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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慢腾腾地向床边走去。动作极为缓慢，每一步都像是怕踩到地雷般，要好久好久才敢落下。不过两米的距离，他硬是花了近十分钟才走到。
室友哼哼唧唧地不知道说些什么梦话，一只脚搭在床边，另一只却放在被子上。大红花的被子顿时因为那只肮脏的脚显的如此不堪，又是刺眼。
他站在床边，把头探到室友的脸前，距离绝不超过两厘米。他就这么仔细，这么认真，用一种非常严肃的表情端详着室友。说实话，室友的长相并不算难看，至少，比他要帅气一些。可是那头鸡窝发和脏兮兮的脸皮完全破坏了这种美感。
他就那样地看着，右手抠啊抠地从口袋里把一样东西拿出来。那是块石头，上面还沾有血迹。他的眼角瞥了一下石头，脑海中又回想起那个人躺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拿石头砸脑袋。那个画面，现在总觉得有些特殊的妖艳，好美妙！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的手高举起来，眼睛紧紧盯住室友的脑袋，那个鸡窝头，真是好刺眼。他的手落了下去……
※※※※※※※※※※※※※※※※※※
停住了，手在半空中停下了。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父亲，多么陌生的名词啊。好像，已经有四年没听过这个词了罢。
在那个下午，在那张万年不变的木板床上，父亲也是像这样躺着。那个总是喝醉酒满嘴胡话，经常带女人回来消遣的父亲，就是这样躺着。
他还记得，在那个下午，自己也是拿着这样一块石头，在母亲惊慌地眼神中和女人的尖叫声中，血溅了自己一身。那个带着酒气的鸡窝头，像西瓜般被砸烂，裂成一块块。血是猩红的，可是泪却是透明的。咸咸的感觉，还有一点血腥味。只是那股血腥，不知道是尸体发出的，还是嘴唇被咬破后发出的。
他流泪了，看着室友的鸡窝头，他流泪了。像个受了很大委屈的孩子般，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块血红色石头，大声地哭泣。没有人理他，就连室友也像死了般不发出一点声音。
“为什么还不去死啊！为什么还不去死！你活着有什么用！”他抽噎着说。父亲总是这样说他，并且还用拳头一下一下地砸他的脑袋。
“为什么还不去死！！！’他吼叫起来，石头重重地落了下去。泪水混合血水溅在身上，溅在墙壁上，溅在床上。大红花被子，更红了……
他痛快地哭着，手上更用力了。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下午，那个用石头结束父亲生命的下午。
外面传来嘈杂地声音，铁皮门被人用暴力打开。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和几个白大褂冲进来，当他们看见这血腥一幕时，都停住了步子。有些人立刻干呕起来，更多的是在恐惧。
他停手，回过头来看着这些人。但是还在哭，哭的是这么伤心。说不清是血还是泪，不停地从眼眶中流下。
“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他一直说着。
“麻丨醉枪！快快，打……快打……”
“别靠近他，用枪打……”
“快……”
他看到了几个黑乎乎的枪口，对准自己的身体。他继续哭着，就那么站着。旁边是室友的尸体，那只放在床边的腿还继续放着，只是，身体已经冰冷了。
他笑了，流泪笑了。
接着，他挥动自己的手臂，石头用力地砸在脑袋上，一下一下……直到血流满了整个身体，直到视线开始模糊，直到身体开始倾斜，直到他倒在床上，还在小声地说：“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
“快阻止他……”
“麻丨醉枪……快！”
还有人继续叫着。
他倒下了，倒在自己的床上。他的脸和室友那张被砸烂的脑袋贴在一块，两人的血水融为一体，像个双头人。懵然中，似乎看到室友正对着他笑，说：“今天吃什么？鸭脖子太硬，我的牙还在疼。”
“今天吃鸡腿。”他说。最后看了一眼铁皮门，他看见隔壁的老头正对着他笑，手里抱着一个皮娃娃。他还看见那个说要做试验的年轻人，正对他笑，手里拿着一个酒瓶不断地晃动着……那块沉重的铁皮门，又要关闭了……
……
※※※※※※※※※※※※※※※※※※
第二个夜晚
电视上，夜间新闻，主持人那张万年不变的笑脸。
“本台最新消息，市精神病院昨晚发生一起杀人事件。一名病患遇害身亡，凶手宋飞已畏罪自杀，经抢救无效死亡。警方在现场发现一个布娃娃和一块沾满血迹的石头，经过技术鉴定，确认石头是凶器。由于这起杀人事件是精神病幻想者所为，并且凶手已自杀。所以警方在经过调查后，表示，本案已终结。若有最新消息，还请各位市民继续关注……”
风依旧呜呜的吹着，夜晚依旧没有月亮，星星发出的光亮，显的那么刺眼！
谁也没有听见，在电视机前，在一张木板床上，一个年迈的妇女正失声痛哭……
室友哼哼唧唧地不知道说些什么梦话，一只脚搭在床边，另一只却放在被子上。大红花的被子顿时因为那只肮脏的脚显的如此不堪，又是刺眼。
他站在床边，把头探到室友的脸前，距离绝不超过两厘米。他就这么仔细，这么认真，用一种非常严肃的表情端详着室友。说实话，室友的长相并不算难看，至少，比他要帅气一些。可是那头鸡窝发和脏兮兮的脸皮完全破坏了这种美感。
他就那样地看着，右手抠啊抠地从口袋里把一样东西拿出来。那是块石头，上面还沾有血迹。他的眼角瞥了一下石头，脑海中又回想起那个人躺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拿石头砸脑袋。那个画面，现在总觉得有些特殊的妖艳，好美妙！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的手高举起来，眼睛紧紧盯住室友的脑袋，那个鸡窝头，真是好刺眼。他的手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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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下午，在那张万年不变的木板床上，父亲也是像这样躺着。那个总是喝醉酒满嘴胡话，经常带女人回来消遣的父亲，就是这样躺着。
他还记得，在那个下午，自己也是拿着这样一块石头，在母亲惊慌地眼神中和女人的尖叫声中，血溅了自己一身。那个带着酒气的鸡窝头，像西瓜般被砸烂，裂成一块块。血是猩红的，可是泪却是透明的。咸咸的感觉，还有一点血腥味。只是那股血腥，不知道是尸体发出的，还是嘴唇被咬破后发出的。
他流泪了，看着室友的鸡窝头，他流泪了。像个受了很大委屈的孩子般，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块血红色石头，大声地哭泣。没有人理他，就连室友也像死了般不发出一点声音。
“为什么还不去死啊！为什么还不去死！你活着有什么用！”他抽噎着说。父亲总是这样说他，并且还用拳头一下一下地砸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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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痛快地哭着，手上更用力了。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下午，那个用石头结束父亲生命的下午。
外面传来嘈杂地声音，铁皮门被人用暴力打开。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和几个白大褂冲进来，当他们看见这血腥一幕时，都停住了步子。有些人立刻干呕起来，更多的是在恐惧。
他停手，回过头来看着这些人。但是还在哭，哭的是这么伤心。说不清是血还是泪，不停地从眼眶中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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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丨醉枪！快快，打……快打……”
“别靠近他，用枪打……”
“快……”
他看到了几个黑乎乎的枪口，对准自己的身体。他继续哭着，就那么站着。旁边是室友的尸体，那只放在床边的腿还继续放着，只是，身体已经冰冷了。
他笑了，流泪笑了。
接着，他挥动自己的手臂，石头用力地砸在脑袋上，一下一下……直到血流满了整个身体，直到视线开始模糊，直到身体开始倾斜，直到他倒在床上，还在小声地说：“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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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下了，倒在自己的床上。他的脸和室友那张被砸烂的脑袋贴在一块，两人的血水融为一体，像个双头人。懵然中，似乎看到室友正对着他笑，说：“今天吃什么？鸭脖子太硬，我的牙还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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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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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顶顶吧，又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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