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事实,这是事实,是影玳早晚要面对的事实。
朱元冰将事情缓缓道完,影玳面部已无表情,但从椅子扶手断裂可以看出,她,很生气。
“照她说的做吧。这又不是个人情感问题。国难当头,亡了国,谁都不好过。对了,这个暮
千雪让我给你。”朱元冰递过去一张纸。
上面有暮千雪清秀的字迹:玳,我是个自私的人。我知道你不好受。我此行,是抱着必死的
决心去的,血居我闯过一次,自然熟悉。你放心打仗。你已伴我多年,有些事情虽未曾言明,
但你我二人已明了。如果我能活着,便穿着那红衣成亲。只是影玳,别傻了。若有后世,苍
天有眼,便叫我再遇着你。
————。
暮千雪站在第四间房屋门前,上次探到这里,便回去了。暮千雪推开那扇未知的门。
“玳,有谁会傻到爱上将死之人?”
————。
影玳独立于城关,手上攥着寒烟剑。风扬起头发又落下,她喃喃道:“有啊,我爱你。”
刘俊麟跨鞍上马,朱元冰就在他身边。
“呆子,我从没想过我会上战场。”
朱元冰对他一笑:“有我陪你。”
他们没穿戴过重的铠甲,他们是江湖人,铠甲只是一种束缚,护好心就可以了。没有什么战
法,什么打法。江湖,就是他们的战法,他们的打法。
从开战时,他们就没吝啬过一分内力,再不手软。他们知道,他们在抢时间,给徐浩左溢抢
时间,给他们布阵抢时间,给织星援军的到来抢时间。刘俊麟清楚的看见天山刀客许海被几
十根尖枪刺中时心有不甘的表情;朱元冰记得空鹤君子天玄被砍中数十刀仍不肯倒下的身
影。死去的兄弟越来越多,倒下的敌人也越来越多。马是一种束缚,朱元冰刘俊麟索性弃马。
刘俊麟取下发带,将右手与游龙紧紧绑在一起。内力还有,只是肉体早已不堪重负。
是不是就剩下了他和朱元冰?是不是真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凡事总要一试才可知。
城门之上的徐浩看着战场的情况,他心里也着急,看着弟兄一个个倒下,只能加紧速度布阵。
影玳从城门之上一跃而下,同去的还有几个如影寨的弟兄。徐浩知道她的心情,没有阻拦。
毕竟影玳的实力却是不可小觑。
张沐站在对立的城墙之上,对身旁人说道:“让血云骑出战!”
血云骑是张沐培养了五年的精兵。共三百人。还从未出战过。
此刻的血云骑,怕了。敌方只留下了三人,而血云骑目睹了全过程。那浑身浴血的三人就像
地狱里的阎罗,多少弟兄命丧他们之手,而且他们没有马匹,只是三个人三把剑而已。但是
张沐已下令,只得上前。
第一次杀敌,也是最后一次的战场。
虽然没有马,但她们熟知骑马的弱点。他们有镖囊。
射出的飞镖正中马的膝关节,一些人没防备的摔下马,随后又被踏死在同伴的马蹄下。
“哎哎哎,浩哥浩哥,援军到了!”左溢的一声呼喊让徐浩镇定了下来。
朱元冰抓过刘俊麟的手,“俊麟,我带你走。”
“嗯。”不需要说什么了,两个人已是同生共死的人了么。
只道是,大江东去,却不尽山川如画;山川如画,却不抵一世春秋;一世春秋,道不尽细水
长流;细水长流,不如许诺,生生世世情。(嗷呜~我文艺了~ 众人:文艺个鬼! 夜:众人
你怎么老是打击人,你不也是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