不知道如此一说，自己是对是错。
只觉得金钟仁像发了颠一样，转身就往门口跑。度庆洙跳起来，一把抓住金钟仁：“我已经帮你用我的身份办好了登机牌，你坐一个小时之后的飞机就可以回去了。虽然我知道你会跟家里头摊牌，但是为了防止金叔一生气突然发力，你还是低调点好。”
看着自己这位相交二十多年，为自己打点好一切的好友，金钟仁心里头五味杂陈。庆洙是真喜欢鹿晗，为了他，用尽真心。但是在现如今的状况下却得以成全，一时间金钟仁有些感动的抱住了度庆洙的肩膀。
“你太TM够兄弟了！”
“别跟恶心巴拉的！我跟你说清楚了，这次帮你不代表我就退出了，如果这事儿你办折了，我TMD还会追回鹿晗！不管用什么代价！”度庆洙推开金钟仁，又朝着他的肚子补了一拳。

朴灿烈、LAY、吴凡大致说了一下现如今几个人打点的状况。一直在旁边听着的金钟大做了个补充：“现在你们已经争取到了司法中立，那么对于我接下来的辩护便更有保证。现在整个案件，鹿晗缺第一证人。你们要做的，就是找到曹俊这个人，并且无论通过什么手段，得让他开口作证。不过如果有人已经拿到这套照片，就说明他们已经掌控了曹俊，这里面的难度，你们几个应该都清楚。”
“刚刚我给一些青帮洪帮的头儿们打了个电话，他们的兄弟已经初步确定，曹俊这个人确实在帝都。不过已经被软禁在远山别墅48号。”吴凡放下电话，大致说了一下刚刚得到的情况。
几个人都把目光锁向了朴灿烈。
“怎么会在我家的房产里？不是金老爷子的带的头吗？”说完这话，朴灿烈拍了拍脑袋，一脸了然的模样，其他几个人也都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我亲爱的姑妈，你这个时候搅什么浑水啊！”LAY一脸无奈放下酒杯：“这下子连这老太太都出来搅局了，我突然明白为什么鹿晗会被拉出来挡刀。”
“杀一儆百，以儆效尤。”吴凡用低沉的嗓音做着最后的结案陈词。
此话一出，屋子里一片死寂。
“但事情已经如此，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不管你们如何，我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打算。”金钟仁起身，转头，看着沙发上的这些弟兄：“其实你们不用跟我一起受牵连，这事儿由我这起，就由我这止。”
“你觉得事到如今，我们还能置身事外吗？发生在你身上的，总有一天会发生在我们身上，现在是需要个实战演习的机会了。”
朴灿烈没吱声，倒是LAY先开的口。说完这话，几个人齐刷刷地看着窗外，只觉得带着股风萧萧兮的悲凉。
让所有的开始，都有个结果吧，无论完不完美。

仰着头，也不过隔了两分钟，鹿晗笑了，咧开嘴角，挑上眉梢，一脸释然地笑了。
坐在鹿晗对面的吴世娜被吓了一跳，以为对方是因为过度震惊变得神经错乱，用手拍着他的脸。“你没事儿吧？其实你们的关系，我并不关心，毕竟我们警局不是八卦杂志；但是现如今这确实能成为此案解决的一个突破口。如果你放开他们在意的东西，说不准他们就能松手不对你做追究。”
“我本就是要放手的啊……算了，我认了”
鹿晗叹了口气，只想着等他结婚之前，都讲明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逮了……他鹿晗是谁？有着骄傲与自尊心的人，虽然年纪不至于垂垂老矣，却经历了很多人五六十年才经历过的起起伏伏。但无论怎样，他的那股子倔筋还在——向来吃软不吃硬，若他们好说好商量，也许鹿晗早就默默撤退，不再牵连，但是现在那帮人拿自己妹妹做文章其实让鹿晗非常不舒服。就在刚刚从吴世娜那得知了这个情况之后，便有一个一个十分过激的想法——即便把牢底做穿，他也不可能跟他们服软。
鹿晗觉得，这是天意，他认。”
干笑几声，看着吴世娜的眼睛，鹿晗的眼中带着几丝绝望：“在看守所这几天我心里挺平静的，一直以来我都对妹妹的死有愧于心，在这我反而觉得自己舒坦许多。你也别费那么大力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如果判我的刑，我干，即便枪毙了我，我也愿意。”
吴世娜其实想说，外面有很多人都在帮你，就连朴灿烈、LAY、吴凡这类的上层人士都拿出了本钱出来帮你搏一把。但是一对上鹿晗闭着的眼睛，居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只觉得那种枯死的绝望蔓延在鹿晗的周围，让身边想要劝解他的人都没了任何立场。
“我先出去，鹿晗，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推门而出之时，吴世娜又补充了一句：“活着绝对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还有那些爱着你关心你的人。”
吴世娜一出门，便给朴灿烈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给鹿琳拍照片的那个人叫曹俊让他们多留意一下，临挂电话时，吴世娜补了一句：“鹿晗现如今的状态很差，如果不尽快想出一个完全的解决方式，他甚至有自杀的可能性。”
挂了三姐的电话，朴灿烈便对着LAY还有吴凡叹了口气。
“赶紧想个主意，否则，还没等救出来，鹿晗就变成一具尸体。庆洙说他人在美国，一会儿会有另外一个人代替他过来。咱先不等了，弄出俩方案再说。”朴灿烈放下手机和酒杯，有些神色紧张地说。
“我已经跟**署那边打了招呼，如果我们这边有其他证据佐证，他们将不会做太强大的指导性意见。也就是说，他们从偏向金家，变成了中立方。”吴凡揉着手上的戒指，低沉地说。
“但现在鹿晗亲戚的证词已经被金家人控制，只有那张照片做突破口，确实范围太窄。还有关于律师的问题，LAY你那边有消息吗？”
“MD，别提了，那几大事务所都TMD跟我打太极拳。现在我正在联系美国的，不过仍旧不容乐观。”喝了口酒，LAY仰着脑袋接着说：“其实我刚才不是讲了吗，最容易的解决方式，让鹿晗跟金家的人表面说彻底放手，看看那头是什么反应。如果通过不流血的方式讲和，自然是最好的。”
正在几个人讨论之时，门突然被打开。
“鹿晗不会放手，我也不可能让他放手！”金钟仁的声音先飘了进来，他的人先进，后面跟着金钟大。
“嘿！你手机一直都不在服务区，怎么突然就TMD回来了！”几个人看到金钟仁都显得有些诧异，朴灿烈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大声地问着。
“庆洙通过他们家的航空公司把我以‘度庆洙’的名义弄了回来。这样我就不可能有任何的过境记录，我爸他们也不会知道我回来。”金钟仁拉着金钟大，介绍了一下：“吴凡你们应该互相认识了，金钟大，那俩混球一个是朴灿烈，一个是LAY。”吴凡微笑地握了握金钟大的手，另外两个人也跟金钟大击了掌。


“这么麻烦？不过也是，如果让老爷子知道你为了鹿晗回来，估计会用更加猛烈的火力。我们原来一成的胜算可能都没有了。”朴灿烈倒了两杯酒，一杯递到了金钟仁手中，一杯给了金钟大，被对方礼貌地拒绝了。
“怕他们怀疑，我一直以封闭训练为由关机。之前我其实也是猜测，放Vince先回来，后来我通过其他方式跟钟大联系，Vince并没有找他，便知道，Diana有猫腻，后来庆洙跟我说，我们家老爷子也行动了。”金钟仁一仰头把一整杯灌了进去，递给朴灿烈让他又帮他倒了些。
“其实我们几个一开始都还很庆幸你不在国内，毕竟没有你的参与，这场闹剧无论驶向何处都不会影响你和家里的关系。现在你可得想好了，一旦进入这个局中，就表明‘战争’开始了！”LAY挑着眉梢，跟金钟仁干了一杯。
“我知道。”
其实金钟仁一直都在思索，这一步棋该怎么走。
坐上飞往美国的飞机上，他想了很多。从这些年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想到每天都踩在刀尖上的日子，还有那些跟鹿晗纠葛着的岁月。
坐在自己座位前面的是一对依靠在一起熟睡的情侣，一瞬间，他竟被这个一个简单的画面给震撼住了。仔细思寻，其实他并不想当什么国际巨星，也TMD对当金家的少爷不敢兴趣，更不想跟美国首富的女儿有什么瓜葛。只是希望静静地守护点什么，比如说在夜阑人静处搂着某个人的肩膀，让他在自己怀里休憩；想在某个人哭得时候给他的安慰；想在他笑的时候，感受着同样的欣喜……
航行还没一半，他就后悔了。只想着回去，只想着跟他说清楚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在那一刻他觉得，如果放开鹿晗，那将是他金钟仁这辈子做得最操蛋的一件事儿。
于是一下飞机，金钟仁便想补张返程的机票。结果度庆洙出现了。
其实金钟仁没那么惊奇，毕竟这是度伦公司的资产，他出现在自家的飞机场没啥意外。
度庆洙见到金钟仁第一个动作便是给了他一拳。
“你TMD死哪去了！鹿晗都快被你给整死了你知道吗？”金钟仁本来想还给度庆洙一拳，结果因为对方的这句话愣在那不知所措。
“鹿晗……他怎么了？”
“怎么了？你自己心里难道不知道吗？”
一个是影视红星，一个是当红歌手，在机场这样影响还是不好，有几个旅客已经停下来开始用手机拍照。度庆洙看情况不妙，直接拽着金钟仁进了只有航空公司管理层才能进的VIP待机室。
“是Diana吗？”金钟仁皱着眉头，看着关门的度庆洙，低沉地问着。
“不止是她，你们家老爷子也掺和进来。昨天鹿晗就被逮进去了，我几个试图打通各种关系阻挠他们的行动，但收效寥寥。我来之前灿烈给我电话，他们也帮着在想办法。”度庆洙试图通过最简便的方式说明这两天的状况，最后总结一句：“如果这次鹿晗死了，一定是你帮他造得棺材。”度庆洙指着金钟仁，眼中是难以言表的愤恨：“若你不是我多年来的好友，我TMD现在就想一刀解决了你。”
金钟仁靠在门上，缓缓地回着：“他们是在逼我。”
“你还在犹豫什么金钟仁！若我是你，便是上天入地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喜欢的人一寸！上次……他把我当成了你，哭得淅沥哗啦得说爱一个叫金钟仁的混球，问这个混球可不可以为了他不结婚！！”度庆洙吼出这句话时，用光了全身的力气，整个靠在沙发上，复而虚弱地说着：“我本想邪恶得一辈子隐藏这个想法，想着也许你们没了可能，他就能成为我的。但是这两天我每每做梦都能梦见他在我怀里喊着你的名字，我TMD都快崩溃了，你知道吗，你这个混蛋！我……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金钟仁呆愣在那，看着度庆洙揉着脑袋不停地嘟囔着“都快被你们逼疯了。”
鹿晗说爱他。
那个已然忘记了如何去爱的鹿晗，居然爱上了自己。那个半夜数着自己心跳的孤寂灵魂居然让自己不结婚留在他的身边。
金钟仁有些慌张的跑到度庆洙跟前，摇着他的肩膀，不可置信地问着：“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我倒希望那是假的！”度庆洙一把推开金钟仁，看着对方高兴得发疯得模样，一时间嫉妒心又狂飙，刚刚一激动，便失了言。不知道如此一说，自己是对是错。
只觉得金钟仁像发了颠一样，转身就往门口跑。度庆洙跳起来，一把抓住金钟仁：“我已经帮你用我的身份办好了登机牌，你坐一个小时之后的飞机就可以回去了。虽然我知道你会跟家里头摊牌，但是为了防止金叔一生气突然发力，你还是低调点好。”
看着自己这位相交二十多年，为自己打点好一切的好友，金钟仁心里头五味杂陈。庆洙是真喜欢鹿晗，为了他，用尽真心。但是在现如今的状况下却得以成全，一时间金钟仁有些感动的抱住了度庆洙的肩膀。
“你太TM够兄弟了！”
“别跟恶心巴拉的！我跟你说清楚了，这次帮你不代表我就退出了，如果这事儿你办折了，我TMD还会追回鹿晗！不管用什么代价！”度庆洙推开金钟仁，又朝着他的肚子补了一拳。
朴灿烈、LAY、吴凡大致说了一下现如今几个人打点的状况。一直在旁边听着的金钟大做了个补充：“现在你们已经争取到了司法中立，那么对于我接下来的辩护便更有保证。现在整个案件，鹿晗缺第一证人。你们要做的，就是找到曹俊这个人，并且无论通过什么手段，得让他开口作证。不过如果有人已经拿到这套照片，就说明他们已经掌控了曹俊，这里面的难度，你们几个应该都清楚。”
“刚刚我给一些青帮洪帮的头儿们打了个电话，他们的兄弟已经初步确定，曹俊这个人确实在帝都。不过已经被软禁在远山别墅48号。”吴凡放下电话，大致说了一下刚刚得到的情况。
几个人都把目光锁向了朴灿烈。
“怎么会在我家的房产里？不是金老爷子的带的头吗？”说完这话，朴灿烈拍了拍脑袋，一脸了然的模样，其他几个人也都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我亲爱的姑妈，你这个时候搅什么浑水啊！”LAY一脸无奈放下酒杯：“这下子连这老太太都出来搅局了，我突然明白为什么鹿晗会被拉出来挡刀。”
“杀一儆百，以儆效尤。”吴凡用低沉的嗓音做着最后的结案陈词。
此话一出，屋子里一片死寂。
“但事情已经如此，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不管你们如何，我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打算。”金钟仁起身，转头，看着沙发上的这些弟兄：“其实你们不用跟我一起受牵连，这事儿由我这起，就由我这止。”
“你觉得事到如今，我们还能置身事外吗？发生在你身上的，总有一天会发生在我们身上，现在是需要个实战演习的机会了。”
朴灿烈没吱声，倒是LAY先开的口。说完这话，几个人齐刷刷地看着窗外，只觉得带着股风萧萧兮的悲凉。
让所有的开始，都有个结果吧，无论完不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