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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修改重发】谋者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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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言毕即退回曹操身后,闭眼听着吕布不绝于耳的骂声在卫士猛然勒紧他项上绳索时戛然而止,心中长舒一口气。可纵然他恨吕布夺了徐州,亦有兔死狐悲之感——这一语怕是露了锋芒,他在曹操手上,又能安稳到几时?徐州于他,得之如梦,失之亦如梦。他清楚自己纵曾有徐州牧之名,又何曾真正掌控过这里——也罢,既未得,何谓失。
只是曾遣使袁绍力保他就任徐州牧之人,曾遗书锦囊为他谋划退路之人,再也不会回他身侧辅佐他了。
军士将陈宫押至时曹操挥退了身边的所有的亲随。曹操见陈宫发髻散乱,脸上血迹焦痕斑斑。便拔出随身佩剑斩断捆缚他的绳索,并令侍卫送来水和木梳。
“多谢了。”陈宫神色依然疏淡,简单整理之后,忽闻曹操道:“这才像公台。这些年没变啊。”
陈宫冷笑一声,应道:“宫自知性烈,此生难改。明公不令宫狼狈以死,宫感激之至。只恨吕布不用宫之计,若其从,未必见擒。明公不必多言,宫请出就戮。”
曹操闻言亦笑道:“孤何尝不知公台之智。孤亦知公台上有老母未养,下有幼女待嫁,中怀平乱锄奸之志,而此志正与孤合,又何苦一意求死?”
陈宫自然听出曹操话中挽留之意,笑容却愈发洒然:“明公既有平乱锄奸,匡扶宇内之志,必以仁孝治天下。宫闻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亲,将施仁政於天下者不绝人之祀,宫之老母妻子,悉决于明公。”
曹操闻言默然良久,只见陈宫脸上的笑意已然褪去,平静中带着些许怅然。“然公台之志终不展,岂不憾哉……”曹操出言追问,却见陈宫大步走出帐外,再未回头。
“明公之问,宫听见了……这些年宫助吕结袁,而袁术僭称尊号,实为大逆之徒……宫所行早已有悖于志,死有余辜,明公何必再念旧时谊……明公若能以仁孝治天下,何愁无高士相助,宫亦可瞑目于九泉。”陈宫默叹着,看着行刑的卫兵走近,闭上了双眼。
之后高顺被押至曹操身前,任曹操询问却始终不发一语,曹操无奈,只得下令将其处死。陷阵营残部被曹操悉数收编。
张辽被押到曹操身前时已是午后,他静静地站着望向曹操,曹操却也没逼他跪下。对峙之时,张辽余光扫见曹操身后的将领——正是那日阵前,一斧削去他头缨的将军。
张辽眼中怒火升腾而起,这怒火却让曹操心中一喜——不似陈宫高顺那般一心求死的淡漠。徐晃见状与曹操对视一眼,在曹操的默许下一剑斩断张辽身上的绳索,并将剑递给他道:“张将军想再战一场?”
张辽默然接剑,抬手便直刺徐晃胸口,徐晃反手一格,稳稳借下剑招。张辽的步法因疲惫和失血略有些虚浮,手上攻势却不减凌厉,剑光如飞瀑倾泻,声声怒吼,招招直指徐晃要害。徐晃却如那日阵中一样稳步退守拆招,三十招上下,张辽忽然一声暴喝,纵身跃起用尽全身力气斜劈徐晃。徐晃躲避不及,硬接下剑招,只觉张辽剑上力道比预计中要小,依然虎口发麻,被震开数步。徐晃见张辽回招不及,露出破绽,长剑一凛,疾电般直指张辽放空的肋下,却见张辽并未闪躲或格挡,而是拄剑支撑着身体,闭眼一阵猛咳——那日凫水受寒,又连日带伤血战——张辽的体力,终于到了极限。
徐晃倏然收剑,而张辽勉力站起身,只见曹操步步走近。周围亲卫欲上前护卫,却被曹操挡开。张辽猛然抬头直视曹操,却迎上曹操含笑的目光。张辽眸中神色一滞,黯然问道:“我手下将士可好?”
“已奉将军之令归降。”曹操笑着,将青色的头缨递到张辽手上道:“物归原主。”
“谢过。”张辽低声说了句,接过头缨,仗剑直起腰身,硬撑着走了几步,四周军士却并未上前将他拿下。张辽心中忽然一阵空落,右手扔了剑,重重跪倒在地。
徐晃上前拉起张辽,架着他向军中医官处走去,只觉张辽掌心热得发烫。高热让张辽的神智已有些模糊,朦胧中只听徐晃道:“晃今日胜之不武,他日文远若要再战,一定奉陪。”
闭目之前张辽最后望了一眼下邳的天际,澄澈的湛蓝无尽延展,一如拜别何进外出募兵那日,他也曾跪在苍穹下立誓讨贼。旧恩已报,仁至义尽,可纵马疆场数年,心中誓愿未偿,他张辽,还不想死。
曹操回到城中暂居的府邸时郭嘉荀攸正好赶回,两人依然是短褐装束,未及更衣,身上泥水斑驳,面色皆因劳顿而有些苍白。曹操问道:“城中状况如何?”
“禀明公,决口已堵住,然疏浚水道,排尽积水还需大约五日。”
“城中百姓皆已安置于城北高处,未浸水之粮已由文则将军集中发放。”荀攸郭嘉二人应道。
“如此甚好……有劳二位了。”曹操轻叹着,“公达,奉孝,下邳终于拿下了,本该把酒一醉,可孤累了,今日不再议事,汝等也早些休息。”见曹操眼中疲惫难以掩藏,荀郭二人均猜知发生何事,便行礼告退。
“公达,奉孝,微汝等之力,孤平不了这徐州。”曹操忽然向荀攸郭嘉一拜,二人一惊,却见曹操看向他们的目光温和中带着些许怅然,便再拜而退。
踏出府邸,郭嘉忽然问荀攸道:“明公心中惦记之人,究竟遇上何事?”
“献图之人来去匆匆,攸也只是猜测,能让他如此焦急的,怕只有江东孙家入侵广陵了。”荀攸叹道,眼中神色一黯:“与孙策为敌,并非当下明公之意。且凭陈登之力,已无法撼动孙策了……”
“孙策,广陵,徐州……”郭嘉闭目一叹,俯身与荀攸拜别,走入苍茫暮色之中。
数百里之外的广陵,血色暮光染遍城墙,陈登伫立城头看着归来的陈矫,问道:“下邳城破了?”
“是,曹公决沂泗之水灌下邳,吕布授首。”陈矫应道:“曹公入城后,排涝安民,城中安定。”
“哦……”陈登静默良久,忽然问道:“季弼可知,曹公将令何人入主徐州?”
“这……矫未及探知,不过不出数日,徐州刺史也将到任了。”
陈登闻言,漠然一笑道:“管不了了。季弼回来得正好,如今孙策之弟孙权已大军压境。哼,孙权那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染指徐州。”
陈登说着,静静望着广陵千里沃野融入暮光之中,低叹一声走下城去,心中却是明白,曹操是断然不会令他曾一手扶持之人,再主徐州了。
求个挽尊,平心而论下邳全段还是受三国演义诠释的影响比较深,关于陈宫也没有采用他疑似反吕布的史料,很对不住吕小强没给他正脸,不喜欢就是没办法嗷==


IP属地:四川300楼2013-04-07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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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ostate11111 臧霸前期的剧情有点太过支线了,199年的兖州之叛不是太想写,这样出现的新人物太多,又没法仔细描写...于是臧霸要出现可能也要等到赤壁之后魏国和吴国对峙那段时间了...陈登悲剧的是,他被调离广陵不久就挂了好可惜...
    @一朵红苏寻玉容 渣权马上要有阴影了哈哈,视角转换突兀的问题修改版里好好改改,这学期结束前大概可以把第二卷上完结了
    @阿吉08版 如果这里给吕布正脸但是前面没有感觉很突兀啊,文软这么帅气这么萌哪里二了(其实是被徐晃怪蜀黍拐跑了哈哈哈


    IP属地:四川305楼2013-04-07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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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2 12:27:1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道法通玄1019 公达明白陈登的心思,其实他觉得陈登是个烫手的山芋我会告诉你么嘿嘿。文远嘛,有半个主角光环嘛嘿嘿,所以让陈宫关照他一下,谁让我萌辽仔呢。陈宫这人其实也蛮复杂的,我把他简单化和理想化了。以及,青缨是浮云,其实辽仔是被怪蜀黍晃子拐走的。
      @秋叶化雪 那一段话,陈宫没有说出口唉......其实最终陈宫求死的心理被我处理成他心中的负罪感,是回不了头啊...其实史书上请出就戮,后面还有个以明军法,这句话让我浮想联翩唉...让他再选一次,真难说...cc觉得陈宫不会降,但还是想试一试,曹操是个念旧的人啊...
      @小绸的陆离 em,I will try to add Liao's thoughts when he saw Huangzi's sword came near.I do not mind that you use English this time, but I wanna see a Chinese version of ZUN.


      IP属地:四川309楼2013-04-07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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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露蔚溪11 嗷,我也觉得陈宫挺虐唉...我想把璞玉一样的辽仔交给曹总打磨,最终成为逍遥津的战神,所以这里辽仔的形象略嫩(Orz其实我很苏辽仔嗷嗷)。晃子嘛嘿嘿,成熟冷峻的怪蜀黍。终于有人注意到奉孝那段很开心,战争本来就是全军为上,水攻祸及无辜百姓更是不得已而为之。兵家的思想并非仁,而是“道”,作为军师或者将军,冷酷果决是必须的,但不能残暴。


        IP属地:四川311楼2013-04-09 0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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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上正式完结!这里的尾声袁尚/荀谌主,最后有两个大家好久不见的人物!袁尚荀谌这段对话写了我好久,求个挽尊
          尾声
          “友若不会真的以为,我请你来只为讲经吧?”袁尚大步踏入屋内,见荀谌依然在专心注解尚书,脸上怒气一闪而逝。他压着怒意径直坐在荀谌对面道:“请荀先生赐教。”
          “讲经时辰尚未到,请公子稍安勿躁。”荀谌依然低头疾书,似乎并未听见袁尚最开始那句话。而袁尚的性情并不足以让他在荀谌面前维持谦恭。他劈手夺走案上的竹简,看着笔尖划过的墨痕冷笑道:“装什么清高,荀友若,是你自己来我手下的。”
          荀谌终于抬头看着袁尚,那张俊美高傲的脸像极了袁绍——光看这张脸,确实比袁谭更适合继承大位。荀谌自然知道袁尚为何动怒。袁绍平定幽州,袁衡立下大功更得袁绍器重,而袁尚清楚,袁衡一向不赞同废长立幼。
          “公子息怒。”荀谌平静地道:“谌应主公之命而来,自当尽心竭力。”
          “荀友若,不要试探本公子的耐性!你五弟荀彧在朝已是侍中,守尚书令。哼,董卓乱政之时,荀爽为司空,荀攸刺董亦得免死,哪怕将来曹操夺了天下,你们荀家,你荀友若也照样能位列卿相。倒也是,你何苦为袁家,为我袁尚尽忠呢?” 袁尚怒视荀谌,语气森然。荀谌来他府上也有些时日了,却只是注经讲经,从未献策一句。
          “公子此言差矣。”荀谌闻言跪伏于地,语气依然镇定,反倒让袁尚怒气更胜:“在冀州荀家余人屡辞征辟,早令父亲不满,你在父亲那儿前途断绝,日日提心吊胆,才到我这儿来讨口饭吃。我说的没错吧?”袁尚用剑柄顶起荀谌下颚,直视他幽深的双眸道:“父亲手下从不缺同他荣辱与共的谋臣武将,怎会再用你?”
          “是,袁衡疑谌,主公不再用谌,谌来公子这里,自是求安身立业。”荀谌仰头看着袁尚,沉声道。
          “安身立业……”袁尚冷笑一声,手上加力,剑柄嵌入荀谌下颚,以嘲讽的语气续道:“整日注书,一言不发,你是把我府上当颍川书院了?”
          荀谌倏然起身按下剑柄,迎上袁尚目光一字一句道:“谌不言,只因公子尚未信谌,多说无益。公子不视谌为腹心,谌又何苦卷入公子家事呢。”
          袁尚闻言面色微变,收回佩剑,却见荀谌郑重一拜道:“谌替公子思虑已久,便是等公子此刻登门。”
          “架子不小。”袁尚怒容微敛,语气却依然高傲:“有何良策,说来听听。尚闻友若新得一子,若友若之策合意,我便赏你良田美宅以安居。”
          “谌所谋乃公子大业,所图又岂安身之地而已。”荀谌笑道:“只是公子至今尚不肯向谌直言心中所虑,谌……”荀谌端起茶盏浅啜一口,静静望向袁尚——他明白袁尚掌握了不少让他坐立不安的消息,而以审配郭图之能,难替他分忧。只有袁尚向他提及这些秘密探来的消息,才算是真正将他荀谌当做自己人。
          袁尚的脸色终于沉静下来,与荀谌相对而坐,令侍者为荀谌斟满茶汤,缓缓道:“自父亲依袁衡之策平定公孙瓒之后,议事之时更对袁衡言听计从,更常屏人与袁衡密谈。而袁衡是支持兄长袁谭的……”
          荀谌闻言一笑道:“袁衡长于外事,得主公倚重,可立嗣之事乃公子家事,袁衡不过是主公之侄。他若力劝主公立袁谭,主公反会忧其暗结袁谭而远之。若公子之忧仅此而已,谌倒要劝公子宽心。袁衡若支持袁谭,便不过是袁谭幕僚罢了,并非公子真正对手。”
          袁尚闻言低头不语,荀谌却是笑意深长,续道:“主公虽令袁谭袁熙二位公子分掌青州幽州,却惟独将公子留在身边,足见主公仍然意在公子。眼下北方与主公争雄者唯曹操耳。与曹操决战之时,公子必随主公,此正公子之机。曹操以臧霸督徐,青二州军务,足以让袁谭疲于应对了。”
          “友若之意,是让尚于阵前献策立功?”
          “主公兵力粮草均远胜曹操,此战胜算公子清楚。公子若能助主公剿灭曹操,迎回天子,此功岂是袁谭守一州可比。彼时,大局必定。”荀谌沉声应道,脸上却微露忧色:“只是,主公帐下有人倒未必愿见公子立此大功……”
          “此事友若勿虑,尚定会力劝父亲出兵剿灭曹操。不过……”袁尚言及此处,神色颇有些尴尬:“论及料敌先机,决胜阵前,尚自知不如袁衡。此战袁衡亦必随行,战胜之后这功劳……”
          “公子为何处处与袁衡较劲?袁衡是主公之侄,是臣;公子是主公之子,将来是君。君道不与臣同,袁衡献策,在主公眼中是理所当然,君何苦与臣于策略之上一争高低?若公子不弃,可将营中之事相告,谌愿竭心尽力辅佐公子,于军中行事游刃有余,博主公青眼相睐。”荀谌淡然应道,再饮半盏茶汤,定定地看向袁衡,见他眉宇间愁容未去——话已说到这份上,荀谌清楚,若依然未解袁尚心结,则其实有他虑。
          “友若所言甚是,只是,尚担心,袁衡所谋并非仅仅支持兄长,其身份亦非堂兄而已……”袁尚刻意压低声音,嗓音亦微微发颤:“不瞒友若,幽州归来,父亲已四度密会袁衡……且袁衡借出征幽州之机,于军中结交在我与袁谭间中立的将领。但尚眼下只是怀疑而已……”
          “只要主公未认,无论事实如何,袁衡都没有资格继承主公大业。袁衡之事公子勿过虑,夫人亦会竭尽全力助您,切勿因袁衡自乱阵脚。”荀谌语气忽然冷厉如霜:“看来战曹操,定大业,事不宜迟,久恐生变。”
          “嗯,袁衡之事我会再探。”袁尚咬牙道,将夺过的竹简奉还荀谌:“先前失礼之处,还请先生海涵。我即刻让审配,郭图说服父亲早日决战曹操。”
          荀谌暗舒一口气,俯身恭送袁尚。荀谌低头再看那竹简,叹息一声,一道墨痕毁了一卷书,他只能洗净重著。事已至此,唯有伏身书卷,方能求得心中片刻安宁。他已知曹操斩杀眭固,平定兖州之乱,便问及荀彧可有应对袁绍之策,而传信少年只带回两个字:“速战。”
          那日扮作粮铺伙计的含章挑着两担麦子来到荀府门前,荀谌一眼便看到含章灰色的发带——这代表荀彧一切安好。荀谌令侍者将麦子抬入屋内,递给含章装满铜钱的小布袋。含章接过沉甸甸的布袋在手中一握,冲着荀谌粲然一笑,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袋子揣入怀中。那笑容让荀谌一怔,心痛难言。
          袋中的薄绢,辗转十日之后终于交到荀彧手中。绢上寥寥数语,加上之前收集的信息,足以令荀彧窥测未来一战的命数。
          “慢些吃。”荀彧望着昼夜兼程赶回许都,此时正狼吞虎咽的含章,温言道:“含章,忙过这一阵,你也该娶妻生子了,好好歇歇了。”
          含章忙咽下口中的食物,清亮的瞳仁中泛起羞涩的笑意。


          IP属地:四川329楼2013-05-05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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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在第二部分(上)之后:
            露珠自己吐槽两句,第二部分和第一部分的差异非常明显,第二部分武戏加了很多,武将上张绣,张辽都有非常多的戏份,武戏写起来蛮过瘾的~而用很多笔墨刻画的谋士只有贾诩。荀攸郭嘉两人相互分戏,露珠自己看觉得两人的感觉都没太出来。还好到第二部分下有两人单独的重头戏可以弥补嗯...
            荀彧在这部分也只打了个酱油,不过接下来就是重头戏。这一部分除了魏,也有两段皇叔,露珠终于决定还是要把视角打开了,下一部分肯定有东吴戏份了(每次我写东西切到东吴基本从孙策之死开始真对不起阿策......)。


            IP属地:四川330楼2013-05-05 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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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卷开更啦~开头刘关张/曹刘青梅煮酒,大戏的序幕!
              第一章 青梅煮酒
              许都的初夏碧色幽幽,暖阳洒洒,蝉鸣阵阵。街边绿荫之下,负薪者仰卧浅眠,安享片刻闲暇;挑担者匆匆而过,挥袖拭去额头汗水。城中最大酒肆的老板娘一袭轻盈明艳的裙装俏立门口,迎客之时笑容愈发妩媚——无论宫阙台阁之内如何暗流涌动,纷争不断,尘世的生活尚且安宁——世道再乱,日子总归要过下去,何况这重兵守卫的许昌城呢。
              初夏时节左将军府的后院亦是一片碧绿,而从徐州随曹操得胜而归,新封左将军的刘备正在采摘蔬菜,关羽张飞也在菜园里帮忙。刘备蹲在地头,用小锄头将泥土一点点刨开,拔出整棵青菜,仔细地擦去泥土放进竹筐,然后沿着田埂走两步再蹲下采下一畦——自散朝归来刘备便一直在后院收菜,神态自若,关羽虽有不忿之色,但未发作,而张飞已经再难忍耐,一锄将菜筐为两半,愤然道:“大哥,难道我等要在许都种一辈子菜?听说那曹操近日对大哥甚好,出则同舆,坐则同席,大哥莫不是觉得许都安逸,忘了我兄弟三人当初所立之志?我张飞这双手,握蛇矛画笔,决不是握这锄头的”
              刘备闻言一怔,慢慢站起身。放下锄头看向关羽,关羽虽觉张飞之言无礼,心中也是不平,一捋长须避开刘备目光,一言不发。刘备见状长叹一声,将指间沾的泥土碾碎,看着它们落回菜地里,转身逆着午后的阳光,叹道:“是啊,曹公与我出则同舆,坐则同席,将我一举一动全看在眼里他才安心。”
              张飞闷哼一声,扔了锄头坐在田埂上。刘备并未回应张飞,而是向前走了两步,蹲下来继续锄地。关羽心中虽不忿,却也知刘备苦衷,上前一拳击向张飞左肩,张飞下意识抬手接下,只听关羽道:“三弟若是嫌闷,咱摘完菜便去较量较量。结拜之时你技不如我,如今再让二哥看看你武功有无长进。”
              “好!我张飞这双手惯使蛇矛画笔,岂是握这锄头的。”张飞欣然应允,却闻刘备道:“三弟若不想在这地里,现在便随二弟去吧。这么一小片地,日落之前我收得完。”
              刘备的话语依然平和,听不出任何怒意。张飞自知失语,想说什么又被关羽制止。此时侍者的到来打破了后院的尴尬:
              “左将军,曹司空府上使者到了。”
              刘备并未换下沾着泥土的布衣,放下菜篮便径直走了出去。片刻之后刘备回到菜园,对关张二人道:“曹公邀我明日散朝之后过府一叙,正好将今日采摘的蔬菜亲自送去。”
              关张二人闻言面面相觑,刘备淡淡一笑,提着竹筐从他二人中间静静穿过去。
              “二弟,三弟,锄奸安民之志,我刘备从未忘记。”刘备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道:“待明日见过曹公,咱们便去许都最大的酒肆喝酒吧。”
              次日散朝,曹操便邀刘备与自己同舆回到司空府。刘备只觉司空府中分外繁忙,属吏往来皆是抱着公文一路小跑,而曹操只顾与刘备闲谈,并将刘备引入司空府内院荷塘边凉亭之中,笑道:“今日难得闲暇,又逢府上几株青梅熟了,便以青梅煮酒,邀玄德共饮。”
              “多谢明公。”刘备俯身拜谢:“备种的青菜熟了,正好今日送来下酒。”
              “哈哈,玄德老弟还真有闲情逸致,孤羡慕啊……”曹操说着便拉着刘备落座了:“孤若得闲,还真想与玄德在许都城郊共耕……”
              “明公说笑了。”刘备低头为曹操斟酒道:“明公身负社稷之重,若是与备耕种去了,世道岂不更乱。”刘备略一停顿,抬头笑道:“不过这耕种之乐,备倒是颇有体会。”
              “哦,说来听听。”曹操举盏与刘备对饮,夹起一块青菜慢慢品味道:“嗯……味道不错。”
              “明公若是喜欢,备可年年种,送到明公府上。”刘备见曹操赞赏他所植之菜,笑着絮叨道:“书云冬至后五旬七日方始耕,今年从徐州回来正好赶上播种。先翻地,每日散朝后便锄草除虫,见菜长一份则喜……天地何其仁厚,耕必有获,自种自收,备乐在其中,比当年织席贩屡强多了…….”刘备略一停顿,笑容有些尴尬:“备耽于耕种之乐,于公务多有疏忽,未能替明公分忧,还请明公恕罪。”
              曹操见刘备又拜伏案前,立刻扶起他道:“玄德何必如此自贬,古之圣者,于耕织中亦见大道。玄德既为卢子干高徒,又务耕种已久,可有所获?”
              “备种菜自娱而已,岂敢与古之圣人相提并论?”刘备闻言心中一惊,知曹操这话是在探他,便道:“备种菜不过一年,只知撒种时勿密勿疏,正其行,通其风,依时而作,且备曾言菜要送往明公府上,更不敢怠惰。”
              “耕种虽为乐事,玄德也别太劳累,孤府上又不缺吃的。”曹操闻言哈哈一笑,将一簇青菜夹入刘备碗中道:“来,玄德还未尝过自己种的菜吧。”
              “岂敢劳烦明公……”刘备连忙将筷子伸过去接下菜,却因仓促间握筷不稳,撞上曹操的筷子之后手指一颤,筷子从指间跌落,掉在地上。刘备一愣,低头拾起筷子,而曹操面色一滞,随即恢复了笑容,令侍者替刘备另取筷子。
              刘备重新坐定,未及开口致歉便听曹操道:“玄德,来尝尝府中的陈酿。青梅甜酸微涩,与陈酿同煮,别有一番滋味。”二人盏中酒尽,算是化解了方才的尴尬。刘备暗舒一口气,夹起一块青菜刚放入口中,便听曹操道:“孤觉此菜甚佳,玄德觉得怎样?”
              “明公过誉了。备初务耕种,也种不出什么好菜。若论菜之滋味,还要仰赖明公府上大厨。”刘备忙咽下青菜,应道。
              曹操闻言笑着摇摇头,心中却是颇为憋闷——良辰美景,醇酒佳肴,对饮之人却索然无趣。但看刘备先前笑容却不似违心,似乎真是安于许都平稳的生活,便压下心中不悦,继续笑道:“玄德公所言耕种之道,孤也颇有体悟。这菜,为之者人,生之者地,养之者天。顺天应地,依时而作,方得菜中佳品。失时之菜,食之无益于全生啊。”曹操略一停顿,眸中精芒一动,直视刘备道:“孤觉得为天下亦是如此,顺时而动,因势而作,玄德以为如何?”
              刘备下意识地避过曹操的眸中锋芒,而后才迎上曹操目光道:“明公所言甚是。只是如何顺时,备只知于种菜,谨遵历法而已……”刘备轻叹一声道:“备蒙明公厚恩,得以安居于许都,免于流离之苦。明公也知,备曾数与妻子离散。如今妻子俱在,耕作之时可享天伦之乐,夫复何求。”
              刘备说着,嘴角浮起些许笑意,替曹操斟满酒道:“备敬明公一盏,以谢明公击破吕布,助备与妻子重聚之恩。”
              曹操闻言,脸上笑容隐没,仰首饮尽盏中酒,轻轻置于案上——妻子——曹昂之死,丁夫人之离是他心中一触即痛之处,纵使常年忙于征战可以暂时忘却,却不会消失。可如今张绣未定,袁绍大敌当前,哀伤无益。盏落之时,喉间尚余几分青梅的酸涩,曹操已笑意如初。“孤水淹下邳而擒吕布,也算是依天时而动了。可这扶社稷为天下,要识时而作,绝非易事啊…….”
              刘备对曹操丧子之事略有所闻,但见其神色变幻,心中对曹操也生出几分慨叹,依然不动声色地俯首拱手道:“备既蒙明公之恩,虽才德浅薄,愿为明公效犬马之劳。”
              曹操并未回应,而是起身望向荷塘,绵延的碧色间尚不见荷花绽开。曹操沉默片刻,转身举盏,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备,淡然一笑道:“有劳左将军了。”
              刘备抬起头时正对上曹操的目光,便替自己斟满酒,举盏对着曹操,一饮而尽。
              很多年之后的汉中,夏侯渊战死,曹操忆起对饮之时刘备臣服的目光,长叹一声后只留下一个字:“撤。”


              IP属地:四川340楼2013-05-16 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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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tieba.baidu.com/p/2336518793
                曹荀吧贴了个修改过的第二卷和番外,欢迎初来者移步。主要修改在曹荀,曹郭对话和张辽投降,还有一些细节改动,总体改动不大~
                PS: 三国人物吧有修改过的第一卷,刚开始的几章对话修改比较大。因为前几章的原稿实在太挫了
                http://tieba.baidu.com/p/2172552617


                IP属地:四川348楼2013-05-19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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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2 12: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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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完觉得中间郭嘉有点太玻璃心了,稍微改改。把发玻璃心的那段删了。
                  郭嘉闻言喉头一梗,眼前刹那见有些模糊。那个初见之时在他面前泪湿衣襟的曹操,那个在下邳城外对他倾吐的曹操,以及眼前固执的,逐渐走远的曹操,都是他誓要一生效忠的主公……而曹操正缓步走向内室,侍者跟上来,挡住了他的背影。
                  改成:
                  郭嘉闻言喉头一梗,怔怔看着曹操缓步走向内室,侍者跟上来,挡住了他的背影——


                  IP属地:四川353楼2013-05-26 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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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卤煮我回来了!绝对没有TJ! 绝对没有TJ!
                    受降那日张绣一身素服静立在城门下,手托将军印绶,身后跟随的贾诩已将一切安排妥当——钱粮账册,军民人口账簿均叠放身侧。等候片刻,曹操的仪仗渐近。张绣回望了贾诩一眼,神色中依然有难掩的紧张。贾诩无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曹操的仪仗在半里开外停下,张绣跪地手举印绶,身后部属也全部跪地,却见曹操只带着两个属官一路小跑过来。
                    “罪臣张绣…,..”
                    “张将军快快请起!诸位快快请起”张绣甫一开口,已被满面笑容的曹操打断。属官取走印绶账册,而曹操扶起张绣,执其手向营中走去。张绣见曹操如此热情,心中却有些慌乱——曹操脸上,看不出半点昔日杀子之仇的痕迹。而曹操的手握得如此之紧,步履如风,完全不给张绣任何拜谢之机。
                    身后的贾诩见状,长舒一口气,与其他部属一同起身,在属官的引领下走向曹营。在走入曹营时忽觉一道熟悉的目光静静望着他,荀攸。
                    时移势易,容貌改,心不移。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同时如此感慨对方。
                    贾诩的脚步并未停留,而荀攸已上前道:“文和兄,今日明公设宴,请文和同往。”
                    “罪臣谢明公厚恩。”贾诩俯身拜道,却闻身后人道:“文和何必以罪臣自称,今后吾等同朝为臣,当竭忠尽力,为汉家天下天下除残去秽,自同为汉室忠臣。”
                    贾诩闻言转身,却是曹操携张绣同来,贾诩俯身再拜道:“明公扶汉平乱之心可鉴日月,诩蒙明公不弃,自当为明公驱驰,万死不辞。”
                    “文和不必多礼。孤得张将军与文和相助,何愁天下不定!”曹操笑着扶起贾诩,转向曹营诸将道:“诸位,今日孤设宴与诸位共饮,贺我大汉再添贤臣良将!哈哈哈哈!”
                    曹操爽朗的笑声让张绣心中稍安,而贾诩的面容依旧沉静,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在入帐之前,贾诩下意识地放眼望去,帐内炭火温醇酒,帐外枯树映苍穹,与建安二年何其相似。只是如今他已确信,曹营,是他此生的归宿。
                    宴饮的气氛格外随和,曹操与张绣闲话家常,并招呼诸将向将来的战友敬酒。觥筹交错间,面对似曾相识的一幕幕,张绣努力驱散着建安二年投降时的记忆——而眼前曹操的笑容如此真切,仿佛过往恩怨,从未发生。
                    “心忧无用,将来曹公如何吩咐,将军便如何去做吧。将军勇武,必为曹公倚重。”张绣忆起出城投降之前贾诩最后的话语,定了定神,便听曹操问道:“张将军觉得这中原酿的酒,比起西凉的如何啊?”
                    “此酒甚好,甚好!”张绣忙道,随即饮尽杯中酒,向曹操举杯致意。
                    “张将军真爽快人!曹某最欣赏的,便是张将军这般痛快之人!来,干。”曹操饮尽,却是目光一转望向贾诩,同样问道:“久闻文和亦是善饮之人,不知文和以为,这中原之酒比之西凉美酒,滋味如何啊?”
                    宴席上一直沉默无言的贾诩,猛然听闻曹操发问,起身从容应道:“西凉酒烈,入口辛辣而少回味,此中原美酒劲气与温醇相得益彰,更为酒中王者。”
                    “哈哈哈,看来文和亦是酒道中人,孤敬你一杯!”曹操笑道,他自然明白贾诩话中所指,西凉旧日不足留恋,他曹某当刚柔并济,以夺天下。
                    曹操何尝不知,宛城设谋,必有贾诩之力。然而他曹操,从来不惧任用比自己更为聪明之人,只要此人足够明智。自兖州起兵以来,曹操已逐步建立王者之自信——普天之下,贤者归心。
                    酒过三巡,曹操忽然起身道:“诸位,今日孤尚有一喜事宣布。孤有一子名均,尚未娶妻,孤闻张将军亦有一女正是及笄之年,孤便做主让均儿娶将军之女,张将军意下如何啊?”
                    “明公做主,必为佳缘!绣拜谢将军厚恩。”张绣闻言一惊,连忙起身拜谢。贾诩亦同众人一起道贺,他料曹操必会厚纳,而有这一层姻亲关系,至少在近几年内,曹操不会对张绣动手。
                    曹操高坐主座之上,看着张绣诚惶诚恐地拜服于下,心知昔日利齿伤人的西凉野兽,已成为己之爪牙。两年来,灭吕布,降张绣,放眼北方诸强,只剩唯一也是最强的对手——袁绍。
                    宴会结束,众将离席,贾诩走在最后,却被身后的曹操叫住:“文和。”
                    “明公。”贾诩转身一拜,只见曹操因畅饮醇酒而面泛红光,目光依旧锐利而诚挚。
                    “使孤信重於天下者,子也。”曹操一步步走下主座,直视贾诩,缓缓道:“孤营中,还有汝之故人,烹茶以待。”
                    “多谢明公,诩告退。”贾诩步出主帐,向偏帐而去。


                    IP属地:四川420楼2013-12-15 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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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帐之中,荀攸身着当年长安告别时那件玄色布衣,静待故人。红炉烹茶,淡淡茶香弥散在氤氲的雾气中。
                      贾诩掀帐而入,闻茶香即淡笑道:“淡茶汤正宜解酒,公达不会以为,大宴一场,诩已醉了吧?”
                      “文和兄酒量,在下自是不敢低估。文和既喜中原美酒,何不也尝尝这产自荆州的好茶?此茶饼以炭火炙至微赤,再以汤浇覆之,少许葱姜调其味,微辛之中更显茶之清醇。”荀攸亦是淡然一笑道:“吾闲居荆州数年,最爱便是这茶了。”
                      “哈哈,今日观公达便知,荆襄富庶之地,果是最宜修养身心。唉,昔日诩奔波劳苦,浮生难得几日闲,如今能与公达闲坐品茗,诩之幸也。”贾诩举盏浅啜,悠悠道来,随即直入主题道:“诩多谢公达从中周旋,以消明公心结。”
                      “文和不必言谢,明公深明大义,纵然无攸,亦会厚纳张将军。倒是攸该谢文和,若无文和力劝,攸以为张将军必投袁绍。”荀攸轻叹一声,续道:“如今袁绍强而明公弱,恕攸直言,以张将军之力,难改当下形势。攸敢问文和,何以劝张将军来降?”
                      “公达此言差矣,袁绍之强,形也,非势也。贾诩无谋,惟顺势而已。明公奉天子以讨不臣,人心所向,必得天之助。至于如何设谋定计,乘势以逆形之强弱,还须仰赖公达奇策。”贾诩亦颇喜盏中茶,再饮半盏,淡然应道。
                      “文和何必如此自谦,若文和自称无谋,天下间又有几人堪称谋者。”荀攸笑道,暗叹贾诩与己意不谋而合。当初他决意离开荆州,便是见曹操在朝野倾颓,诸侯偏安之际,挺身而出尊天子,扶社稷,天下士民之心为之一振。谋者,识人而后谋。
                      贾诩观荀攸笑意,知彼此之意暗合。然而贾诩心知,在他思量之间,更有虑及张绣的命运。他贾诩自信何处不得安身,而张绣是他初临宛城,站在漫天飞雪中时便决心要竭力保全之人——西凉归途远,回首已茫茫,当年同出凉州之人,已是败亡殆尽,只剩这位情同父子的将军。他绝不容许张绣做袁绍的马前卒,再战曹操——因为在曹操面前,张绣毫无胜算。
                      能保一时则全一时,能守半生便护半生。
                      建安四年冬十一月,张绣再降曹操,获封扬武将军。而贾诩更受重用,被表为执金吾,封都亭侯,后迁冀州牧,留参司空军事。朝中以贾诩在李郭之争中典选旧士,竭力平乱,故未有非议。
                      绣诩的戏份终于告一段落了......好不舍......


                      IP属地:四川421楼2013-12-15 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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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修改整理后的版本,逐浪链接http://www.zhulang.com/274984/index.html


                        IP属地:四川422楼2013-12-15 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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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补一下bug,如@拢岸之舟 所言,荀昱之死是灵帝朝初,而唐衡死在桓帝朝末,所以改一下原文,真是一刻也不能忘记考据啊....
                          那段最后一句改成向宦官妥协吧....


                          IP属地:四川463楼2014-03-31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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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剑的喵
                            太感谢了!我自己写文的时候确实把想表达的很多思想融入了人物对话和思考中,看到姑娘提到,非常开心。姑娘这段“”文若这句自问,满是深刻的无奈与悲悯。纵是竭尽一己心力,人心有时就是这样无知无觉……程老爷子那句“愚民不可计事”可谓经典。其实儒家传统也是不信任庶民的,这很现实:无论怎样弘化,也无法期待大多数人都能成为君子。能够修身齐家就已勉为其难,治国平天下,永远是少数人的使命。“让我很感慨,这段我自己写的时候也很纠结。我在写书的过程中自己也看了一些先秦著作,只是希望能更深入那个时代人物的思想和内心。写的时候不仅想写出谋略与决策本身,更想深入写每个谋士决断时内心的考量,比如陈宫背叛,荀彧力主迎天子,陈登助曹以及贾诩的一系列决定,我想呈现给读者我对于这些谋士行为的理解。后面战争描写也参考了兵书和相关纪录片,关于攻城,野战,排兵布阵,力求还原那个时代。
                            我自己的第一卷大概是两年前写的,现在看来有些幼稚,第二卷也有一些史实bug,修改版奉上http://wolongjun.lofter.com/?page=3,目前第二卷改了一大半,如果出本会是这一版。
                            我在毕业旅行中,回复可能没那么及时。这两年我自己可以说是随着谋者之心一起成长,看到姑娘的长评真的非常感动,毕竟自己写的时候付出了很多心血,能得知音,幸甚至哉


                            IP属地:四川480楼2014-05-18 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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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2 12: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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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剑的喵
                              ”比如荀令君在第二卷常年神隐这不科学。。外面乱得花样百出,朝政想必早也一片狼藉(原谅我的用词),尚书令大人如何把持朝政、稳固根本、安抚民生,加上运筹帷幄鸿雁传意……这其中实在是大~有~可~写~ 而且,很期待卧龙君写写荀令与献帝的互动。“
                              我在章节安排上有些顾此失彼了,谋篇布局不大时候,这在官渡时候会加强,官渡前线鏖战的同时,后方荀彧,钟繇和献帝会有戏份
                              ”背主之事君子耻为,其实荀家兄弟不用纠结,荀谌才没当袁绍是主,他真正的主人是荀彧~(是事道不事君…)所以说向来以诚待人的大荀坑起人来才是最狠的= = 四哥虽然深沉缜密,整天这般如履薄冰也是很累的。这种脏活累活文若肯定干不来,你这一走可坑苦了兄弟……“
                              这部分稍微说明下,荀谌的内心却是很纠结,不论主,单论”嗯“这方面袁家对于荀家还是有庇护之恩,而且之前荀谌也为袁绍获得冀州出力不少,虽言事道不事君,四哥的纠结还是可以理解的...
                              "沙场上生死相搏、杀声震天,荀彧弹的不是慷慨的破阵歌,却是一曲悲悯的《获麟》。(瞬间穿越到三年里二师兄的房间去了……)"
                              我第一次知道获麟确实是来自三年!后来读了左传,觉得荀彧弹这一曲太贴切了,春秋绝笔于西狩获麟,孔子和荀彧同样看到了朝政衰微之象,忽然我自己都被虐到了...
                              "颖水之畔的文若与志才,看故土罹难、生灵涂炭,不仅是他们再也回不去了,还有无数人想再看一眼这片土地,也不复可能。读着这段文字,好像颖河之水就在眼前静静流淌,送走戏水的少年时光,无言地看着朝代兴衰。心里那个不是滋味。"
                              这段是我在去过颍水河畔之后写下的,站在河边那种世殊时异,物是人非的感慨实在太强烈了...
                              ”围棋执黑先落子,本就占有很大优势,现代官子时黑棋要让七目半,古代并无让子规则,所以一般是白棋攻势凌厉,否则后手基本赢不了。文若执白却一直示弱,以不攻之势把对手吃得死死...“
                              这段其实有个小bug,古时是执白先行,修改版已经改了
                              ”不过君子淡然却也长情,无论两人如何渐行渐远。期待卧龙后文里对曹荀分歧的处理~“
                              我也不知道能否写到那个时候,尽力而为吧!我觉得曹荀并未走远,只是曹操在赤壁惨败之后,逐渐离荀彧的期望渐远...呜呜...
                              "对了,如果你出本子我一定买。"
                              最后说一句感谢!


                              IP属地:四川481楼2014-05-18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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