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离开很久了,手中的咖啡也还泛着微微热气。由美子看着窗外的湖面。如今物是人非。他是否安好。
一抹熟悉的背影映入她的视野。握着咖啡手微微抖动“风彦。。。”
和他一起的是个黑发的孩子,有着一双明澈的眼睛。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并不美丽,却笑容完美。在一旁静静看着男人和孩子打闹。时不时的拿出手帕为孩子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封藏已久的心微微作痛。“这不是我所希望的吗?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我什么我会嫉妒那个平凡的女人?”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泛白。她不能在忍受。这十几年,她忍了太多了。
回过神,她已站在湖边,却不知所措了。她该怎么办。她该怪谁。自己一走十几年没有音讯。自己带走了一切,让那个男人绝望。现在却又这般作为。
身下被猛的一撞。俯首,是那个孩子天真的童颜。
“阿姨,对不起。”小孩脸红扑扑的低着头。
“对不起,我家小孩撞着您了。您没事吧。”男人谦谦的道歉确如刀割般的让她难以忍受。
“你当真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由美子直直的望着这个她爱了这么久的男人。
男人看着那个黑发的孩子。揉揉他的头发温柔的笑着。“小彦乖,自己去那边玩。不许玩水。爸爸一会儿给你买巧克力。”
“嗯,要草莓口味的。”掉头跑到旁边别人孩子那去了。
“对不起,我们家小彦撞到您了。请问您认识风彦。他17年前出了车祸。丧失了记忆。如果你认识他。那就太好了。去我们家坐坐吧。我想听听风彦以前的事了。”女人挽着风彦的手。紧紧的宣示主权。
由美子没有搭理女人的动作只是直直的望着男的眼“好啊,我们之间是该说清楚了。”
两层阁楼的小型家居房。没有大的庭院。只一个小小的草坪。小孩子哭着闹着要爸爸买草莓味的巧克力。男人扭不过他。让由美子自己坐。抱着小彦出门了。让妻子陪陪客人。
“风彦很温柔。”女人泡了两杯茉莉花茶。
“是吗。”由美子不想这个女人废话。她只想弄明白一个东西。
“你知道吗?我和风彦是在他车祸中认识的。驾驶的司机逃跑。刚开始我以为自己是出门不幸。但却让我找到了一生的幸福。“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风彦可能已经结婚了吗?他可能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你这是在欺骗他,还是在欺骗你自己。“由美子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如此尖酸的话语。
“所以我等了十年,风彦刚刚出院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叫黑崎风彦。但他说他在等一个人。我们去了他家里。什么都没有。但他坚持说那个人会回来的。就这样一直在那个房子里等着。我想我就是被他的那份执着打动的吧。或许更早些。”女人露出回忆中的甜蜜。深深刺伤了由美子的眼。
“十年,那我这些年又算什么?”由美子觉得好笑。自己十多年来。为了报复这个男人,什么事没经历过。后来,她以为自己想通了。人生不止爱情。爱情在时间面前。是最苍白无力的奢侈品。
“我不知道风彦过去对你做了什么事。但他对你的执着。让我嫉妒一辈子。他是在找你的路上出事的。你们的房子在他出事故的3年后要拆迁。但他说他在等一个人。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要等她回来。他就在那个房子守了5年。这5年社会的舆论。公司的压力。他都没有离开。直到政府的不得不执行强制手段。他没有要补贴。他说他只有一个要求。如果今后有人来找他。告诉那个人,他在,一直都在。他留下地址。就这样一直守着。直到7年前的一次意外。我都父母为了帮我,设了一个小圈套。但他说他知道。结婚不久后就有了小彦。我想,你就是那个人吧。无论如何请你相信我说的话”
由美子大笑着离开。她感觉到很累很累,这几十年的累都压在她的身上。“我现在什么都有,我现在已经让他一败涂地了。只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