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恋
“对不起。”
女神在哭。
我早已习惯那冰冷的泪水,我的恋人,撒加,就跪在我身后,我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他的神态以及他那温和的小宇宙。
“你们只能选择记忆或者是容貌,两者择其一,带到下一世。”雅典娜的话像利刃一样把一切都刺得粉碎。我很高傲地仰起头,以此表示我的不屑。“最美丽的圣斗士,我终于可以摆脱了。”像是宽慰自己一样,我在心里下意识地默念了一句。
没有注意其他跪着的战友,单凭感觉就已经知道他愣住了。
做什么?我英俊的教皇?你还会认为我以这时的容貌,带着残酷的记忆开始新生活吗?
是的,我承认那些年我太出格了……
那年,我几岁?记不得了。我只是训练后浑身布满伤痕而已。月光很惨淡,差不多,没人管我了。谁会想到平日里性格孤傲的阿布罗狄会一个人躺在训练场旁的小道上?很讽刺的是,几乎一个世纪都没人发现我,巡逻的杂兵连影子都没有。我很疼,全身上下像散了架,我不能这样等着被别人救。向前努力地爬着,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告诉自己不要轻言放弃,就算站不起来,爬也要爬到双鱼宫。两肘,脚踝,肩胛……全是我的黑玫瑰留下的伤口,血自然有的,招数是被教皇用水晶墙反弹回来的。双子座撒加,还对我施展了“银河星暴”。互相切磋当然没用全力,但我被这样混合攻击,只能变成现在这样。
“我以为你在哪儿,阿布罗狄。”撒加没穿黄金圣衣就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我很迷恋那种散发着的王者气质——事实证明,那只是时间问题,他终究会成一番事业。我站了起来,只因为不想在他面前丢脸。“我今天所承受的一半是因为你,撒加。”我尽量保持音调的平稳,一字一句的说出早已想吐出的话。“你在流血。”撒加的脸上只有关心,并没有嘲讽。“不需要你管我,也不需要你提醒。”我崇尚用战斗洗刷耻辱,只是因为他伤了我又出来找我,我的狼狈的样子让他看见了。
“别任性了,你不知道你失血过多吗?”撒加的声音里是厚重的急迫感。我陡然感到天旋地转,两脚发软。月光照着我的血迹,很大一部分都被土壤所吮吸,暗红的色调像是抽象派图画。“原来,受自己的攻击,这么难受……”我很想闭上眼睛,但是没这么容易放弃。
终于,撒加的血在我眼前流着,我刚才单指刺出一枝黑玫瑰,不偏不倚,刺中他左肩,他没有因为疼痛而喊叫,并没有停下步伐。撒加走到我身边……
他想把我弄回双鱼宫,我就在决斗中先下了手,谁叫他自己麻痹……
隐隐约约,觉得他抱着我,两只手臂横抱着我。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我看见红色在他的蓝色布衣上迅速扩散,染紫了。他蓝色的长发有几丝垂到我脸上,也有的沾上了血,随着他的步伐,在我脸上绘出杂乱无章的线条。
奔跑。
跳跃。
黑色的花瓣轻轻裂成碎片,随着月光飘到路边上。
一路上,没有任何怨言,就这样,他的血顺着流到我衣服上,和我的血混在一起。我像受伤的野兽,而他,则是忧郁的风。
风和野兽不会扯到一起的。
到了台阶,他把我放下了,我是玻璃吗?不是。才知道教皇在白羊宫召集了其他人准备亲自搜索圣域,杂兵已经派出去了。看来人还是有点人情味的,但我不相信是去找我的,没错,是找撒加的——很多人心目中的神圣天使——如果不是我和他一起失踪,顶多只有教皇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知道了。”
我没兴趣见别人,当很多人把我和撒加围在一起时,我并不理会他们的询问——哪怕只是对伤势的善意的关心。站在阴影下的撒加一个个哄着,安慰着。我转身就走,却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撒加哥哥,你的肩膀上全是血。”我的神经绷断了,陡然间,我知道了负罪感的意义——那么沉重,可是表面仍是冷漠而没有表情。“没什么事,只是小伤。”撒加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可是,你的血,血……”
血,很多血,肩膀上,衣服上,地上……都有。
我永远不可能忘记月光和阴影中那滩殷红的影子。
“对不起。”
女神在哭。
我早已习惯那冰冷的泪水,我的恋人,撒加,就跪在我身后,我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他的神态以及他那温和的小宇宙。
“你们只能选择记忆或者是容貌,两者择其一,带到下一世。”雅典娜的话像利刃一样把一切都刺得粉碎。我很高傲地仰起头,以此表示我的不屑。“最美丽的圣斗士,我终于可以摆脱了。”像是宽慰自己一样,我在心里下意识地默念了一句。
没有注意其他跪着的战友,单凭感觉就已经知道他愣住了。
做什么?我英俊的教皇?你还会认为我以这时的容貌,带着残酷的记忆开始新生活吗?
是的,我承认那些年我太出格了……
那年,我几岁?记不得了。我只是训练后浑身布满伤痕而已。月光很惨淡,差不多,没人管我了。谁会想到平日里性格孤傲的阿布罗狄会一个人躺在训练场旁的小道上?很讽刺的是,几乎一个世纪都没人发现我,巡逻的杂兵连影子都没有。我很疼,全身上下像散了架,我不能这样等着被别人救。向前努力地爬着,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告诉自己不要轻言放弃,就算站不起来,爬也要爬到双鱼宫。两肘,脚踝,肩胛……全是我的黑玫瑰留下的伤口,血自然有的,招数是被教皇用水晶墙反弹回来的。双子座撒加,还对我施展了“银河星暴”。互相切磋当然没用全力,但我被这样混合攻击,只能变成现在这样。
“我以为你在哪儿,阿布罗狄。”撒加没穿黄金圣衣就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我很迷恋那种散发着的王者气质——事实证明,那只是时间问题,他终究会成一番事业。我站了起来,只因为不想在他面前丢脸。“我今天所承受的一半是因为你,撒加。”我尽量保持音调的平稳,一字一句的说出早已想吐出的话。“你在流血。”撒加的脸上只有关心,并没有嘲讽。“不需要你管我,也不需要你提醒。”我崇尚用战斗洗刷耻辱,只是因为他伤了我又出来找我,我的狼狈的样子让他看见了。
“别任性了,你不知道你失血过多吗?”撒加的声音里是厚重的急迫感。我陡然感到天旋地转,两脚发软。月光照着我的血迹,很大一部分都被土壤所吮吸,暗红的色调像是抽象派图画。“原来,受自己的攻击,这么难受……”我很想闭上眼睛,但是没这么容易放弃。
终于,撒加的血在我眼前流着,我刚才单指刺出一枝黑玫瑰,不偏不倚,刺中他左肩,他没有因为疼痛而喊叫,并没有停下步伐。撒加走到我身边……
他想把我弄回双鱼宫,我就在决斗中先下了手,谁叫他自己麻痹……
隐隐约约,觉得他抱着我,两只手臂横抱着我。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我看见红色在他的蓝色布衣上迅速扩散,染紫了。他蓝色的长发有几丝垂到我脸上,也有的沾上了血,随着他的步伐,在我脸上绘出杂乱无章的线条。
奔跑。
跳跃。
黑色的花瓣轻轻裂成碎片,随着月光飘到路边上。
一路上,没有任何怨言,就这样,他的血顺着流到我衣服上,和我的血混在一起。我像受伤的野兽,而他,则是忧郁的风。
风和野兽不会扯到一起的。
到了台阶,他把我放下了,我是玻璃吗?不是。才知道教皇在白羊宫召集了其他人准备亲自搜索圣域,杂兵已经派出去了。看来人还是有点人情味的,但我不相信是去找我的,没错,是找撒加的——很多人心目中的神圣天使——如果不是我和他一起失踪,顶多只有教皇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知道了。”
我没兴趣见别人,当很多人把我和撒加围在一起时,我并不理会他们的询问——哪怕只是对伤势的善意的关心。站在阴影下的撒加一个个哄着,安慰着。我转身就走,却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撒加哥哥,你的肩膀上全是血。”我的神经绷断了,陡然间,我知道了负罪感的意义——那么沉重,可是表面仍是冷漠而没有表情。“没什么事,只是小伤。”撒加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可是,你的血,血……”
血,很多血,肩膀上,衣服上,地上……都有。
我永远不可能忘记月光和阴影中那滩殷红的影子。

雪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