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黑,
前面有个人向自己缓缓走来,走过的地方被微微照亮,似乎是在一条小巷。
青峰君?
渐渐走近,眼前的人逐渐看得清了,一抹火红的头发。
火神……君?
擦肩而过,对方似乎看不见自己,并没有停留。
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好眼熟……
[你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么?]
黑子惊讶的转过了身,火神正转过头看着他,目光与往常不一样,冰冷的看着自己。
[你和那个叫青峰大辉的人,然后你骗了他,不记得了?]
[不!不是的!!]黑子正要向前,眼前的光线却消失了,火神瞬间被淹没在了黑暗之中。
黑子无助地蹲了下来,心中有一块空缺越来越大,四周的黑暗越来越重,快要被淹没了,沉重的气息由四面八方传来。
[我希望不要再在这个地方看见你。]青峰的声音从四周响起,没有感情的起伏,机械的瘆人。
黑子猛的站了起来,来源于四周的声音,又像是从自己脑袋深处发出。
没有人,哪里都没有人,全是一片漆黑。
[阿哲,滚开。]
不对的!!!!!
眼前一片苍白,视线还有些模糊,自己躺在一张床上面。
[这里是?]
“你醒了。”
黑子微微侧过头,床旁的绿间解开左手的绷带正修剪着指甲,目光并没有在自己身上。
感到左手背有些微微发凉的疼痛感,才注意带自己正输着点滴,这里是医院吧?
“醒了就不要乱动了,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待会桃井来的就小心点,我不保证你这里还可以那么清净。”说话间,绿间已经缠好绷带起身向门口走去,其间一直没有看黑子一眼。
黑子勉强支撑起上身,眼前又是一片黑暗,不过很快便又恢复了过来:“绿间君,谢谢你。”
被道谢的人顿了顿,但随即习惯性的用右手推了推眼镜:“桃井有和我说过你们……的事情,这是最后一次了。”随即开门,离开。
黑子坐在病床上,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被,是梦境过于真实,还是自己的内心太过绝望?明明以为到了大学一切都可以抛开,可以开始自己新的生活,加入篮球队,不要太过突出,认真学习专业,以后再考出国走一圈,自己一直追求的,正常又充实的生活。但是没有想到大学也能碰到的那个人,在暑假聚会的时候听到桃井说他已经联系不上了,自己其实暗自里松了一口气,以为不会再和那个人有所交集,结果或许正如那个人所说的。
孽缘吧?
“黑子?!你在干什么!”推开门的桃井第一眼便看见绑进黑子左手的输液软管里面充满了红色的液体,而他自己竟一无所知,两手死死的紧握着身上的被子,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
“真是的!想死的话不要死在这里啊!!区区一个低血糖死在我叔叔的医院那他还混不混了。”桃井一边抱怨着却仔细地把输液软管中的血液缓缓导入回去。
“这里是?”
“我叔叔开的一家私人医院,正好在你们学校附近,绿间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拜托他把你送过来了。”
“对不起。”
桃井的脸色不是很好,声音也有些嘶哑,像是刚大声吼过的感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抬起头看着黑子,眼睛里面竟有些湿圌润:
“你们一个两个真是的,没有一个是省心的东西,我虽然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回事,但你肯定不是那种人,他也不听劝,难道坦诚的沟通一下你们都不愿意么?好不容易把他弄到这个学校,结果你们距离到更远的,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黑子把头深深垂下,面前的人需要一个解释,他却不知道从何解释。桃井是一个内心很强大的女生,可以看得出来她现在的状态一定是才和什么人大吵了一架的,她很了解青峰,也是青峰也是在帝光的时候唯一接受的女生。黑子能够猜到她吵架的人是谁,桃井现在需要一个解释,只是一个解释而已,她会知道该怎么做的。但是此时黑子却不知道怎么向这个受伤的女生解释,解释谁的错吗?
良久,黑子才缓缓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青峰一个人在篮球场打着篮球,开始桃井才来找过他,吵了一架后冲出了篮球场。现在心里面很乱,从听说黑子低血糖住院开始。
烦死了。
被投出的篮球在框边打了几个转,最终还是滚进了框内。
[我只是叫他出来说了几句,谁知到那家伙这么弱不禁风啊。]
[你现在最好去看一下,黑子他现在还没有醒来。]
[为什么一定要我?麻烦死了不是还有那个投篮手看着么。]
[你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他更需要谁去陪着他吗?到底怎么了,你们彼此明明那么……]
[啊我说你烦死了!有完没完,我说了就是不去!]第一次对女生这样吼出来,对方还是自己的青梅竹马。空旷的篮球场,声音被不断放大,面前的女生有些呆住,一时间,篮球场又寂静的吓人。有些后悔,自己明明不想再伤害任何人。
[五月,我……]没来得及说出道歉的话被打断。
[阿大你这个大笨蛋!!!!]
桃井转身跑出了篮球馆,而自己却愣在了原地。追上去又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笨蛋。 青峰勾起嘴角苦笑了一下。
[我本来就无药可医,不是么五月?]
三分线外投球离手,篮球却在没有任何阻力的情况下偏离了正确的轨道,在框上弹了一下便落了下来。
很乱,连篮球都不听使唤了,今天先到此为止吧。
青峰转过身准备离开,却听见身后篮球落地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自己开始投落下的篮球便从自己头顶上方飞过,随着一道完美的弧线划过整个篮球馆,稳稳的进入了对面的球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