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戏子。
一个皇子。
一场大雨,如约来着只有他一人。
独为他演。
伊人一舞倾城。
栏杆边,是一池莲花,正值夏,花若灯市。
他说:“政变若成,定昭告天下,汝乃吾之皇后。”
马车归去,独自守一池花开,看莲开莲落,叶圆又复残。
他留下的玉笛,闲来吹奏,宛转悠扬,尾音轻颤,若莲香拂面,命名之——守莲。
后来知道的话,定不会取如此名字,一世相守,亦是守望。
宫中传来消息,二皇子政变失败被人谋害。
看这一池莲花,竟迟开了半月有余。
守莲笛音于月夜如涟漪散开,烟火红尘之地,声渐消,这一曲江城子,凉了无数心。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皇宫里传来的一瓶剿灭余党的毒药,那天,莲花即将开放。微微的灼烧感,血从鼻子里滴落,拿起手绢拭去。胃中的刺痛怎能比上守望那人时的落寞。
移步书桌,铺开宣纸,笔腹吸足墨水,摩挲在纸上。
还记得相约看好的一池莲花,那是它开的最盛的一次。
等待的那一个秋,孤身吹着笛,伴着残荷,听一尺屋檐上的秋雨。
花又将开,君已早亡。
物是人非事事休,可如今竟是物非人非事事愁。
风拂过,愁绪漫长。
那宣纸上,娟秀而又清爽的书法,写着一首词。
点绛唇·守莲
蕉绿满塘,水散开一池沉香,可胜枯叶?
凭栏寂,荷早残。
花生君亡,独一窗新月,余清光。
若有莲香,乱一腔惆怅。
用宣纸卷起玉笛,紧握胸前,一袭白衣,仿佛为人送丧。
从栏杆上一跃而下,波光散开,一池莲叶微微摇晃。
可能是那毒的缘故,一池莲花,未开便枯萎了。
自那以后,一年不如一年,渐渐地,又是一个夏天,只剩下残荷枯梗。
所以我们的相逢,在那莲花最盛的时光。
==========Fin=========