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狠心,完全不念旧情。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桔梗,我把这件事交给你。"
信任她,而这是考验吗?他明知道这很残忍。
"你会听我的话吧?"
她能拒绝吗?她若拒绝呢!当然,她会令他失望,而佐助会亲自动手,那么他的身上将多添一条无情的罪……她不要!她全心全意凝望着他,看见他眼中对她的期待,伸出手。
"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
"很好。"佐助笑了,也许是真正的笑。
她是他可靠的傀儡,任他操控。
"出去!"随着愤恨的巴掌声,资料散落了一地。
得到这种待遇,桔梗并不意外。这是卜钰蕾第一次动手打人,但她一点也没有客气,看着桔梗毫不抵抗地承受这一耳光,她心中更是狂乱。她现在是上流社会最大的笑话,而这全是拜夏桔梗所赐。
"你回去告诉佐助……宇智波总裁,愿赌服输,我父亲是咎由自取,他也认了,现在只求能安心养病,请他高抬实手,放我们一马。"
桔梗将东西收治整齐,她的左脸颊痛得几乎发麻,语调却是异常平和,"只要监事配合,不扰乱董事会的运作,总裁也不会为难他的。"
"我们不会!我不会让爸爸这么做的。"她情绪激动地。她爱佐助,太爱他了,即便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无法不为他设想。如此一心一意,却只换来他的利用而已。
"这样……最好。"
她瞪着桔梗,"你知道我现在最恨谁吗?"
"我。"想当然耳。
"哼。"卜钰蕾回头看了眼病房的门。"是我父亲,我一直以为他最疼我、最替我着想的,到头来利用我最彻底的人也是他!是他的自私害了我,如果不是他的野心;我们不会变成这样,我好恨……可是他毕竟是父亲,我本不能做选择。而你,你不过是过去的我而已。"
她的话让桔梗一楞。
"你现在得意,认为自己拥有了他是不是!"她凄清的笑意里有几分看透的同情。"你以为他会爱你吗!看看我,我认识佐助二十多年了,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呢!是一颗反制爸爸的棋子,用完了就被一脚踢开。我以为自己是特别的,以为他爱我,可是他根本就无法爱人,因为他太冷血了!"
"蕾姊。"
卜钰蕾已经预见了她的未来。"他现在也不过是在利用你而已。"
"我和你不一样。"桔梗,心里却蒙上一层阴影。
"你会比我幸运吗!"她断言,"佐助不会爱你的,绝对不会,有一天……你会和我一样可怜。"
她的言语和神情,令人不安。
桔梗留下资料,转身离开了医院。
会吗!她和卜钰蕾一样?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下脚步,瞪地上的影子,那是她,也是佐助塑造的形体,她是他的人,他过一辈子都不放开她。
她相信他的话。
刚回到公司,就见她的秘书助理战战兢兢走过来,一副要被杀头的表情。
"特助,怎么办!方才有两个人说是总裁的亲戚,有要事找他,我一时疏忽就让警卫放行,可是总裁看到他们……脸色好可怕。"
"现在呢?"
她指指佐助的办公室,"在里面,我恐怕是犯了大错。"
"我进去看看。"桔梗拍拍她,让她回到工作岗位上。
叩门走进,来客是一对男女,姚兴瑞和姚妙仪。
"哦,是你可爱的助理未婚妻,我看过报导了,表弟,恭喜。"姚兴瑞很快地说,眼睛斜看着桔梗。
同行的姚妙仪附和道:"你没有邀请我们,让妈妈很伤心呢。有空多来我家走走,她很想你……"她殷勤地笑着,想多吸引佐助一些注意。"我也是。"
这些热络的谈话听起来一点也不觉得舒服。他们来做什么?桔梗无心看那两人,她只关心佐助的反应。
他看她一眼,示意她到自己身边,然后才空出注意力看向姚家姐弟,"是想我的财产吧。"
"怎么这么说————"
"好吧,你到底帮还是不帮!"公子哥模样的姚兴瑞没多少耐心,要他求杀生丸已经够窝囊了,从刚刚到现在了一堆马屁话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若不是到了撑不下去的地步,他是不会来的。宇智波家的财产多得教人眼红,"借"一些给亲戚渡过难关也是人之常情,他自以为是地想,料定佐助不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