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冬雪
圣诞节来临前夕,法兰西上空终于飘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
最近的战局好像缓和了不少,各军好像都在忙着为即将到来的圣诞节准备着。
潘德拉贡公爵一向不习惯晚起,就算是今天这样的下雪天也不例外。
她站在空无一人的练兵场的中央,解放了手中之剑。开始了每天的日常练习。
在仍未浮现出光亮的的天空下,雪还在悄无声息地落着,练兵场的中央传来一阵阵气流高速振动的声音,远远地却很难看清楚那里有什么存在。
百米开外的希莱姆伯爵站在一棵光秃的树后面,视线一直不离开眼前那漆黑一片的练兵场。
“咻——”
一道金色的闪电打破了这一画面,向着正用心练剑的潘德拉贡公爵飞去。
希莱姆伯爵无意识地像一支离弦之箭朝着那道金色闪电飞奔而去。
他奔跑的速度丝毫不比潘德拉贡公爵逊色,在计算距离方面还要比她更胜一筹。还没有思考那是什么,手已经牢牢地握住了那道闪电。
“还是……对她很在意吧。”希莱姆伯爵又一次自言自语起来。
“嘁!杂种。”远处有人发出了一声咒骂。
“感谢你的果敢,勇士……”
身后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使得希莱姆伯爵更加没有勇气转头,只是背对着潘德拉贡公爵,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是一支制作精美的黄金箭,上面还挂有一张羊皮纸。是信吧,希莱姆伯爵兀自想着。
“原谅我的冒昧,你是……希莱姆伯爵吧。我们……”潘德拉贡公爵的声音开始颤抖。
希莱姆伯爵依旧没有回过头,只是背对着潘德拉贡公爵,把那支箭交给了她,便一声不响地离去了。
“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没有问出口的话从口中逸出,那蒸腾着的雾气瞬间消散在寒冬中,可惜他早已走远。
潘德拉贡公爵拿起手中的箭,发现上面还有一张羊皮纸。她将那张羊皮纸取了下来,展开,纸上面,能想像到那人在说出这些时的语气的字映入眼帘:
潘德拉贡:
今年圣诞节允许你与本王一起欣赏蝼蚁们祭祀那所谓的“神”的愚蠢姿态,这是属于你的荣幸。
注:女装出席。
没有署名都能知道这是谁,不过,他用的“祭祀”这个词,似乎以前从来没用听过这种说法。潘德拉贡公爵无奈地摇了摇头。
天好像比刚才要亮一些了,躲在远处的希莱姆伯爵看见潘德拉贡公爵无意识流露出的表情,脸上闪过了一丝错愕。
“她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吗?”
无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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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菲尔和茵妮……如果有便装裙子的话,希望你们能借我一套。”
“什么!?”
温暖的指挥帐中,擦拭着会议桌的爱丽丝菲尔与正在把新型“超速恢复药剂”样品放入柜子的茵妮同时转过头来看着刚走进来的潘德拉贡公爵,嘴里条件反射般的蹦出了这两个字。
潘德拉贡公爵变得更加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去街上逛逛,最近没有打仗城里的市集也慢慢开始兴起了,我想去看看圣诞节的景象。”她半真半假地撒了个小谎,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小小的违背了了骑士道精神之——诚实。
“我明白了,公爵大人。如果没有便装的话您的行走会给刚在战乱中安定下来的居民造成不必要的恐慌。”爱丽丝菲尔冰雪聪明,很快化解了这突如其来的尴尬,“那么请您在这稍等片刻,只要您不介意,我马上拿一套便装来给您。”
“多谢。”潘德拉贡公爵松了一口气。
片刻之后……
“爱丽……你真的确定这是便装?”站在潘德拉贡公爵旁边的茵妮不确定地问着爱丽斯菲尔。
“嘛……说是便装嘛……这也算不上,只是觉得很适合公爵大人,就鬼使神差地拿了这套过来了……”爱丽丝菲尔抱歉地笑着。
潘德拉贡公爵从盒子里拿出来的那条裙子,宝蓝色的缎面材料闪着珍珠光泽,裙子的接口处用银线缝合,是与潘德拉贡公爵的战袍款式上有种不谋而合的相似。但是那些一抖动就能呈现在眼前的轻薄蕾丝,使得这条裙子拥有了无限柔美的感觉,丝毫不同于外面套着铠甲的生硬战袍。盒子里还有一件雪白的毛皮外套,看起来非常保暖的样子。
“啊……这是父亲大人送的生日礼物,一次都舍不得穿,若公爵大人不嫌弃,就请收下吧。”爱丽丝菲尔继续碎碎念着。
“十分感谢,爱丽丝菲尔小姐。”潘德拉贡公爵一向没有对女性服装的审美概念,她只是心想这下子一切都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