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贞门的巍峨承了舒舒觉罗的青砖碧瓦同紫禁城的红墙朱楼。宝蓝的帘角是被风吹过的华年。挽起的流云髻还是闺中幼女的馨香,只是一点朱砂红,满是琉璃剔透的旖旎。最后几步青砖,是两驾马蹄地顿驻。】
“秀女舒舒觉罗氏闺名语兮,年十三,苏州知府叔远嫡出长女,隶属满州正黄旗。”
【是我么?原来我已经改叫语兮了,不是当初那个蝶舞了。是了,是我。横秋的嬷嬷呈上一只翠绿的头牌,是我的名字。牌子在,人在。绕过大小的宫廷御苑,抬眸一瞥,重华宫。是了,重华宫,教习嬷嬷教导的言语端行,乖顺地等着殿选。】
【月华还未褪去,蒙蒙的鱼肚白。早就梳洗完毕。一身海棠花色的清色宫装。额娘说过,女孩子家就该穿得娇嫩一些。讨长辈欢喜的。海棠花艳而不俗,配上紫蕊的典雅旗头,正好。不突兀,也不平庸。】
【“从你踏入紫禁城那道深深的门槛时,你就不是那养在深闺里天真未泯的格格了。”教引嬷嬷的话总是对的。只是殿选之前,撷芳殿的小主仍旧是闺房中视若珍宝的格格。蝶舞依然。拧了拧云帕,又偷偷在底下展开。随即展开一抹绚丽的微笑,嘴角勾勒的弧度适然。“舒舒觉罗氏闺名语兮……”朝着勾画金册的首领公公盈盈福了一身,鱼贯入了撷芳正殿。】
【今日殿上的人是太后娘娘,行事更要格外小心。是了,恭谨地屈膝福身,舒展的云帕朝身后画出三记好看的弧。朗朗的声。】
奴才舒舒觉罗氏参见端仁皇太后,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一样的词儿,台上的人不变,循规蹈矩的才艺。只是这厢轮至我答。垂着的眼帘仍是恭谨的味道。】
奴才拙技,写的字儿还勉强入得了眼。
【一张宣纸,心素如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