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凉嗔”“凉嗔”“凉嗔啊”……
腌臜的屠宰场,腌臜的西市。
记忆中的画面越发模糊,微眯了呆滞的双眼,视线胶着于前方不远处的那片猩红——
这种……熟悉的、腌臜的、厌恶的、愉悦的感觉。
不知从何时开始,对于这种带着浓重的腥臭味的液体有了别样的情愫。
也许是那獠牙刺破稚嫩的血管,浸淫于炙热的血液中时;或许是那灵肉分离般脱节的粘合感;可能是最后那一刻轻盈而又舒畅的轻松感。
不过这些不重要。
慢步上前,苍白僵硬的指尖轻触那冰冷黏腻的液体,划过唇间,挑眉。
起身沿着血迹的方向走进一旁小巷,不过百十米距离,一个稚嫩的男童半歪着身子靠墙坐着,玲珑的头骨低垂,遮去了面容。
伸出右手捏住男童的下巴——呵!
多年不曾有过的笑僵硬的勾扯起嘴角的皮肤。
小心翼翼的双手将男童抱起拢在怀里,指尖轻轻的摩挲着男童柔嫩的面颊,缓缓向下,直至在脖颈间徘徊——
那几近透明的肌肤下,粉红透着微青色的轻微突起是多么的诱人啊……
爱怜地揉搓着男童纤细的颈部,柔软而又坚韧的触感。
沉醉了。
俯下头去贴近。
冰凉的唇贴在那柔嫩的肌肤上如同要被灼伤一般,心底的叹息悠长。
眷恋地看了一眼男童粉红色的肌肤,裂开唇齿。
轻柔地,轻柔地,
刺入。
啊……
这种甜美的感觉!
汩汩琼浆流入,整个僵硬腐臭的躯体都仿佛再现轻盈了。
这炙热的液体,仿佛要将我的身心融化,要为我腐朽的灵魂解放。
留恋地舔舐着男童颈间细小的口子。
真想再喝一口,哪怕只有一口。
怀中的男童肌肤苍白地几近透明,美得如同瓷娃娃一般。
轻轻地把他放回原地,最后留恋地摸了摸他已然僵硬的脖颈,如同当年我曾被对待的那样。
然后转身走出了小巷。
我叫凉嗔,是个血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