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在1L说这是Iso的梗了OJZ @Isol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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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讨厌在这种天气里开车。天色阴沉还飘着雨，我需要费力地眯起眼睛，透过不断摆动的雨刷，才勉强看到路。该死的天气，该死的伦敦。还有这该死的葬礼。为什么我要放下巴黎的事赶到伦敦参加这位……这位……
等等，这位是？这是谁的葬礼？
天啊这实在是，太荒唐了，我把左手松开方向盘捂着眼睛苦笑。哦不，突然意识到这种行为在路上无异于自杀，我连忙把手放下控住方向盘，正好把车子在撞上路边的树前扳回来。该死。
我相信安东一定告诉了我这是谁的葬礼。但我现在尽力搜刮脑子，只出现了“葬礼”“伦敦”“14号下午”“很重要”“一定要到”这几个词。这真的不是我的错，那蠢货竟然挑我在酒吧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要知道那时候我的心思可都在酒精和女人上，哪有功夫辨认他那奇怪西班牙口音。而且他絮叨得让人心烦。
随便了，管他是谁，反正都是要埋进坑里。我加了一脚油门，快速后退的树木模糊虚化成一大片的绿影。有时也能瞄到远处有一闪而过的红影子，那大概是英国人一直标榜的雅致村舍。郊区的景象雷同单调的快要让我睡着了。
突然，我似乎看见雨幕中圌出现了一个黑影。他出现得太突兀了以致于我认为他是某一处雨下得太密而形成的视觉误差，或是下一秒就会融入雨里消失不见。直到我把车停到他身边，我才确信他是真实存在的。
摇下车窗，我稍微探头，是一位穿黑西装撑黑伞的粗眉毛先生。我当即决定把车窗摇上去然后把车开走。
“喂，弗朗西斯。”他说。
“嘿，亚瑟。上车吧亚瑟。”我叹了一口气。他坐进车子里，也把雨伞收进来。“抱歉把你的车子弄圌湿了。”
“哦无所谓，租的而已。”
“我也只是礼节性地表达歉意。”
果然，他还是老样子。我们还是老样子。我偷偷瞄了他一眼。他稍微低下头，若有所思，垂下的睫毛掩盖了他漂亮的绿眼睛。“你穿成这样我会以为你是要去参加葬礼。”像是在没话找话。
“我的确是去参加葬礼。而且似乎与你同路。”一贯冷漠倨傲的语调。但似乎，在笑？
握着方向盘稍微向左扭了，“谁的葬礼？竟然是我们都认识的？”我稍微有点感兴趣了。“而且安东说这个葬礼很重要，让我一定得到。”我开始在心里盘算，不会是安东和基尔，我们前两天才一起喝酒，当然伊莎也排除了，那时候基尔脸上还有相当新鲜的淤青。那还有谁能算是很重要？
亚瑟沉默了一阵才开口，“不见得对你很重要。”那么范围可以再放宽一些。“那么对你来讲呢？”我随口问了一句。“很重要，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淡淡地应了一句，然后扭头看向窗外。车厢里的气氛简直像车厢外的天气一样压抑得难受。
我决定说点什么来活跃气氛。“还记得上次我来伦敦吗？你陪着我逛了许多地方。”糟糕，我好像挑了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话题。我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我们去了泰圌晤圌士河。你还一直说要去坐伦敦眼。还有威斯敏斯特教堂，闭嘴，他才不像巴黎圣母院。大本钟。去了白金汉宫吗？随便了反正不可能进去。”亚瑟，也是我的前男友，相当愉快地和我一起回忆那些时光。说实话，感觉还真不错。
不过，“我记得你把我推进泰圌晤圌士河了。”
“那是你自己坐上了护栏，我只是不小心推了你一把。”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真让人生气。“不小心？抱歉，在法语里，对于掐着一个人的脖子往河里按这种行为，通常是称为谋杀。”


“小题大做的法国人。”他不屑地轻哼。“你应该感激我给了你一个亲近泰圌晤圌士河的机会。”实在是太感谢了，我翻了个白眼。
“小时候，我一直以为那是时间之河。发音很像是吗？”亚瑟突兀地扯出一个奇怪的话题。“时间之河。其实，时间本来就很像河。又长又宽，永远没有尽头，一直默默流淌。”
“最重要的是，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我接了一句。他笑了笑。“你懂我的意思。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不可能改变。”
“是的，确实是你把我推进河里。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我试图把话题绕回来。“我真不明白好好的你干嘛把我推下去。那水真可怕。你突然扑过来架势更可怕。像是得了狂犬病。”
“波诺弗瓦先生，你希望更深入地参与稍后的葬礼吗？”
“……我错了。”
气氛一时又变得有些压抑。我不该提起这个话题。我还记得，我被**捞上来以后，裹着毛巾坐在长椅上瑟瑟发抖，亚瑟看上去相当难堪。“我没想到……”他坐在我身边递给我一杯热红茶。“没事吧？我知道你会没事……”我小口小口喝下手里的红茶，我能感觉到他不时偷偷瞄我一眼。
“好冷。”我故意吸了吸鼻子，“啊，我再去要些毛巾。”亚瑟连忙起身。但是我拉住了他的手，把他扯到怀里，“亲爱的你可比毛巾暖和多了。”
后续就忘了吧，我苦笑了一下。
“最近过得好吗亚瑟？”
“还不错吧。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真为你感到高兴。说起来，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事情结束之后去喝一杯好吗？”我很有兴致地提出一个自认为不错的建议。
亚瑟扭过头直直地盯着我。他的眼神实在令人恐惧。本来晶莹透亮的祖母绿宝石般的眼睛被腐蚀了，变成了长着青苔的石头。空洞得就像是盲人，或者死人的眼睛。我尽量躲避他的目光，我根本不能相信亚瑟会有这样的眼睛。
“离上一次见面有多久了呢弗朗西斯？”
三年了吧，大概。我们在咖啡店出来的路口道了再见。然后在三年后因为一个葬礼再见。多有趣的人生。
看到我很久没有搭腔，亚瑟又开口。“那时我们为什么要分手？”说实话，我忘了。我记得那时候我喝的是拿铁，亚瑟喝的是大吉岭红茶（竟然在咖啡店喝红茶），厚重的木头桌子边缘被磕掉了一角，漂亮的女招待穿的是嫩绿色的裙子配白围裙，窗台上摆着一排白色和紫色的绣球花。我都记得。至于理由，“我真忘了，这没有意义。”我耸了耸肩。
“是没有意义。”他点头。“反正就是分手了。”
“是啊。”我伸手想拍他的肩，没拍着，大概是被他躲过去了。
“不过，理由还是有点意义的。起码，记得分手理由的话我们现在就能说一些‘如果那时候怎么样就好了’的话了。我们现在甚至不能后悔。”我笑了笑。
亚瑟紧紧地抿着嘴，良久才开口。“后悔没有用。”
“可以用它凭吊，缅怀，聊以自圌慰。怎么会没有用？”我叹息，“但是我们甚至不能后悔。你说得对亚瑟，时间像河，看上去都差不多，但永远不能找到当初的那一滴水。回不去了，我们回不去。你知道吗，有段时间我经常去那家咖啡店。”他嘲讽的看着我，“当然，那里有一位漂亮的女招待，我承认。你心里明白我为什么总是到那里去。”
“我不明白，先生。大概以后都不会明白。”他看向窗外，“快到墓园了。这段路可真短啊。”似乎能听到他小声的抱怨。
很快我也能看到墓园周围灰黑色的铁艺围栏，上部是尖锐的鸢尾花样。不知道是怕盗墓贼进去，还是怕鬼魂出逃。我把车泊好。亚瑟下了车，依然把伞撑开。“但是雨已经停了。”“和雨没有关系。”
墓园很大，静谧而且安详，有许多大理石墓碑和许多树。我和亚瑟谁也不愿意走快一点，就像在散步。“你知道在哪里举行葬礼吗？”
“当然。”他笑了。他撑着黑伞陪在我身边慢慢地走着。“我清楚得很。”
走了不久就能看见前面有一群人，而且其中有一些还是我认识的。例如，阿尔弗雷德和马修。我疑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亚瑟。黑伞把他的脸挡住了。
“嗨，阿尔，马修，你们好吗？”我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阿尔弗雷德像看怪物那样看了我一眼。“心情不错啊弗朗西斯。”为什么不呢？“你好，弗朗西斯先生。谢谢你能来，我想，亚瑟先生他会很高兴的。”马修小声地应了一句。
我觉得周圌身的血都凝固了。亚瑟？我的脑子根本不能做出任何反应。亚瑟不是一直和我一起吗？“抱歉我没听清，这是谁的葬礼？”我扯着马修。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弗朗西斯先生，但是，亚瑟先生他的确……”马修挣脱开我，往我手里塞了一枝白玫瑰。“我们都很难过。”
“你死了？”我能看见亚瑟站在我旁边。
“嗯。显而易见。”
我本来就不太擅长和亚瑟柯克兰打交道，更别说和他的鬼魂了。太突然了，我来不及悲伤，来不及恐惧，甚至觉得有点好笑。“果然我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事情结束后我去喝一杯，不过没你的份，反正你本来就不能喝酒。”他难得没有反驳。我把手里的玫瑰递给他。“我拿不住。你可以把它扔进墓穴。”知道了，我偏头吻了吻伞面。
“说真的，我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他把伞往后推，倨傲地朝我笑了笑。“谢谢你能参加我的葬礼。”
“荣幸之至。”
我还是固执地把玫瑰递给他。他好笑地看了我一眼，玫瑰摔在地上。我把它捡起，闭上眼吻了花瓣，我以为我在吻亚瑟柯克兰。
END


法叔家一般送女孩玫瑰花的话都送白玫瑰…………不过这虐了T^T……沙发之～

一定有谁在群里给我传了这文的前半部分…

翘掉了的果然是瑟瑟阿鲁……上次麻麻在群里发了前面来着阿鲁……
（顺说Iso前辈……那个手工帝么阿鲁……【捂脸

啊不这太美了！！！啊啊我喜欢这氛围，雨，葬礼，破碎的回忆，被精巧的文字精心雕琢，简直是散文吧！！哦不考虑到一些美妙的隐喻就可以算散文诗了！[没有起码的文体知识就别乱说]总之我滴心融化了啊啊~

心被熔化+1＜喂＞

最近看了很多CP各种意义上的人鬼文【等等】这篇最美。
所以说一直觉得短篇很难写。但是姑娘的文字很冷静，对话很精练，描写恰到好处。
尤其喜欢结局。画面感十足，哀而不伤【还是我欠虐？
总而言之不能更喜欢/w\

其实看到亚瑟眼神空洞的时候我就知道是谁的葬礼了
哥哥你真是...

这楼主看着好眼熟啊A
....................啊，不对
这文好文艺啊A

[[想出这梗儿的进来替眉毛抹把泪
刚一跟聋羊说了这梗儿他就熬夜写了上半段给我看,把我想的完全写出来了啊啊啊而且两人打趣的地方也处理的很棒!关键是有些细节我没有跟他讨论他却写的跟我想的差不多=q=!
那啥羊肉你快去补黑塔鬼!我有个黑塔鬼的仏英梗你来写我来看吧![[喂

……我喜欢。楼主给我发一份txt我要珍藏………………。说实话看着标题这么…嗯…我差点直接略过这篇…嗯………我喜欢…嗯………

…一直忘了自我介绍。这里是Ritardato，因为是变慢的意思，所以叫我阿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