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来吧,我带你回家去休息。’稻草人望了一眼那一小片还在田里的麦子,不放心地
说:‘再守几天吧,说不定,鸟儿们还会来偷食呢。’于是,孩子们回去了,稻草人一个人
孤单单地守着麦田。这个时候躲藏着的麻雀成群的飞了回来,毫不害怕地停在了稻草人的身上,他们叽叽喳喳地嘲笑着他:‘这个傻瓜,他还以为他真能守麦田呢?他不过是个不会动
的草人罢了。’说完了,麻雀张狂地啄着稻草人的帽子,而这个稻草人,像没有感觉似的,
直直地张着干枯的手臂,眼睛望着那一片金黄色的麦田,当晚风吹打着他单薄的破衣服的时
候,竟露出了那不变的微笑来。”
我学着爷爷的口吻讲着这个故事,讲完了半晌,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于是又对着他说
道:“你知道这个故事里我最喜欢哪里么?是最后一句啊。‘眼睛望着那一片金黄色的麦
田,当晚风吹打着他单薄的破衣服的时候,竟露出了那不变的微笑来’。多么善良的稻草人啊,是吧,卡卡西。”
我看向他。他一直向着远方望着的眼神看向了地面,那里雨滴落着,在地上落下许多透明的小莲花。他好像在思考什么的样子,只听得他缓缓地说道:“的确,是个温柔的稻草人呢,
不过——”他说道这里的时候,转头向我,半睁的眼的视线直直触上我的,他说道:“可是
麻雀说的也对啊,他不过是个不会动的稻草人罢了,其实是守不住麦田的。”
“你怎么会这样想?”
我拍拍他的背。“稻草人又不是稻草神,总会有做到也做不到的事情啊。他能那样一直一直
地守下去,已经很不错了啊。竭尽全力还是留不住的东西,就当做是命运吧,是老天爷不长
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再讲那些话的时候,突然就有了一大大的悲伤,像是潮水一样,
从他的身上向我溢过来。这悲伤是那样的深,那样深,简直要将我淹没。我急忙偏了偏头说
道:“我说,卡卡西你活着的时候是个忍者吧,那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吧,你做忍者时候的故
事。”
他斜过眼瞟了我一眼。我忽地想起来,忍者是要对自己的任务保密的,这让他讲,不是要坏
了他的规矩嘛!可是转而又想,反正他都已经死掉了,又能怎么样呢。可是不管怎样,我还
是一面摆着手,一面挠着后脑勺,咧了嘴笑着,说:“嘛~嘛,不想讲也就算了。”他这时倒
是笑了,暖暖的笑,仅露出的一只眼睛又再一次眯成了月牙的形状。他说道:“其实偶尔讲
讲也是没有问题的。”
“真的?!”
我有些惊讶。学生时代的教科书上都只会是些板板眼眼的文字,如今真的要听一位忍者叙讲
那些血雨腥风的岁月,这份激动,可真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我只觉得自己又要飞起来
了。连忙抓紧了房顶上的瓦片,正襟危坐一番。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